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 打好关系？”林央声音挺轻地重复了一遍。
江故：“嗯。可以吗？”
林央又想问打好关系具体指什么，又觉得不想知道的太明白。问得多了总会有不想要的答案，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和江故打好关系这件事本身, 至少此刻林央并不抵触。
甚至不只是不抵触。
林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淡点：“这有什么不行的。”
江故听后笑了笑说：“那就好。”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那瞬间的沉默让林央想起他家楼下的香樟树和粉红的晚霞, 江故对这个画面应该很熟悉。它们总能温和地填满时间的空隙。
然后江故说：“吃饭吧。”
林央：“行。”
——
自从那句“想打好关系”之后，林央和江故的关系肉眼可见的更融洽了。
想想也是, 住在同一层楼的邻居, 又是同一个办公室上班的同事，不融洽也不可能。
何况他们对对方本来就更熟悉。
江故那句“想打好关系”的诚意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 再加上身为队长照顾新人的职责所在，简直到了嘘寒问暖的地步。
某些时候，他甚至关切得让林央恍惚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候，可每当这样林央又会触电般的让自己不能这么想。
于是大部分时间很愉快，可某些瞬间又生气。
感觉自己敏感易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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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五排约不到时间，所以更多时候变成了林央和江故双排。
双排这种事情，一直赢的话感情会进展的很快，何况他们本来就曾经走到过很靠前的地方，现在只是重走之前的起点, 速度更快些。
开始林央还拘束地绷着小脸，不肯多给江故一个笑容, 排了几天之后已经可以在江故打出帅气操作的时候给他亮一个游戏表情了。
自从上次被认出来之后，他们就又换了号, 这一点上林央和江故挺相似的, 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谈资。
不过他们会各开自己的号单排, 直播一小会儿。因为至少在林央看来，主播要对自己的观众负责才算对得起他们的喜欢, 他不好意思总消失。
直播的时候林央还是会看看水友，那个“阿斯蒂芬”这几天都没来，过年前学习、工作和家事都忙，林央也理解。
双排时他们则是改了全新的ID，和本来的没有半毛钱关系，自然也就不会再被认出来。
挺神奇的是居然又排到了年年，而且再次猛carry年年，年年还在公屏打字，夸他们俩厉害。
“太有缘分了。”目睹了一切的Sunny在背后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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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和福字，城市则越变越空旷，离过年很近的时候，点外卖都等不到骑手配送。
那天双排结束，江故问林央：“后天年年生日，再加上过年，他要约我吃饭，你要一起来吗？”
林央一愣：“过年他不回老家吗？”
“咱们还不是都没回。”江故笑了笑。
“也对哦。”林央说。
“不过……我一起去，不合适吧？”林央问。
因为对方是职业选手，林央现在虽然也是职业身份，但毕竟没有官宣，而且他出现可能还会带出江故的新队伍等一系列问题，总之就是有些怵头。
“就我和年年。”江故笑了笑说，“我俩关系很好的，没事。”
“喔。”林央下意识地：“那我去了不是当电灯泡吗？”
江故一愣。
林央也愣了。
林央其实根本没那么想，他只是开玩笑，如果年年真和江故有什么他们吃饭怎么可能叫他，这道理林央当然懂。
只是和二哥他们一起时，他都会这么说话，而最近和江故也混得有点熟了。
不过考虑到两个人的关系，这话说出来林央自己也卡了个壳。
林央小声说：“我不是真这么觉得，随口一说而已。”
江故笑了笑：“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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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自然还是成行了。
日子就定在年三十，否则三个人分别独自呆在上海过年，也挺无聊的。
年年听江故说带个朋友来一起吃饭，愉快得很，他本身就是无敌社牛，这一点和江故林央完全相反。
“带谁啊！”年年热情地问道。
江故想了想，在林央的几种身份里谨慎地选了一个：“我前任。”
“Wooooo~”年年顿时发出一串起哄的声音，“这么厉害！都能约到一起吃饭了啊！”
“又不是那种关系的吃饭。”江故说，“只是朋友身份先相处而已。”
“那也很厉害了！”年年说，“你之前不是说不被他骂就不错了吗？这进展很快啊！”
江故认真回忆了下，“可能还没到被骂的时候呢。”
年年没完全懂这句话，总之是一腔热情的很乐观：“哎，那祝你早日挨骂！”
江故切回微信去看了看和林央的聊天记录，笑了笑说：“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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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和林央打好关系，这确实是江故很重要的想法，但绝不是他全部的想法。
只是他们现在只能往前走到这儿。
他们有三年的时间全无联系，甚至都不知道彼此是不是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心上人，何况就算都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深的误会，也足够消磨掉曾经的感觉。
江故不知道林央是愿意让他接近，抑或只是出于礼貌。即使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江故也不敢盲目乐观。
仔细想想，他甚至都不知道林央那个单身270多年的前任是不是他。
他只能慢慢来。
因为他和林央之间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要是搞错，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放心！到时候哥给你助攻！”年年主动说道，“我再给你安排点有浪漫氛围的道具怎么样？”
“助攻可以，道具还是别了。”江故想象了下，林央一推门，看见满屋子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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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林央能把这些花都丢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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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过年，吃饭自然要热闹，三个人吃饭还想吃出热闹劲儿，不是烧烤就是火锅，最后年年安排的是火锅。
理由是：不那么呛，浪漫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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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央满脸问号：“吃个饭为什么要浪漫啊？”
江故淡定的：“他喜欢呗。”
——
除夕前一天晚上，江故继续拉着林央打排位，打完了休息时，看见林央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翻了一会儿递给江故，江故接过来看见满屏幕的商品页面，一愣。
“这是？”江故问。
“我想给年年买个生日礼物。”林央说，“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江故又愣了愣，心里像被小猫爪挠了一把，软乎乎的。
“你和年年又不熟。”江故说，“给他买生日礼物干嘛。”
“他请我吃饭了嘛。”林央说。
江故也知道林央是这个想法，他点了点林央的礼物候选名单里，一个官方出的金克丝手办。
“这个吧，年年喜欢金克丝。”江故说，“一直说要是拿了冠军，想要个金克丝皮肤的。”
“行。”林央点了下单。
脸上是有点心疼但又无所谓的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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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晚上，江故开车，带林央去见年年。
年年订了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这家生意好的过分，平时很难订位置，过年时订小桌，总算才吃到这顿心心念念的饭。
车行在沿江的大道，这里一年四季堵车，唯独年关漂泊在外的人纷纷返乡，才会空旷些。街边的商场里面没什么人，外面却很热闹，年味很浓。
林央看着商城外墙的大屏幕上，一只歪戴着大红铜钱小帽子的小金毛双爪合十地拜拜，看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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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在楼上，很显眼的位置，就算是过年居然都坐满了，还好年年提前订了座位。
要和年年见面了林央有点紧张，毕竟年年也是LPL的明星选手，而且还和江故不一样，是完全的陌生人。
……仔细再想想，见前男友都不紧张，见陌生人紧张什么。
林央心情又放松了点。
前台的迎宾核对过身份后带他们去包厢，路上说年年已经到了。
他们被带到最靠里面的包间，迎宾笑吟吟地推开门：“请进。”
林央跟着江故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年年，出乎他意料的是，年年好像也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第一眼是看的江故，第二眼视线就落到了他身上，然后好像很错愕的样子，眼睛唰一下子就睁大了。
“我朋友。”江故笑了笑介绍道，“林央。就是之前双排的香芋。”
又跟林央说：“这是年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央心里小声bb为什么是林央不是Taro，到时候还得再介绍一遍。
就看年年噌地站了起来，差点把面前的水杯碰倒。
还是林央眼疾手快，瞬间给扶住了。
年年脑子里还是江故说“带前任来吃饭”，他一瞬间在心里想，是自己记错了？还是江故带错了？
反应了半天，才接受了“江故的前任是个男生”的事实。
他整个人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气息，特别热情，甚至热情到有点语无伦次的劲儿：“你好你好，久闻大名，怪不得Shadow双排不带我，终于见到你真是太惊喜了，来，这边坐。”
林央人都懵了，听说过年年性格很好，但这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林央不明就里地被年年拉着按到了江故旁边的座位上，有点迷茫地想，为什么他椅背上还放着一个星黛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