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Notes
本章MA!本章MA!本章MA!
我現在才知道,我是如此自私的人。
Chapter 20
梅林推開衣櫥門出來前,差點因為裡頭滿滿的華貴禮服和令人暈眩的香料而窒息。
好不容易撥開衣服探出頭來,卻沒估好櫥櫃和地板的距離,碰的一聲就摔到地上。
「噢……」梅林趴在地上低吟,全身上下無一不痛,過了一會兒才終於撐起自己離開地面。他輕輕甩動四肢關節,確定沒有傷處後開始觀察四周。
梅林所在之處看起來像是間給公主專門擺放服飾珠寶的倉庫,方正格局,充滿著仕女的香粉味。這裡只有一間向陽的窗戶,沒有床,延著牆壁擺放著數個衣櫃直到門邊,靠門的左右兩側掛著兩面全身鏡。房間中央有一座造型特殊、四葉幸運草型的梳粧檯,每一邊都能對鏡梳妝,從鏡子的反射中可以看到多重角度的自己。梳粧檯上擺放各式各樣光彩奪目的珠寶,旁邊擺設幾張烏木做成的椅子則堆迭著上好質料、色彩鮮豔的禮服。
「……」梅林無意識地撫摸著那些柔軟的布料,思考剛剛的聲音與亞瑟的下落,直到一陣細小的交談從門縫裡鑽進,他立刻躡手躡腳來到門旁。
隔壁房間的聲音。
(為什麼蘭斯洛不在?我不是叫你立刻召他過來嗎……還有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叫你拿藍色的藥……)
蘭斯洛。
梅林心跳加速。
艾克托公爵的城堡。艾芙琳。
被亞瑟描述成美杜莎的公主似乎正待在隔壁房間,而亞瑟……非常可能就在那裡。
梅林拍拍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他把房門推開一道縫,等待被公主辱駡的男僕和女僕離開隔壁房間,匆匆消失在回廊轉角後,快速地朝守在門口的護衛揮動手指──只見護衛們雙腿一軟,雙雙跪跌在地,動也不動。
梅林抓準時機,悄悄進入公主寢室。
眼前映入的是一副背對著他的纖小身軀,穿著淡綠色睡服,紅發像深秋楓葉那樣耀眼燒灼、蓬鬆散落於腰間。
梅林眨了眨眼睛。
原本對鏡梳理頭髮的公主似乎從鏡中察覺梅林的存在,猛地轉頭,一雙有如寶石般水亮晶瑩的大眼睛讓黑髮青年倒吸了一口氣。
紅發少女看到梅林後,精緻小巧的臉蛋上掃過驚愕的表情,隨即充滿暴戾之氣,「雷諾和艾莉這兩個蠢蛋!」她用力地踱腳,和甜美容貌完全不符合地尖刻大吼:「我要的是蘭斯洛!他們的英語要從頭學……蠢貨!蠢貨!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說到最後一句時,少女指著梅林鼻頭,眼中的怒氣仿佛化作兩道利刃,毫不留情地射向梅林。
梅林收緊下顎,面對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傳說中嬌縱成性的王室貴族艾芙琳,他決定不跟她客氣,直接切入重點。
「亞瑟在哪裡?」
「誰准你這麼跟我講話的?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知道了,你是那個粘在亞瑟身邊的卑賤男僕!可惡,下流的鼠輩……」紅發公主挑起眉毛一臉不屑,丟下另一手拿著的鏡子往門外大喊:「侍衛、侍衛──這裡有入侵者……」
紅發少女還來不及說出更多惡毒的詛咒與命令,在與梅林對視的瞬間,整個人就往後飛跌到床墊上。
「啊啊──你、你會………」少女從床上掙紮坐起,眼神裡滿是驚訝,隨即浮現找到新奇玩具時的神采。
梅林皺起眉頭,背脊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他舉起手,做出施法的預備動作:「我再問一次──亞、瑟、在、哪、裡?」
「你會魔法!要不要來當我的僕人?如果你當我的僕人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我的主人只有亞瑟。如果你不打算告訴我,我會讓你引以為傲的皇室臉蛋長滿爛痘……」梅林覺得自己的威脅實在別腳到了極點,不過他認為對這個公主應該有效。
「哼!如果你不當我僕人我就永遠不說,反正你看起來根本一點都不厲害,不然你試試看──……啊!」
「就聽你的。」梅林頭一低,艾芙琳立刻感到小腿搔癢難忍。她撩起裙擺一小角,赫然發現自己
的小腿長起一粒粒的紅點,而紅點逐漸變大、發濃、潰爛。
「好、好痛!停、停……停下來!」艾芙琳的大眼睛立刻泛起淚花,看起來十分無辜可憐:「亞瑟他在我旁邊的帳幔後面啦!噢我的腿……該死的……」
「……………」梅林施法讓艾芙琳動彈不得後,轉身往她指的方向看去。公主的臥室相當寬敞,離床不遠處還有個小閣間被白色帳幔遮閉起來。
梅林緩緩向白色帳幔移動,一邊盯著艾芙琳以防她作怪。艾芙琳氣急敗壞地抱怨:「喂,我已經告許你亞瑟在哪裡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動?我腳癢死了,痛死了!可惡!你、你這個混帳……我一定要和父王講……你死定了……讓我動!」
梅林置若罔聞,只是走到帳幔前。
「──亞瑟?」
無人應聲。
「哼,我確定他絕對不想見你!」艾芙琳幸災樂禍地說著,並露出嘲諷的嗤笑,「如果你尊敬你的主人,我勸你不要揭開那層帳幕,不然他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的,哼……」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究竟知不知道你面對的是誰──」恐懼蔓延梅林心頭,他曾經看過一些坊間流傳的小書,裡頭描寫過很生動的古教酷刑,說他們會把人的四肢切斷、鼻頭割掉、心臟挖出,流乾血液來像獻祭神祈……他沒辦法想像亞瑟會遭受類似的對待……
「知道啊,我的哥哥亞瑟,拔出石中劍的萬王之王亞瑟‧潘達剛,我的王子!」艾芙琳因為梅林臉上的慌亂而笑得更加得意。「現在是我給蘭斯洛的禮物……」
「妳──」
梅林咬了咬嘴唇,抓住帳幔邊緣,打算直接掀開一探究竟。
「你可不要後悔……」
梅林掀開了帳幔。
………………………………………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將自己的、還有艾芙琳的眼睛全部弄瞎。
昔日英挺俊美、威風凜凜的王子,如今卻以最淫蕩的姿態,呈現在他眼前。
非常非常的誘人,無論任何人都會癡迷。他卻不忍心看。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亞瑟這個樣子。
他的金髮王子,此時正全身赤裸地坐──說是「坐」不如說是被「擺置」──在精工細雕的座椅上。不住喘息。
雙手被上好絲綢牢牢束縛在兩邊扶手,雙腳大開架在上方。
他結實的肌理上遍佈艾芙琳用細藤條抽出的紅痕,在燭光中呈現詭異卻瑰麗的粉色。
他腹下的欲望中心從根部開始纏繞著紅色的繡線,並緊緊陷進前端的小口,使得他只能呈現半勃的狀態。他的肌膚不斷細微地顫抖。
他的身體因忍耐而滲出的汗水而顯得晶瑩發亮,痛苦的表情與濕透的深金色髮絲締構成絕世的風情畫。
他從未向任何人開展的下身入口此時也浮泛著妖異的水澤,暴露在空氣中,梅林甚至注意到那隱蔽的皺褶肌膚正一張一閉地伸縮著。暴露在梅林眼前。
梅林不能動彈。吞咽困難。
亞瑟緩緩抬眼,似乎難以聚焦,與梅林對視了好一會兒才確認出他的身份;在知道是他的瞬間,金髮王子閉上眼睛,無聲地詛咒了一句,露出懊惱屈辱的神色。
「很漂亮吧?亞瑟好美,真是個藝術品。」甜膩、帶點鼻音,一派理所當然的聲調從艾芙琳嘴裡發出,她波浪般的紅發隨風輕輕揚起,好像在吹奏凱旋的勝歌;她眼中散發興奮的光芒,臉上浮現朵朵霞雲,一字一句拋來的毒辣真相,與那嬌滴滴的嗓音完全相反──
「從小我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如果亞瑟不喜歡我,那他一定是喜歡男人,如果他喜歡男人的話我才不會生氣;我用了可以同時使十個妓女發情的媚藥份量,從他一踏進城堡就開始放,讓他連一點點反擊的力量也沒有。我要把他變成我最棒、最乖巧聽話的玩具……」
──梅林的理智斷線了。
他一個側身,不用任何一句咒語,光束便從五根指頭分別炸開,射向艾芙琳雙眼。他甚至連看到沒有看她,光束便準確地將少女擊倒。只見紅發少女應聲後仰,飛身出床後,腦袋直接親吻地面,失去知覺。
白色帳幔內,梅林的尬尷,亞瑟的窘困,讓他們僵持了一陣子。
但無邊的春色卻仍悄悄在他們四周蔓延開來。
十人份媚藥的解劑無它,就是狠狠地、狠狠地侵陵亞瑟。但梅林不確定自己能夠做得到。
雖然他曾經想過,但他從來都沒有真正「佔有一個人」的經驗。
他喜歡過很多東西,欣賞過許多人物,但從來沒有誰能真正讓他想要主動地撂取。
更何況……他一點也不想折辱亞瑟的自尊心。
良久,誰也沒想到是亞瑟先打破沉默。
「我早叫你不要來……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吧……傻瓜……」
「……只有傻瓜才會被迷昏又被灌媚藥吧……」像是要轉移注意力似的,梅林吶吶地抗辯:「如果我不來……你現在就變成了蘭斯洛的禮物……」
一種莫名的酸楚淹沒了梅林。他痛恨想像那副畫面。
「……喔,你很在意?」梅林的反應讓他抬起嘴角。
「……亞瑟……」
梅林不敢相信亞瑟居然……笑著問他?
他何止在意……光是現在這樣就讓他簡直氣瘋了。
「過來,梅林。」
梅林很確定皇家白癡絕對不是魔法師,但此時此刻這個金髮天使的表情和語氣都充滿了魔力。梅林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半跪下來。
「梅林,你沒得選擇,只能吻我,取悅我。就像我對你做的那樣……」亞瑟喘著氣,媚藥的效力讓他因梅林的靠近而感到一陣眩暈。看著梅林輕顫的眼睫水光接天,神情裡蘊藏著驚嚇、擔心、憤怒……還有更多溢泄在外的渴望,全都源源不絕地傳入他腦海裡,他的心臟狂跳,知道這就是所謂的羈絆。即使自己現在是多麼屈辱的模樣,年輕的魔法師仍無法抗拒被他深深吸引……想到這點,亞瑟居然有種詭異的優越感。
「亞瑟……」
金髮王子示意要梅林靠他更近。近到他的嘴唇貼進黑髮蜷曲的耳垂邊。
「艾芙琳居然找到你來徹底地羞辱我、讓我崩潰……你辦得到?你可以用你的膝蓋和腰辦事嗎?」
梅林不懂亞瑟為什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和挑釁他,他猜他有點自暴自棄。從亞瑟身上傳遞而來的渴求如同螻蟻攀爬並齧蝕著他,但那是因為媚藥的關係,他想。然後一陣心痛。梅林被自身羞愧、憤怒與欲望交織的情緒追逼,攪得一團混亂。
為什麼他當初居然沒有堅持跟著亞瑟來艾可托爵士的領地,他居然讓艾芙琳對亞瑟做出這種事……讓他的王子……
「不要這樣問我,亞瑟,你永遠無法想像我會對你做什麼。」梅林低聲地說著,一切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識的原點。
「你可以試試看。……趁藥效還沒退的時候……」亞瑟主動舔著梅林下巴,開始了第一波邀請。
梅林從來都沒有真正「佔有一個人」的經驗。
亞瑟就是他的第一個。最想要的一個。
不再理會自尊心,不再計較身份地位,不再考慮未來後果,不再替亞瑟的女人感到愧疚。
梅林回吻,於是所有的想望都在瞬間翻攪出來。
哪怕只有一下下也好,他不願再做聖人梅林。
他會是效忠王子的男僕,會是效忠過去與未來之王的魔法師,但此時此刻,他只是個男人。
為亞瑟瘋狂的男人。
「你應該知道,光是你不聽我的命令跑來這裡,我就可以殺了你……」
「等你先成為我的再說……」
「那就快點──嗯……」
亞瑟話聲未落,梅林便將他一邊掛在扶手的腿抵到厚實的胸前,讓兩腿間的綺靡景色更加清楚的呈現。他輕輕撫著亞瑟被紅線纏緊的男性象徵,不斷脹大的欲望因為紅線的緊窒而無法適當發洩,在他手中怯懦地打顫,懇求舒服的對待。亞瑟的腰不覺地抽動。
「我要殺了她……」看著亞瑟陷入情欲的泥沼裡不可自拔,不知名的怒氣又一次淩駕了梅林。不自覺加重了手勁。
「該死的……這很痛……」紅色的絲線再也綁不住亞瑟昻揚的分身,他的前端不斷地分泌白濁的汁液,他用破碎的聲調示意梅林,要他先解開那個變態的玩意兒。
「……梅林你這……不要摸了,先拿掉……線……啊………」
「亞瑟……」
魔法師自己也被燥熱的情欲整治地狼狽不堪,另一隻手慌亂地扯動紅線,每一個動作都引發金髮王子的強烈顫抖與低呼。可憐的金髮王子,年輕的、精力旺盛的身體被那些殘酷遊戲折磨得夠久了,所有的細胞都叫喊著要解放。
在紅線解開的瞬間,伴隨著亞瑟的低吼與腿部肌肉急劇顫動,體內的熱浪盡數傾泄在梅林手上,他感到掌心一陣粘滑濕潤。
金髮天使的愛欲模式完全開展,他半開的唇齒,渴望的眼神,深重的吐息,滿足的低吟,金髮塌在額前,汗水從下巴滴落……讓梅林再一次燒紅了耳朵。
梅林越過亞瑟暫時垂軟的分身,來到他最私密的、呈現暗粉色的入口皺褶。那裡似乎已經被充分潤滑過了,非常濕潤。梅林撥開亞瑟幽閉的密境,不由分說就探了進去。他的手指有些冰冷,力道也相當強勁,這讓亞瑟炙熱的甬道突然產生了大規模的痙攣。
「噢……輕點,白癡……」斥責到了嘴邊都是甜膩的歎息。亞瑟閉上了眼睛。剛充分釋放過的地方又昻揚勃發,頂著梅林的手腕。
感官與感官太過震撼的刺激,讓梅林的欲望同樣一發不可收拾。他蹭下長褲。
「亞瑟、亞瑟……你好熱──」他在亞瑟唇間低語,聲音全糊成一團。
亞瑟費力地睜開眼睛,梅林放大的臉在他面前。表情和他俐落又情色的動作完全不相符,一派天真無辜。梅林的手指在他體內略略分開又彎曲,逼得他不得不甜甜啞啞地呻吟。當他確定探索到亞瑟最敏感的部份後──他不斷不斷刺擊那裡,力道近乎無情,直到亞瑟優雅的肌肉線條如同繃緊的弦,輕輕顫抖著發出求饒聲音……直到亞瑟命令他不准再碰。
亞瑟的快感同樣傳遞一半給梅林,梅林覺得自己的下身已經興奮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而所有欲望的淵藪全在亞瑟。亞瑟的身體。亞瑟的心。亞瑟的全部。
梅林抽出了手指,嘴唇微張,唇上的水光讓人想盡數舔去。黑髮青年的眼神還沒從激情裡恢復過來,一片迷離渾沌。他的模樣好像極力忍耐著什麼,又像是害怕著什麼,讓亞瑟好想摸摸他的臉頰和後頸,安撫他對他說沒關係。但他立刻察覺自己的手還牢牢綁在椅子上。
但是該死的,明明自己才是被侵犯的那個,怎麼會想安慰侵犯者的情緒?
他完全知道梅林想要什麼。害怕什麼。忍耐什麼。
「……好,准你。」看著黑髮青年不知所措的模樣,亞瑟氣音地說。
「…………?」梅林眨了眨眼睛。
「……進來。」亞瑟感到讓梅林耳朵發紅的熱度傳到了他的臉上。
「……真的可以?你確你意識清醒?但我怕你之後身體會很難受……」
「閉嘴,梅林。問你自己的心,看我想不想要。如果你辦不到,那就換別人……」亞瑟眯起雙眼。比起即將被侵入的恐懼,他似乎更在意梅林把這件事視為「難受」……他在心裡暗罵自己也暗罵梅林。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種蠢事?
「不要。」梅林則突然目光深沉,飛快地接話。
「能對你做這種事的,只有我。」
「我想要你。」
「…………」亞瑟睜大眼睛。
第一次,黑髮青年終於正視自己的情感與內心深處的渴求,對朝夕相處的金髮王子潰堤般地紊亂表白。他露出衣外的頸部延燒一片粉紅泛至鎖骨,耳朵燒熱臉頰發燙,雙眼煉冶上一層金光。得到金髮王子的首肯後,黑髮青年本能地將自己的欲望抵在王子早已經濕潤不堪的入口,挺身,埋入,滿足王子體內如同深井般的渴求。
「噢……!」
只是探進前端,亞瑟全身肌肉便再度緊繃,將梅林用力包圍。兩人同時低吟。
如果喘息也能算是語言,梅林與亞瑟已經作了千次交談。他們都恨不得要咬碎對方,於是雙唇附上彼此。
梅林開始動。緩慢地磨輾。
「啊……啊……哈啊……唔…………」
亞瑟眉頭壓低,發出被異物侵入而不適的呼喊,緊實的大腿根部肌理再次顫抖。然而梅林知道那些呼喊與顫慄的裡層是更多的喜歡與不滿足。就像之前他被亞瑟進入時一樣,他的身體正處於狂歡的前哨。不由得的推拒其實是想要更多。恐懼與疼痛都為了迎接一陣接著一陣拍打上來的快感浪潮。他沒有稍停,雙手同時在亞瑟身上逡巡撫摩,在他佈滿細毛的結實胸膛遊走,在腰,在肩臂,在發稍。熱度與硬度加遽,而梅林仍然持續擺動腰部,深淺不一地在亞瑟體內嬉遊。
「誰說想要我就可以這樣對我的?梅林……快一點……」
隨即亞瑟緊窒的入口像是擁有自己生命力似的,映證著梅林的想法,不斷收縮魔法師硬挺的分身並一次次含進。梅林覺得自己溫順無欲的表像隨著亞瑟的索求正一寸寸碎裂瓦解,所有猖狂的、野烈的佔有欲都要從四肢百骸狂飆出來。
(亞瑟是我的。)
此時沉溺在梅林律動節奏的王子雙頰泛紅,金髮閃動光澤,眼睛染上一層水氣,溢滿著狂亂。是梅林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生物。
拋卻了羞恥心與僅存的一點理性,在他的身下呻吟;明明是被侵入的、被限制行動的一方,卻仍要驕傲地掌握主導權,命令他,指揮他……
(無與倫比的美麗。)
亞瑟,亞瑟。飽滿的原生的野性魅力,陽剛的、健美、結實的軀體,陽光下儼然一頭威風凜凜的雄獅;只有在他的魔法師身下,才會展現完全不同的媚態與風情。
(再也不讓給任何人。)
梅林眼中散發著金光,被亞瑟吞沒的地方傳來焚身的熱度,同時又潮濕粘滑。他的汗水滴在亞瑟臉上,一路吻去帶著鹹味。亞瑟的內壁正吸附著他。渴求的,不可理喻的。可以想見他在這之前被媚藥折磨調戲成什麼程度。
一想到這裡,梅林就被無以名狀的興奮與異常炙烈的憤怒給淹沒,一口氣挺進亞瑟。
「………………………………!」
亞瑟做出驚叫的嘴型,聲音才到唇邊卻全散逸成喘息,過度興奮的淚水奪眶而出,從頭到腳一陣麻癢。他的腰整個往後一挺,身體狠狠抵撞椅背,拗折的腳垂下緊勾住了梅林的後腰,被緊縛在扶手上的雙臂勒出了紅痕。
梅林滿臉淚痕地吻著亞瑟,表情愧疚得像個犯錯的孩子。亞瑟突然有種錯置感──好像是他正破壞梅林心中尚末崩壞的聖域,好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讓梅林失貞……
而事實上,現在卻是他在承受一連串快速而規律的撞擊,被梅林最堅硬灼熱的部份。
「唔嗯……」
他們互相啃吻。肌膚互相吸附。梅林半闔的眼眸充滿潮濕的野望,既淫靡卻又不可思議地保持清純。微弱的電光在梅林全身周流,無窮的力量地從精瘦的身體深處湧出,並從他們交合的地方汩汩流入亞瑟身體。梅林的香氣,梅林的魔力,梅林的全部,讓亞瑟幾乎要溺斃於如此洶湧的愛欲裡。
「梅林、梅林……我們一起……」
亞瑟被纏緊的雙手不知何時掙脫了束縛,手腕的擦傷帶著血腥的氣味,使兩人莫名地更加興奮。他隨即環住梅林削瘦的肩膀,手指在他的後腦杓中上下求索支點,將他往自己方向用力拉近,仿佛梅林同時又是他溺斃前的唯一浮木,只有緊緊相擁貼近才能得到救贖。
(亞瑟是我的。再也不讓給任何人。)
梅林手指輕輕夾著亞瑟早已立挺的乳尖,年輕的王子感到細微的電流從他胸前直達心臟。
他沙啞喊著心愛的人的名字,兩人的溫度持續升高,再差一步就要臨界。
「我愛你,亞瑟………」哭泣與耳語。
梅林嵌在亞瑟體內的硬挺稍稍退出,隨即再用力推入──填滿、退出、推入、填滿──一次,一次,再一次……頂到最深最深的地方。
「啊────────……」
他們同時高潮了。亞瑟覺得梅林簡直把他鑿穿了。什麼也不剩。沒有思想。只剩疼痛,搔癢,以及無止盡的感官極樂。難以闡述的歸屬感。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幾乎想大哭出聲,即使他知道自己早已毫無羞恥地淚流滿面。像是經歷了一場蛻皮的過程。卸下一切脆弱與堅韌,讓另一個人全盤滲入自己。
再羞恥也無所謂。那瞬間亞瑟是這麼想的。因為看到他全部面相的人不是別人,是梅林。
他的梅林。
接著亞瑟感到被一股強大又溫柔的力量給充滿,隨即失去了意識。
亞瑟癱回座椅邊緣。梅林則在跌伏在王子身上起落呼吸。
亞瑟身體深處的灼熱讓梅林覺得自己已經整個融化在金髮王子的體內,再也抽不出身來。
也不想再出來了。
亞瑟,我終於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
沒有辦法和任何人分享,沒有辦法失去。不顧一切都要得到。
就算全世界與我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