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六日,宋停月生辰这天,宋母起了大早,去皇宫里帮忙。
这世上就没有让寿星去操劳的道理,停月是她孩子,她肯定要去搭把手。
自侧门下车后,宋母换了公仪铮赐下的轿子前往昭阳殿。
一路上的风光她不知看了多少遍,只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思索着今日要做的事情。
昨晚的中秋宴,陛下的心情似是不虞,好在停月敏锐,早早去哄了。
说来也是奇怪,自产子过后,宋母心里安稳了许多。
陛下给的那些赏赐足以证明他对停月的情谊,可宋母总会觉得不安稳,怕陛下有了更好的,就移情别恋了。
然而,自停月查出怀孕后,陛下消失了三天,回来时,直接包办了停月身上的所有活计。
什么换衣把尿之类的,统统都是陛下在做。
生产时,更是不觉得产房糟污,在里头陪着生产、为停月清洁身子。
如此做派,实在不像是被逼无奈,更像是真情流露。
因此,宋母住在宫里的时间少了许多。
他们年纪小,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自己一个长辈在身边,总不方便亲热。
一段路程后,宋母下轿,走进昭阳殿的大门,看到两个内官正井井有条的将一切事务吩咐下去,宫人们有条不紊,不见忙乱,瞧着不需要她搭手的意思。
宋母于是出去,坐轿子去了承明殿。
既如此,那就让她把控一下停月的穿着吧。
可刚走到殿门口,她就听着了一句
“月奴,你会不会不爱我了?”
宋母:“............”
她还是别去打扰了。
想了想,她去了皇宫附近的一处行宫,给朱太贵妃递上了拜帖。
朱贵太妃殷殷地请她进来,身边跟着个清丽的小哥儿。
“这是我唯一的孩子,英儿,快来见过宋夫人。”
宋母忙忙摆手,“应当是我见过乐平公主才是。”
两人寒暄一番,才在圆桌旁坐下闲谈。
“宋夫人今日入宫,是为了少君的生辰宴吧?”
宋母点头:“是啊,我本想着能不能帮停月挑几身衣裳,只是去的不巧,陛下在里头。”
朱贵太妃感叹:“陛下爱重少君,少君的衣食住行、起卧饮食,他都要一一看过才放心。”
正是陛下这副痴爱的样子持续了接近一年,连少君怀孕期间也不改、送去的宫人全都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这才让大家彻底歇了心思。
还忙什么呢?
现在眼见着没希望,不如等等以后算了。
朱贵太妃看到这样的情形,愈发坚定了要与宋家做亲家的想法。
他与皇帝不算亲厚,儿子乐平和这位哥哥也不熟悉,若能嫁到宋家,也算是有了一道保障。
他一开口问宋越泽的婚事如何时,宋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即推脱:“这还得看少君的意思。”
宋停月听完,无奈道:“明明是哥哥娶妻,怎么这差事到我头上了?”
但宋越泽的亲事确实得筹备起来了。
今年他下场科考,得了个榜眼回来,又有一个在内阁的父亲和一个做少君的弟弟,前途光明,求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
宋母愁死了!
“你那哥哥简直是来报复我的,说这里头都没有喜欢的,要再等等!”
宋停月拿过名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哥哥没一个瞧上的?”
宋母摇头:“没有。”
“母亲若是不着急,不如等到十月的秋猎,那会儿大半个京城人家都会来,若哥哥还没有喜欢的,那母亲也别费那心思了。”
宋母也只能如此。
公仪铮在一旁听着,不声不响地剥了一盘核桃,推到宋停月面前。
“太医说了,月奴现在还得多补补。”
宋停月看到核桃,傻眼了,连忙拽过公仪铮的手,看到有些划伤的指腹和指甲时,无奈又生气:“不是说了陛下不必这样么?”
公仪铮理所当然:“给我的爱妻剥核桃,孤心甘情愿。”
“就算是剥的手指流血,孤也愿意。”
“我不许!!!”
宋停月瞪他:“补身子的东西又不止核桃一个,陛下下次再如此,我可要去宓秀宫”
这三个字刚蹦出来,宋停月看向宋母,闭上嘴。
宋母利落的行礼退下,动作行云流水,熟练无比。
“月奴难道舍得孤独守空房、舍得抛下启明?”
公仪铮凑上来,含笑道:“若是晚上启明哭了,孤可要带着启明去找你的。”
他第一次感受到启明对他的妙用。
宋停月语塞,自顾自地端着盘子吃核桃,不管公仪铮怎么说都不理人了。
约莫快一年过去了,他对付公仪铮,还是只有这个招数。
待到晚上的生辰宴,帝后二人又是一派柔情蜜意,众人见怪不怪,一同祝贺送上礼物后,便自觉退下。
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道陛下就是个酸醋成精,谁敢和少君多说几句闲话,都要被陛下看好几眼,冷飕飕的,叫人汗毛直竖。
宋停月很无奈。
“陛下,何必......如此呢?”
不过是政事之外唠唠家常,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么?
公仪铮郁闷:“孤就是觉得,月奴放在孤身上的时间变少了。”
他一边觉得施展抱负的讨厌光彩照人,如皓月当空,叫人仰慕,又觉得停月被凡尘琐事缠身,没空来理他。
明明他们每天都呆在一起,很少分开。
宋停月扶额:“陛下,一日十二个时辰,我们至少有十一个时辰在一起。”
同吃同住、同进同退,除却偶尔有事外,什么时候分开过,又何来时间变少之说。
“人在一块,心却不是。”
宋停月哑然:“陛下,若是心也在一块,那朝事还要不要处理了?”
光是待在一起,他们都会擦枪走火,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若是心思不在政事上,那还得了?!
转念一想,陛下有这样的想法,无非是觉得被冷待了。
自怀孕生子后,宋停月马不停蹄地推进之前的政策,每日与公仪铮聊天的时间变少,又因他忙碌,公仪铮便贴心的将一日三次换做一日两次。
这么看,陛下确实受了点委屈。
宋停月清咳一声,小指挠了挠公仪铮的手心,“陛下,前几日有宫人献上新衣,陛下晚上可要看?”
语罢又道:“明日休沐,陛下要来多少都是可以的。”
暗示已经足够了。
总归这段时间的大事也告一段落,陛下忍让至此,他也要体谅陛下、回报陛下才好。
果然,公仪铮立刻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与底下的官员推杯换盏。
幸九提前给公仪铮和宋停月换上了清水,是以两人都未醉,清醒的回到寝殿。
宫人们将一切备好便退出。
宋停月神神秘秘地拿来木盒,自己去了屏风里,还不忘叮嘱公仪铮:“陛下,这是惊喜,不许提前看。”
一瞬间,公仪铮还以为今日是自己的生辰。
停月的生辰,本该是他来奖励停月才对,怎么变成停月奖励他了?
看着围屏后影影绰绰的丰腴人影,公仪铮按捺不住,先将外袍和头发解了,同围屏里的爱妻道:“那孤先去洗漱。”
停月喜净,他这样做,勉强算是奖励吧。
宋停月应了一声,手指捏着什么在身上穿梭,好似在捆礼盒上的绸缎一般。
公仪铮生出了无边的期待。
他匆匆洗好,回到寝殿里,床上已经鼓起一个人影,只剩个脑袋露在外头,红着脸看他。
公仪铮从脚底的被子慢慢掀开,先看到了脚踝处挂着的铃铛。
那铃铛用红绳串着,肌肤赛雪,愈发靡艳动人。
他几乎是立刻抓着揉.搓起来,将那铃铛逼的一阵阵摇晃。
公仪铮瞧着掀开了一角的被子,忽然灵机一动,只用手去摸索。
自铃铛往上,他摸到了柔软光滑的绸缎,只是绸缎底下的肌肤更加细腻,他爱不释手,便挑松了缠紧的绸缎,整个手掌覆上去。
摸索到腰间的小痣时,公仪铮脑里已然勾勒了一个大致轮廓。
他的停月,好像穿了件很是大胆的衣服。
被子被一把掀开,露出娇藏在其下的礼物。
那是一个完全用绸缎绑着、只用绸缎作为衣物的“玉雕”。
世上从未有过这样通体雪白、粉面含春的玉,雕刻出来的腰间小痣也独一无二,被帝王品尝,留下狰狞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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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停月算是故意的。
他一直知道,陛下喜欢吸他的胸口,行敦伦之事时,格外爱打他的臀,非要那白尖染上绯.红才好。
尚衣局献策时,他就问,可否将这两处多漏一些出来。
陛下果然喜欢,将他按在膝上,一会儿拍一会儿揉,叫他生不如死,不知怎么抵抗。
以往还有旁的、更过分的事,可这会儿,只有个这个,就叫他出去了一次。
“陛、陛下......”宋停月红了眼,“别打了。”
这动作算是闺房乐趣,可打起来太叫人羞了。
公仪铮温柔地帮他推开深红,手指探入幽峰,吃今天的正菜。
外头的宫人提前叮嘱过,隔一段时间,就送一次热水进来。
床湿透了,就去榻上。
榻也没眼看了,就去椅子上。
最后,连地毯也惨遭毒手,没了下脚的地方。
那碧绿色的绸缎还挂在宋停月身上,皱巴巴地团着,被公仪铮丢到一边,又被宫人收走扔掉。
“月奴,喜欢孤给你的生辰礼物么?”
宋停月歪着身子点头,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