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的身体彻底好了。
沈心澜甚至觉得,她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那种活力不是简单的生龙活虎,而是一种憋了太久终于被释放的,变本加厉的蓬勃生命力。
仿佛要把这一个多月来被管着、被护着、被“不许这样不许那样”的日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最直观的体现是——沈心澜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
丁一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白天正常活动,晚上却总要折腾到很晚。
夜里,好不容易讨饶,可以睡觉的沈心澜又不止一次在凌晨被弄醒,然后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气。
“丁一,你不累吗?”
“不累。”理直气壮的回答,外加一个理直气壮的吻。
沈心澜拿她毫无办法。
这天早上,阳光被窗帘挡的严实,丁一还在沉沉地睡着,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沈心澜从卫生间回来,重新躺回床上,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抬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丁一一下。
丁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意朦胧地看向她:“嗯?澜姐……怎么了?”
沈心澜指着自己的脖子左侧。
那里,一枚吻痕赫然在目,颜色新鲜,形状清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又亲出印了。”
丁一眯着眼看了看,然后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说:“澜姐你可以亲回来哦……”
说完,她居然又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沈心澜气结,抬手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丁一被她拍得清醒了些,睁开眼,看到沈心澜的表情,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
她伸手将沈心澜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的:
“澜姐对不起嘛……我下次注意。”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沈心澜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丁一噎了一下,随即厚着脸皮说:“那……那这次是真的注意。”
沈心澜懒得跟她争辩,只是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处印记。
春日里,衣服轻薄,这种痕迹已经不是很好遮挡了。
前几天丁一就没轻没重地留了一个,两个人回家吃饭的时候,她弯腰给沈沐芮捡玩具,领口微微敞开,那枚吻痕正好被沈沐芮看见。
“姑姑,你这里被蚊子咬了!”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响彻客厅。
沈心澜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只“大蚊子”,正坐在沙发上陪沈沐霖拼积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沈心澜想起那天的场景,忍不住又在丁一腰上拧了一下。
丁一“哎哟”一声,笑得更欢了。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办。
丁一彻底康复后,两个人开始讨论返回上海的事情。
这段时间在成都,虽然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劫难,但也收获了很多。
家人的接纳,感情的沉淀,还有那些平日里来不及体会的、细碎的温暖。
她们商量过,以后会定居成都——这是丁一的心愿,也是沈心澜的向往。
但眼下,两个人的工作重心都还在上海,不可能一下子全部转移回来。
需要时间,慢慢来。
返程的日子渐渐近了。
这天晚上,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丁一忽然开口:
“澜姐,我们自驾回上海吧。”
沈心澜偏头看她。
丁一的眼睛亮亮的,带着憧憬:“反正现在时间上也不着急,一路上走走看看。回去以后又要开始忙了,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你一起看看沿途的风景。”
沈心澜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确实很好。
她们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起长途旅行过。这一次,既是返程,也是两个人的专属旅程。
“好。”她弯起唇角,“我们自驾回去。”
出发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成都的春天已经到了最宜人的时候,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天空是那种透亮的蓝,偶尔有几缕白云悠闲地飘过。
于婉华特意赶过来送行,站在楼下,反复叮嘱着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沈国康没有来。但出发前,他给沈心澜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路上慢点开,到了报平安。丁一那孩子,别让她太疯。”
沈沐芮抱着丁一的腿不肯撒手,仰着小脸问:“一一阿姨,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呀?”
丁一蹲下身,认真地说:“很快就回来。下次回来,阿姨给你带好多好多礼物。”
“拉钩!”
“拉钩。”
行李箱装进后备箱,两个人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于婉华和小朋友的身影越来越远,沈沐芮还在用力挥手。
丁一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也用力挥了挥手。
“走吧。”沈心澜轻声说。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然后上了高速。
成都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开阔的视野。
路两旁是连绵的丘陵,一片片油菜花田从车窗外掠过,金黄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远处偶尔能看见农舍的白墙黑瓦,袅袅炊烟升起,是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丁一打开车载音乐,选了一个两人都喜欢的歌单。
第一首歌的前奏响起来,她就跟着哼唱起来,声音轻快,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晃动。
沈心澜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丁一理所当然地说,“和你一起旅行诶,我盼了好久好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终于不用再被当成病人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嘿嘿。”
沈心澜瞥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想有的没的。
丁一收到信号,立刻收敛表情,认真看风景。
她们走的是沪蓉高速。
成都出发,第一站是宜昌。
这一段路程,要穿越层峦叠嶂的山区。
车子从成都平原驶出,渐渐进入丘陵地带,然后是连绵的山脉。
隧道一个接一个,最长的那条有十几公里,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长长的光柱。
出了隧道,眼前豁然开朗——山峦起伏,云雾缭绕,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丁一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澜姐,你看那个山尖尖,好像被云切掉了。”
“嗯,像仙境。”
“我们开慢点好不好,我想多看一会儿。”
沈心澜放慢了车速。路上车不多,可以慢慢欣赏这份壮阔。
傍晚时分,她们抵达宜昌。
这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城市,长江穿城而过,江面宽阔,水势平缓。
两个人找了家临江的民宿住下,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景。
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金光粼粼,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悠远绵长。
第二天,她们乘船游江。
船从宜昌港出发,逆流而上,驶向三峡。两岸的山势越来越陡峭,峭壁如削,江水在峡谷间奔涌。
船行其中,人如蝼蚁,只能仰望那亿万年的造化。
“这就是课本里说的‘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吧。”丁一站在甲板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飞扬。
沈心澜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高峡出平湖。”她看着远处宏伟的大坝,“以前只在书上读过,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
丁一转过头看她,忽然笑了:“澜姐,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一起站在这里看三峡。”
沈心澜也笑了:“那你以前想过什么?”
丁一认真想了想:“想过……能再见到你就好了。能和你说话就好了。能和你一起吃饭就好了。能和你……”
她没说下去,只是握紧了沈心澜的手。
沈心澜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潮水。
那些年,这个女孩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日夜,心里却始终装着一个她。
如今,她们终于并肩站在这里,看这壮丽山河。
“一一,”她轻声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我们一起去看。”
丁一转过头,眼睛亮亮的。
“好。”
从宜昌继续东行,下一站是武汉。
车子驶入江汉平原,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麦苗青青,油菜花已经过了盛花期,但还能看到零星的金黄点缀其间。
偶尔有农人在田间劳作,白鹭在他们身后悠闲地踱步。
抵达武汉时,正是午后。
这座城市有着和成都完全不同的气质——更加开阔,更加豪迈,像那条穿城而过的长江,浩浩汤汤。
两个人先去吃了碗地道的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气浓郁,面条筋道。
丁一还想再吃,被沈心澜拉着才肯离开。
下午,她们登上黄鹤楼。
站在顶层回廊上,俯瞰整座城市。
长江如带,大桥飞架,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气息。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沈心澜轻声吟道。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丁一接了下句,然后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澜姐,我也会背古诗的。”
沈心澜失笑:“是是是,丁老师学问渊博。”
两个人在黄鹤楼上待了很久,看江水流淌,看云卷云舒。
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下来。
傍晚,她们去户部巷逛了逛。各种小吃琳琅满目,豆皮、汤包、糊汤粉、糯米包油条……
两个人从巷头尝到巷尾,最后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看着夜色中的长江大桥,灯光璀璨,倒映在水中,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澜姐,”丁一靠在她肩上,声音有些含糊,“我好像吃撑了。”
“活该。”丁一买了一大堆,拦也拦不住,沈心澜嘴上这么说,手却轻轻揉着她的肚子。
丁一满足地眯起眼,忽然说:“我觉得好幸福。”
沈心澜偏头看她。
“和你在一起,真的好幸福。”丁一的声音轻轻的,像夜风。
离开武汉,下一站是九江。
车子驶入江西境内,景色又变了。
山渐渐多了起来,路边开始出现茶园,整齐的茶树像绿色的波浪,铺满山坡。
采茶人戴着斗笠,背着竹篓,在茶园里忙碌。
她们在九江住了一晚,第二天驱车上庐山。
山路十八弯,一圈一圈地盘旋而上。
丁一坐在副驾驶,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从山脚的翠绿,到山腰的葱茏,再到山顶的开阔。云雾渐渐浓了,车子穿行在云中。
等到了山顶,云雾忽然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牯岭镇静静地坐落在山间,红瓦白墙的别墅,绿树成荫的街道,像一座欧洲小镇。
她们在镇上找了家民宿住下。
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山峦起伏,云海翻腾。
傍晚,两个人沿着山路散步,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一层一层晕染开来,像一幅泼墨的画。
远处的山峦在晚霞中变成深浅不一的剪影,层峦叠嶂,绵延不绝。
丁一牵着沈心澜的手,并肩站在那里。
“澜姐,”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感觉我好爱你。”
沈心澜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又好像在看更远的地方。
“爱的不能再爱的那种。”丁一继续说,“可是好奇怪,我昨天也是这样想的。”
她转过头,对上沈心澜的目光,笑了。
“好像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沈心澜看着她,看着那双在霞光中熠熠生辉的眼睛。
她握紧丁一的手,望向天边渐浓的晚霞。
“一一,”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也一样。”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
“爱如晚霞,渐晚渐浓。”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峦,看着晚霞从绚烂到深沉,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光亮隐没在地平线下。
风吹过来,带着山间的凉意,丁一的外套披在了沈心澜肩上。
“冷不冷?”
“不冷。”
手却握得更紧了。
夜幕降临,山间亮起零星的灯火。
牯岭镇的街道上,有晚归的游人,有散步的居民,有依偎的情侣。
一切那么安静,那么温柔。
两个人慢慢走回民宿,推开窗,能看见山下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的星辰。
沈心澜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跑来找她的青涩少女。
那时她不知道,那一场相遇,会改变两个人一生的轨迹。
丁一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澜姐,在想什么?”
“在想……”
沈心澜顿了顿,“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去你的高中做心理辅导,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丁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没有如果。你去了,我遇见你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沈心澜笑了,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丁一。”
“嗯?”
“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
丁一的眼睛亮了一下。
沈心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有些心动,越过了界,是回不去的。”
丁一握住她的手。
“澜姐,”她的声音有些哑,“我比你更早就心动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这个姐姐好温柔,好好看,好想多看看她。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你鼓励我唱歌,你说我可以。那些话,我一直记得。”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是心动,是越了界的心动。”
沈心澜看着她,眼眶也微微发热。
“所以,”丁一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都越界了。可是澜姐——”
她微微退开一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如果没有当时的越界,就不会有后来的重逢。如果没有那次越界,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所以,”她的声音轻轻的,“越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事。”
沈心澜看着她,看着那双盛满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她伸手,轻轻捧住丁一的脸,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绵长,缱绻,带着所有的感激和爱意。
窗外,山间的夜色愈发浓了,灯火愈发亮了。
风吹过山峦,带来草木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才分开。
沈心澜靠在丁一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弯起唇角,“丁一,谢谢你的心动,把我拉进了你的世界里。”
丁一吻了吻她的头发。
“沈心澜,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越界。”
夜风温柔,夜色深沉。
两个人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嗨,亲爱的大家。
想先跟大家说一下,今天的作话有点长,小作者碎碎念念的有点多。
敲下“全文完”三个字的时候,我盯着屏幕走神了很久。
第二本小说完结了,可我好像还是和上一本一样,没有学会如何告别。
心里满满的全是不舍,像是送别两个朝夕相处的朋友。
看着她们的身影渐渐走远,知道她们要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却还是忍不住想再多看一眼。
舍不得沈心澜。舍不得她的柔软平和、她的善解人意、她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爱意。她心动后的理性克制,释然后的直面内心。
沈心澜像水,总是能柔软的包裹住所有外露的情绪,她情绪稳定,内在丰盈。她是我写过最疗愈人心的角色,可写出她的我,反而常常被她疗愈。
舍不得丁一。舍不得她的赤诚坦荡,她的勇往直前,她在泥泞里挣扎开出花。舍不得她十八岁那年的炽热心动,二十六岁这年拼了命跑向爱人的背影。
她让我相信,有些心动是真的可以跨越时间、跨越距离、跨越一切阻碍的。
从开文到现在,整整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这两个人好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我在深夜为她们的分离难过,也为她们的重逢雀跃,在每一次卡文时陪着她们一起纠结,在每一次写完甜章时跟着她们一起傻笑。
澜姐梦境的那章,有朋友说心有清欢再也不是小甜文作者了,玩笑说我是心有大砍刀。写那一章的时候,我哭了一下午,直到后面丁一慢慢好起来,好像陪着沈心澜做了一场梦。
四个月,四十五万字,超出了我最开始的计划的字数。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长,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写下去,该多好。
但总有说再见的时候。
所以,趁着还没彻底告别,我想好好说一声——
谢谢你们。
谢谢每一个点开这本书的你。谢谢每一个留下暖心评论的读者宝宝。
说实话,这是我能收到的唯一反馈,所以每次作话里厚着脸皮请大家多多互动,是真的需要这样的正向反馈,是你们让小作者的码字时光不那么孤单。
小作者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喜欢这个故事的读者宝宝,方便的话请帮我写一条完结评分吧。
这是我的第二本小说。
写这一本的时候,我明显感觉比上一本得心应手了一些。更流畅了,更能找到感觉了,也更能调节自己的心情了。
写上一本的时候,或许也是因为温见微过于破碎,我经常整夜整夜地失眠。
不过,请不要误会,我都很爱,都投入百分之百感情。
只是单就码字体验来讲,这一本确实让我感受到了进步,感受到了原来我也可以写得从容一些。
大学时我就写过小说,但挺不好意思的,挖坑了,我女朋友就是寻着“坑”,兜兜转转找到我。那时候有热情没耐心,丢在那里,再也没捡起来。
所以上一本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完结”。
说回这本书吧。
写沈心澜和丁一的过程,对我来说是一场漫长的治愈。我把自己对感情的很多理解放进去了,把对“爱”这个字的很多想象也放进去了。
我希望她们能替我告诉这个世界:爱可以是温柔的,也可以是勇敢的;可以跨越年龄差,也可以跨越分离;可以不被理解,也可以慢慢被接纳;可以始于心动,也可以终于相守。
我希望她们在书里,过得好。
现在她们确实过得很好了。
春天来了,她们牵着手走在成都的街头,吃火锅,买甜品,看晚霞。
她们一起自驾回上海,看三峡的壮阔,登黄鹤楼的远眺,在牯岭镇并肩看夕阳渐浓。
等她们回到了家,有哆来咪在脚边蹭来蹭去,有阳光洒满客厅,有彼此在身边。
这就是我送给她们的最好结局。
后续会有些情节在番外中讲述,喜欢的朋友可以继续关注。
真的很不舍,不舍到难过,不舍到此刻在写作话的我,鼻子酸了又酸。
我问我女朋友我是不是不适合写小说,不然怎么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儿,会把自己搞的这么难过,她说敏感的情绪让我有更好处理文字的能力,我想了想,是有些道理的。
我知道有些读者宝宝也和我一样不舍,特别是一路追更的朋友们。此刻,我在想沈心澜和丁一会对不舍的我们说些什么呢?
我们的澜姐大概会说: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
那天我站在书房里想着该怎么向父母开口。你们陪着我一起紧张,一起忐忑,一起在那扇门前深呼吸。后来丁一受伤,我在医院走廊里崩溃大哭,你们也在屏幕前掉眼泪吧。
现在我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和丁一一起,在成都的春天里散步,在黄昏的阳台上看晚霞,在每一个平凡的清晨醒来,看到她就在身边。
但你们不会失去我们的。
每一次有人读到这本书,每一次有人为我们的故事心动,我们都会出现。
我会在平行世界里,继续爱着丁一,继续被丁一爱着,继续过着小作者为我们写下的、温柔的、长久的余生。
所以,别难过。
小作者写了那么多次我安慰丁一的场景。这次,换我来安慰你们,我会一直在这里。”
我们小丁同学会说:
“嘿!
澜姐说你们有点难过,不至于不至于!你看我,被捅了一刀都活蹦乱跳的,这次告别算什么呀!
(开个玩笑,别打我)
其实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小作者写了四个月,大家每天陪着我追澜姐、陪着我写歌、在巷子里打架、在ICU里躺了好几天……
小作者给了我好多东西。最重要的是,你让我成了能被澜姐爱上的人。
给了我勇气。
让我跑了过去。跑过了五年,跑过了那条黑暗的巷子,跑过了手术台上的两次危急,跑进了她的余生。
所以,谢谢读者宝宝们,谢谢作者大大。
顺便问一下,下一本的主角,有我这么可爱吗?有我这么能追人吗?有我能折腾吗?
(澜姐在旁边瞪我了,她说让我别飘。)
好吧,总之,我、澜姐、哆来咪,我们都在这里,在那个温暖的、有阳光的家里,好好生活着。
你们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
(PS:番外记得多写点甜的。澜姐说心有清欢虐我虐得太狠了,要我找你算账。)”
……
好啦,好长的一篇作话,不写了不写了。
最近脑洞还挺多的。趁着腿伤还在家休养,下一本应该会开得很快。到时候,希望大家依旧陪伴。
春山苍苍,春水漾漾。
书里的春天来了,我们的春天也快来了吧。
愿大家都能遇到那个让你越界心动的人,然后一起,走向属于你们的、温柔的、长久的春天。
当然,一个人的春天依旧明媚。
我是心有清欢。
下一本书见。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