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窗外燃放着。
周玥看见她们拥吻, 急忙要去挡镜头。
杜遥枝咖位高,有紧急叫停权:“没事,我已经摁紧急切播键了, 放了段广告。”
“吓我一跳。”周玥这次舒了口气, 钻回安冬凌身边。
景萍在远处惊魂未定:“你再晚摁一点, 你经纪人魂都得丢了。”
宫临刚刚反应还没景萍一半大,塞了一杯温热的海盐咖啡到她手里:“要丢的是你吧。”
景萍耍赖皮, 指尖勾着她的小指晃了晃, 仰头笑:“那不一样,我要是丢魂了,你还得捡呢。”
宫临一本正经:“那我丢魂了, 你捡吗?”
景萍笑:“叫声姐姐我就捡。”
远处两个人还在闹。
今天被叫了一天“姐姐”的沈清闻言,用小勺子搅着水杯, 冷清的把视线挪到杜遥枝身上。
叫姐姐也太丢脸了, 杜遥枝学聪明了, 她现在才不叫, “干嘛呢。”
“你猜猜”
沈清侧脸线条冷冽干净, 指尖摩挲着杯口, 一圈又一圈, 搅拌勺在水流里转来转去。
划出涟漪。
杜遥枝看着熟悉的姿势,胸腔倏忽滚烫,感觉腰又要软了。
索性将人拉到私汤里去亲。
杜遥枝将挂在袖口的开衫脱下,随手丢到一旁的石台上, 吐气如兰, “都胡闹过了,那我再亲一亲也没关系吧”
以下犯上。
沈清:“只是想亲么?”
杜遥枝:“对,我一点也不贪心。”
借着洗澡的由头, 杜遥枝穿着露背泳衣,转而就走近了水池里。
热气在她的腰间氤氲,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曼妙,曼妙到水波在晃。
沈清的拖鞋被淋湿了。
“不贪心”
“我不小心的。”杜遥枝长腿掀着水花,打湿了沈清的长裙,很“委屈”的又掀了一次。
更多水花溅到她身上,将她的裙摆浸得透湿。
沈清抬步,径直走进了水池里,长裙紧贴着* 肌肤,湿发黏在颈侧。
沈清抬手,捉住了杜遥枝的脚踝,将她压在石台上,清淡的说,“我检查一下,看看你有多不小心。”
杜遥枝顺势往她怀里倒,双臂环住她的脖颈,蹭着她的耳廓,“可我就是很不小心啊,我也想检查检查你。”
沈清教导说,“拒绝老师,可不对。”
“那拒绝老婆呢。”
水雾下,清冷的声音勾得人心砰砰跳,“要罚。”
杜遥枝搂住她的力道更紧,她摸到了沈清的湿发,湿漉漉的后颈,从肩膀,到锁骨,腰,都湿了个遍。
水流翻涌。
杜遥枝浑身都温热而柔软,心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满足极了,她忍不住低头,在沈清锁骨上咬了一口。
池水温热,不及相拥时的滚烫。
私汤通风不畅,出浴后她们二人有点晕,两个人闭目养神了会儿,沈清好像睡着了。
杜遥枝悄悄从被窝里钻出来,拿毛巾去给沈清擦头发。
海城晚上湿冷,她擦了半天也没干。
沈清此时蹙眉,好像在头疼。
杜遥枝顿时担忧极了,她怕吹风机的嗡鸣声会吵醒沈清,又担心沈清和她玩那么久会着凉。
于是杜遥枝在沈清鬓发旁小心的吹气,想试试看能不能吹干。
结果肯定是不能,但沈清此时却睁开一只眼,又笑着别开。
杜遥枝气急败坏:“沈清你居然装睡!”
沈清长发浸湿了衣领,“我偶尔也会犯错,也想看看为什么有人半夜会假扮吹风机,你会原谅我的吧”
哼,心黑的借口!
杜遥枝也心黑着呢,撩起头发,“今晚原谅不了了。”
晚上,杜遥枝把沈清哄睡了,小惩大诫。
“你之前说气死了,是在对我说吗?”
“我说的是爱死了,你耳朵漏风,听错了。”
沈清看她。
杜遥枝又在装委屈:“……不行,我马上就是你的合法妻子了,你不能和我记账。”
其她人撒娇都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而杜遥枝不一样。
她像是卷着沈清,压着她,又用下巴亲昵的蹭沈清的肩膀,“老婆,你真的要生我的气吗?”
沈清将吹风机插上电,打开呜呜的吹,“没有,我在生吹风机的气。”
杜遥枝冷哼一声,把吹风机没收了。
这下没气可生了吧?
沈清只是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杜遥枝的耳廓。
她的声音压得极轻,带着刚从被窝里起身的哑,“教教你,下次凑近耳朵吹气,要这样。”
“喊老婆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喊。”
不是刻意的吹,而是说话时自然溢出的轻拂,沈清故意“老婆”两个字时停顿了下。
嗓音顺着杜遥枝的耳尖滑进脖颈,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要命了要命了!大早上施妖法!杜遥枝漱口水都快呛嗓子里了。
工作人员来喊,“杜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您脸好像很红啊。”
杜遥枝又立即恢复风情万种的强势气场,“空调温度太高了。”
工作人员:“这个操作台是新换的,不太好用,我来帮您调。”
沈清看着根本没开的空调,体贴的帮杜遥枝摁开。
机场的清晨还带着凉意,登机牌却早已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这次的目的地是疆城。
路途遥远,落地要走三十公里戈壁滩。
杜遥枝觉得,其实演员也应该加入铁人三项,因为她们不仅要天天扮演空中飞人,下车后还容易被冷风吹成风肉干。
换乘节目组的大巴车时,众人都默契的裹紧了衣服。
零下十几度的天冷到沈清帮杜遥枝捂手,杜遥枝也不添乱了。
两个人软绵绵的相互依偎。
直播间热度不减,有人问杜遥枝问题,杜遥枝也回答来解解闷。
【沈清老师怎么追人的!好奇!】
杜遥枝念了一遍问题,故意念给沈清听,然后答,“这个得保密。”
然后在沈清手心里写:【一直在勾引。】
沈清笑了笑,认真书写回复:【勾引到了?】
杜遥枝要面子,画了个大叉,手指碰到沈清的戒指时,又莫名其妙打了个弯。
画了个勾。
没准是被勾引到了吧!
。
大巴车驶离戈壁,渐渐驶入山林。
周玥裹得严严实实,欣赏着一路的冰天雪地,对安冬凌说,“你看,窗外银装素裹的好像你的名字。”
冬天,胡杨的枝桠上凝着厚厚的白霜,凌冽中带着剔透的美,但待在她身边却安静又安宁。
安冬凌轻笑,在起雾的窗上画了一个小王冠和小月亮。
安冬凌:“现在也像你的名字了。”
不远处的何素朝摄像使了个眼色,镜头悄悄拉近,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弹幕瞬间刷屏:
【节目组又搞事情哈哈哈哈!趁人不备啊。】
【在一起了吧!我们玥玥感觉已经被学姐栓住了。】
【快官宣!!!等三搭!】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何素拿着话筒走到车厢中间,笑着宣布规则:“我们剩下的旅途,就像一段关系度过磨合期后,进入了需要长久相守的阶段这少不得两个人的相互依偎、彼此配合。所以接下来,获取婚礼饰品的所有任务,都需要以两人为一组合作完成。”
合作完成?既然不用PK了吗?
杜遥枝头脑转得快,她发现这个节目组很灵,都不需要她亲自动用手段,何素这个机制就足以让她们两个一起集齐。
还不错。杜遥枝很满意。
沈清正临窗而坐,也觉得还不错,她也不用施压了。
几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驶入了木禾村。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村庄,原木搭建的小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间。
屋顶积着厚厚的雪,像是盖上了一床棉被。
第一个任务是在木禾小木屋里画窗外的冰雪。
何素:“接下来你们任务就是一个小时之内在这小木屋里,画下你们眼中木禾村的冰雪盛景。”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完成作品,我们专程邀请了一位特殊的指导老师。”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简单介绍了下,“伦敦皇艺毕业,偶尔办办画展,没什么别的。”
这位艺术家也是出生名贵权流,节目组自然请不到她,还是动用了杜遥枝和沈清的人脉才请来。
艺术家臭着一张脸,蹙着眉,神情看起来见谁都能挑根刺。
但她的脸生得又太过好看,导致工作人员还是爱往她那边跑,轮番献殷勤。
游戏中途艺术家靠近的时候,周玥都吓得冒冷汗,“……你好?”
结果她只是欻欻两笔,帮周玥调好颜色。
又走到无人的地方吐槽,“冻死了。”
杜遥枝觉得这艺术家性格还挺独特的,吐槽还跑到空地去,仔细一看,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个素圈。
远处,一个同样戴着素圈的女人来接她,给她捎了一件保暖外套,“没让你多等吧?”
杜遥枝眯起眼睛看,惊喜的发现这是当初的心理医生。
她处在木禾村里,感觉这个偌大的世界其实也像一个小小的村落。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属于自己的爱情,无关身份,无关距离。
心理医生神情温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让她在沈清面前保密。
杜遥枝了然,游刃有余的勾引沈清,指着窗外的雪景:“你看那雾凇多好看,要不要也画进去。”
沈清低头,听杜遥枝说要把好看的画进去,她思嗔了一下,觉得应该先画杜遥枝。
心理医生微笑着,在角落看了她们一眼,祝她们幸福。
沈清在画纸上勾勒出轮廓,又怕杜遥枝没有参与感,说:“框架我画好了,你可以把对应的颜色填进去。”
填色填到一半,杜遥枝突发奇想,“要不你站在窗前,我也给你画在画上,怎么样?”
沈清:“画一个圆圈,五条直线?”
杜遥枝轻哼一声,饶有意味的提起画笔:“不会,你放心的去吧。”
沈清在窗前当模特保持姿势,驻足了半天。
回头一看画板,一只猫。
坏学生让沈清半个小时白站了。
杜遥枝顺着画板滑下去,依偎在沈清的膝边,仰起脸看着她,风情的邀功,“如何?这回画得不像卡车了吧?”
“画得不错。”
沈清嘴上夸赞,施施然提起笔,把杜遥枝的署名写在了猫的下面。
“哪有这么署名的!”杜遥枝又羞又恼的去抢画笔。
指尖无意间蹭到了沈清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蓝色颜料,杜遥枝一愣,“没关系吧?”
“有关系。”沈清也不恼,反而拿起画笔,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点。
杜遥枝嘁一声,撩她:“这个颜色没有我的口红好看。”
杜遥枝本想要逗逗沈清,没想到沈清居然先背过镜头,旋开口红,“那你别躲,我试试。”
左边脸画三条杠,右边脸画三条杠。
杜遥枝一照镜子,笑:“我不要包袱了?”
沈清很疑惑,以为杜遥枝仙侠剧演多了,于是把她的包拿过来,“你的包袱我看管着,还在。”
杜遥枝手肘撑着下颌,眨了下眼,“也看管我的偶像包袱啊?”
沈清长指捂着眼睛,肩膀轻颤,偷偷笑了,偶像包袱啊。
杜遥枝逮着空子,又给沈清画上。
一来二去,两人索性玩开了,你一笔我一笔,把对方的脸上都画得五颜六色,把颜料都弄翻了。
沈清并不讨厌颜料翻在她身上。
因为她曾经总是白色的,无论是演讲还是走红毯,都是别人眼中纯白的附属品,沈清总是被打扮,被要求保持疏离、高高在上。
沈清曾经做完造型又要换另一个造型出现在大众面前,不停的满足别人的想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天洗两三次头,洗去那些厚重的发胶时,她有多么难受。
或许人穷其一生都在寻找那个掀翻颜料盘的人,盘子掀了,颜料洒了,所有体面和周全都挥之殆尽,不再为别人的框架服务时。
人就会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破罐破摔的去笑,也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爱。
杜遥枝和沈清两个人共享一片彩色颜料时,她们就拥有了一个彩色的世界。
安冬凌和周玥本来画得认真,毕竟是帮杜遥枝她们赢婚鞋的,每个队伍赢一双。
结果画着画着,都玩上了。
何素无奈的笑了:“有在认真做游戏吗?”
“没有!”齐刷刷的几声。
暖光漫在四壁,落在众人沾着颜料的眉眼、衣角上,满室的彩色与素白银装撞出反差,热闹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