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洪听到能下山,恨不得立刻跑回太华山云霄洞,找师父商量。
殷郊微微挑了下眉,同弟弟一起应了太乙真人的主意。
两兄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九仙山和太华山。
二王子见到师父赤精子,立刻把太乙真人那套说辞说了一遍。赤精子连忙询问殷洪,是谁教他这么说的。
殷洪十分老实地供出了太乙真人。
赤精子轻抚拂尘,再三思量后,同意殷洪下山前往西岐。
赤精子说道:“原本你还需要在山上呆上几年。也罢,左右这几件为你备着的法宝都炼制完毕了。”
“你既有心下山辅佐武王,便算作武王仁德有造化,合该早些得你这员猛将。”
赤精子拿出三件法宝:紫绶仙衣、阴阳镜、水火锋,将它们都赐给了殷洪。
殷洪喜不自禁,对师父千恩万谢,然后一一接过法宝。
殷洪拿起紫绶仙衣,刚想穿到内衬里,忽然想到大侄子殷诵在麒麟崖上爆掉了全身装备,只怕一时半会儿没得一件保护自己的宝物。
殷洪看了看仙衣,想着自己是修炼十多年的炼气士,比不得侄儿肉体凡胎脆弱。不如把这件仙衣转赠给殷诵,权当今日认亲,自己这个叔叔送给侄子的礼物。
殷洪暗自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赤精子看到殷洪没有穿上仙衣,而是收了起来,不由得出声过问。
殷洪不敢欺瞒师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赤精子听完,微微皱眉。
道人轻叹一声:“你身份终究与别家弟子不同。你这般重视亲情,反而叫我放心不下。”
殷洪闻言心下发寒,知道师父在顾忌他纣王之子的身份。
殷洪当即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纣王对他们母子的迫害:“别的儿女与他们的父亲多有情分在,只我和王兄不过是暴君的眼中钉、肉中刺,哪里有半分情谊可言?”
“别人都道我兄弟二人是暴君亲生的骨肉,师父岂能不知道他是我们的仇人?”
“徒儿不怕师父知道,这些年来,殷洪无时无刻不在憎恨、诅咒暴君,只恨不得化作蛆虫扒其骨食其肉喝其血。若能杀他为母报仇,殷洪就是坠入幽冥,成为恶鬼之食,都是心甘情愿。”
道人望着痛哭流涕的殷洪,无比疼惜。但是武王伐纣关系封神大劫,关系玉虚十二仙能否渡过杀劫,容不得赤精子姑息私情。
赤精子最后还是要求殷洪发出一个毒誓,保证不会背叛武王,与伐纣大军对垒。
二王子是恨极了纣王,也不愿意师父误会自己。他抹掉眼泪,依照赤精子的话起誓,下山后他一定襄助武王伐纣。若是违背誓言,尽管叫他灰飞烟灭。
赤精子满意地点点头,又仔细嘱咐殷洪下山后,绝对不能受凡间享乐迷惑,怠慢了修行。
殷洪点头,一一应下。
这边殷洪搞定了赤精子,那头殷郊却没有照搬太乙真人的说辞。他直接将殷诵的身份告诉了师父。
殷诵是广成子亲手接到这世间的。老仙人虽然一直抱怨殷郊让他做了一回“稳婆”,却没有为这件事怨憎过殷郊和殷诵。
广成子不禁感慨,想不到炸毁了七宝玲珑塔的小子,就是当年那个一小团儿,只比他两只手大一些的婴儿。
广成子主动与太子说道:“你的性情我是最了解的。如今他要离开昆仑,你的人即便在山上,一颗心也在他身上,跟着一起走了。”
“这反倒于你修为不利。”老仙人略作思量道,“但你这急躁的脾气,去了山下难保不会惹事,不能护住幼子不说,还要带累他被人喊打喊杀。”
“这样吧,我与你几样宝贝保你母子周全。但你需答应我,前往西岐辅佐武王与姜子牙,助他们成事。”
殷郊早就听说凤鸣岐山,周地将大兴,取大商而代之。
他贵为大商太子,说会为此高兴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纣王暴政,大商注定是倾倒的高楼。殷郊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那般力挽狂澜的能力。与其让黎明百姓与大商一起在地狱里沉沦,令神州大地尸嚎遍地,不如让这人间另择明主。
殷郊有时会想,若能由自己亲手焚尽大商最后一点余灰,未尝不是一桩圆满。
广成子有心像赤精子一样,让殷郊也发一个誓言,确保这个弟子不会反口,与周室大业为敌。
话到嘴边,广成子却想起了十五年前,被自己抱在怀里懵懂啼哭的婴儿。而后又是想到殷郊之名其实就在封神榜上。
广成子心肠一软,竟是心有所动,改变了主意。
广成子避开誓言不谈。他对殷郊说道:“原先为师为你种了一株豆儿,待到豆儿成熟,你吃上六七枚,可成就一副三头六臂的法相。如此,为师就不用担忧你在外受人欺负了。”
殷郊微微抿唇,觉得师父说话真不动听,三两句都脱不开他脾气不好,下山要挨欺负。
他承认自己脾气暴躁,但是好歹在九仙山修行了十七年,怎么就只有挨打的份?
殷郊自觉神功未成,却也不远。但凡下山,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绝没有别人刁难他的道理。
广成子瞅见殷郊不服气的表情,心中讪然。老仙人忽然就想反悔,阻拦殷郊下山去,免得真把徒孙殷诵带累了。
广成子略觉心累,不耐烦起来。他冲殷郊挥挥手,将番天印、落魂钟并两把雌雄剑扔给殷郊,就要这徒弟赶紧走人。
“你自己掂量时间,四年后回来,将那熟了的豆儿吃了。不是人人都有此等机缘的。”
广成子最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就怕殷郊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抛在脑后。
殷郊收起三样法宝,不做他想。他向恩师拜了拜,转身离开了桃源洞。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殷郊在九仙山等来了殷洪。两位殿下一起土遁到乾元山。
没想到,有人比他们更早到。
雷震子一早上就跑到了乾元山。他在殷夫人这边蹭了一顿早饭,惹得哪吒嫌弃不已。
三两口吃完一碗饭解了个馋,雷震子美滋滋地告诉殷诵道:“我师父叫我来护送你一程。师父说师叔会叫哪吒前往西岐辅佐我二哥,刚好让我一道儿去见见亲人。”
“师父说,我将你送到西岐后,可以多留几天再回来。”
殷诵点了点头,云中子对他是真的好。
黄天祥端着碗,坐在殷诵旁边的位置上。他一脸羡慕地看着雷震子,酸溜溜道:“你师父对你真好。”
昨个晚上,黄天祥其实去了一趟青峰山,将太乙真人那套说辞告诉了他的大哥。
黄天化照着说了一遍。不想道德真君不仅没同意,还以黄天化“妄动凡心”为由,又把黄天化关了禁闭。两兄弟当真是“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雷震子不知道青峰山上的官司,洋洋得意地回道:“那是自然。师父就我一个亲传弟子,他不对我好对谁好?”
黄天祥听着这话,觉得好没意思。他没有回雷震子,埋头去吃碗里的米饭。
哪吒在旁边嗤笑:“有什么好骄傲的,谁还没个心疼自己的师父?”
黄天祥埋在饭碗里的小脸,顿时泪流满面:我大哥,我大哥的师父好像不怎么心疼他的样子啊。TAT
殷诵拍拍黄天祥的肩膀,让他把脸抬起来,不要埋在碗里。
几个人吃完早饭,与殷夫人辞别。山下混乱,哪吒与母亲商量后,决定这一次不带上母亲。哪吒若是想母亲了,随时可以回来见殷夫人。
他们来到乾元山主峰。一直蹲守峰顶的金霞童儿连忙带了一句口信给哪吒,让他去见太乙真人。
哪吒前往金光洞不久,殷郊和殷洪来到乾元山。
两位殿下和雷震子互不认识。殷诵为双方做了介绍。
殷洪把紫绶仙衣送给了殷诵。殷诵没拒绝,乐滋滋地收下了。
太乙真人只和哪吒说了几句话,就将他打发了出来。
哪吒与众人汇合。他看见殷郊和殷洪已经到了,一时没忍住,炫耀了起来。
哪吒佯装和殷诵说道,他师父刚刚告诉他,在后山种了一株火枣木:“再等五六年,这株火枣木结出果子,我摘来吃了,便可成三头六臂的神通。”
殷洪与黄天祥在旁边听到这番话,立马羡慕。
殷郊不同,他毫不留情地嗤笑了哪吒一通,笑话哪吒少见多怪:“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又不是只有你有好果子吃。”
“我师父广成子亦是为我种了几株神豆。等豆子熟了,我吃上五六枚,便能生出法相,同样能够三头六臂。”
殷洪和黄天化羡慕的人里,立刻多了一个殷郊。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殷诵更是羡慕得直咽口水:这可是三个脑袋六只手啊!
他要是有三头六臂,不就可以一边刷数学题,一边学物理,一边做化学实验了吗?
这日子想想都美得不要不要的。
他也好想啃火枣嗑豆子啊。
在场的,只有雷震子无动于衷,甚至有点想笑。
想当年,他雷震子也是像哪吒现在这般,是个粉雕玉砌的俊人儿。就因为吃了师父两枚杏子,眨眼功夫他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模样。
雷震子至今都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去见父亲,差点把父亲吓厥过去的窘迫。
雷震子原本暗戳戳地不想提这件事。他很想看看,哪吒这小子吃完火枣,会不会变得和自己一样。
到时候,看这小子还怎么嘚瑟!
不过,哪吒和殷郊炫耀的意图太明显太张狂了。一路上两个人就这件事互相攀比个不停。
雷震子渐渐听出味来了。这两个家伙分明是在嘲笑他没有“好果子”吃呢!
雷震子当即不干了。雷震子假笑出声,插话到哪吒和殷郊中间:“要我说,师父们拿出来的肯定都是好东西。你们瞧瞧我,当年吃了老道给的杏子,立即长出了一对风雷双翅。”
“不仅如此,还有了这般举世无双的‘好’面貌。”
“你们两位可千万算好时间,绝不能错过了。少一嘴吃的没所谓,失了这场机缘肯定要恨上一辈子。”
雷震子用两只手捧住自己的大脑袋,故意做出娇俏的模样恶心哪吒和殷郊。
哪吒:“?”
殷郊:“?”
殷洪一个没忍住,“噗”了出来。
哪吒不由得仔细端详雷震子红红的头发、青青的脸蛋、高高的鼻梁、突出的大眼睛和横生如豪猪的大牙。
哪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比起脸,他更受不了雷震子造作的肢体语言。
你要说雷震子长的丑,哪吒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俊俏。可是如他这般面貌的,在修仙界一抓一大把。
远的不说,就隔壁西昆仑,一水儿的跟脚不明的散修,那长相特立独行的多了去了。雷震子最多叫长得小有特色,在修仙界远没有达到“丑”的程度。
但是漂亮,是真的不漂亮。
哪吒不禁扭头去看殷诵,正好看到殷诵瞪大双眼仔细打量雷震子。
慢慢,慢慢的,殷诵那张清秀的脸庞变成了惨白色。
哪吒瞬间悟了,他要是变成雷震子第二,殷诵这个小没良心的肯定立马改口,喊他“表叔”!
殷诵同哪吒的想法略有不同,他人生最初的十六年是在人间渡过的,他的审美还没有脱离凡人的层次。
第一次见到雷震子的时候,殷郊就知道这位道兄相貌有其独到之处。
只怪太子爷见识少。在他眼中,雷震子的样貌不仅丑,还丑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大半夜醒来,陡然看到这张脸,殷郊能被活活吓死。
由此可见,物极必反,一个人的容貌丑到了极致,是会变成一件极具杀伤性的武器的。
在殷郊看来,雷震子旁的不说,光是这张脸放在战场上,就有震慑万军的威力。这是多么漂亮的脸蛋都比不上的。
殷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面皮,暗自思忖:牙齿不那么爆影响进食,只是变成红发绿皮赖头脸,也不是不行。
若能为母亲报仇,区区一点样貌上的改变,算得了什么呢?
他又不靠好样貌吃饭。
殷郊忽然眼前一亮,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太子心道日后投入周军,自己少说能捞个将军当当。到时上了战场,就让工匠给自己雕个这样的面具戴在脸上。敌方将领打眼一看肯定吓掉半副胆魄。如此岂不美哉?
殷郊轻轻抚掌,已有定计。
二王子与兄长心有灵犀,同样想到了这点。殷洪已经开始盘算,下了山就去西岐打听手艺好的匠人。
殷诵眼角瞥到表哥正微微眯着眼睛,向自己这边看来。殷诵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雷震子一眼。
以前在朝歌,殷诵见过不少能人异士,其中不乏奇形怪状的。相比之下,雷震子这张脸着实不算什么。
以前他没觉得雷震子丑。偏偏今天被雷震子一番话引着,突然就觉察到,这位老哥长得是这么的“惊世骇俗”!
殷诵握拳抵住嘴巴,咳嗽了一声。他本意是想说几句“人不可貌相”、“不当以貌取人”、“内在美才是真的美”。
安慰雷震子是其次,主要是向表哥“投诚”,不管表哥变成什么样,哪怕比雷震子丑上一万倍,他永远是殷诵心中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结果殷诵张了张嘴,硬是没能虚伪地说出一个字来。
殷诵不由得暗恨,都是纣王的错,肯定是这个老色痞把“好色”的基因遗传给他了!
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殷诵瞧着雷震子也不需要别人安慰。他干脆乾坤大挪移将话题转走。
殷诵对其他人说道:“我想先去一趟朝歌,然后再去西岐。”
雷震子正着急回西岐见九十九个兄长呢。突然听到殷诵要改行程,他立即出声道:“师叔不是让哪吒前往西岐,助我二哥么?”
殷诵垂眼,向众人解释:“我想去亚相坟前拜一拜。我还没有祭拜过曾祖呢。”当年太乙真人答应收留他们,给出的要求就是他们不能擅自下山。
殷诵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儿,愧对曾祖当年对他的那些关照和维护。
雷震子闻言,愣了愣。他不禁由殷诵想到了自己。雷震子低下了头,语带伤心道:“我也不曾祭拜过父亲呢。”
自从九年前,护送父亲姬昌逃过五关回到西岐,之后他便一直在终南山修炼,再没机会下山。
雷震子推己及人,不再反对殷诵前往朝歌。
殷诵却向他提议道:“这样吧,下山后分头行动。你先行一步去西岐,与你家人团聚。我们祭拜完,再去与你汇合。”
雷震子皱起眉头,苦恼着不敢应殷诵的话:“可是,师父这次让我下山,是为护送你呀。”
殷诵立刻说道:“师叔一定不知道我父亲与叔叔都是阐教弟子,他们会同我一起下山。”
“你看,现在保护我的人这么多,我哪里会出事呢?”
雷震子看了看“多出来”的殷郊和殷洪,依旧犹豫不决。
哪吒嫌他优柔没决断,不给面子道:“你就自己去西岐吧。我们三人护着诵儿,绰绰有余。实话说有你不多,没你不少。真遇上我们对付不了的危险,你跟着也是白搭。”
雷震子晓得哪吒这小子就是刀子变的嘴,也不跟他生气。
不过被哪吒这么说了一通,雷震子终于下了决定:“好吧,我先去西岐给你们做好打点。你们可一定要来,不能让我在兄长那里失去信誉。”
几人说定后,一齐下了山。到了山脚下,雷震子独自一人往西岐的方向遁去。
雷震子走后,哪吒背起殷诵就上了风火轮,向朝歌的方向飞去。
被留下的殷郊和殷洪,目视风火轮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飞走,双双一愣。两人齐齐看向同样被落下的黄天祥。
黄天祥摸摸自己的小寸头,将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包袱抱在胸前。用了多年的小瓦罐依旧挂在他的腰上。
白脸猿猴蹲在黄天祥的脑袋上,识时务者为俊杰,讨好地向两位殿下拱手卖好。
“行吧。”殷洪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抱白面猿猴。猴爷十分有灵性,主动扑到二王子两只手上,然后顺着手臂蹿溜到了殷洪的背上。
身形高大的殷郊一把抱过黄天祥,念动口诀,化作一道无形的清风掠去朝歌。
太子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下了决心。回头祭拜完亚相比干,他一定要抢先出手,带儿子走:他才是殷诵的亲生父亲,哪吒这个一表三千里,压根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叔,该往旁边站站了。
哪吒在朝歌城上方兜了一圈,最后在王陵旁边找到了比干的陵墓。
哪吒当即带着殷诵,落到亚相老爷的墓碑前。
殷郊、殷洪慢了一脚,也很快找准了位置,落脚现身。
殷诵昨天就做好了下山后前来朝歌祭拜的计划。
他跑进山里,抓了山鸡猎了豪猪套了一头野马,连夜将这些野味烧烤做熟,放进储物袋里。
殷诵将预备好的烧烤套餐拿出来,一样一样放在比干的墓碑前。
其他四-人帮着将碗碟摆弄规整。
殷诵又取出碗筷,给比干倒了一碗飞天茅台。
然后,殷郊等人眼睁睁看着殷诵掏出一个大纸箱子。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纸钱元宝。殷郊和殷洪以前没见过这些,却也处变不惊。
但是当殷诵从箱子底下掏出一大沓黄裱纸时,他们立刻不淡定了:这一道道被扔进火盆里燃烧的黄色的纸刀,怎么这么像阐教每个月固定发放两张的那种符纸?
虽然他们都不精通符篆之道,也知道这种符纸的稀有和珍贵。
殷郊和殷洪不约而同地向哪吒看去。见他一脸淡然,不以为意,殷郊和殷洪连忙将这份惊奇按捺下去,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殷诵一边烧纸,一边在心里跟比干嘀嘀咕咕:“曾祖,孙儿来看望你了。曾祖有没有想诵儿呀?我一直都很想念您呢。”
“你不要怪我只给你带了吃的,没有送两个奴隶下去伺候你。”
“曾祖帮我跟下面的祖宗们说一声,等纣王嘎了,父亲登基当大王,大商就再不做人祭和人殉了。这个制度太野蛮了。等我研究出亩产两千斤的粮食,肯定要组建强大的军队扩大疆域。现在这点人口真的太少了,每一个都是宝贝。”
“先祖们不要觉得委屈。你们生前都是举世无敌的强者,到了下面也不能懈怠呀。趁着幽冥界的格局还没定下来,赶紧打江山,成就一方霸业。这样,咱们大商在阴阳两界都能横着走了。”
殷诵将面额一千万的纸钞解开,一叠一叠地放进火盆。
“我和父亲,还有叔叔一定会为祖母和曾祖报仇的。”
“我知道曾祖的心愿不是报仇,是看到大商重回昔日的鼎盛强大。”
“曾祖放心,诵儿一定达成您老的夙愿。虽然父亲和叔叔被阐教的仙人忽悠得不轻,还想去辅佐外人推翻咱们大商。诵儿向你保证,迟早说服父亲和叔叔,叫他们迷途知返、弃暗投明!”
“周武王算什么?”
“父亲和我才是人族的启明星、未来之主!”
“喏,我给你烧了供养阁的纸钱,还有天地银行的大钞。幽冥要是没成立供养阁,你就先把这些钱钞存起来,以后肯定有用。”
“曾祖记得分一半给我祖母。”
“差点忘了,我给你们备了四对金童玉女的纸人。这个大帅哥是我特意给祖母做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曾祖一定帮我把‘他’送去伺候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