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沈尉烟仿佛还回不过神来,后颈一片濡湿,浑身是汗,甚至女人的手还握着她的腰,一片滚烫......
她的上衣不知不觉间堆叠在了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下方青色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三角区域。
可那布料上竟有大片深色,那深色甚至蔓延到身下的床单上。
她气的要命,脸颊潮红,抬头看见任诱睡得正香,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忙拽住对方的衬衣狠狠地一扯,恨不得勒死她!
可那力道对于任诱来说就跟挠痒一样。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又睁开眼,看见少女泪眼朦胧的,顿时就心软了,将脸埋到对方脖颈处蹭了蹭,一双手更是下意识地上下滑动,安抚着对方,边低声道:
“怎么了烟烟?”
她声音暗哑,灼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在沈尉烟耳畔轻挠。
沈尉烟的后背顿时泛起一片酥麻,拽着她的衬衣,心脏狂跳着,竟连话也说不出一句了。
直到任诱的手往下,感受到像是有水倒在了被褥上。
她连忙抬起头,一脸疑惑,还想再仔细探。
可就在这时,沈尉烟迅速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并且红着脸地恼道:“水系异能而已,你摸什么摸?!”
任诱懵懵的,还没睡醒:“水系异能?”
“你晚上有水涌出来了?”
她一说起这个就有些懊恼:“一定是吸收晶核后你还不适应,水无意识就涌出来了。”
“而且我晚上抱你抱得太紧了,你都不好起来换地方睡,肯定一晚上都睡在湿湿的床单上的,睡不舒服了......”
边说着,她边立刻起身,一只手顺便搂着沈尉烟的腰,将她抱到干净的一边,又道:“没那么多水洗被子,今晚我们睡到我那边去。”
沈尉烟被她说得越来越心虚,又烦躁。
心想今晚还想和她一起睡?没门!
可这时候千万不能被对方发现那些水都不是从手指漏出来的,而是从另一个地方。
所以她连忙推了一把对方,又垂下眼睫道:“你别说了,快起床吧,天都亮了。”
说到这,任诱果然精神起来了,意识到得早点起来去干活,于是连忙起床。
可她起床后又舍不得,只好弯腰一口亲在了沈尉烟脸上,又揉了揉她的发,念道:“你再睡一会儿,我等会儿叫你。”
沈尉烟都被她亲懵了,脸颊上一片滚烫,留下了一道湿软的印记。
等人走进浴室她才猛地坐起身,又狠狠地擦了把脸,满眼都是阴沉,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她刻意地忽略了心底的那股柔软,用仇恨来弊白约海ε伦约涸俅问苌恕
但此刻心里的慌张和混乱都无法缓解。
她只能拼命地告诫自己,决不能重蹈覆辙,再次喜欢上这个杀过自己的恶毒女人!
这一切都是对方的糖衣炮弹罢了......
......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沈尉烟立刻起床。
休息了一整晚,双腿好歹有了力气。
她看任诱正在浴室里洗脸刷牙,连忙从包里翻找出新短裤。
可刚找到,浴室里的任诱却忽然转过身来,刚好和偷偷摸摸找短裤的她对视上。
隔着透明的玻璃,沈尉烟红了脸,迅速挪开视线,又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缩进被子里换短裤。
看到她一副慌慌张张被人抓包的样子,任诱眼里不自觉浮现笑意。
等到打理好自己后,才来到床边,又俯下身扯开了被子的一角,朝对方低声道:“烟烟,你不用害羞的,昨晚我们抱着睡很亲密,产生这种情况很正常,早上起来我也——”
她微微一笑,点到为止,接着站起了身:“我知道逼你太紧了也不好,你需要时间去适应。”
“那我现在去叫其他人了,你可以晚一点起来,换下来的短裤丢在盆里就行了,我到时候回来洗。”
听到这些话,沈尉烟略微怔了一下,心里竟浮起一片暖意,而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被子外传来一道关门声。
任诱走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这才看见晾在屋里的两条内裤,耳根无意识发红,连忙起了床,边想道。
那女人明摆着就是有预谋的!
她决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迟疑。
何况那么隐私的事情,对方是怎么敢做的?!
竟然还帮她洗短裤!
越想越气,她决心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然而等她打理好一切出门后,正好赶上任诱来接她。
今天天气正好,任诱和其他几人搜了不少房间,找来了许多金属。
温自谊是金系异能,任诱让她将一些金属弄得锋利了,随后绑在木棍上,充当锄头。
于是等沈尉烟被接下楼后,看到的就是一片忙碌的场景。
这是一块相对来说比较肥沃的土地,土地前有一间遮阴的毛胚房。
太阳正当头,众人都拿着奇形怪状的东西翻土,忙得热火朝天。
任诱将沈尉烟领进了毛胚房,又交给她一包种子,朝她道:“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将这包种子里一样的种子分开来。”
沈尉烟:“......”
明明就是最轻松的工作......
她看了眼手里的种子,忍不住问:“你从哪里弄来的?”
没想到任诱竟然凑到了她耳边,低声回答了她:“金手指。”
沈尉烟:“???”
金手指?!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明明前几世报仇的时候挺简单,怎么到了这辈子,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沈尉烟郁闷死了,死死地盯着对方。
然而任诱已经拎着一把锄头跑到了外面,又朝她笑道:“你快点分,等会儿我们就要用了!”
沈尉烟:“......”
她只能迅速将种子铺在桌上,又开始分类。
实则她根本就不知道任诱能不能成功,所谓的种田前几世更是听都没听过。
能种出吃的东西?
她才不信。
可任诱神通广大,说不定真的能......
正当她想着时,一旁的范珈忽然朝她搭话:“沈尉烟,我想问一下,教官的未婚妻是你吗?我昨天见到她和你进的同一间宿舍......”
听到这话,沈尉烟一边给种子分类,一边看向了范珈。
范珈因为是Omega,又是水系异能,所以被安排在屋子里放水,等大家渴了喝。
她并未回答对方,反而心不在焉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范珈虽是这样回着,但眼里含着几分羞涩。
沈尉烟见此心里蹿起一股无名之火,望向了外面的任诱,心道还真是会拈花惹草!
女人的衬衣湿了大半,袖子撩起,一头墨发高束,英姿飒爽,正一锄头一锄头地翻着土。
汗水从她脸上滚落,她微微喘着气,殷红的唇瓣上甚至翻起了一点皮。
寻常人可能会以为她是渴的,但沈尉烟知道,那是她咬的......
此时一旁的范珈忽然来了一句:“哦,我去给教官送水吧,她好像很渴。”
沈尉烟一听,也不知怎么了,立刻就拿起一个杯子站起了身,又道:“我去。”
范珈疑惑地望向她,她便别扭地走了出去,边道:“我确实是她未婚妻。”
这句话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范珈听到,立刻勾起了唇:“哦~那你去吧。”
沈尉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只是在走路的途中将手指伸到被子里,让指尖渗出的水珠一颗颗落入杯中。
等走到任诱面前的时候,被子里已经大半杯水了。
看到她,一旁的明玫几人还以为她是来给她们送水的呢,当即高兴坏了。
可没想到沈尉烟竟然径直走向了任诱,还将杯子递给了对方。
几人:“......”
是不是她们眼花了?!还是杯子里下了毒?
面对几人直勾勾的视线,沈尉烟投去了一个让她们放心的眼神。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觉得沈尉烟另有打算,肯定是想借递水的事情让任诱慢慢放松警惕。
而这边,任诱高兴地喝完了对方的水。
那水甜滋滋的,像山泉。
她将杯子递还给对方,眼里含情脉脉,叮嘱对方道:“快回去吧,外面晒。”
沈尉烟匆忙挪开视线,接过杯子快速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任诱精力十足,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土。
还没到中午,几人就将这块地翻好了。
接着任诱又拿来了分好类的种子,教大家一起将种子播种下去。
系统说积分有限,所以兑换的种子是各种品类混合在一起的杂牌种子。
她也不知道这些种子种出来会是什么,但能成功一半就不错了。
这样想着,将所有种子播种下去时,已经到了下午。
其他人都已经累得不行,躺在了毛胚房里。
而她则运用着异能,一颗种子一颗种子地催生。
沈尉烟见她还蹲在地里,不自觉地就走了过去,便看到她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明显一副异能透支的模样。
可她却还坚持着,指尖像是有一道道绿色蹿进土地里,直到走完整片土地,才终于跌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见到这一幕,沈尉烟的心脏一抽,连忙跑了过去。
当她扶起女人的身体时,这才发现对方的身体惊人得烫,像是发烧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跑了过来。
这一刻,她本该欣喜的,欣喜她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杀了对方。
可不知为何,她竟眉头紧皱,双手无意识发颤。
直到身边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她才猛地抬起头,发现整片田地里忽然开始冒出翠绿色的嫩芽。
各种各样翠绿色的嫩芽一颗接着一颗地从土壤中钻出,在微风里轻轻地摇晃着,像是做梦一样,组成了一片盎然的生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片土地。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地发生改变,给这片灰暗的末世带来了前有未有的希望。
沈尉烟低头,眸光晦暗地看着昏迷中的任诱,心中复杂难言,眼底渐渐浮现出嗜血的光芒。
你说,我要不要趁着现在杀了你呢。
任诱,你为什么总要带给我一些不一样的惊吓.......
她伸手搭上对方的脖子,很想直接掐死了她,可最终,那只手还是放了下来,甚至心底阴暗地想着。
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她可不行,不如回去找机会将她绑起来,将她藏起来,一点点将她的血喝光,将她剥皮抽筋,将她一点点吃到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