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封神同人)[封神]武王孝子,纣王贤孙》作者:儒墨刀刻【完结 番外】 > 《[封神]武王孝子,纣王贤孙》作者:儒墨刀刻.txt

第118章 孤的儿子,没有养在孤的身边,原来是一件极好的事。

作者:儒墨刀刻 当前章节:6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0:57

闻仲大军征讨西岐,得胜归来。八月中秋刚过,二十万大军跋山涉水,回到王城朝歌。

临入王都前一日,大军驻扎在朝歌西城门外二十六里的村庄中。

此时,这座不知名的村庄已经没有了人迹,残垣断瓦中却能见一把把枯骨。

老太师一声令下,大军在村庄空地上驻扎临时营地。

夜入两更天,孤独的夜枭落在槐树垂头丧气的树枝上,一双鸟目圆瞪瞪在荒芜的田地与难得热闹起来的村庄中巡视,想要抓捕田鼠填腹。

哪吒与殷诵道别后,进了自己的营帐。

哪吒刚刚盘腿修行了半个时辰,耳边忽然接收到右侧殷诵的营帐内传来的异响。

哪吒蓦然张开眼睛。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微微侧首,向右侧瞧去一眼。

哪吒不动声色,缓缓转回头,闭上双眼,沉下心修行。

隔壁,王孙营帐内,三道黑影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帐,潜了进来。一人在前,两人缀在后方做防备状。三人都是男人的身形。

从后边两人紧绷的背脊可知,这两人此刻不仅紧张还很恐惧。但是他们没有想过退步,始终紧紧跟在前头一人的身后。

三人谨慎、坚定地来到殷商王孙的床榻边。当首一人豁然高高抬起右手,手中紧握一把锋利漆黑的匕首。

三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面上蒙着同色的布巾,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暴露出来。为首的汉子,手持匕首,双眼阴鸷狠毒。

后边两人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不由自主仰头看向那把漆黑的匕首,看着它随着为首之人的手臂,如流星坠落一般,在黑夜中化出嗜血的线条,凶狠地扎向安静沉睡的殷商王孙。

殷诵陡然在此时睁开双眼。他猛然起身,右手反手一把握住扎下的手腕。行凶之人顿时吃疼,发出一声闷哼。

殷诵自不会与这名刺客客气,左手一肘子顶在刺客前胸,右手顺势夺了匕首。

匕首转手就被他一把掷出,立即钉住最右边的黑衣刺客的大腿。

这匕首锋利得很,整个没入大腿中。刺客登时痛得大张嘴。

这刺客且还知道自己一伙是来做什么的。即使大腿上不断向大脑传去疼痛的信号,他只苦苦抱住伤腿滚落到一边,却是不肯叫出一声引来旁人。

被殷诵肘了一下的刺客,比右边刺客好不到哪里去。殷诵力气何其大,只这一下,已经叫他胸口断了七八根肋骨。黑衣刺客一口血喷出口,沾湿了整张蒙面的黑巾。

最左边的刺客,看到眨眼功夫,两个同伙就□□倒。他登时有些仓惶。他连忙拔出短剑,不管不顾地向殷诵捅了过来。

殷诵自然不畏惧这个。他起身,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门面上,将人踢滚到地上。这名刺客一口好牙少说落了五成。

这人十分不济事,落到地上,滚了半圈,便晕死了过去。

殷诵从储物袋里取出绳索,就着这件物什做武器,不几时捆住了剩下两个清醒的。

殷诵上去,一把将为首的刺客的蒙面巾扯掉。他抽出一支手电筒,在这名刺客的脸上扫了扫,而后冷笑一声。

将三人绑住,殷诵一巴掌将最先晕死过去的那个扇醒,而后他驱赶着三名刺客走了出去。

出了营帐,殷诵推搡着三名刺客来到西岐四公子的营帐。

姬旦此时还没有入睡,正拿着笔在一张白色锦帛上书写。殷诵突然押着身着夜行衣的歹人进来营帐,西岐四公子很是吃了一惊。

姬旦连忙收起笔墨,走下案,迎到殷诵面前。

稍作行礼,姬旦起身向三名歹人看去。这一看,不得了。当先一个蒙面的布巾已经摘去。虽然这人故意别着脸,不与姬旦正脸相对,姬旦依旧在晃动的火光中一眼认出对方。

这人不是他的“好”三哥姬鲜,又能是谁?

头一个是姬鲜,姬旦半点不用思考就知道另外两个是谁。

姬旦瞅着三人身上的夜行衣,哪里不能明白半夜三更这三人是做什么来的。

加上这三人是被殷诵送进来的,姬旦脑中立刻明白了姬鲜刚刚破产的计划是什么。

姬旦一阵后怕。他猛提一口气,才没让自己气晕过去!

殷诵已经催着姬鲜三人往营帐中央走去。

姬旦连忙转身,跟在这四人身后。

到了地方,殷诵在案边的席子上坐下。他垂眼,往岸上尚未收起的锦书上看了两眼,而后便转开视线,向前边四人看去。

此时,姬旦已经绕回到姬鲜跟前。

姬旦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三哥,万万想不到这个浑人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此时,正是殷商大军即将返回朝歌的前夕。姬鲜偏要挑这个时间来暗杀殷商的王孙,其心何等恶毒?又是何等的愚蠢!

姬旦气愤地上前,伸出两手将姬度、姬处的蒙面巾扯去。这两个十分可怜,一个大腿上戳了一刀,一个满嘴的牙齿断了一半,都是血淋淋,狼狈得很。

姬度、姬处瞧见姬旦识破他们的真面目,立即低下头,只敢把疼痛呻吟咽在喉头里。

姬旦不去看这两个没一点主见的“跟屁虫”。他将冷肃的眉眼,投向姬鲜。

姬鲜这时,也将一把冷酷的目光射向姬旦。

姬旦不禁扪心问向姬鲜:“你今夜潜入军营,是要暗杀王孙殿下?”

姬鲜冷嗤一声。商人害死了他的兄长,他是一定要复仇的。他不仅要复仇,还要在朝歌的权贵们最得意的时候,杀了他们的王孙,在他们的脸上吐口水!

殷诵右手拄着脸颊,他在认出姬鲜的第一时间就猜出了这人夜袭自己的目的。他的视线忽然向营帐门口看去,那边正有一道高大的人影落在营帐上。

姬旦被姬鲜气得够呛。他白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姬鲜鹰一样凶恶的双眼,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人影。

姬旦胸脯起伏不定。他捂住胸口的右手,五指轻轻地扣住了布料下的血肉。

西岐四公子声音陡然尖锐地责问自己的兄弟:“在你们的计划里,杀了殿下之后,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姬度、姬处在这一声近乎凄厉的喝问下,身躯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两人本就垂着的脑袋几乎将脸贴到胸膛上。

姬鲜与两个窝囊的弟弟不同,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心。他毫不留情地耻笑眼前这个过去时常叫自己嫉妒,如今只会令自己不耻的四弟:“你向仇人投降,你就该死!”

姬鲜忽然扭头向殷诵的方向看去:“我就后悔,应该先来宰了你。”

这个“你”指的当然不是殷诵,而是姬旦。

姬鲜回头,讥笑地看着姬旦。姬鲜一直都明白,姬旦才是二哥武王心中最看重的弟弟。所以,现在的他对姬旦怨恨无比。这份怨恨的程度甚至胜过了对殷商的仇恨。

武王姬发在弟弟的营帐外驻足停留了好一会儿。直到内中对话至此,他才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此时,姬发的脸上还佩戴着殷诵送给他的面具。但是当他走到姬旦身旁时,只是背影已经叫姬鲜认出了他这个二哥来。

姬鲜蓦然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突然走进来的男人的高大背影。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却觉得不可思议。

一股悲怆的酸气忽然涌上姬鲜的鼻腔与心头。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若不是此刻他的手臂都捆住,他恨不得好好地揉一揉自己的一对招子。

“二……”姬鲜张了张口,然后他的眼角余光落在一旁。坐在席上的殷诵正兴趣盎然、一脸期待地盯着他。

姬鲜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没有当着殷商王孙的面,道出面前男人的身份。

殷诵瞧着姬鲜这晦气样,顿时失望无比。

他干脆扭头,对姬旦,更是对姬发说道:“他们是你兄弟,是西岐的王子。文王是我老师,我更是看在伯邑考的面子上,且不将他们拖去闻太师面前,叫你们西岐遭罪。”

姬旦微微侧身,向兄长看去。

姬发闭着眼睛,微微抬手,做出指示。

姬旦当即转身,弯腰向殷诵拱手道谢:“殿下放心,这三个恶贼心思恶毒,西岐绝不会姑息养奸,必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姬旦的回答尚且叫殷诵满意。殷诵思忖自己在这儿,姬家的“好戏”肯定开不了场的。

殷诵想了想,决定给亲祖父姬昌一个面子。他起身,丢开绳索,十分干脆利落地走出营帐,将空间留给姬家五个兄弟。

殷诵一走,姬鲜立即软了骨头,毫无方才锵锵戾气的模样,一边叫疼一边流着泪水向兄长忏悔,祈求武王一如往昔,纵他一回。

“二哥,我错了。”姬鲜快速膝行两步,踉跄的身形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扑向姬发。

姬发向后退了两步,冷冷地盯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弟弟。

姬度、姬处听到姬鲜的话,这才惊觉二哥没死,且此刻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姬度、姬处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们和姬鲜不同,他们同武王没有那么亲近。他们打有记忆起,就看着姬鲜三天两头被二哥揍一顿。他们对姬发这个二哥一直十分畏惧。

姬度、姬处很清楚,姬鲜是个混账,但是他们两个的能耐还远不及姬鲜,在二哥眼里更是比不得姬鲜。

姬发的目光在姬鲜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几乎切齿:“孤的好弟弟!”

姬发心中怒意难消:殷诵若不是他的儿子,亦或者殷诵不知道身世,西岐即刻就会因为这三个混账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事中!多少无辜百姓因此惨死?

姬鲜心上一惊。他没办法穿透面具看清兄长此刻脸上的神情。他只能竭尽全力为自己辩白,求一条活路:“弟弟是以为二哥死了,才会做出此事。弟弟若是知道二哥活着……”

姬鲜猛然回头,怒目射向姬旦:“是姬旦,若不是姬旦故意隐瞒此事,弟弟绝不会做下这等糊涂事!”

姬发望着冥顽不明的姬鲜,懊悔而痛恨地握紧了双拳:“是孤对不起父王,没有教导好你们。日后,孤会亲自向父王请罪。”

姬鲜闻言,整个人委顿在了地上。他知道,二哥这回是不肯饶过自己一马了。

姬度、姬处也是听明白了。两人再也忍受不住伤势带来的疼痛,几乎瘫在地上,泪珠子更是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掉落。

姬旦站在一旁,没有为三人求情。早先几日,姬发便告诉他,殷诵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世。姬旦很清楚,殷诵若是不知道这层血亲关系,姬鲜这次闯下的祸,西岐为此覆灭,亦非不可能。

姬旦更是心寒,这三人竟连自己都不放过,半点血脉亲情都不顾及。

姬旦亲自出了营帐,去唤伯邑考特意派来保护他的将军武荣。有二哥姬发在,姬旦自然不担心姬鲜三人起幺蛾子,逃出去。

姬旦出去后,姬发落座在刚刚殷诵所坐的席子上。他静静地盯着三个弟弟好一会儿,盯得三人都不敢正脸迎上他的视线。

姬发忽然开口,轻声却清晰地陈述道:“王孙殷诵是我的骨肉,你们的亲侄子。旦更是你们同父同母的兄弟。你们今天计划要杀的两个人,都是你们的至亲。”

“按照西岐的律法,当诛。”

姬鲜猛然抬头,不期然对上姬发笔直看向他的目光。

姬鲜微微瞪大双眼,牙齿不自觉狠狠地咬上了舌尖。他恍然此时才从无边的仇恨中抽身出来。

姬鲜忽然想起,当年王孙刚刚跟随殷商太子来到岐城时,他便已怀疑殷诵是自家二哥姬发的骨肉。

只是那时他没有证据,转而怀疑姬旦才是王孙的亲父。

不,姬鲜心头发紧。他很清楚,就算他被人早早告知殷诵是二哥的骨血,他依旧会向殷商发起这场进攻。他不可能为了殷诵他日能够登上商王的宝座,就埋下兄长的血海深仇。殷诵不论是谁的儿子,在他心里都远远抵不上二哥的重要性。

至多,他会略过殷诵,选择刺杀别的殷商王族子弟。

姬鲜连忙低下头,不敢正视姬发,唯恐这位兄长看穿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是此刻,他的二哥毕竟没有死,而是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殷诵就是他最亲最可爱的侄子!

姬鲜心中猛然兴起无边的恶意。这恶意却不再指向殷诵和姬旦,而是身边的姬度、姬处。他一直和这两个家伙厮混在一起,最清楚这两个废物有多么废物!

姬鲜低垂着头,双眼殷红,一字一顿对兄长说道:“二哥,弟弟知道错了。”

姬度、姬处急忙跟随,伏下身子,向二哥低头认错,却是说不出一句求原谅的话。两人现在满心满肺都是懊悔和后怕。

若是他们真的暗害了王孙殷诵,害死了二哥唯一的骨肉,他们是何等的罪人啊?

姬发望着一手带大的姬鲜,看着他低低垂下的头颅与两边的肩膀。姬发感到十分的失望。他没有那么了解姬鲜,但是这个弟弟在自己这里不知道道歉、忏悔了多少回。姬鲜是否真心悔过亦或别有所图,从来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方才,他作为兄长,给了姬鲜一个小小的试验。姬鲜的“回答”却让他寒心。

姬发的胸腔忽然涌起一股荒谬的想法。他不禁失笑:“孤的儿子,没有养在孤的身边,原来是一件极好的事。”

姬发自责,亦是自嘲:“孤根本不懂得如何教导人成人。”

即便是方才,他站在营帐外,听着姬鲜与姬旦的对话,他依旧不愿相信,在姬鲜心里竟是一点人伦道德都没有。

但是此时此刻,姬鲜的“回答”无异于在他这个二哥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姬鲜心口胀疼。他清楚,兄长已经看穿了他的打算。而这是兄长不能容忍的。

姬鲜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贴到地面上。可是他不会改变这份决定。

姬鲜现在清楚得很,不论他给出怎样的答卷,都不能改变自己“当诛”的结局。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用这双手,替兄长与亲侄清理了姬度、姬处这两个潜在的祸害?

哪怕,这两个弟弟暴露这份秘密的可能性,其实不过三成。

姬鲜用力地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地面,为自己即将做的错事提前向兄长悔过。

姬发没有再去理会姬鲜三人。他取过空白的锦帛,执笔以姬旦的名义给伯邑考写了一封信,告知伯邑考如何处置这三个弟弟。

姬旦至今没有将姬发在世的消息递回西岐,但是伯邑考熟悉姬发的笔迹。伯邑考接到这封信,自然明白写信的人是谁。

姬发搁下笔。他终究没有忍住,对姬鲜说道:“你若再做错事,孤永远不会原谅你。”这是他对姬鲜最后的告诫。

姬鲜张大眼睛,身形踉跄了一下,猛然呜呜地哭了起来。他逼着姬度、姬处发誓,绝不暴露殷诵是他们二哥儿子这件事。

姬度、姬处这才惊觉姬鲜动了什么心思。他们连忙赌咒发誓,同时心底既寒且怒。他们怎样也是姬家的子弟,姬鲜竟然觉得他们会将这种事告知他人!

他们真是看错了姬鲜,姬鲜也看错了他们!

他们既然跟着姬鲜来做这桩杀头事,只为了给二哥报仇,如今又怎会做出背叛二哥的事?这一点骨气他们还是有的!

姬度、姬处不禁双双愤怒地瞪向姬鲜。这时,姬旦领着武荣悄悄走了进来。

武荣看见姬鲜三人以及他们的惨状,被吓唬了一跳。武荣连忙上前查看三人的伤势。

姬发起身,在姬旦耳边悄声几句。姬旦当即点点头。他将姬发写下的锦书交给武荣,安排武荣将姬鲜三人带下去,明日押送三人回去西岐论罪。

姬旦按照姬发所言,嘱咐武荣将姬鲜与姬度、姬处隔开,防备姬鲜依旧混不吝,宰了姬度、姬处。

至于,姬度和姬处会暴露殷诵的额身世这一点,不论是姬发还是姬旦都很确定,两人不会这般行事。

武荣咋舌,也不敢多话,立即推押着三人离开了姬旦的营帐。

姬发与姬旦两人相顾无言,许久,姬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营帐。

姬旦坐回案后,却是再没心思去续写方才那卷锦帛。他干脆将案上的物件都收拾到包袱里,方便明日带上。

姬发离开四弟的营帐,不知不觉来到殷诵的营帐前。他静默地站了许久,却没有去打扰,而时在明月渐渐西沉时,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殷诵隔壁的哪吒,察觉到姬发离开,复又闭上了眼睛,暗想这位殿下八成已经知晓了殷诵的身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