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他分房睡了。
他知道哥哥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时间,时间意味着煎熬。
很明显哥哥在躲着他,哥哥躲就躲啊,就算躲哥哥能躲到哪里去?他太了解哥哥了,哥哥像只漂亮娇小的金丝雀,脆弱,胆小,只要鸟笼给与足够的安全感,就能在狭小的鸟笼里待上一辈子——他就是哥哥的鸟笼。
哥哥拼命地抗拒躲藏是因为哥哥不愿意面对事实,但事实就是没有人能比萧觉更爱萧泽,绝对没有人除非他萧觉死了。
有时他会觉得自己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来爱萧泽,不然他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爱这么爱萧泽。
幸好萧泽是他的哥哥而不是毫无关系的人,血缘是一条无形的红线,无法由他们的个人意志决定,却将他们从出生到死亡都被这条红线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萧泽可以有一百个一千个赵文静,但只能有一个萧觉。
他就是要爱得让哥哥感到害怕感到恐惧想要逃离却无处可逃,这就是他对哥哥的爱,歇斯底里面目可憎,爱的本质是什么,是欲望,欲望都是丑陋罪恶的,所以用玫瑰花巧克力钻石戒指去掩饰爱的本质——但爱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哥哥尽管恨他,哥哥能多恨他呢哥哥根本没有真正的恨过他,哥哥和别人上床他打个电话哥哥也只能乖乖回到他身边,哥哥从来没有虐待过他给他做饭洗衣服顶多就是捏他脸,他把哥哥前男友送的手链扔了哥哥也不敢打他。
每次看哥哥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会让他产生一种阴暗的、病态的快感:哥哥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想要把哥哥一口吞掉,哥哥很好所以他不想哥哥被别人爱,他恨不得把哥哥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想爱哥哥就把哥哥拿出来爱一爱,然后再把哥哥收起来藏好。
他忍不住偷偷去阳台看哥哥,哥哥在抽烟,他讨厌烟味,但如果是哥哥抽烟他就可以忍受。他在哥哥身后站了一会哥哥才发现他,而且哥哥的反应很大甚至烟都掉地上了。
哥哥问他到阳台干嘛,他说来透透气——其实他就是想看哥哥,这个距离他可以闻到哥哥身上淡淡的烟味,但哥哥又躲去客厅了。
不高兴,哥哥干嘛老是躲着他。
哥哥坐了一会就转身进卧室,他到客厅沙发坐着等哥哥出来,一看到哥哥的打扮就知道哥哥要出去喝酒。
不高兴,哥哥又要出去喝酒了。
“又去喝酒?”
“……嗯,和几个朋友去。”
“早点回来。”
“好。”
他写完作业哥哥还没回来,最近哥哥出去喝酒都是程参送哥哥回来的。
不高兴,哥哥不打电话给他。
他划开手机锁屏,看到桌面扎着双马尾的哥哥,突然就鸡巴痒想做爱了。
可现在哥哥不会跟他做爱,他也找不到机会能够趁哥哥睡觉时偷偷干哥哥一炮,好可怜哦,有哥哥还要自己打手冲,他觉得自己好可怜,就闭上眼睛幻想着眼眶通红的哥哥撸管——这是他最喜欢的样子,每次哥哥流眼泪反而使得他性欲昂扬,太可怜了干脆就捏碎好了,想把哥哥操得稀巴烂,为什么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这么匮乏呢,拥抱,接吻,做爱,还不够,他恨不得钻进哥哥的身体里再被哥哥分娩出来。
想成为哥哥身体的一部分,想成为哥哥的肌肤血肉牙齿毛发,想成为哥哥的一呼一吸,想将哥哥残缺的部分全都严丝合缝地填补上,直至他们彻底融为一体……
门突然开了,哥哥站在门口一脸愣怔地看着他。
哥哥的脸好红,即使卧室没开灯他也能看到哥哥红扑扑的脸蛋。
“哥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我不知道……”
哥哥落荒而逃。
什么啊,明明就很想要做爱,哥哥的眼神很直白,就是想要跟他做爱想要他的鸡巴插进哥哥的屁股里,像两条交配的蛇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用哥哥最羞耻的姿势从后面干哥哥,把哥哥干穿,干到哥哥崩溃大哭,让哥哥接受他爱哥哥的冰冷现实。
为什么要逃呢。
门又开了,哥哥满脸是泪地将他压倒在床上,醉醺醺地亲吻他,他尝到一股很苦涩的烟酒味,哥哥滚烫的眼泪打湿他的脸颊。哥哥真的好爱哭,哥哥总是很委屈,哥哥为什么有受不完的委屈呢,连他对哥哥的爱,对于哥哥而言都是莫大的委屈。
“哥,你喝醉了。”
哥哥滚烫的手握住他的阴茎,一直要往他的鸡巴上坐,但哥哥醉得太厉害都对不准,他本来想如果操进去就算了但一直没操进去。
他只好帮哥哥擦掉眼泪,他希望哥哥不要流泪,如果非要流眼泪也不要为别人流,只能为他流,如果哥哥一定要受到伤害,就让他来伤害哥哥,因为他舍不得伤害哥哥。
“我没有……”
哥哥醉得连视线都是涣散的,他从这面漆黑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他很冷静地问,难道哥是那种跟不爱的人也能上床的人吗?
哥哥沉默了。
他知道是自己赢了。
他让哥哥冷静他去哥哥的房间里睡。
真开心,真开心啊,嘻嘻,他只要再找个机会,再找个机会向哥哥服个软就好了。
你看哥哥,全世界只有我爱你,我最爱你,所以哥哥,让我爱你吧,这样哥哥就哪儿也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