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这天,刘清乔在暮城有个歌友会,她约了苏晓桔来这里一起共度圣诞。
这天一早,苏晓桔就从星城乘坐高铁来到暮城,又搭乘出租车前往刘清乔的定位地点。
在一间童话酒店附近下车,苏晓桔独自走在没有叶子的梧桐树丛中。
前方一辆大型遥控车载着一只笑容憨厚的抱着一枝玫瑰的玩具猫轰轰烈烈的向她开来。
她立马就笑了,笑得明媚又温柔。她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光秃秃的树上有意中人的身影。
玩具猫一脸憨笑,开着车子在她脚边环绕了两圈才往另一个方向开去,她欢欣喜悦的跟在玩具猫身后缓慢移动。
走过一棵又一棵大树,玩具猫停了车,“MerryChri□□as!MerryMe!”
苏晓桔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圣诞老人从树干后冒出了头。
圣诞老人一边弹吉他一边向她走近: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苏晓桔听着这好听而又熟悉的歌声,心跳加速的与意中人温柔对视。
奏乐结束,圣诞老人说:“桔子,节日快乐!”
苏晓桔抱住她:“亲爱的,祝你快乐!”
刘清乔放下吉他也回抱她:“开心吗?”
“开心,因为猫猫也来了。”苏晓桔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外边冷,我们带猫猫回被窝里取暖去。”
刘清乔背着吉他,一手牵着苏晓桔一手遥控车子,往酒店方向走去。
苏晓桔开心的单手抱着玩具猫,和心上人手牵手肩并肩的走着。
雪橇和驯鹿分别成了遥控车和玩具猫,圣诞老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牵着青年女子回酒店,十分引人注目。
有个小女孩哭着问母亲,是不是圣诞老人不再喜欢小孩子了,是不是夜里收不到圣诞老人的礼物了。
刘清乔无意中听到这句话,询问了苏晓桔的意见就把遥控车送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立马就不哭了,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笑脸。
到了房里,刘清乔没摘下胡子和假发就想亲吻苏晓桔,苏晓桔用玩具猫挡住了她的脸。
无奈,刘清乔只好匆匆脱去圣诞服就抱着苏晓桔来一场天雷勾地火的亲热。
运动过后,苏晓桔从包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戴在刘清乔脖子上,亲了亲她的脸颊:
“我亲手编织的,希望你平安快乐!”
刘清乔心里暖意洋洋:“你是想用围巾把我套牢吗?”
“是啊,我就是要把你锁在我身边,任谁都带不走。”苏晓桔状似轻松实则认真的说。
刘清乔笑得温柔:“我不用你锁也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不走。”
苏晓桔微微笑了笑就去浴室洗澡,潜意识里已经不是很相信刘清乔的诺言和盟誓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总说甜言蜜语是骗人的了。
下午,她们经过一个广场时,正好遇见有人在求婚。
水池喷射出来的水柱形成一个大大的爱心状,周围是各色各样的气球,花圃上霓虹灯闪烁着“我们结婚吧”五个字。
男士打开戒指盒跪地上仰视女士,表白心意、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请求她嫁给他。
女士感动得落了泪,笑着隆重的点了点头,弯腰扶起男士就亲了上去。
周围的人都替他们高兴,为他们鼓掌,他们也笑得非常开心和知足。
刘清乔看向苏晓桔,发现她盯着花圃上的字发呆,便勾住她的脖子,歪着头问:
“桔子想我跟你求婚吗?”
苏晓桔偏头看着她,没有答话。
刘清乔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干笑了一下就牵着她离开广场。
苏晓桔回头看了一眼花圃,一路沉默不语。
经过一处纹身店时,苏晓桔忽然开口:“阿乔,我们进去看看吧?”
刘清乔茫然的被苏晓桔牵着进了商店,却对纹身不感兴趣:
“桔子,你真的想纹身吗?很痛的,我没想到要纹什么图案。”
苏晓桔柔声建议:“我们在大腿内纹一座小桥?”
刘清乔想想都觉得痛,说:“那里啊,不太好吧?你要纹一座桥,那我就纹一棵树咯?”
苏晓桔脸色微变,随即缄默下来。
刘清乔见状,脑中瞬间闪过一个概念,恍然醒悟的问:
“桥是乔木的结合,是不能分开的?”
苏晓桔脸色好了一点:“怎么样?纹吗?”
刘清乔怕疼,犹豫的问:“我俩都纹同一座桥?什么桥呢?拱桥、吊桥?”
苏晓桔发现刘清乔并不想纹身,说:“我只是讲如果当真要纹身的话,就纹一座桥,没说你也要纹。”
刘清乔在纠结,尤其不想在大腿内侧纹身。
她指了指腹部右侧,建议:“要不纹在这里?”
苏晓桔抬了抬右手:“纹在手腕上?”
刘清乔想想就觉得痛,说:“手腕的皮那么薄,万一弄到血管就不好了。”
苏晓桔垂眸,转身走了。
刘清乔心慌的跟上前:“要不就纹在大腿上吧?”
“不想纹了,黑乎乎的也没什么好看。”苏晓桔挤出一个微笑。
刘清乔讨好的说:“好看的好看的,桥那么可爱。”
苏晓桔摸了摸她的脸庞,说:“下次吧,这次不想纹。”
刘清乔发现她是认真的,也就乖乖的走在身旁不再乱说话。
次日,刘清乔打车送情人去了高铁站,才又打车去跟白小莺汇合,由白小莺开车送她回到乔木花园。
只是刚到家,门铃就响了。
张开诚又过来找刘清乔了,若不是有白小莺先斩后奏的来开门,他肯定进不了刘清乔的家。
刘清乔发现来者是他,心情顿时不好了,坐在沙发上等待他说明来意。
张开诚坐下来就问:“你是不是又和苏晓桔纠缠不清了?”
刘清乔瞥一眼白小莺,吓得白小莺赶紧躲进了洗手间。
刘清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问:“与你何干?”
张开诚呼出一口气:“你失忆了吗?我警告过你,不许你再跟她来往!”
“请问你有何资格要求我?”刘清乔质问他,“你这个做父亲的,真的会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曝光视频来摧毁我的前程以及我们的关系?”
张开诚冷笑:“怎么,你以为我现在就会对你心慈手软了?”
过了几秒,刘清乔说:“张开诚,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我不会嫁给你,也不喜欢你,如今更是讨厌你,还和你断了关系。”
“你有孩子了,孩子妈妈也需要你。你老大不小的,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马,让我日子过得好一点?”
张开诚看向阳台上的白云,沉默不语。
刘清乔痛苦的说:“张开诚,我求你了,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把视频彻底销毁或者还给我,把我从你的心里移走,别再插手我的爱情。”
张开诚看着她,问:“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男人?”
刘清乔看着他:“这可能跟性别无关,很抱歉。”
张开诚又问:“难道你真不怕我会曝光那段视频,或者告诉媒体,说你和她是情侣关系?”
刘清乔眼神冰冷:“如果你当真那样做了,刘家和张家的关系就彻底绝了。”
“之前我妥协,和桔子分手,真的非常痛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当然,或许我依然懦弱,可我打死也不会嫁给你。”
“我说真的,我宁愿跳楼、割腕自杀,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我不喜欢还逼我去死的男人。”
张开诚痛苦的审视她:“你的意思是,这次不管如何,都不会听话了?”
刘清乔红了眼睛:“如果你爆料了,我可能会被舆论淹没,致使没了活着的想法。如果我真的身败名裂,我可能会做出很绝的事情,不管是杀人还是自杀。”
“如果你希望看到我是这样的结果,那你就爆料吧。”
张开诚眼神复杂,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刘清乔又说:“倘若你的爆料无法杀死我,依然还有很多人爱着我、支持我、鼓励我、理解我、包容我,那么我可以离开星光传媒。”
“我靠着自己的实力以及我外婆家的财力,等合同期过了,我也依然可以风生水起,即使不太合人意,我也不会很难过,因为我收获了爱情,那时候的我,应该有桔子陪着。”
“或许,我可以带她去国外生活,去国外唱歌,一辈子都不再见你这个仇人。”
张开诚苦笑了一下:“你怎么就忽然想到了这些?忽然就有了和全世界对抗的勇气?”
刘清乔认真的说:“失去以后才更懂珍惜,我真的失恋过,痛苦过,知道桔子对我而言,甚至比音乐还要重要。”
“而且,我不认为全世界都会与我为敌,我认为,人间自有芳香在,肯定有懂我和支持我的人。”
张开诚问她:“你相信,你们会走到最后?爱情不会变质?”
刘清乔想了想,垂眸说道:
“我不确定如此相爱的我们会不会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如果我们的爱情变质成了亲情,我相信我们也依然愿意相守一生、珍惜彼此。”
“所以,你打算公开你们的关系?”
“暂时不,我还没准备好,我想等大环境好点了再想办法。若是被你揭穿了,我也只能勇敢面对。”
“你父母怎么办?”
“我很爱他们,真的,所以我才要更加谨慎的处理我们的关系。”
沉默了三分钟,张开诚站起来:“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把你的视频曝光出来。”
刘清乔也站起来:“真的吗?”
“真的,但你也知道,作为明星作为公众人物,你还是对外保持单身状态的好,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是很能理解和包容你的爱好。”
“我明白。”刘清乔柔声问,“那个视频?”
“我会销毁它,你放心。”
张开诚深呼吸一下,“我不后悔逼你和她分手,但我向偷拍你和她而道歉,对不起!”
刘清乔温柔的笑了笑:“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张开诚摸了摸她的脸才转身离开屋子。
好一会儿过去,白小莺从洗手间出来,问:“小张总走啦?”
“嗯,没事你也走吧。”刘清乔有点恍惚的回到音乐室里关上门。
直到屋子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刘清乔也依然有点不信张开诚真的放过她了。
她希望,这次的握手言和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歌词摘自《情非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