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生活就像放温的可乐一样难以激动人心。
他盘算着最初离开城市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天。这次巡演漫长得让人想骂娘,城镇和城镇之间逐渐退化成清一色的荒诞记忆:沙漠,旅馆,仙人掌。日与夜只剩颜色的区别。
对于那些城市他留下的印象不多,灯红酒绿,热闹且吵,他们演出的地方基本都在地下乐屋,舞台和人群的距离不过数米,近得可以闻见第一排观众身上的香水和狐臭。音乐激烈起来时根本听不见别的声音,结束过后只有大脑还在持续性轰鸣。
他向着沙漠撒一泡长尿,头顶是蓝色天鹅绒般的顺滑夜色,星子像是失落的钻石,散落在他们尚未抵达的路上,夜色中的仙人掌像是沉默无言的骑士,矗立在他化为齑粉的国度前。
距离下一个演出的城市还有几百公里远。
一阵激灵顺着脊背窜上来,里欧拉上牛仔裤的拉链,突然怀念起上个礼拜在波士顿睡过的一个婊子。那疯子给自己的生殖器都穿上了环,口交的时候就像一只发情的春猫,吵得他脑仁疼,但也足够爽。
他想起那人的喉头,忍不住有些裤裆发热。
那是在演出开始前,里欧习惯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他要求不多,但求个安静。那地方本来是个水手酒吧,投币点唱机里是荒腔走板的爵士舞曲,晚上七点镇上的人会聚在一起跳舞。
那人当时倚在门口抽烟。他穿着条纹帽衫,烟雾笼着他面孔,眉眼看不太清。里欧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们对视一眼。
他走进去,径直去吧台点了一杯酒,没过一会儿,身边的空位就坐上一人。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只看见那人鼻侧孤零一粒光,只有一侧的头发蓄长且烫卷,露出的侧脸和脖颈光洁得惹人啄吻。他注意到他异常丰腴的下唇,红嫩得好像刚撬开的蚌肉。
里欧说不上心里的感觉,那算是他喜欢的类型。
对方给自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酒上来,那人说了一句谢谢,压低的尾音故意拖得黏腻。
里欧没说话,没有人试图开启对话,水手们忙着在球桌上掌握杆舵,点唱机里的声音刻意温柔。
“*无人此刻想与你坠入爱河。*”
……
唱到某一句的时候那人突然回头,眉是眉眼是眼地望进他眼中,随后缓缓露出一个笑。
里欧看见他舌尖上的一粒星光倏忽隐没。
去厕所的路不过五十米,他却像花了一个世纪才跌撞着找进隔间。
一关上门,那人立马发出一声迫不及待的赞叹,他们吻在一起,里欧的裤裆被刻意揉弄,它本来就有些勃起。
外面都是谈话的人群,甚至有人正在便池边小解,浓重的味道只让他们之间的偷情更加刺激。
里欧撩起那人的帽衫,含吮上两颗乳头,舌尖不住拨弄嵌在上面的银环,听到来自头顶按捺不住的满足叹息。
里欧将他的手挟在身后,又去亲吻那蚌肉似的嘴唇,另一只手也随着往对方身体下探。他拉开牛仔裤的拉链,一根性器已然笔挺,对方没穿任何底裤。
他更惊讶地发现,那人竟然在那玩意儿上也穿了环。
货真价实的婊子。
他背对着里欧趴在马桶上,撅起一个雪白的屁股,他朝那泛红的穴口纳入半个指尖,就听见对方煽情的呻吟。他捂住他的嘴,将硬挺的性器缓慢而直白地挺入肠道。对方激动地抽紧,从指缝中不断漏出崩溃的声音。
不停有人在他们身边放水,拉上裤链,腥臊味充斥着鼻腔,那婊子叫得太欢了,他不得不在有人进来的期间停下来,然后趁着没人的功夫猛烈操干,这样似乎更得了对方的意,他昂起头来,飞红的眼角里是餮足的精光。
里欧握住他的性器,指尖扣住环的两端缓缓厮磨,他哭喘着,手里的东西跳动了一下,随即从铃口涌出一股汁液。
他把那东西塞进他的口腔,在操干中那人咬住了他的手指。
里欧俯下身去,毫无征兆地咬上他发红的耳朵,舌苔含住那厚肉轻轻吮吸,搭在他腰上的手紧抓住他。片刻过后,他高潮了。
他射精的表情让人想再狠狠地顶弄几下,事实上里欧也这么做了。对方痛苦地蹙眉,假意呻吟一声,随即射在写满污言秽语的厕所门板上。
里欧脱下射满浓精的避孕套,丢进塞满泛黄厕纸的废纸篓里。
外面的音乐声大了起来,很多人在酒吧中的空地上跳舞。
里欧先离开,过了十分钟后,他也跟着出来。他在吧台上给他留了一杯酒,对方冲他虚虚飞一个吻,吻都落在了他手里的绿色钞票上。
万千风情,不如一张富兰克林的老脸。
里欧从口袋里掏出震动到快爆炸的手机,听见经理人在听筒对面的咆哮。
“里欧你他妈在哪儿?!你要是赶不上飞机,别怪我去波士顿踢烂你的屁股!”
他阖上手机,离开那间酒吧。
酒无人饮,也就兀自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好难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