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满怀激情的勃列日涅夫面对着一份文件犹豫不决,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他签下他的名字,也就意味着他将要把国家拉入战争。明明室内并不炎热,他却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布满细汗。
而坐在他面前的则是他的祖国,绿色军装板正又威严,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笑意,与生俱来的倨傲笼罩着他,让他透出铁血又充满威势的气息。他轻柔地摆弄着一支钢笔,紫眸凝视着他,说道:“这可是彼得的愿望呢。”
彼得大帝,勃列日涅夫在伊万提起他时微微有些恍惚。
十七世纪,他曾为俄罗斯设计了三条夺取欧洲的路线,如今仍然烙在每一个俄国人的骨血之中,一条是从黑海经过土耳其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到地中海,第二条是从南高加索经过伊朗到波斯湾,第三则是从中亚经阿富汗到阿拉伯海。
由于形势所限,阿富汗将会是苏联未来进入欧洲最可行的一条路,按照祖国的个性,他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阿明背叛了革命。”伊万看着勃列日涅夫还不说话,他也不着急,而是微微加重了语气,冷然道:“他背叛了我。”
他绝不可能在此停步。伊万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敲击着桌面,血管里涌动着钢铁和石油的他有着足以碾压任何人的气魄。
挡他的路的人,坦克开路,碾死!
没有什么是武力无法解决的,他自大到膨胀,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苏维埃啊。
勃列日涅夫点了点头,终于长出一口气,落笔。
美国 中央情报局
“阿富汗有了消息。”中情局的例行会议上,阿富汗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议题。
“先生们,这是个好现象。”坐在CIA主位上的是他们的年轻上司,他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一副标准的美国大男孩的模样,但是在座的没有任何人会轻视他。他眨了眨明媚的蓝色眼眸,啃了一口汉堡,满不在乎地抹了抹嘴笑道:“阿明给我们抛媚眼,我们可以隐蔽地追求一下他,向他传达一下美国的善意,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下援助。”
“祖国,这会激起苏联的激烈反应吗?”
“一切让苏联难受的事情,就是我们的头等大事,先生们。”阿尔弗雷德站起身踱步,摊开右手笑着说道:“挑拨,离间,利诱,中伤,无论什么手段都可以,让他恼怒,让他害怕吧,让苏联佬瞧瞧,什么是美国。”
他背后的墙上正是一张电子的世界地图,美国的版图上燃着明光,而苏联一片黯淡。年轻的国家微微抬手,随意地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终点正巧是阿富汗。
“我有预感,我将会收获一个大好消息。”阿尔弗雷德轻快地笑了起来。
1979/12/27
阿富汗 喀布尔
这是一场突然袭击,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遮天蔽日的苏联飞机笼罩了首都喀布尔的天空,继而迅速迫降喀布尔国际机场和巴格兰空军基地,空运的五千多名官兵迅速占领阿富汗首脑机关,国防部,电台,整个首都霎时间陷入瘫痪状态。
风暴-333——刺杀阿明的行动正式开始。
克格勃的特工攻占塔日-别克宫的速度极快,在喀布尔完全被控制,政府军一败涂地的情况下,他们的目标人物注定是瓮中之鳖。
阿明颓然坐在地上,身边躺了一地的保镖,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宫殿地面铺着的绒毯,克格勃特工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早就草拟好的阿富汗请求苏联出兵的邀请函,逼迫他签字。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咬碎了牙也不愿意拿起笔。
“我不签,你们这是侵略!”他心里还有些许希望,也许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手下心腹能够带人来翻盘呢。
远处人走来的声音传来,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带着逼人的威压。黑暗空旷的走廊深处,模模糊糊地透出一个人的影子,他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一面,连气息都染着风雪。
阿明恐惧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走廊深处,那个人近了。
克格勃特工笑了一声:“那一位大人来了,你可以尽情地与他去谈,总统先生。”
漆黑之中隐约透出一个轮廓,灯光微芒,整个室内寂静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这样的僵持将要等这个人到来时,彻底打破。
更近了,阿明已经能够看到对方的军服大衣飘扬的弧度,坚硬的长筒军靴包裹着苏联人的小腿,军服修长又笔挺,完全勾勒出强健的身体轮廓。接着他抬起脸,噩梦一样的幽紫色眼眸仿佛也泛着光芒。
“听说您拒绝签字?总统先生?”苏维埃柔和又礼貌地询问了一声,但是周围拔枪相对的场面却没有体现出这一位丝毫的善意,只有彻骨的寒冷。
阿明不语,只是将文件狠狠地撕成碎片,他必须保留最后的尊严。
“勇气可嘉。”伊万·布拉金斯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失去了耐心一样地从皮质枪套中掏出手枪,指向了喘着粗气的阿明,轻柔地微笑道:“但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
砰——枪声响了。
刚才还脾气倔强的总统,转眼间只是一具尸体。
全盛的红色帝国气场全开的时候,是何等的可怖?
见证了那一幕的克格勃特工也噤若寒蝉,幽紫色宛如恶魔一样的眸光冷冷地扫视他们时,窒息一样的威压压制着他们,仿佛极权和恐怖堆积出来的魔鬼,又是天生应该掌握权柄的沙皇,他轻描淡写地放下枪,眨眼间已经夺去了一条性命,而接下来,他带来的战争会夺去更多的,更多的生命。
如果问在场的特工,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只会说。
他们看到了战争。
1980/1
巴基斯坦 伊斯兰堡
能够让美国化身亲自出动的,基本上只有与苏联相关的问题,这基本上是国际外交的基本常识了。所以这一次,巴基斯坦的国家化身还没为苏联入侵阿富汗紧张几天,美国的电话就打到家里了,他将要迎接一位不速之客。
不,也许是两位。
巴基斯坦头疼地看着坐在面前的两尊大佛,中国化身从容自若地在他面前饮茶,一副八风不动的稳重模样,而美国的眼镜已经遮不住他眼里越发浓盛的光芒,分明是抓到了老对手把柄之后的得意洋洋。
他是在越南吃过闷亏的,元气大伤,直到如今才有些许缓和,而苏联的修复能力绝没有他强,能够把伊万坑在阿富汗,这是个多么绝妙的主意啊。
“阿富汗没有那么好打。”巴基斯坦落座,平静地啜饮了一口茶水,目光不经意间和王耀的黑色眼眸接触。
“只要能够让苏联受挫……”阿尔弗雷德敲了敲桌面,露出愉悦的微笑:“那么我就会是你的提款机,让他狠狠地跌个跟头吧,伙计。”
“有生意自然要一起做。”王耀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美国不会阻拦我做点军火买卖吧?”
“那是当然。”阿尔弗雷德揉了揉自己的金发,笑容灿烂:“有钱一起赚。”
“你这是不修理伊万同志不罢休了?”王耀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难得为伊万默哀一番,他居然喜欢上这么麻烦的对象。出于同情,他说了句公道话:“可怜他那么在乎你了,现在老情人却在盘算着怎么折磨他呢。”
“国家的事当然没有留手地说法。”阿尔弗雷德轻蔑地冷哼一声,似乎对王耀的话不以为然:“私下里,该怎么过怎么过,这不都是我们这种存在默认的相处模式了吗?”
“现在的年轻人……”王耀摇了摇头,说道:“你可要小心,别玩到最后自己后悔。”
“那家伙强悍的像头熊一样,要是这点折腾就死掉,那Hero是白和他争这些年了。”阿尔弗雷德随意地摆了摆手,吊儿郎当地翘起腿,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等着瞧吧,这种低烈度的代理人战争,我可是得利的那一方。”
巴基斯坦沉默不语,他会付出人力,说白了也是大国手中任其摆布的一枚棋子。可是他在抬头的时候接触到中国安抚的目光,不知不觉又像是被感染了似的,没有那么悲哀了。和印度的战争之中,唯有中国不计代价地帮助他,这一份情他绝对是记在心里的。
阿尔弗雷德随意地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衣冠楚楚地来了伊斯兰堡,他当然不是仅仅为了来和巴基斯坦搞好关系的。
能够用的棋子还有很多,比如伊斯兰教,比如中东,就要看伊万什么时候撑不住服软撤军了。
他听到自己热血沸腾的声音,以情人的血染红自己冠冕的感觉,禁忌又刺激,他迫不及待地把当年在越南时伊万对他所做的加倍还回去,再抓紧时机多在他的身上留两道伤痕,让伊万每次午夜辗转反侧时,都能想起他给予的疼痛。
他可以派专家,可以输血,尽情地输,大笔大笔的钱投下去,不信不能把苏维埃在这个泥潭里生生耗残。
他这是来刮骨掏髓来了,目的赤裸裸,野心坦荡荡,却没有人能阻止他。
王耀看着超级大国锋芒毕露的模样,依旧是一身圆融,无波无澜。
他微笑,说道:“世事无常,愿你们能落子无悔。”
“什么意思?”
“中国古话而已,不用在意。”
英国 伦敦
白金汉宫
伦敦的大本钟刚刚敲响,用过了午餐之后,正拿着今天的报纸翻看的英国微微皱了皱眉,阿富汗战争依旧,国际谴责仿佛是个笑话,苏联几乎就没怎么听过。他想了想决定打个电话,问一问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给我转接阿尔弗雷德。”
“尊敬的英国先生,祖国他不在华盛顿。”
“哦?他又跑去了哪里?让我猜猜,难道是在阿富汗?”
“……”
根本不用问了,结果非常明显。
亚瑟·柯克兰冷笑着挂掉电话,怒意让他拨通了法兰西的私人电话,商讨着如何再日常狠狠地黑一波正处于战争中的苏联。
“小亚瑟,你就这么气伊万那家伙?”弗朗西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温柔声线即使是透过电话也显得磁性好听。“看来他还真是失败透顶啊。”
“少废话。”亚瑟冷冷地笑着说道:“我可不是最盼着他死的那一个,最该如此的是……”他没有说下去,只不过话语里的留白,两个人都懂。
“我知道了,明天的法联社会如你所愿。”弗朗西斯淡淡地笑道:“只不过啊,小亚瑟,哥哥忽然觉得伊万那家伙,倒也是挺可怜的。”
表面风光万丈,实际如履薄冰,与世为敌。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亚瑟·柯克兰沉下声音,目光如慑,一字一顿地道:“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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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79年入侵阿富汗到如今已经两年。几个民间抵抗组织联合成立了阿富汗圣战者伊斯兰联盟,开始接受军事援助。最新消息,美国已经运送了大批物资武装所谓的圣战者,并且派出军事顾问教导这些乌合之众。
美国的特工本身就在渗透阿富汗,苏联入侵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与抵抗组织谈好了援助条款,大力扶持他们打响对苏的战役。
苏维埃本人统领的是驻扎在潘杰希尔谷地附近的苏军,采取全面封锁、饱和轰炸、分进合击、机降突袭等战术对这里的游击队进行清剿,刚刚取得一定成效。但是对方仿佛清剿不尽似的,苏军陷入了苦战。
阿富汗炎热的夏季宛如魔鬼的狂怒,令生长于严寒之中的苏军忍受着难以想象的酷热。山地作战经验的匮乏,物资的短缺,精神的空虚都在折磨着这支军队,酒精和大麻在这支军队之中悄然盛行。
烈阳似乎也无法给东欧人苍白如雪的皮肤上留下痕迹,他依旧如冰如雪,冷酷的宛如西伯利亚的寒风。而此刻他却像是隐忍着巨大的愤怒,十指交叠,目光犀利地望着被带到他面前的几个士兵。
他们的表情都带着相同的张皇,面面相觑却又无话可说。
“在军队里用这些东西,你们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伊万冷冷地从桌上拿起一根注射器,针头反射的苍冷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我禁止过在军队内使用大麻,诸位没有把我的禁令当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去克格勃呆着吧。”
“长官,我们只是太害怕了。”士兵闭了闭眼,鼓起勇气说道:“没人知道第二天我们是不是还活着,或者像那些被送回国的伙计们一样,断掉胳膊或者腿……”
“大麻会抽走你们的勇气,毁掉你们强壮的身体,破坏你们的精神,士兵。”苏维埃似乎因为士兵的大胆而更加愠怒,他的声音冷的像是极寒冻土。
“长官,也许您说得对。”士兵回答道:“但是,我们得说服自己,或者麻痹自己。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为什么流血牺牲,为什么当刽子手,克格勃的高官们说前面有美国人,可是哪里有美国人呢?我们只看到了被我们侵占家园的人民,正在抵抗我们的侵略。”
“您能够告诉我们吗,祖国,我们在为什么而战?”
“听着,我们是受邀协助阿富汗平息暴乱的,苏维埃站在人民的这边。”伊万面对着他的士兵的质问,毫无表情地说道:“正义属于我们。”
“您错了,这不是正义!”
“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吗?士兵。”
士兵噎了一下,在恶魔一样的幽紫色眼瞳的注视下,他不敢开口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听这个散布谣言的士兵毫无意义的言论了,阿廖申卡将军,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苏维埃的骨子里流着独裁的血,即使平时带着虚假的温和微笑,一旦遇到反对者,他的手段将会十分酷烈。伊万没有再听士兵的辩解,在违反军纪的事实之前,任何话语都是无用的。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但是士兵的话语还是在伊万的心里留下了一点痕迹,他握着钢笔的手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仿佛在承受什么。
又来了,质疑的声音。
在军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的手颤抖了一下,钢笔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摸到伏特加的酒瓶,用他不稳定的手打开了瓶盖,一饮而尽。高烈度的酒精令他的喉头火烧火燎,这似乎才令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些。
“再等等,还需要一点时间。”伊万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疼痛。“现在撤出就是输了,苏维埃不会认输。”
所以,国际社会的攻讦,党内的质疑,苏联社会的舆论,战争带来的经济和社会阵痛,这一切他都要承受下来。
为了摘取欧洲的硕果,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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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要武装圣战者组成的伊斯兰联盟,这是公开的秘密。
直升机降落在阿富汗边境的开伯尔山口,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跟随着金发的年轻国家踏上了这一片土地。在这里等待他们的,是他们的援助对象。
金发蓝眼的青年手揣在军服大衣的口袋之中,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脸上写着警惕和期盼的人们,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并非出于其他的政治目的,我们以人道主义者的身份,来到这里,帮助你们战胜苏联。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美国人可以对抗苏联。”
“我知道你们对真主的深深信仰,我也相信,你们的抗争终将成功,这片土地是你们的,你们终有一天会回到那里,你们会胜利地回到家园,回到清真寺。”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凝望着他的阿富汗人眼里闪动着狂热的光芒,那是属于宗教的,一切世俗权力达不到的信仰。
于是他微微笑了,更加大声的,以新学的阿富汗语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
“因为你们的事业是正义的。真主与你们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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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的战斗机略过阿富汗蔚蓝的天空,燃烧弹被接连不断地投放下来,把城市夷为废墟,把山林夷为平地。无止境的破坏主宰了本该平静的国家,战争掠夺了所有文明,国家进入了蛮荒时代。
苏联的坦克平稳地行驶过城市唯一完好的道路,苏维埃的旗帜高高飘扬在前方,农戈的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全副武装的苏军沉默地面对着路边阿富汗人民防备的目光。
苏占区的阿富汗人民被迫拿着红旗,举着花环,做出一切欢迎侵略者的模样。但是他们眼底的戒备和不安骗不了人。苏联记者争先恐后地扑到前方,举起他们的摄像机,企图把士兵们美化为英雄。
他们会被登上报纸,被巧妙地描绘成为了共产主义事业,为了祖国奋斗的勇士。但是实际上又是什么呢,他们被送到阿富汗,除了成为了杀戮机器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即使回归苏联社会,他们依旧要面临人们异样的眼神。
身着苏联军装的俄罗斯人坐在坦克上,把手臂搭在曲起的腿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周遭人们的表情。他的表情冷淡无情,仿佛杀戮与憎恨都与他无关。
忽的,一个戴着布巾的男人从人群之中闯了出来,他几乎是自杀式地扑向了银发的苏维埃所在地,他扯开衣服时,所有人几乎都看见了他身上的炸弹。
阿富汗圣战者的伊斯兰联盟基地迎来了一群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美国人,通过巴基斯坦的运输渠道,源源不断的武器被补充到这里。
“美国的军事顾问会教导你们如何战斗。”金发的美国将领意气风发地向着面前只堪称乌合之众的士兵们介绍着他带来的军事援助。“我们将会告诉你们怎么使用这些——高科技武器,比如毒刺防空导弹,这能够有效地钳制苏联人的空军……”
“我们真的能够打赢苏联人?”一个拿着步枪的阿富汗人有些不安地提问,他经历过和苏联人的战役,对方的武器和战力强悍的使人绝望。
“你们会胜利的。”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微笑了起来,他的鼓励盲目甚至毫无道理,但是却能够在这时增强这些无家可归者的信心。
“苏联人在孤军奋战,而站在你们这一边的,不但有你们的真主,还有整个世界啊。”
“袭击!拦住他——”苏军上尉精神紧张地大喊了起来,面对突然袭击,军队一阵骚乱。
男人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身上绑着的炸弹,而他现在离他的目标已经仅仅两米的距离,即使被乱枪打死也无法改变炸弹引爆的结局。
自杀式袭击根本不会管会卷进多少无辜的民众,只要能够把该死的苏军将领炸死,他们 就达成目的。
即使是身为国家,被袭击估计也要躺在床上休养好一阵子。如果在这时被调回国内,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这一切来得太快,饶是伊万再怎么动作迅速,也无法在几秒钟之内逃离危险的地方。
“祖国——趴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万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士兵们却动了。他们本能似的把身边的祖国扑到在地上,用身体为他搭建出了一个血肉堡垒。
“苏维埃万岁!”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祖国的名字,士兵们相视一笑,在爆炸的光芒乍起之时,血肉横飞。
烟尘四起,周遭顿时陷入了恐惧的呼喊之中,被牵连的民众立毙当场,这里似乎成为了死亡的海洋。
伊万被士兵们护在最底下,用臂膀为他圈出一个安全地带的是他的书记官阿基姆,爆炸时被炸掉了一双腿,痛的几乎晕厥,血流了他满身。用身躯抵挡的是他的侦察连队长阿廖沙,背部似乎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在烟尘之中悄无声息的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护住他的头颅的是身边崇拜他的士兵瓦连科金,曾经因为得到他的一句夸奖而兴奋不已,如今却毫无声息,唯有手还维持着紧紧护卫他的动作。
伊万淡紫色的眼眸霎时间缩紧,他白皙的皮肤上如今染满了鲜血,嘴唇微微颤抖,喉头干涩地说不出话来。压在他身上的残损肢体,是用一腔赤诚之心保护他的子民,他们的本能就是保护祖国,可他却把他们当做野心的牺牲品。于是他从喉底发出了一声悲伤的叹息,被淹没在嘈杂的枪声和人民的哭音之中。
“获得胜利的手段有很多,只看会不会用,只要站在正义的制高点,任何手段都能够被历史美化,因为历史正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暗杀,恐袭,间谍,舆论抹黑,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我们又何必吝于形式呢。诚然,苏联的军队似乎很强,但是其中并不是铁板一块,苏联的身躯仿佛非常伟岸,但是也不是无缝可入。”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美国。”王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即使你再怎样粉饰,抱有这样的心态,你也永远成为不了英雄。”
“谁会反对我呢,谁又敢反对我呢?”阿尔弗雷德的笑意带着些鲜血的腥气,刻意的装出的阳光快乐仿佛也成为了最虚伪的假面。“这是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你不是也有求于我吗,所以你也站在这里,王耀。”
“你为了胜利,已经迷失了自我。”
“只要能用他的鲜血装点我的桂冠。”湛蓝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残忍的光芒,他愉悦地微笑着,仿佛怀抱着鲜花的纯真孩童。“等到我得到了那个位置,他也得服从我的命令,只要想到骄傲的苏维埃会低下他的头颅,那该是多么的令人快乐啊。”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琼斯。”王耀似乎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矛盾,盛气凌人的毛头小子并不能撼动活了五千年的他,于是他指出:“你到底是想杀掉伊万成就你的辉煌,还是想要让他低头?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阿尔弗雷德无法回答。
“报告长官,暴动已经被镇压,反对派已经被清除。”
“阿基姆,阿廖沙,瓦连科金三人的尸骨,运回国内安葬吧,为他们追授苏联英雄的勋章。”
“是的,还有……现场的残留物的检验结果出来了,他用的炸弹确实是美国制式。”
“……我知道了。”
苏维埃身在王座之上,座位之下却是尸骨连天。他背负着野心上路,浑然不管脚下累累白骨。他向着迷雾一样的黑暗深处走去,走向自己的坟场。
为骄矜自负,为冷酷无情,他将要付出生命代价。
隔月,苏军大清剿开始,阿富汗陷入连天战火。
联合国控诉,苏联在阿富汗的作为是反人道、是非正义的,苏联政府不予理会。
1982年6月,日内瓦间接会谈并没有达成共识,即使面对联合国的压力,苏联依旧一意孤行。
阿富汗,将要成为埋葬红色帝国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