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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作者:江满弦 当前章节:7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23

玉珠这边说完,该跟陛下商讨了。

宋停月垂眸转身,抬眼只看见公仪铮突起的喉结。

......自己有这么矮么?怎么连陛下的嘴唇都瞧不见了?

他努力仰起头,发现陛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下巴扬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举手拖住了公仪铮的下巴,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搔过。

公仪铮变了脸色,上翘的唇角压平,低头握住他的手腕。

“月奴这是将孤当作什么了?”

宋停月眨眨眼:“陛下的脖子那有一点灰,我帮你擦擦。”

青年的眼睛生得圆润,眼尾又微微上翘,仰头看人时,活像是一只闯了祸装无辜的小猫。

公仪铮“哼”了声,“那灰在哪?”

宋停月一板一眼:“刚刚被我擦掉了,应该在地上吧。”

公仪铮看了他一会儿,竟然蹲下来找了半天,也学着一本正经道:“在哪呢?孤没找到。”

在座年龄最小的玉珠忽然觉得自己比这两位都可靠了。

公子平时也会跟他开开玩笑,但自己一向都被公子闹得“赌气”跑出去。

陛下......陛下不一样。

陛下竟然在配合公子的玩笑,两个人齐齐蹲下,仿佛公仪铮身上真的有灰掉下来!

玉珠:“................”

好幼稚。

“陛下,灰在这里。”

顺着宋停月的手指,公仪铮看到地上有个黑漆漆的圆点。

他捡起来一看,是柴火灰。

宋停月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和公仪铮对视时,笑得更欢了。

这么一笑,他身上的那层疏离的外壳由内而外的打破,对公仪铮露出柔软的内里。

公仪铮看着他笑。

宋停月发现,公仪铮也在笑。

男人的唇角压不下去,翘的高高的,眼里面上都是笑意。

他的笑声忽然停了,双颊红得飞快,还未阖上的唇呆呆地张着,很是可爱。

陛下很英俊。

宋停月的脑中闪现了这个与当下无关的想法。

公仪铮的底子是好的。

先帝长得不赖,生母又是盛极一时的宠妃,双方的样貌差不到哪里去,生下来的公仪铮自然也俊逸非凡。

从前大约是被那通身的气度掩盖了,如今笑一笑,去了那诡谲的气息,露出了原本的玉质。

他盯着陛下的唇,舔了舔唇角。

而后,厨房附近的回廊中,气氛变得黏着起来。

风好像也听懂了空气中的讯息,缓和起来,慢慢吹动碧色的纱帘。

玉珠感觉有些热。

他看着两人还蹲着对视,心里嘀咕:腿不会麻么?

自己站在这是不是太突兀了?

玉珠动了动位置,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地去看公仪铮手指上的灰。

柴火灰。

厨房再怎么闹腾,这玩意也不可能飞出炉灶,一路跑到陛下的脖子上。

玉珠:“................”

他很不能理解互相看呆的两人,但又不知道能不能打扰。

他决定去问问内监,于是提着篮子去了寝殿门口。

玉珠来小厨房,走的是隐蔽的侧门,出去倒是光明正大。

幸九看到他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你怎么进去的!”

玉珠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我从侧门去看看厨房的花卷好了没,陛下跟公子这会儿不在寝殿里。”

他没说自己坏了陛下“好事”的事,但幸九一猜就知道。

内监感叹:“真是福大命大。”

有宋公子这么个好主子,跟着有了大造化,真是幸运。

玉珠也这么觉得,不住地点头:“对啊,遇到公子真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似乎......惹怒了陛下。陛下对他宽容,也是拖了公子的福。

公子对他实在太好了。

他也得力所能及的帮帮公子才对!

回想起昨日公子的烦恼,玉珠朝幸九靠近了点,低声问:“内监,陛下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

幸九警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到不怕玉珠有旁的心思或是筹谋,只是陛下的喜好一向不能示于人前,否则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玉珠想,公子要准备礼物,那定然是个惊喜。若是告诉内监,恐怕这“惊喜”的味道就没了。

于是他说:“这不是我们公子想跟陛下好好......培养感情,便差我问问,陛下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幸九将信将疑。

他在皇帝面前都是是无限的肯定宋公子的“爱”,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要让宋公子真正爱上陛下,还有好长的的一段路。

“当真?”幸九又确认了一遍。

宋公子怎么转性的?他心里瞎琢磨,想到昨晚惊人眼球的事情。

若宋公子记得昨晚的事,那他也就知道陛下对他的偏爱和纵容。

帝王之爱,让人飘.飘欲仙,也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即便宋公子再如何清冷自持,面对陛下的猛烈攻势,恐怕也要沦陷了。

幸九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正想说陛下喜欢“宋公子”,又觉得自己该帮一帮陛下,给陛下树立一个好形象。

于是他装模作样道:“陛下平日里虽不上朝,但奏折都是日日看的,今日的事绝对不拖到明天;另外,陛下喜爱骑射,下午总是要去马场里锻炼一番。”

“晚上睡前,陛下还会看几本书,或是练练字......”

幸九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玉珠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这怎么看都不是陛下吧!

他认识陛下的时间不长,也就这几天,第一印象是大家的传言——暴君,第二印象是“天降郎君”,给公子出气,把他救出来,第三印象是身份很高的登徒子。

说好的送公子回家备嫁,才睡了一个晚上,又回宫里了。

甚至在家睡的那个晚上,陛下还翻墙进来,霸占了公子一个晚上!

玉珠木着脸:“内监,你说得是陛下么?”

内监振振有词:“咱家可不会骗人,陛下就是这样英武不凡的君主!”

玉珠:“...............”

他今天沉默的次数有些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再三跟幸九确认:“陛下每日当真如此?”

幸九笃定地点头:“陛下当真如此勤勉!”

玉珠木然:“……好。”

陛下不后悔就好。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

玉珠走的动静不大,但宋停月听见了。

他立刻从呆滞的状态里回神,猛地起身,看向回廊外的景色。

承明殿作为帝王起居的住所,种的多是竹林松柏,远远瞧着,一片郁郁葱葱之色。

可宋停月的眼里什么都看不进,他唯一看到的,竟然是柱子上映出的公仪铮的身影!

他的眼睛怎么了?

宋停月一边疑惑,一边看着柱子上逐渐扩大的阴影。

直至被男人从身后环住。

“月奴,他们有我好看么?”

怎么有人跟植物比较?

宋停月不解:“陛下,他们是……?”

不会真是竹子和树吧!

公仪铮不回答,低头咬了口白.粉色的耳垂。

好的,他明白了。

陛下就是在跟植物吃醋。

宋停月明白,宋停月不理解。

他又不会跟植物亲来亲去,或者跟植物睡在一起,跟植物谈心,他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在这方面,他不知道怎么跟上陛下的想法。

他想思考一下,陛下却不让他思考,贴着他的耳廓亲来亲去,像是小孩子吃糖一样,非得把整个糖果表面舔上一遍,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才肯罢休。

小孩子都这样,遇到喜欢的东西,都得想方设法地据为己有。

他也没有戳穿陛下的想法。

那样的陛下应当很可爱,但…恼羞成怒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对他呢。

玉珠只是一小会儿不跟他说话,陛下的性子...宋停月摸不清。

他怕自己招架不住。

“陛下?”

身后的人忽然不动,靠在他身上,只有逐渐急促的呼吸和不易察觉的闷哼。

宋停月听着心慌,连忙转过身来,立刻被扣住后脑、含.住了唇。

“不要看他们......”男人细啄着唇肉,似是祈求,“以后只看我...好不好?”

刚刚吻过一遍的唇角红润,舌尖也肿起来。

宋停月张嘴想回答,清冽的气息就裹挟了他的舌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想说他会努力的。

可是陛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是在害怕答案吗?

青年的羽睫微颤,努力仰起头,主动探出舌尖,去描摹男人的唇形,又颤颤巍巍的试探了对方的舌。

他努力撑着酸软的身子,紧紧抱住了陛下。

公仪铮感知到他的回应,骨子里压抑的情愫再也无法克制,用力将他抱起,如之前一样,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于他而言,单手抱起一个宋停月轻轻松松,加上青年也肯配合,竟伸出小腿,勾住了他的腰,双手抱住他的后脑,尽情的依附于他。

带着封边的衣角点缀了些许浅紫的花瓣,正在男人的腰身上一摆一摆,偶尔露出底下纤细的脚踝。

宋停月感觉自己要被亲晕了,抱住头颅的手臂都快要使不上力,软塌塌地垂在男人宽厚的肩膀。

这一次的亲吻与从前完全不同。

公仪铮清晰地感知着停月的回应,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明明无法承受,却还要抱紧自己的决心。

他再也无法忍受,抱着青年走过回廊,回到寝殿。

一路上有着清晰的风声,隔着墙壁,还能听见宫人急匆匆的脚步声。

宋停月推拒了几分,又很快被强势地按下,只能在怀里承受没有尽头的接触。

好不容易回到寝殿,一路上,公仪铮几乎没有离开过他的唇。偶尔的几次,也是见青年面色潮.红,快要晕死过去时,才宽容地稍稍抽离,去咬白腻的脖颈,含.住小巧的喉结。

【这里只是在亲】

“不、不要了......”宋停月逮着机会,伸手捂住了公仪铮的唇。

青年一副水光潋滟,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看着愈发可口。

约莫一瞬后,宋停月感觉,有什么黏湿的东西在□□自己的手心。

他被摆在桌上,无助地看着公仪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只亲了说荤话而已!!!!】

【我服了别揪着这里了行不行】

他愣愣地看着青年酡红的面颊,心里一阵兴奋。

嘴上却安慰:“你别多想,这里头的初次都这样。”

宋停月锤了他一下,“难道陛下之前...不是初次?”

他记得很清楚,陛下当时握着他的腰,一下一下的,直到蜡烛烧完了一.大截才好。

他都要不行了。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初次。

他的第一次,老早在陛下刚碰自己的时候就没了。

若这是“快”,那陛下往后要有多长?

公仪铮立刻说:“孤当然是初次!”

他怕宋停月不信,又道:“不信的话,孤将起居郎喊来,再让尚宫去找彤史!”

“孤从小到大,和月奴在一起之前,就没碰过哥儿小姐的手!”

他泄愤似地咬了口停月的舌尖,“孤的初次亲吻,孤的初次牵手,孤的所有初次,都是停月的!”

宋停月不知道怎么接话。

说自己也是初次么?

他观察着青年的脸色,朝门外喊:“把起居郎给孤喊来!再去叫尚宫!”

宋停月连忙捂住他的嘴,“陛下,我信!我信的!”

生怕陛下去把人喊来,宋停月又说:“我、我只是不敢相信......”

陛下是天子,天子有后宫三千,再正常不过。

母亲同他说守住本心就不会受伤,可是,他如何能没有期盼?

期盼陛下只有他一个,期盼陛下只爱他一个。

他也是俗人。陛下生的英武不凡,年岁又与他相当,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待他又好,他如何讨厌的起来。

细细想来,除却那恐惧外,他应当是喜欢陛下的。

公仪铮当即发誓:“孤这辈子只爱停月一个人,若有违背,便让孤天打雷劈——”

宋停月抱住他,堵住了他的唇。

公仪铮努力和停月分开,要把话说完,就听到停月说:“陛下若是发誓,那我——那我也说和陛下一样的!”

等等......他在说什么?

“月奴真是抓住了孤的命.根子。”

公仪铮唉声叹气,“孤才不舍得让月奴发毒誓。”

“陛下也知道这是毒誓。”

宋停月的声音冷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他在旁人面前一向这样,因而摆起脸色来也极为习惯。

公仪铮哑然失笑。

往日,公仪铮也有悄悄关注着停月,知道青年素日里是什么状态。

只是他在自己面前太乖太软,仿佛过去的那些冷淡都是虚假的。

其实不是。

愈发认识到这件事,公仪铮心里对停月的喜欢便多一分。

他真切地感知到,自己在停月心里是不一样的,是可以被停月完全接纳的。

“......孤实在不知道,该让月奴如何相信。”

公仪铮牵起他的手,慢慢道:“前朝有许多恩爱的帝后,或是出了名的宠妃,可那些皇帝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他的后宫都不会空置着。”

“孤知道,月奴饱读诗书,这些历史都不在话下,也都知道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如此,可孤不要当这些‘自古以来’的皇帝,孤想当这历史上记载的第一个、只有皇后一人的皇帝。”

宋停月怔怔地看着公仪铮。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正因此,他也一直在担忧,担忧公仪铮有一就有二,除了他这个皇后,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后宫。

他自小在父母跟前长大,他的父母都只有彼此,他便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君,也只有他一个。

若是嫁到寻常人家,这事简单的很。

偏偏是皇室,偏偏还是皇帝,偏偏是后宫三千都理所应当的皇帝。

听到如此郑重的承诺时,宋停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沉默的有些久了,久到公仪铮的面色逐渐变得焦躁,久到握在腰上的手掌愈发收紧。

青年终于下定决心,与公仪铮对视。

“陛下,一辈子很长,我无法相信如此漫长的誓言......”

公仪铮张嘴要说,被青年捂住。

“陛下,听我说完好么?”

他恳求的眼神实在伤人,公仪铮被刺痛了一下,闭上嘴。

“所以我想问,陛下可以同我,签订一份契约么?”

宋停月说:“民间的各列行为都有契书为证,若一方违反,可找官府说理,停月想问陛下——”

“愿不愿意每年都与停月签一份契书,契书的内容,便是刚刚陛下说得话......若有违反,停月恳亲陛下,放我出宫。”

“孤这辈子都不会放你走!”

“那陛下这一辈子,都只能守着我一个了。”

宋停月打趣:“若陛下敢瞧别得美人一眼,我立刻收拾东西回家,不在这碍事。”

“那停月呢?”公仪铮问,“孤要遵守,停月是不是也得遵守,是不是也不得看旁的郎君一眼。”

“若停月敢看,孤便——”

他能做什么?

“孤便把停月锁起来,日日夜夜的,只能在这承明殿内,等着孤的宠幸!”

“......当真?”宋停月多问了一句。

他观察男人的眼色,又想起初次的威胁,忽然觉得,公仪铮大概做得出来。

可他怀疑的表情太过明显,公仪铮不知怎得,自爆道:“那是自然!”

“若停月不肯屈服,孤连锁链都打好了,还怕伤着月奴,给包了软垫呢!”

宋停月幽幽.道:“那陛下还真是贴心啊。”

公仪铮一僵。

“月奴,除非万不得已,孤不会用的......”

“我知道,”宋停月捏捏他的手臂,“陛下若有心强迫,当初便不会让我跑走。”

就公仪铮这个力气,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怀里没法动弹。

“那月奴为何......”

公仪铮眼角耷拉下来,“为何要反抗?”

宋停月反问:“难道我不能反抗么?”

“陛下,当我发现,和我圆房的人是陛下时,我是很害怕的。”

他闭了闭眼,钝涩地说出剩下的话,“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喜欢我,也不知道陛下为何不传太医,顺水推舟的与我有了夫妻之实。”

“可在我这,我与陛下不过几面之缘,彼此之间都不了解,就这样贸然绑在一起......”

“令我难以接受。”

承明殿内的地龙一直烧着,外头冷风瑟瑟,里头却是温暖如春。

可公仪铮总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一刀一刀的扎着。

他想过许多停月可能抗拒他的原因,万万没想到,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他抱着停月,抱了很久。

而后,他瞧见青年含着泪花的眼睛,心里又软下来。

他本来——本来想冷静几天的,可看到停月这个样子,公仪铮又想,说出这些话,停月大概也不好受吧!

他还想,若是停月一直不说,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竟错到这个地步!

最后,他觉得,停月肯跟他说,便证明停月心里是有他的,是希望他能变得更好的,是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坚固的。

夫妻之间,不就是这样磨合的么?

公仪铮将青年抱下来,牵着手,一起坐在榻上。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月奴,孤知道不论孤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法让你宽心的,所以孤想......”

“孤想像寻常郎君一样,爱慕你、追求你、和你在一起,你觉得可以么?”

“那份契书,等到孤与月奴心意相通,再做打算,”公仪铮很是艰难地承诺,“这段时日,月奴就算多看别得郎君一眼,孤都不会发火的!”

“......也不会把我锁起来?”

“怎么会!”公仪铮说,“那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孤是不会这么做的!”

他闷闷地抱着青年,满嘴委屈,“孤都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

“陛下,我很后悔我刚刚说得话。”

宋停月也难受:“我知道陛下本心不坏,也知道陛下待我好,可我——”

可他真的对第一天的事情有了些许抵触,每每亲热时,总会想起那一天,想起那一天自己的委屈和愤懑。

爱与抗拒并不冲突,正如爱与恨。

宋停月没有到恨的地步,可他现在的爱,也并未抵达能覆盖、能消解抗拒的程度。

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介意的。

可他又想,所有不满与介意的前提,都是......喜欢。

唯有喜欢。

唯有喜欢,才令人患得患失,令人在意这段感情中不清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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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出来就好啦。

最近有点忙,更新时间尽量零点之前[求求你了]

审核老师他们真的只是在亲亲[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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