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启明降生到秋猎之前,约莫有三个月的时间,除却坐月子的一个月,宋停月给自己预留了两个月的时间学习骑射。
自嫁给公仪铮后,他们每日下午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去马场跑马射箭,但查出怀孕后,这项锻炼基本隔绝,只剩下每日出门走走。
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宋停月心里想着要陪陛下玩个尽兴,又找了公仪铮教自己。
公仪铮自然乐意。
教爱妻骑马射箭,不仅能同骑,还能握一握爱妻的小手,享受爱妻仰慕的目光。
唯有一点。
宋停月锻炼的太坚持,孕中好不容易养出的肉,全都没了。
公仪铮遗憾的捏着紧致的小腹,回想之前的触感,“月奴明日再多吃一些好不好?”
宋停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忽然缠住他翻身,自己跪坐起来。
他忽然想到成婚前看到的小册子,里面说男人喜欢这个姿势,但对哥儿来说,这姿势实在费力气、还容易腿痛腰酸,他便一直没试。
约莫是这几日的锻炼给了他信心,让他有了尝试的心思。
公仪铮目光凝滞,而后放松地躺在床上,看到爱妻自己跟骑马似的夹紧摇晃,还不忘抓住自己这跟缰绳。
他的眼神凝聚在小腹。
良久,他也挺腰,去寻幽微深处。
丰腴有丰腴的好,纤瘦也有纤瘦的好。
如现在,那平坦的白玉上,被摆了个波澜的、会移动的小坡。
况且骑马能锻炼到腰臀处,让那处丰丘愈发圆润挺翘,叫人爱不释手。
公仪铮似马鞍一般托着爱妻,却不似马场的马那般柔顺,反而烈性难训,把主人颠了个七荤八素,软趴趴地往他脸上靠。
这一晚,宋停月罕见的撑了五次,清洗的时候还是清醒的,也没误起床的时辰。
陈太医来请平安脉,惊喜道:“少君在孕中被养的极好,如今又勤加锻炼,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已好了大半!”
公仪铮大喜:“那寿数上......?”
陈太医:“自然是长寿的脉象。”
说着,又给陛下把了脉,恭喜道:“陛下亦是。”
从前陛下心里藏着事,又暴虐嗜杀。这人么,心情不好,身体也会跟着不好,若不是有从前的底子在,恐怕陛下也要衰弱下去。
如今可不一样了。
少君一嫁,陛下的心结少了大半,余下零零散散的,也都被尽数抹去。
现在跟少君生活,作息规律了,房事也不用憋着,每日心情畅快,身体自然也好了。
宋停月听着也高兴,随手赏了把金叶子。
陈太医领着两人丰厚的赏赐,脚步飘着回去了。
待他走后,公仪铮正色道:“月奴,往后孤会盯着你锻炼的。”
坏处就那一个,好处可是数不清啊。
不管是为了未来还是自己,他都觉得,自己得监督爱妻,跟自己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才好。
宋停月:“……”
陛下昨天还劝他不要过分勤快呢!
他不揭穿丈夫的小心思,只说:“陈太医可没说就我一个要锻炼,陛下也得跟上才行。”
渐渐的,公仪铮发现,他的爱妻好像又漂亮了一些。
每七日量尺寸做衣服时,量尺寸的人从宫人变成了公仪铮本人。
满宫谁不知道,陛下小心眼到不许旁人触碰少君,连量体裁衣这活都要拿走。
九月的一日,公仪铮拿着量尺,暗戳戳的提醒:“月奴,今日该量尺寸了。”
宋停月挥退宫人,与公仪铮来到寝殿,将自己脱到一.丝.不.挂。
陛下非说,这样量尺寸才标准,做出来的衣服才合身。
宋停月从小到大不知道量了多少回,从未听过如此说辞。
显然是唬他的。
唬他也无妨。
总归陛下折腾来折腾去的,为的不过那一件事。
只要不是特别忙的时候,他都会竭尽所能的满足。
今日亦是。
九月没什么大事,有时候公仪铮偷偷骗他今夜还未到三次,宋停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顶多累一些。
宋停月就这么纵容着,纵容到公仪铮无法无天地用量尺拍了拍他的丰丘。
他很听话的什么都没穿,流畅纤细的腰背下坠着晃荡的雪桃,叫人看得什么量体裁衣直接抛到脑后,直奔着去玩了。
“陛下,我记得量尺寸不用拍这。”
宋停月提醒。
公仪铮反驳:“非也非也,这处的尺寸极为重要,若是做小了,月奴恐怕极为难受,得细细的量一量才好。”
然后就把手放上去。
宋停月觉得好笑:“陛下用手量?”
公仪铮瞎扯:“这量尺不如孤的手量的准。”
他将人拉到梳妆台旁,让爱妻撑着桌子,细细的去量尺寸。
男人衣冠楚楚,重工刺绣的长袖偶尔拂过、或是被汁水淋漓的幽微处吸住。
“瞧,若是做得太紧了,月奴被绷成这样,可如何是好?”
宋停月把头埋在双臂间,只剩个红红的耳朵在外头,一声不吭。
衣服哪里会这样到处乱摸乱拍。
尚衣局做衣服向来都是做大一些,待试过一遍,再将松的尺寸收紧。
哪里像陛下这样,拿着个跟戒尺似的量尺在那轻轻重重的打。
尚衣局的宫人等陛下送来尺寸,一直等到日暮,才等到少君身边的内官送来。
“少君说,这几日多做一些骑装,”吴玉书细细叮嘱,“待到秋猎,他要同陛下一起打猎。”
宫人记下,关切道:“那少君可有什么旁的要求?”
吴玉书摇头:“少君没有,不过陛下说,要两人看着就是一对。”
宫人平淡地应下。
陛下热衷于所有衣服都能与少君成对,这事已经成了他们做衣服时默认的要求,陛下还一个劲的强调。
“陛下可是还有忧虑?”
刚刚的叮嘱,宋停月也听见了。
他觉得纳闷:自己都这么纵着、这么百依百顺了,陛下怎么还这样?
公仪铮捏捏他的脸:“不是月奴的问题,是孤的问题。”
自宋停月开始锻炼后,身上那股弱气彻底消散,只剩下娇.艳和明媚。
许是筋骨增强的缘故,青年的眉目和四肢都舒展开,配上权力在握的常态,愈发让人移不开眼睛。
公仪铮以为,怀过孕的停月已是此间绝色,没想到后头更妖艳的。
他从前觉得自己也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才俊,可在停月面前,他却觉得自己被比到泥地里去了。
两人的样貌,看着不大对等。
公仪铮才想着从别得地方对等过来。
比如一看就是一对的环佩、比如相同款式的衣服,比如......
宋停月听完他的理由,忍俊不禁:“陛下,你只要做男人里头最好的,不必同我比。”
“那怎么够?”公仪铮道:“只做这里头最好的,恐怕一辈子都娶不到月奴。”
不是他刻意抹黑,只是这京城才俊,个个都跟软脚虾似的,他在里头只用出一分力,就能赢下他们。
他得用月奴的容貌作为自己所有比较的标准才行。
“陛下,你是要让我也担心么?”
宋停月安慰不成,便反问:“陛下如此优秀,可我除了容貌外,旁的也没比他人好上太多。”
“陛下总这么鞭策自己,倒是让我觉得心慌了。”
公仪铮慌了,“月奴,孤对你一心一意,哪里是这些外物能决定的!”
“那我就不是么?”宋停月反问,“我对陛下的感情,也不是这些外物能决定的。”
“若陛下不是用心对我、若陛下没打动我,纵是天上来的仙人,我也是不嫁的。”
公仪铮默然。
“当然,我也不是说陛下往后不能如此,”宋停月安慰道,“我也很喜欢与陛下穿一看就是一对的衣服。”
这一日,两人的锻炼计划双双懈怠,改到床上完成。
公仪铮更是睁着眼说瞎话:“月奴学习骑马,不如也试试孤这匹马。”
十月的秋猎,各家都备好行李,跟着帝后的车辇去京郊的围场。
一年不到,帝后同坐一车已成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两人同骑一匹马,差点远远甩开大部队,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起居郎见怪不怪的写下:
【建元三年秋,帝后同骑,形如一人,不见嫌隙。】
【陛下摘花簪于少君发间,不及少君绝色。】
【少君亲摘蜜果,于池边洁净,以报簪花之情。】
【陛下龙颜大悦。】
【围猎间,少君英姿飒爽,常伴陛下身侧,帝后心有灵犀,所获之物,远超群臣。】
大臣们当然不会说陛下你有两个人不公平。
“陛下与少君英明神武,天下归心,万民敬仰,真乃一代明君贤后!”
宋停月:“……”
停停停,这才多久,就已经明君贤后了?
这么快么?
公仪铮握着他的手轻笑:“月奴的力量和影响、远超孤的想象。”
他有意托举,为停月铺路,停月不负他的期盼,做得比他期待中的要好太多。
他的停月不仅花容月貌,在政事上也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所行之策,更是惠及百姓,照顾了千千万万的人。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秋猎是个正正好的时间。
这个时候,大雍的下一代帝王已经出生,陛下有了少君在侧,展露明君之象,二人互相配合,将大雍治理的井井有条,各国抢着来朝贡伏拜。
这是建元三年的十月,也是盛世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