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眨了下眼, 看着她,“玩什么呢?”
“开胃小菜而已,不告诉你。”
杜遥枝故意卖关子, “你就说玩不玩吧?”
“可以。”沈清不动声色, 把身子转过来, “开始吧。”
杜遥枝愉悦的一笑,从兜里精心细选的捞出一只口红, 慢悠悠在唇瓣上抹匀。
杜遥枝是有点坏劲在身上的。
一亲脖颈, 沈清湿润的睫毛就微微颤动,睁不开眼。
“……开胃小菜,就是在我身上画画”沈清气息有一些乱。
脖子上面的是杜遥枝用吻画的, 她还用口红在沈清脸上画了一个吻痕。
杜遥枝饶有兴致的反驳:“什么画画啊,沈老师真是不解风情。”
明明是艺术。
杜遥枝看着沈清, 心想:品牌方要是知道, 她们的彩妆代言人被自家口红“欺。负”了, 会怎么样呢?
反正她玩得挺开心的。
杜遥枝身子往后一倚, 后面紧紧靠着车窗, 准备距离拉远点欣赏。
结果一拉远, 杜遥枝心里一惊。
——靠, 怎么那么美啊?
美得杜遥枝又想拍给全世界看了。
杜遥枝又一次本能的拿起手机,却又下意识放下,以前沈清都不让她拍。
这次,沈清反而托起她的手腕, “拍吧。”
“既然, 都亲成这样了。”
。
因此,杜遥枝不仅获得了心心念念的签名,获得了一个新的屏保。
这可是沈清全世界独一无二仅她一人拥有的独家生图。
还是被欺负的生图。
车子到沈清家时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车库漆黑一片, 沈清打近光灯停车。
杜遥枝长途跋涉累透了,眼睛都发酸,于是她提前下来透透气,顺便帮沈清盯着停车。
沈清估计也闷坏了,车窗降了点,露出脸和脖子。
脸颊上的口红还在,雪白的脖颈上却晕染开了。
杜遥枝打哈欠打到一半,看得噎住了。
她突然发现,沈清身上绝对不能带点红,否则就会美得惊心动魄,像千年妖精似的。
和之前沈清穿着浴袍,手腕上带着红绳子是同样的冲击力。
哦对了。杜遥枝一拍大腿。
那条红绳子还没给沈清带回来。
都是未来的女朋友了,她总得拿点心意出来吧。杜遥枝心想。
于是杜遥枝撑起眼皮,给宫临发消息。
宫临难得发了个状态。
杜遥枝点进去一看,居然是和景萍在一起喝酒。
两个人半夜三更手上碰着杯,在春节对联前拍了个照,地点疑似是在江城。
杜遥枝发了条消息过去,其实是有求于人:【小年快乐。】
宫临回得快:【小年快乐。】
第二句:【老板大过年的有什么好事】
杜遥枝再困也能看出这是景萍发的。
杜遥枝:【你老板在我旁边,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
“宫临”吓坏了,简直像有血脉压制:【哈哈……你们聊吧。】
没过多久就换了个宫临过来发消息,这次是宫临本人了。
宫临:【刚刚手机没抢过,抱歉。】
【我在的,你有事吗?】
手机亮光挺刺眼的,杜遥枝揉了下眼睛:【你在江城的话,年前方便去一趟我家吗?我有一根红绳子放在我的床头柜里,绑在黑框眼镜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一下?】
宫临:【红绳子你以妖克妖的那个】
杜遥枝偷瞄了一眼沈清,沈清正准备下车,她心里尴尬:【对。】
宫临:【不是找大师做法了吗?被妖精截胡了】
杜遥枝纠正:【是被未来的女朋友截胡了。】
对方发来语音,杜遥枝带上耳机听。
景萍的声音一下子传了出来,烂醉如泥:“咦——未~来~的~女~朋~友,什么情况啊遥枝?你们这群可恶的臭拉拉真是不得了……我要告诉沈……”
宫临义正辞严,对工作很上心:“不行,我艺人的事情你得保密。”
景萍和宫临玩骰子一直在输,就没赢过,所以喝得稀巴烂:“……哦,你其实也是可恶的拉拉,对吧美女?”
“你说你那方面冷淡其实是骗……”
语音条截然而止。
杜遥枝听到这里吓一跳,发了个“感激”的表情包过去便结束话题。
她们这两个人什么进展速度?怎么也那么不得了啊。
都进展到床上了吗??
沈清锁上车,走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上床……”杜遥枝脑筋差点没转过来,“睡觉。”
沈清看她也确实困了,干脆明天再拿行李,领她上楼睡觉。
走到一处房间,沈清打开门。
“燃气水电都提前喊人通了,水管里的陈水也放过了,你想洗澡可以直接去。”
沈清检查了一遍房间设施,帮杜遥枝开了暖气。
“嗯,我睡一觉起来就洗。”杜遥枝解开大衣,随意一甩手边便衣服抛在了衣架上。
杜遥枝在隔壁洗手间简单洗漱完,困得不行,沾床就趴下了,“这床怎么这么香啊?”
“是我的房间,有人专门清理过,喷了枕香喷雾。”沈清补充解释,“其它房间不太干净。”
“哦。”杜遥枝随口应了,声音闷闷的。
怎么感觉沈清这话说的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
枕头上的冷香将杜遥枝包裹,沈清的床上都会带点薰衣草的香气,很安神。
也很催眠。
沈清抬手探了一下风口,确认有风后说:“先睡吧,我待会整理出一个客房睡。”
杜遥枝应得声音很低,呼吸逐渐平稳,像是要睡着了。
沈清帮她盖好被子,把一个密封的袋子床头柜上,交待,“我明天早上要去趟医院,不在家,早餐这里有松糕,午饭我给你带回来。”
做完一切,沈清关了灯,准备去把脖子和脸上的口红印记擦拭干净。
“沈清……你居然不跟我睡吗?”杜遥枝耳朵也漏风了,抓半天只抓住了一个重点。
她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缓缓转过脸,眯着眼看门口的沈清。
沈清目光柔了下来,垂下眼帘轻声问:“这次不是装的了?”
“我没力气装了。”
“改天吧,改天回去了我陪你睡。”沈清说。
杜遥枝还没回应,她转身准备走。
“你不许走。”杜遥枝看着沈清的背影,一句话把沈清管住。
沈清闻言停下脚步,“嗯”
“沈清。”
杜遥枝迷糊的抱着被子,拍了拍身侧,“我们当一天床。友吧。”
。
杜遥枝的床友,指在一个床上睡觉的吻友,仅此而已。
主要是她太困了,否则她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饶过沈清,指不定会拿这两个字逗沈清一百次。
第二天清晨,沈清睡眠浅,很早就醒了。
身侧的杜遥枝还在熟睡。
她们分开之前,沈清每回早上赶通告前都会看一眼杜遥枝。
因为她一工作就要大晚上才能回家,沈清一整天都见不到杜遥枝。
杜遥枝甚至调侃自己是她的地下情人,因为见不得光。
沈清其实听得很难受,她从没有把杜遥枝当作那种情人来对待,但她说不出口。
时间到了,沈清平静的看了会她的睡颜,整理床单和被子,换衣服出门。
快要过年了,驱车前往医院的路很顺畅,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一路畅通。
一进医院一股消毒水味迎面而来。
这是海城顶尖的癌症中心,保密性不错,大过年医院附近也没什么狗仔,沈清只戴着口罩和墨镜就进去了。
上了顶楼,护工给安母换完靶向药的输液袋,语气轻松,“阿姨,您今天状态真好,刚才测心率血压都稳得很。”
“而且比昨天能吃多啦,真是太好了!”
靶向药起效了,但安母却心不在焉:“是啊。”
“但是小姑娘啊,我能不能和你打听一个事儿我女儿在外面,这……这网上大风大浪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啊还有这病房——”
安母眼神扫了下四周,这病房也太好了,不是她们家里能负担得起的。
而且最近治疗团队也换了,看起来特别专业,连照顾她的护工都有好几个。
安冬凌还在配合警方调查,护工怕安母担心,搪塞了过去,“这个——阿姨我不太清楚啊。”
护工见有人来探望了,就站在一旁。
沈清敲了敲门,微微低下视线,“阿姨你好。”
“你……你是”
安母不认识眼前人,但总感觉这双眼睛好熟悉,感觉在电视机上见过。
“我是安冬凌同剧组的演员,她那边还没有杀青,得晚点回来,我先来看望您。”
见安母犹豫,沈清在床边坐下,声音平静却舒缓,“律师拟定了授权委托书,你的女儿签了字,我现在有临时监护权,帮您对接治疗相关的事。”
还真是她女儿的字迹,安母相信了眼前人,“那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剧组里怎么样啊?”
沈清:“她很好,拍戏赚了钱,第一时间让我来看望您,就是最近被导演看中了加了戏份,还没有杀青,暂时回不了家。”
沈清和护工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安母舒了口气,人也精神多了。
生病的人最需要人陪了。
沈清陪了安母好一会,很耐心,安母拉着她的手,和她念叨了半天,一直说她长得特别像大明星沈清。
沈清浅浅笑了,中午才离开病房。
安母癌细胞控制的很好,人也精神,没有食欲不振,另一个病房里的人就不一样了。
气氛在踏入病房后瞬间冷了下来,压抑到极点,化学药剂的气味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膜。
沈清不看床上人,走入病房:“身体好些了吗?”
“你还知道来看我。”
姜云简体弱不堪,眼窝陷着淡淡的青黑,喉咙的肿胀让她连水都喝不下去,却依旧昂着脖子,盯着沈清的一举一动,“转院到这儿,倒是方便你查当年的事了,对吧?”
沈清帮姜云简整理了病号服,露出穿刺部位便于治疗,一点多余的情绪也没有,“我只是例行探望而已。”
“我早就说了,只要华盛那边我的老相好还在,当年的事你就拿我没办法。”
姜云简根本不知道华盛已经倒了。
沈清不动声色,把这个信息藏了起来,不在言语间展露分毫。
按姜云简的脾性,要是做过的脏事败露了,绝对会自我了断。这样她死也是高贵的沈家太太,而不是肮脏的罪人。
——沈清要让姜云简活着被审判,活到她罪行公开的那一天。
姜云简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清,脖子后面还有没擦干净的红痕,冷笑,“带那个小姑娘回来了?”
沈清盯着输液管,开口:“她和你没关系。”
姜云简:“和我没关系又怎样?你带她回家了吧?见过沈安了吗?”
沈清目光一冷:“您还记得我姐姐啊。”
姜云简字字诛心:“当然,我一直记得呢,当年我还和你说,我觉得沈清这个名字,要比沈安好听的多。”
“沈清——清白的清,每当我念起来啊,就觉得顺心多了。”
沈清深呼吸一口气,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姜云简计较。
于是沈清把目光从姜云简脸上挪开,恢复平静,重新关注起了输液管的滴速,“同样的话有必要重复说吗?”
“我只是在关心你,关心我的女儿。”
姜云简话里有话,却一点也不打算放过沈清,“沈清,不走我给你安排的人生,不走我给你安排的人设,你又在按什么活你自以为脱离了我的掌控,但是其实并没有吧?”
沈清眼里毫无波澜,这些话她都听厌了。
但这次,姜云简却说了不一样的话。
“如果产生了依赖情绪,又被亲手拆散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沈清。你有说过类似的话吧?”
姜云简枯瘦的脸上一动,颧骨突出,看上去笑* 得很狰狞。
沈清手上动作难以察觉的一顿,她站起身道,“您有话大可以直说,不必和我拐弯抹角。”
姜云简反而笑了,“沈清,别演了,记得你那扇门吧。”
“杜遥枝迟早会自己推开那扇门,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会的。”沈清冷不丁的打断。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沈清转身就将病房门关上,“砰”的一声。
沈清带着沉重的情绪回来了,整个人周遭空气都是冷冰冰的。
“沈清!”
家里有个人等着她回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清指尖松开门锁时力道微收。
“怎么了?”沈清闻声把不该有的情绪藏了起来,回应。
杜遥枝裹着浴袍从浴室跑出来,转身露出大半光洁的后背。
被勒红的后背上只剩下一根内衣背扣带,浴袍一松垮,把沈清看得心惊肉跳的。
“你——”
“终于等到你了,你快帮我一下!”
杜遥枝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反复拉扯着内衣带。
“你的内衣快把我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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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写点日常向小糖饼哦[亲亲]我一直想写这个哈哈哈,快和好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