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快要当场翻脸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发火显得他小气玩不起。
他似乎听到班草笑他:
“你被亲哭了吗,好可爱。”
他错愕地抬起头,班草并没有在笑,但班草确实说了他被亲哭好可爱,他举起手,班草问他你要打我吗,他抹了把脸,我没有要打你,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
他不会喝酒班草也知道,就问他要不要先走,他当然要,班草就说他喝醉了要送他回去。大家都惊呆了,不是吧,和他喇舌这么爽的吗?班草很认真地解释,我们是初中同学。
这群傻逼不起哄会死,指着他们鼻子叫嚣,那最好不要让林被在酒店看到你们开房。好身材学姐看上去很尴尬,如果不是这个意外,跟班草开房的应该是她。
他和班草出了KTV,两人站在KTV门口,班草问他是不是在生气,他说不至于,只是没必要玩得这么过火。
班草给他道歉,没什么诚意,他也不打算接受。他让班草先走,他等下要回家。
“你会抽烟?”班草问了和弟弟一样的话。
“高考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他把烟盒递给班草,班草倒了一根出来,他替班草点了烟。
两人坐在马路边抽烟。
“你是不是讨厌我?”班草问他。
“不至于。”他说的是实话。
“萧泽你说实话,”班草搭上他的肩,把脸凑到他面前,嘴里的烟全都喷在他脸上,“就初中的时候,你有没有?”
“都过去多久了,早忘了。”
这也是实话,说白了就是他并不是很在意。
班草猛嘬了口烟,说我喜欢你。
他把烟头掸进下水道,燃烧的烟头直落到底,下水道是干的,今年夏天没怎么下雨。他确实喝多了,脑袋胀胀的,也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他说我也喜欢你。
班草说不一样,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上床的喜欢。
他瞬间产生生理意义上的恶心,可能是包厢不透气他又喝了酒。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表白,对象是个大帅哥,帅哥说我喜欢你是那种想和你上床的喜欢。
他挺受宠若惊的,居然会有人想跟他上床,虽然是个男的。
“我可以追你吗?”
“不了吧。”
“那你就是同意了。”班草的逻辑挺清奇的。
“我没有。”
“不可以追你又不同意,”班草叹了口气,把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鞋底碾灭,“那我能亲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长了一副让人很想亲哭你的脸。”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班草,他想了一会,其实也没想什么,因为他真的头晕,再这样下去他能直接站在原地睡着,又不想让班草觉得自己不真诚,就说那不然试试吧。
班草又要亲上来,被他捂住嘴,他很努力地跟班草解释:
“我说试试看,是试试看谈恋爱。”
班草被他逗笑了:
“谈恋爱不就是要亲嘴吗。”
“哦,好。”
然后班草就和他接吻。
接吻的感觉就是,嘴唇和嘴唇贴在一起,就没什么特别的。班草让他张嘴,他很不解怎么又要喇舌,班草说你接吻不伸舌头叫什么接吻啊,他想到刚才的感觉就有点害怕,赶紧说他想回家,班草要送他回家,他说他又不是女孩子不用送了。
班草非要送他,问他是不是一个人住,他说还有个弟弟。
“就是你很讨厌的那个弟弟?”
“……嗯。”
“那你们怎么会一起住?”
“说来话长。”
“你们一人一间吗?”
“嗯。”
“他多大啊?”
“初一。”
“你陪我去便利店买包烟。”
可能班草怕他跑了,不过他确实想跑,但班草都这么说了,他只能陪班草去买烟。
班草要了包南京,同时飞快地拿了一盒避孕套,被他看到了,他假装不知道。
到家楼下快十二点了,这个点弟弟应该已经睡了,他没有邀请班草上来的打算,他不想让班草看到弟弟,没什么别的理由,就是不想。
但即使出于礼貌,他还是得让班草留宿的,他把床给班草睡,他睡沙发。
于是他就让班草上来了。
他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客厅是黑的,两间卧室的门都关着,看来弟弟是睡着了。
他还没打开客厅的灯,就被班草大力地压在门上亲,班草的舌头很霸道地插进他的嘴里,混着烟和酒的味道,像是要把他舌头咬掉、把他吞掉那样亲他。
他被亲得快喘不上起来,已经不是没感觉的程度了,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别这样,会吵到我弟弟……”
“那去你房间。”
班草顺势将手指扣进他推拒的指缝间,他故意大力夹班草的手指,想要夹疼他,这个举动很幼稚,而且他喝酒了没什么劲,因此并不能造成什么杀伤力。
班草突然兜着他的屁股,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他下意识叫出了声,被班草飞快地堵住嘴,他想挣扎又怕摔,只能害怕地抱住班草的脖子,被迫顺从。
班草将他一路从客厅抱到房间,将他抵到门上继续吻,边吻边揉他的屁股。他躲不开,所以看上去好像是他主动把屁股给班草揉的。
“是哥哥吗?”
——他立刻用尽全力推开了班草,即使这会让他摔在地上,他也还是这么做了,他摔在地上,面露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弟弟。
也许弟弟看到他们在接吻,也许没有,下一秒弟弟就朝他扑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整个人都被弟弟扑倒在地上,就和主人迎接大型犬一样。
弟弟赖在他的怀里,看了眼班草:
“哥哥,他是谁啊?”
“他是哥哥的大学同学,他叫程参。”
“我们初中就认识了。”班草在边上补充。
“程参哥哥好,我叫萧觉,感觉的觉。”
弟弟对班草打完招呼,贴着他的脸嗅了嗅:
“哥哥你喝酒了?”
“嗯……我去洗个澡。”
“耶!又可以和哥哥一起睡咯!”
他竟然还微微松了口气,比起和班草共处一室,他宁愿选择和弟弟一起睡。于是顺着弟弟的话说:
“程参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和弟弟一起睡。”
他把客厅的灯开了,暴露在光亮之下他有一瞬的心虚。
他让程参去洗澡,程参说要抽根烟叫他先去,他让程参去阳台抽,弟弟讨厌烟味,程参说我知道。
他洗完澡出来,发现程参不见了,他有点奇怪:
“程参呢?”
“他说他没衣服换就回去了。”
“这样啊。”
“哥哥。”
弟弟蹭过来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叫他。
“怎么了?”
他察觉到弟弟不对劲,就把弟弟的脑袋从胸口“撕”下来。弟弟的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现在弟弟哭起来不再和吱吱叫的猴子那样又丑又烦,而是会让他出于本能的心疼,但他还是很烦很恨弟弟,所以他只是假惺惺地关心弟弟。
“哥哥不爱我了。”
“我哪里不爱你。”
“你让不认识的哥哥进我们家。”
“那是哥哥的朋友呀。”
“这是我和哥哥的家,”弟弟霸道地说,“我不想让外人进来。”
说完弟弟还猛吸了一下鼻涕,好傻好恶。
“好,不会有下次了。”
“你发誓。”弟弟突然变得很严肃。
“好,我发誓。”他敷衍地举起手。
“你不许带别人回家。”
“我不带别人回家。”
“你要最爱我。”
“我要最爱你。”
他好困,即使洗了个澡他的脑子还是沉的,他只想快点睡觉。
“我也最爱哥哥!”弟弟每次说爱他,都像喊革命口号那样有力。
“好。”谁稀罕啊。
“但是哥哥以后不要那样了。”
“什么?”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很讨厌。”
弟弟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直视弟弟那双黑色的冰冷眼珠,就和被蛇盯住了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弟弟不是在询问他,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