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棺中月》作者:梅之雪【CP完结 番外】 > 《棺中月》作者:梅之雪.txt

第63章 他喜欢我

作者:梅之雪 当前章节:42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1:30

陈道长从柜中取出一物:“若真想治,有两个法子。一是去湘西找草鬼婆,她们有祖传的解尸毒方子,只是路途遥远,且那些婆子脾气怪,要价高。”

林轶玄看向他手中之物,是副玄铁所制的项圈,内壁刻满细密符咒。

“二是用这清心锢。戴上后能压制体内阴毒与妄念,只是佩戴者会四肢乏力,终日昏沉,与重病无异。”

林轶玄接过项圈,触手冰凉:“需戴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三载,看中毒深浅。”陈道长顿了顿,“其实还有个民间土方……找个八字相合的女子成亲,以阴阳调和之法导出阴毒。只是这法子有损女方元气,非不得已不取。”

林轶玄将项圈收入怀中,又讨了几张安神符,起身告辞。

回到义庄已是日暮。司杨绱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剥橘子,一瓣一瓣摆成朵花形。见林轶玄回来,他眼睛一亮:“师兄回来了?”

林轶玄在他对面坐下,将清水观之行细细说了。说到清心锢时,司杨绱剥橘子的手停了停;说到找女子成亲时,他指尖一颤,橘瓣滚落在地。

“师兄这是要给我说亲,还是……要给我戴枷锁?”

林轶玄耐心解释:“湘西路远,苗医难寻。项圈只是权宜之计,你若不愿……”

“我不愿。”司杨绱倏然站起,脸色白得吓人,“师兄若嫌我烦,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又是找女人又是上枷锁?”

“我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师兄嘴上说不嫌弃,转头就去问怎么打发我!是了,我如今这副鬼样子,白日要人伺候,夜里还要闹腾……师兄烦了腻了,也是应当。”

他退后一步,从袖中掏出把短匕——是平日削果皮用的。

林轶玄脸色骤变:“放下!”

“放下做什么?”司杨绱惨笑,“活着惹师兄心烦,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林轶玄已疾步上前攥住他手腕,力道之大,让匕首当啷落地。

“胡闹!”林轶玄厉喝,声音却带着后怕的抖,“谁准你寻死?!”

司杨绱被他攥着手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说话。

林轶玄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头那阵火气忽地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松开手,将匕首踢到远处,声音软下来:“……不去湘西,不戴项圈,也不提什么亲事。我们慢慢想法子,行不行?”

司杨绱抬起泪眼:“师兄当真不嫌我?”

“不嫌。”

“夜里发冷还能找师兄?”

“能。”

“那……”司杨绱抽了抽鼻子,伸出双手,“师兄现在抱抱我,我就信。”

林轶玄僵了僵。

半晌,林轶玄极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司杨绱立刻环住他的腰,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肩头。

“师兄身上暖和。”他闷声说。

林轶玄没答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两下。

当晚,司杨绱抱着枕头准时出现在林轶玄房门口。

“师兄,我怕黑。”

“……进来吧。”

司杨绱熟练地钻进被窝,找到最暖和的位置。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着他安静的睡颜。

林轶玄看了他良久,替他掖好被角,正要闭眼,身旁的人忽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结结实实抱住了他的腰。

这个动作,司杨绱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林轶玄身体没推开。只是这一刻,他心中某处忽然豁开一道口子。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他的师弟司杨绱,莫非……喜欢他?

不是师兄弟的亲近,不是患难与共的依赖,是更隐秘,更不容于世的,那种喜欢。

否则怎么解释?一个身中尸毒的人,不想着治病,不担心伤人,却每天变着法子往他房里钻。冷了要抱,疼了要哄,醉了敢喊夫人。

那些依恋,那些触碰,那些“尸毒发作掩饰下的亲近……如今想来,简直赤裸得不加掩饰。

林轶玄闭上眼,呼吸都轻了。

若真是喜欢……

他的喉结动了动。

男女先不论,他暂时没想过娶妻。可司杨绱是男子,是他师弟。这事若传出去,足够让两人在道门再无立足之地。更别说,司杨绱如今身上还身中尸毒。

林轶玄睁开眼,在黑暗中看着身侧的人。

司杨绱睡得正熟,嘴角微翘,像做了什么好梦。月光勾勒出他鼻梁的弧线,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这张脸,林轶玄看了许久,今夜却觉得陌生。

若司杨绱真的喜欢他,是从何时开始?为何从未察觉?又或者……这人自己都没发现?

心乱如麻。

一夜无眠。

天将亮时,司杨绱迷迷糊糊醒了,发现林轶玄睁着眼,眼下乌青一片,愣了愣:“师兄没睡?”

“嗯。”

林轶玄坐起身,斟酌片刻,开了口:“师弟,有些话我该早些说:自我接下天书传承那天起,便已立志此生献给道业。男女私情……于我无缘,也不会再想成家娶妻之事。”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司杨绱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上。若是这人又激动起来,他得防着。

随后便等着司杨绱的反应。

预想中的伤心、激动、或是质问都没有来。至少司杨绱的手没动。

林林轶玄疑惑地抬眼,撞进一双骤然亮起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半分伤心,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此时司杨绱的内心:师兄说已无心男女私情,他不爱女子了,爱我!

不再成亲娶妻那是自然,虽然我也想给师兄一个妻子的名分,可世俗不允许两个男子成亲, 这么做只会败坏师兄的声誉。无妨,我们今后私下里小办即可,对了,把桥生和白箐叫来当见证人,墨曜当个司仪就行。

“师、师兄……”司杨绱声音发颤,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眼角都泛红了,“你……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

“我明白!我都明白!”司杨绱猛地坐直,一把抓住林轶玄的手,力道大得惊人,“师兄说的每一句话,每个字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他语无伦次,脸颊泛红:“没想到师兄如此……如此坦诚直率。”

林轶玄又惊又惑:“你明白什么了?”

不对啊,他师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正要再说,门外忽然传来江桥生急促的敲门声:

“师父,来人了!是城东赵家的人,说他们家二少爷从南洋回来后就中了邪,请师父救命!”

林轶玄无法,只得起身:“我这就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司杨绱仍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眼睛追着他,嘴角还噙着抹得逞似的笑。

林轶玄心头一乱,推门出去了。

---

城西赵府,高门深院。

管家引着林轶玄穿过层层回廊,低声说明情况:“是我家二少爷,半个月前从英吉利回来,就有些不对劲。夜里总说看见人影,白天也精神恍惚。大少爷担心,一直陪着,可这几天连大少爷也……”

话未说完,已到了内院厢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药味扑面而来。屋内陈设中西合璧,梨花木桌上摆着留声机,墙上挂着油画。

床榻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乌青深重,正是赵家二少爷赵景明。

床边坐着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着丝绸长衫,眉眼与赵景明有六七分相似——该是大少爷赵景澜。

见林轶玄进来,赵景澜起身拱手:“林道长,劳烦了。”

林轶玄还礼,走近床榻细看。赵景明双目紧闭,额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他伸手搭脉,指尖触到皮肤时,赵景明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床顶帷帐,嘶声道:“哥……她又来了,在窗户外头……”

“别怕,哥在这儿。”赵景澜立刻握住他的手,“道长在,没事的。”

林轶玄顺着赵景明的视线看向窗户,那里什么都没有,但窗棂缝隙里,确实透着阴气。

他取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后院方向。

“府上最近可动过土?或收过什么来历不明的旧物?”

赵景澜想了想:“景明带回来几只西洋的旧箱子,说是从拍卖行买的古董……”

话未说完,床上的赵景明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力大无比,竟要往墙上撞,如同中邪般用尖细的声音喊着:“婉卿!!我的女儿!!”

赵景澜死死抱住他,手臂被指甲划出血痕也不松手。

林轶玄迅速抽出镇魂符贴在赵景明额心。青年身体一僵,软软倒回床上,昏睡过去。

赵景澜喘着气,顾不上自己的伤,先替弟弟盖好被子,才转向林轶玄:“道长,这究竟是……”

“邪物附体。”林轶玄收起罗盘,“带我去看看那些箱子。”

后院库房,几只硕大的橡木箱敞开着。

箱内杂物凌乱,最底下压着一本皮质笔记本,封面用花体英文写着字。

林轶玄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日记,夹杂着些潦草的手绘图——是一个女人的脸,笑容温柔。最后几页写着英文,字迹越来越乱,加之林轶玄不识洋文,根本看不明白。

耳旁传来赵景澜的询问:“道长是不认识英文吗?”

“怎么会,我只是需要多看看。”林轶玄合上日记,看向箱子角落孤零零的小木盒,掀开布,盒内是一缕金发,和一张泛黄的婴儿脚印拓片。

阴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林轶玄沉声道,“怨气缠着旧物漂洋过海,如今找到新宿主了。”

他让管家取来朱砂、黄纸,现场画了一道净秽符,贴在木盒上。黑气从盒缝中丝丝溢出,在空气中扭曲成一个人形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抱着婴儿的女人。

赵景澜脸色发白,却仍挡在弟弟的房门前。

林轶玄念诵往生咒,门外那影子渐渐淡去。

屋内,赵景明悠悠转醒。

“哥……”

赵景澜握住他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轶玄看着这对兄弟紧握的手,那姿态超越了寻常兄弟的亲昵。

“道长。”赵景澜忽然开口,“今日之事,还请勿对外人言。景明他……受不得闲话。”

林轶玄点头:“分内之事。”

他留了道护宅符,匆匆赶回义庄——白箐清晨传话,说司杨绱病了。

作者有话说:

林:他喜欢我??

司:他喜欢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