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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作者:林间一丫枝 当前章节:90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8:48

“这孩子还真喜欢你~”

温自谊见小孩一个劲地往沈尉烟身上扑,不由得打趣道:“就你那张冷脸,还真没几个小孩喜欢你的。”

“我我我!”听到这话,季季连忙表忠心唤道:“我喜换妈妈!”

“是想换妈妈了,还是喜欢妈妈呀?”付斯情捏着她的脸,习惯性地逗她玩。

小女娃便不高兴了:“是喜换,喜饭.......喜欢!”

她不停地纠正着自己的口音,一时之间整个车厢里都是笑声。

任诱盯着小女娃,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那副生气的样子,还有那双泪蒙蒙的眼睛很像沈尉烟。

是错觉吧?

不过像沈尉烟那样也挺好,又漂亮,又可爱,连生气都惹人疼。

过去的四年里,她连做梦都在想对方,忘不掉,却也不敢靠近。

她想,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怕死,以小孩的样子陪在沈尉烟身边也挺好的。

只不过这样的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多久,还有就是.......她不想再体验一番被喜欢之人杀死的感觉。

那种疼痛,是沁入浑身每一寸肌理的痛,像钝刀刺入心脏,短时间内死不掉,却痛彻心扉。

这样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验,所以她才一再逃避,亦不敢相信沈尉烟如今对她的好。

她害怕自己一旦沉沦,又会像上一次一样,听到那些话语。

“喜欢她?我只是玩玩而已~”

“从那晚开始,我就想着要杀了她,将她剥皮抽筋都不解恨。”

那天的话语终究是在她心上留下了伤痕,也让她觉得酸楚不堪。

任诱垂下眸子,默默地松开了沈尉烟的脖子。

却没想到沈尉烟竟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又按着她的脖子低声道:“不蹭了?”

任诱:“......”

对方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戏谑,又带着清浅的柔和。

她心里一慌,连忙装可怜道:“对不起......”

但没想到话还没说完,沈尉烟便猛地将她的头按进了怀里,又勾唇道:“我很喜欢你,以后我们一起过吧。”

任诱:“???”

一旁的小女娃见此竟也立刻扑了过来,激动道:“季季也很喜欢你,我们一起过吧!”

任诱这回是彻底慌了,她的脸埋在一片温软处,耳根红了个遍,鼻息间充满了熟悉的馨香,让人着迷。

她只能连忙问系统:“你是不是有情况没告诉我?”

“还有,之前为什么她们都睡着了,就烟烟没睡着?还是说因为别的什么......”

系统当然不能告诉她这催眠香是定制款的,只对沈尉烟没用。

受规则限制它什么都不能跟任诱说,只能靠这种方式撮合对方,也只能回她:【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反派身体有情况。】

是嘛,她就说是因为发.情期。

任诱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也肯定沈尉烟态度忽变估计是想以另一种方式从她嘴里套话,于是便放下了心来,也妥协了。

随后一行人上了飞机,很快抵达生存基地。

这是任诱时隔四年再次回来,如今的生存基地规模大了两倍不止,一路上她都被沈尉烟抱着,受宠若惊。

而季季倒也不吃醋,反而拽着沈尉烟的白大褂,仰着头朝她甜甜地道:“以后我长大了,我也爆你!还能亲你呢!”

“哎疼!”

沈尉烟捏了把她的脸,嘴角竟轻轻勾起,佯装恼道:“也不知跟谁学的。”

“跟妈妈你呀~”小女娃装完疼就迅速撒娇,却无意间说了句:“要对媳妇儿好,媳妇儿才不会跑~”

任诱:“......”

沈尉烟:“......”

她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

......

迎接博士回来的基地众人这是第一次见到以往愁容满面的沈尉烟面带笑意,却没想到话没说几句,她就脸色忽变,生气地一把拎起季季的后领子,将她往住处带。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被拎起的季季立刻哭嚎起来,眼泪说掉就掉,可怜兮兮地求情道:“妈妈,窝错啦!”

她哽咽着,身后的明玫几人便连忙追了上来。

任诱本以为她们会为小女娃求情,却没想到三个Alpha却只是连忙解释道:“这话可不是我们教她的!不关我们的事!”

任诱:“......”

说得好像沈尉烟有多可怕似的......

事实证明,一点也不可怕!

对方只是回房间把季季的生活用品拿了出来,随后将小女娃一把推给明玫,平静道:“这几天你和干妈她们住,反省好了再回来。”

“我不药!”小孩委屈极了,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眼泪,瘪着嘴不停哭。

然而沈尉烟根本不吃这套,直接牵着一旁看戏的任诱进了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任诱:“......”

她小胳膊小腿的,是被硬拖进去的。

本以为季季还会在门外一直哭,怪可怜的,但明玫只说了句:“我们去逛街吧!”

小女娃就立刻不哭了,反而笑着喊道:“好耶!”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吗?

怪可爱的。

任诱很想笑,却不能笑。

她只能沉默无言地和沈尉烟对视着,被对方看得毛骨悚然。

怎么那种眼神,一种想把她扒干净的眼神。

她面对着环着手臂一直不说话的沈尉烟,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红着眼眶掐着嗓音装可怜:“我想上厕所......”

还是尿遁比较好。

正巧五个小时又快到了。

见沈尉烟没反应,任诱连忙自作主张地冲进了厕所,随即她又想到,沈尉烟这几天不和季季住了,反而把她牵进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后要和对方睡一起?!

想到这,她越发不淡定起来,整个身体瞬间变大,连忙忍着剧痛感,生怕被对方发现。

然而没过多久,外面的沈尉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敲了敲厕所门,边唤道:“你好了吗?很久了......”

“没好!我想洗澡!”

任诱连忙编了个由头拖延时间,却没想到下一秒竟有钥匙开锁的声音传来。

“!!!”

等到沈尉烟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不远处的浴缸里坐着个光.溜溜的奶娃娃,瓷白的肌肤上还打满了泡沫。

沈尉烟:“......”

“你倒是动作挺快的。”她有些意味不明地说着:“热水会开吗?”

任诱往下一看,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不由有些尴尬。

不过好歹没被当场抓住。

她红着脸,只能佯装局促不安的样子,小心翼翼道:“身上好脏,我怕你不高兴......”

“以前我脏了一点点妈妈都会生气......”

她仿佛说到了伤心处,垂下头,眼里蓄满了眼泪。

沈尉烟便走上前来,又蹲下身,竟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还笑了:“别怕,以后我就是你妈妈.....”

任诱:“......”

明明应该是很温情的情况,为什么觉得这么怪呢?!

她沉默不语,沈尉烟却又给她放了半浴缸的热水,顺便用手揉搓她身上的泡沫,一寸一寸地帮她洗干净,边问道:“怎么,不喜欢?”

任诱:“......”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喜,喜欢......”

这也太考验老干部了!

她头上像冒了烟似的,热得要命。

浴缸里,奶白奶白的小娃娃浑身都被搓红,整张脸更是红成了番茄,然而却板着脸,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越发想捏。

沈尉烟捏了捏她的脸,一双眼深沉至极,死死地盯着她,盯着她的每一处,盯着她奶乎乎的小脸,心里越发觉得她可爱。

以前她都不知道,阿诱小时候这么可爱......

眉眼如画,浑身都软乎乎的,皱着眉的时候,可爱死了......

她勾着唇,指尖流淌出温水,冲洗掉了小孩身上的泡沫,边道:“有些时候,忍了太久就要发泄出来,不然就要憋坏了......”

啊?什么?

任诱早就懵了,听不懂她什么意思。

直到洗完澡对方将她抱到床上,她这才连忙缩进被子里,脸红了个彻底。

她今晚要和烟烟睡吗?

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思考间,沈尉烟已经进了浴室,而她则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脑子里不断胡思乱想。

终于,关闭许久的浴室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光滑细白的腿。

沈尉烟换上了几年都没穿过的黑丝睡裙,柔软的蕾丝轻轻贴着饱满的轮廓,吊带勒住香肩,凸显出精致锁骨,浴室里冲出缭绕雾气,她脸色微微泛着红,眼带媚意。

可往床上定睛一看,小孩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香甜。

沈尉烟:“......”

她准备了很久,就连香味都是特别散发出来的,就想今晚引对方出来,要是能重归于好,大干一番就更好了。

但是......

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人!

心里涌出一股委屈感,但她还是爬上了床,随后给小孩盖好被子,顺便搂住对方乖乖睡了。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

起码她在她身边,而且今后来日方长......

沈尉烟勾起唇,吻了吻身边小孩圆鼓鼓的脸颊,沉沉地睡去了。

这是时隔四年来,她第一次睡得那么好,睡得那么安心......

直到窗外的日光渐渐消失,夜色降临。

任诱忽然被疼醒,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成人模样。

再一看,她整张脸都被女人搂在怀里,那蕾丝睡裙的吊带已经滑落肩头,眼前一片皓白和深沟,好像还咸咸的......

她嘴里怎么会咸咸的?!

任诱红了耳根,看到对方脖颈上全是汗,汗水顺着沟壑滑落,再定睛一看,沈尉烟似乎状态很不对劲,浑身滚烫至极,大汗淋漓,空气中也漂浮着淡淡的信息素香味。

她心知不妙,对方这估计是白天的发.情没处理好,晚上加重了。

她连忙想下床拿抑制剂,可沈尉烟却因她的动作而猛地缠了过来,双手紧紧抱住她,双腿更是勾在她身上不停蹭动。

那股浓烈的香味逐渐笼罩过来,任诱有些受不了,只能猛地一个翻身将对方压进怀里,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双腿。

像无数个夜晚里的梦境一般,她忍了很久,后颈腺体突突直跳,刺激着她的神经,最终才忍耐过来,缓缓松开对方。

可就在这时,烧得迷迷糊糊的沈尉烟似乎缓缓地睁开了眼。

对方喘着气,眼里雾蒙蒙的,但却猛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抬头吻了上来。

两唇相触,温热至极。

任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意识,但她深知自己不能露馅,为今之计只能让对方说不出话来,让对方恍惚,以为这只是一个梦,或是像之前一样将对方亲晕,才能安全度过。

于是她懊恼地回吻了上去。

两人的身体太过熟悉彼此,仅仅只是搂抱在一起时便引起血液的沸腾,浑身酥酥麻麻,腺体肿胀至极,信息素不断溢出,两种香味纠缠在一起,任诱开始疯狂地吻着对方,用舌尖撬开贝齿。

沈尉烟却主动迎上来,两舌相触的那一刻,滚烫湿软,酥麻感从舌尖向下蔓延。

她舍不得,轻轻柔柔地搅动着对方的舌尖,对方却急切又躁动,使两人的舌面不断疯狂地触碰着彼此,又紧紧地攀着她的脖颈,双腿不断收拢,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两人的呼吸越发急促,交缠在一起。

任诱微偏头,不断吮吸着她的唇。

她心知这是趁人之危,可对方却太过主动,每每她想停止这个吻时便又缠了上来,让她舍不得,抛不下,无法停止。

到最后,她已然失去了道心,指尖在月色下沾染上银光,银丝从手腕处不断落下,沈尉烟的手则穿过她的发丝,紧紧攥住她的头发。

大抵是四年太长了,沈尉烟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她好似被雷电劈中,正在度过雷劫,一道道雷电蹿过脊骨。

不到几分钟,她就像病入膏肓般,打破了蓄水的杯子,大量溶液冲出,下方的布料被浸透。

她浑身发烧,脸颊烧红,不断喘着气。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她想发出声音求救,却半丝声音也发不出,只能不断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传递信息。

后颈的枕头被浸透,她像是睡在水里,又一次次浇了。

她羞耻,却又愉快,咬着对方的作案工具,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而任诱则生怕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所以只能轻之又轻。

可对她来说的轻却对沈尉烟来说很是满足,将她的心填的满满当当,将她的一切填的满满当当。

对方为她止痒,即使并未标记她,可她却因吃到了对方的手而心满意足。

两人不断唇舌交缠,湿软的舌疯狂搅动着彼此。

沈尉烟逐渐呼吸不过来,嘴角不断滑落银丝,亦跟不上对方的吻。

她眼角落着泪,不愿意就这么晕过去,只能不断喘气,直到不知第几次浇了对方,才终于陷进了被子里。

见此,任诱终于松了口气。

她本想处理事发现场,但后来发现自己空间里没有同款床单,便只能作罢,转而在房间里喷上信息素消除剂,确定没留下自己的信息素香味后这才躺在对方身旁。

彼时已到后半夜,她没想到沈尉烟这么难对付,就一个最简单的事情,前前后后花了几个小时。

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腕,心想自己已经很轻了,应该不至于明早起来发觉什么吧?

毕竟曾经她每次都那么凶,沈尉烟的承受能力很强的。

想到这,她觉得再多想也无益,便起床去洗手。

基地的基础设施已经很好了,水龙头里出来的是温水,温水冲去手上的粘腻。

任诱目光柔和,想起当时浇到手上的触感,连忙又摇摇头不想了。

......

等到第二日早晨起来时,沈尉烟便感觉神清气爽,不仅如此,往日喜欢踹被子的她这回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只不过香肩半露,裙子皱皱巴巴。

昨晚洗完澡她故意在里面没穿。

可懊恼的是那时没趁机说清楚,坦白清楚......

但也实属正常,昨晚她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就算能开口,估计也只是在瞎叫唤。

想到昨晚那一幕幕,想到自己吞入心心念念东西时的感觉,沈尉烟咬了咬唇,微微掀开被子,便能看到自己在吐银丝,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丝了......

可这一次,她再也没了以前的耻辱感,只心跳如雷,寂寞难耐。

直到看到床脚处睡的小孩时,心才凉了半截。

究竟怎样才能让对方愿意接受她,愿意在她面前露馅,并和她坦白呢?

沈尉烟皱起眉,开始起床收拾全是痕迹的床褥。

而任诱起床看到她并没什么反应,便高兴得要命。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昨晚尺度掌握得刚刚好,说明沈尉烟并未怀疑什么。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也无比坚持这个想法,并每天矜矜业业地隐藏身份。

沈尉烟好像真把她当亲女儿似的疼,每晚给她洗澡,每天带她出去。

只不过总是会有些突发情况打得她措手不及,害她差点露馅,只不过对方不知道怎么了,每晚都会发.情......

为了不让对方在发.情期有意识,她只能卯足劲地干活,每晚都尽量轻柔,却又放纵。

沈尉烟总在清晨清洗着那些被浸湿的床单枕头,大概是怕她这个小孩看到不好的,完全没理她。

于是她也默契地不去问。

一晃半月过去,她终于放松了下来,因为沈尉烟的研究工作似乎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对方整夜都留在实验室里。

她还听说,这些日子里,明玫等人疯了一样地在各地找她。

可不疯了嘛,知道她还活着,沈尉烟和她们肯定会不停地找她,想杀了她。

任诱又心酸,又逐渐熟悉了这样的生活,主要是身边有个活宝,实在是很放松。

小活宝季季被养的很好,天真不谙世事,总能逗她笑。

她还看到窗前总放着两盆枯萎的花,好像是月季。

她救不活那些花,但某天清晨,花盆的角落里开始冒出绿芽。

任诱精心伺候着那些绿芽。

她想,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沈尉烟应该有新的生活,也应该有新的希望。

可就在这平淡日子里的某一天,整个基地里忽然敲起丧钟。

任诱这才反应过来,从早晨起明玫三人就带走了季季,只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又或许是因为太着急而忘了她。

她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出门查看情况,却没想到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在往警戒中心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痛。

这是怎么了?

任诱短胳膊短腿的混在人群中,五个小时的返老还童丹即将到期,她却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噩耗。

“博士她真是疯了!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整个实验室都炸了,听说现场连尸体都没找到!”

一旁的人群中不断传出议论和隐泣声,似乎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那哪是疯了,她那是成魔了,研究疫苗研究得着魔了!”

“守夜的士兵亲眼看到整个实验室爆炸,看到她被烧成了灰烬......”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老天爷!”

有感性的人们当场哭了出来,可任诱却愣怔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沈尉烟不可能会死,而且也不可能为了研究疫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会吗?她会吗?!

老实说,时隔四年,对方还是那个她熟识的人吗?

这段日子里,她曾看到过对方给小孩们送吃食,看到她温柔地朝老人笑,看到她耐心地教导人们种地。

她还是她吗?

可就算是这样,就算她愿意为了研究疫苗而牺牲,她也不会死,顶多变成丧尸而已。

顶多......

对沈尉烟而言,变成丧尸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她竟为了研究疫苗而甘愿放弃人类的身份吗?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别的缘故?

任诱连忙召唤系统,她绝不愿意相信沈尉烟已死。

如果不是像系统这样逆天的存在,沈尉烟决不可能会死!

就算是当初曲碧行一次次地重来,也从未打倒过对方。

可太久召唤不出系统,她的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手脚发凉。

她终于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化为成人模样,并穿上衣物,可等来的却是系统突如其来的播报:【恭喜宿主,您的任务已完成!本世界彻底成型,我也即将离开这里!】

任务完成?怎么可能?!

听到系统声音的那一刻,任诱的心猛地一跳,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她当然知道任务成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尉烟再也不可能毁灭世界。

就像系统当初说的,只要沈尉烟彻底死了,这世界就能得救,任务就能成功。

可是,可是沈尉烟怎么可能死呢?怎么可能!

她猛地冲出巷子角落,心越抽越痛,痛到无以复加,她不敢相信那个结论,除非她亲眼看到!

任诱的眼眶已经通红,血丝在眼底蔓延,浑身在发抖,直到她在拐角处猛地撞到一个女人。

“抱歉。”

下意识地疯狂往前却在某一时刻的惊鸿一瞥下猛地止步。

任诱愣在原地,而后僵硬地转身。

她目光微颤,看到面前的女人有着她最熟悉的身形。

帽沿下,对方白发红眸,左眼泛着血红,脸色苍白,红唇如血。

还好,她还没死。

幸好,她没事......

那一刻,任诱眼眶发热,出了一身的冷汗,也彻底地松了口气。

可那份快要呼之欲出的感情却将她淹没,让她无法离开,就那么站在原地,与对方四目相对。

时间好似回到了以往的每一世,每一世的最后时刻,她和沈尉烟对峙的时候。

可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泪意。

“任诱。”

熟悉的字眼从对方嘴里吐出,就好像她们跨越了四世的年轮在这里重逢。

这一次,任诱再也不想逃避,她抛弃了一切顾虑,抛弃了一切理性,抛弃了那一夜被伤到的心......

那一瞬间,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对方,就算死,就算死在对方手下,她也无怨无悔......

所以她义无反顾地走上前搂住了对方,即使她知道,对方也许会推开她,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剜去她的心脏。

可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沈尉烟却也向着她奔赴而来,猛地撞进了她的怀里,那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眼里的泪瞬间流出。

她咬着唇,几乎是泣不成声地道:“不要再离开我了,对不起......”

“我相信你了,就在你死的时候,我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她满脸都是泪,开始不停地喊着她:“我知道晚了.......阿诱......”

“可是,可是我那时才知道,才知道我爱你......”

“我离不开你......对不起......”

那一声声缠绵的呼唤让任诱眼角的泪瞬间落下来,长达四世的生死与离别仿佛在这一刻落下帷幕。

她的整颗心滚烫炙热,她飘忽不定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她赌赢了,对方相信她了。

相信她爱她......

“嗯......”她低声应着,紧紧地将对方箍进怀里,走到这一步,无需多言,两人的心已经彻底交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离。

可就在这温情的时刻,底下却有人拽着她的衣角。

她低头一看,便看到满眼泪花的季季一边拽着她,一边委屈地喊道:“妈咪~”

“媳妇儿变成妈咪了,呜哇哇哇!”小娃娃猛地坐到地上大哭了起来。

任诱:“.......”

“噗嗤。”沈尉烟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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