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是天然卷。
即使用夹板把杜遥枝的头发烫直, 喷了定发喷雾定型,但洗完头发一吹干,马上就会变回原状。
在沈清视角里, 就是直发的杜遥枝进去洗澡。半小时后, 水灵灵的变成一个卷毛出来。
沈清下巴蹭到她长卷发, 弯了唇。
“你想教我什么呢?”
“教你炒菜,怎么样?”
沈清环住她的腰, 低头时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 “杜老师这样做,好像有违师德。”
杜遥枝的发丝沾到了沈清脸上防止增生的凝胶,她轻轻勾出来, 唇瓣落在她的下巴处,吻了吻。
“跟沈老师学的, 是我悟性高。”
意乱情迷之间, 杜遥枝往下吻, 吻到脖子时就更用力了。
沈清不由得闷哼一声, 眼睫微颤。
又在挑衅她。
“你真的那么想吗?”沈清被亲的闭着眼。
“当然,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杜遥枝贝齿轻轻磕了下, 没有咬, “对吧沈老师。”
“可以。”
杜遥枝一愣,什么可以不可以。
结果下一秒,沈清松开手,指尖顺着杜遥枝的腰骤然收紧。
她不容抗拒的攥住对方手腕往台面上一摁, 将杜遥枝禁锢在自己和台面围成的方寸之间。
“杜遥枝, 谁教谁呢。”
“沈清!”
沈清慢条斯理的洗干净手,将指缝间的面粉清理。
橡胶贴着指尖往下滚,贴合的覆盖在长指上, 很湿润。
一个、两个……
杜遥枝胸口一阵起伏,不敢数下去了。
“答应我,或着拒绝我。”
沈清冰凉的气息游走在杜遥枝耳边,轻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沈清擅长给人机会,但她更擅长让人抓不住机会。
答应她,就能获得她的垂怜。而拒绝她,仿佛就会一无所有。
杜遥枝做不到拒绝沈清。
盛放着玫瑰的小舟驶过潭面,倏忽风云巨变,玫瑰花瓣被采撷,被冰凉的潭水拖入深处。
“汇报工作。”沈清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早上…录台词,然后想你!”杜遥枝脸贴着厨房台面,手去抓着水槽边缘,咬牙切齿的,“中午拍核心感情收尾戏,拍完就想你……”
“晚上不想我了?”沈清另一只手扶了下黑框眼镜,继续问。
“晚上、晚上。”杜遥枝面色潮红,身子摇摇欲坠,却又觉得舒适,“晚上想弄你!”
沈清:“结果呢。”
结果被弄!
杜遥枝:“你好意思问我!”
“那我停了。”
沈清面不改色的停手,欲将长指抽离。
“别、不要。”杜遥枝双眸失神,身体的不断渴求让她做不到把空洞感往回咽。
沈清那只手戴着她们的红绳,此时此刻显得妖冶无比。
杜遥枝只是瞄到一眼,呼吸顿时烧了起来。
导致做饭时,杜遥枝的手控制不住的压到了擀面杖,擀面杖倏忽一滚,来来回回压平了馅料。
杜遥枝下意识去抓,结果面粉在台面上糊了一片,呛进呼吸。
“可以现在教我吗?”沈清垂眸,眼睫扫过她泛红的眼角。
“怎么揉粉团才不粘手,怎么把馅料包进去不露馅”沈清说。
“杜老师刚刚的动作,是想教我的意思吧?”
杜遥枝又羞又恼。
她现在没力气教!没力气教!
一闭眼,杜遥枝就感觉那根红绳好像在接触她的肌肤,一下一下的,顿时脸就发烫了。
她突然绷起身子,欢愉感窜上四肢百骸。
到了。
杜遥枝又脱力的往后倒,跌入雪的怀抱。
沈清抱着她给她依靠,手指脱下薄物后,帮她把浴袍认真系好。
杜遥枝喘息着,“…你说换一个,该不会是换成这个吧!”
“猜到了?”
沈清搂着她,她怕杜遥枝冷,想用体温帮她保暖,但杜遥枝显然比她更滚烫。
“杜老师悟性很好。”
“沈清你学术不端,态度恶劣!”杜遥枝闻言,顿时气恼的把头发抓起来,“把你手机给我。”
沈清听话的从兜里拿出手机,递过去。
杜遥枝冷哼一声:现在她装乖也没用了!
杜遥枝气冲冲的把屏保从沈清的相册里翻出来,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用手指写了三个大字,然后塞给沈清。
在沈清是什么样的人下面,有一行醒目的红字。
【还很坏!】
沈清轻轻一笑,无奈的眨了下眼,重新设置为屏保。
杜遥枝:“你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立即看见这行字,想起你今天干的坏事懊悔不已,然后狠狠反思!!”
沈清:“我的错。”
闻言,杜遥枝嗓子一卡,突然又不想让沈清懊悔了。
“你没错。”
“但你哄不好我了。”杜遥枝懒得理沈清,索性扭过头。
虽然杜遥枝原谅沈清了,但杜遥枝腰酸死了,一讲话就酸,她想想就来气。
杜遥枝非要拿后脑勺对着沈清。
沈清想了想,去卧室取了一个东西,戴在脖子上。
“回头。”沈清说。
杜遥枝昂着脖子:“不乐意回。”
此时,金属圆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声。
杜遥枝顿时竖起耳朵,心惊肉跳的“你干嘛呢!”
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呢!!
“你不愿意看我,又怎么知道我在干什么?”沈清手指一晃,拨弄脖子上的choker。
“杜遥枝,你喜欢这个吧。”
“回答我。”
沈清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窗外的风卷起窗帘的一角,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声叠着一声。
暧昧极了。
这个坏女人又在勾引她!
杜遥枝心痒痒,把手插在口袋里,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起了坏心思。
背过身时,她酝酿着情绪。
转过头,气息已经变了。
“我是喜欢你,但你也不能那么对我。”
杜遥枝眼眶微红,“你总在勾引我,把我勾引的很难受,我又不能嘴硬,只能强行说出来,我真的,真的很不习惯。”
沈清心下一紧,把她抱在怀里:“难受了?哪里不舒服”
“都不舒服。”
杜遥枝声音哽咽着,强行别开脸,保持她的人设。
杜遥枝把脸埋沙发里不给看。
而不经意的一瞬,沈清看到了。
泪珠悬在她的眼尾没掉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滚到下颌线,却被杜遥枝的仰头逼了回去。
杜遥枝抬手撑着腰,眉尖蹙起,一副难受得坐不稳的模样。
她生了一张柔美脸,任谁看了都会怜惜。
“是腰不舒服吗?”沈清担忧的问,凑上去。
“不想理你,我要别的补偿。”杜遥枝脸上沾泪,说。
“好好好。”沈清满口答应,哄她,“你想要什么?”
杜遥枝吸了下鼻子,从微博里找出一张图片,“这个。”
沈清接过去,立即仔细看。
图片是一张路透,杜遥枝和沈清同时和探班的粉丝打招呼。
沈清单手礼貌挥了挥。
而杜遥枝没想到有那么多粉丝,一激动,下意识举起两只手。
底下评论区cp粉炸翻天了。
准确来说是“清枝”党炸翻天了。
【救命啊啊啊啊我抱着屏幕一直哭,女神这个单手打招呼好飒!!!!】
【枝枝你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枝是黑莲花大女主,结果一看脸颊旁边两只手啊啊啊,反差萌晕我了!】
【配得我满地乱爬!配得我满地乱爬!配得我满地乱爬!】
【两张神颜我不行了……杜老师你就答应沈老师吧!!!(摁头ing)】
【清枝是真的!】
【清枝是真的!!!】
【……】
沈清悟性更好,她看懂了,“我举两只手给你看,可以吗?”
“你先举了再说。”
沈清依言照做,举在面前。
杜遥枝回头一看,板着脸,“你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吗?”
沈清还在思考她哪里做的不周。
突然,一条黑色丝巾缠住了她的双手,一圈一圈的迅速缠绕,瞬间把她的手桎梏住。
“这样当然能哄好我了。”杜遥枝突然变了语气,笑着打了个死结。
“你——”沈清被迫举起手,呼吸难得有些乱,“你刚刚是在演戏?”
偏偏是在那时候,否则换任何情景,沈清都能看出杜遥枝在演。
杜遥枝心满意足,“杀青前我有场哭戏,对角色很重要,而且明天业内德高望重的导演会来探班,绝对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刻意。”
“沈老师,我算过关了吧?”
“不算。”
杜遥枝就装哭。
“算。”沈清无奈。
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杜遥枝总会先迈出一步,再问对方要不要。
丝巾摩挲着沈清的手腕,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跳,呼吸被眼前人掌管。
潭水干涸后,玫瑰在土壤里扎根,根系柔韧的往地底深处穿梭。
太多人想要把沈清压垮,用极其华贵的代价试图压弯她的脖颈,又妄想把她拖下神坛。
而杜遥枝却用自己的二十一克,轻飘飘的将沈清托起来。
“你说的,我可以管你。”杜遥枝说,“我想这样管。”
沈清让着她,忍住呻吟,“你很努力了。”
杜遥枝又吻上了她脖颈,勾住圆环,“不行,你得检验教学成果。”
“沈清。”
“闭上眼,这是命令。”
玫瑰燃起火苗,烧不尽,撞进沉寂多年的冰湖,溅起滚烫的涟漪。
视觉被削弱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被无穷无尽的放大。手上的丝巾摩擦着,脖子敏。感的肌肤掀起剧烈的痒意。
沈清喉咙动了下,她微微蹙眉,面上的清冷碎了大半。
到这时,沈清才发觉杜遥枝确实比她年轻一些,她比自己更有活力,也更长久。
紧接着,旺盛的生命力怒发,竟真的从荒芜里汲引出一脉活水。地下泉涌出,玫瑰弯下支杆猛地吮吸。
喝潭水。
沈清指尖攥得发白,又被她强压下去,只剩急促的呼吸。
一瞬间,两个人都力竭的瘫在沙发上。
杜遥枝喘着气,用手臂支着自己的身体笑:“沈清,我算不算无师自通啊?”
“杜遥枝。”沈清只喊了一句。
“不行,你不准记我的仇。”杜遥枝听出了她的深意。
她手捂住沈清的嘴,傲慢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两个是相爱的关系,不能暗自记账。”
沈清喘息着:“那么你呢。”
杜遥枝一甩头发,恃宠而骄:“我自然算例外。”
沈清轻哼一声,只是把双手同时收回来,提醒杜遥枝。
杜遥枝哦了一声,帮她解开。
莫名的困意涌了上来,沈清倦怠的掀了下眼皮,睫毛扇动。
“杀青之后,你去哪”杜遥枝问,她想知道沈清的行程。
“赶时装周,之后宣发期同时推进电影洽谈,拍广告。”沈清说,“宣发期安排一天和你逛街,时间你挑。”
“我挑吗”杜遥枝拎起眉,“不应该是别人定好,我钻空档期吗?”
“反了。”沈清头枕在沙发上,纠正,“你的优先级永远在那些人之上。”
档期服从咖位是娱乐圈默认法则。
导演和品牌方都清楚,能让沈清挤出时间对接已是难得的机会,根本没资格让沈清迁就。
因为沈清活成了一个时代的代名词,一切的一切都为她量身定做,没人敢赌失去沈清的代价。
杜遥枝想了想,说:“我生日那天吧,怎么样?”
沈清揉了下她的头:“你生日那天本来就是空着的。”
杜遥枝笑了,也要揉沈清。
沈清则是起身,打断,“听话。”
“去睡觉,我要先洗澡。”
沈清在杜遥枝的注视下,把choker取下来,用手指勾住。
杜遥枝顿时红了脸,腿莫名其妙就往卧室走了。
沈清肯定会妖法!
否则她才不听话呢。
。
杜遥枝比闹钟醒的更早,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天还没亮,她迷迷糊糊往旁边索要拥抱,手一抓,摸到了床上的褶皱。
杜遥枝睡眼惺忪的抬起脸,吸着鼻子寻找沈清的踪影,发现沈清已然醒来,洗手间亮着温暖的灯光。
杜遥枝不赖床了,眯着眼就寻找光源而去。
“早。”杜遥枝揉了揉眼睛,准备洗漱早点去剧组。
“早。”沈清指尖穿过碎发,涂抹护发精油。
她不仅生的清冷,不苟言笑,面对镜子时也冷着脸。
杜遥枝心里一愣。她很少和沈清一个点起床,也是今天才发现——原来刚睡醒的沈清也有几撮头发是弯弯的。
杜遥枝忽然就笑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生活里的沈清原来也会有没睡醒的一面,也会有为打理头发烦恼的一面,就像她自己,像所有平凡的人们一样。
曾经的杜遥枝总在错过沈清,以为自己配不上沈清,但在如此小小的瞬间杜遥枝才恍然,其实她们早就这样契合着。
杜遥枝想,或许,她们都踩碎过同一片落叶。
或许,她们早该那么相爱了。
杜遥枝挪动脚步,靠近沈清。
镜子里好像有两个卷毛。
沈清看杜遥枝一直看着她,问:“怎么了?”
杜遥枝:“想捏脸。”
沈清把没有伤的那半边脸凑过去。
杜遥枝一捏顿时心急如焚,“沈清你太瘦了,脸上一点肉也没有!你是不是因为拍戏没好好吃饭?还是因为停食后恢复进食太快了肠胃接受不了?”
杜遥枝急得就要往厨房冲,“你有不舒服吗?我去问问医生,问问医生要不要给你煮点软面条蔬菜泥什么的?实在不行,米汤藕粉什么的你喝吗?我少放点糖不甜的……”
“停。”
沈清制止了她的担忧情绪,又安抚说,“我没事。”
沈清圈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往脸颊下面带:“捏到了吗”
“哦。”
杜遥枝以为刚才捏到颧骨了,心满意足的离开,“现在捏到了。”
沈清不着痕迹,把腮帮鼓着的弧度收下去,继续冷清的梳理长发。
杜遥枝在旁边刷牙。
“昨天睡得怎么样?”杜遥枝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擦脸。
“睡眠质量很好。”沈清把梳子放下来,“离开药物后第一次没做梦。”
“那就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清有所察觉。
杜遥枝声音闷闷的,把毛巾打湿,“你晚上湿着头发睡觉,我怕你头疼偷偷帮你擦,你都没发现。”
很久以前杜遥枝住进沈清家后,看见沈清湿着头发睡觉,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杜遥枝就想帮她擦干净。
结果手刚越过去,沈清就倏忽醒了,冷冰冰的捉着她的手腕不放。
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即使杜遥枝趴在沈清身上,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甚至亲她的脖子挑逗她,沈清也只会安静的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杜遥枝最喜欢沈清了。
杜遥枝把洗脸巾往架子上一挂,她晃晃沾水的手指,故意勾起唇,“是不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啊,沈清。”
——昨天她喝水的功劳。
沈清拿杜遥枝没办法,无奈。
某些人一尝到甜头就开始撩人,调戏人,而且一被捧在心上就爱出言挑衅。
沈清比杜遥枝年龄大,自然是让着的。
在她眼里杜遥枝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得逞了就故意在主人面前玩爪子。
沈清看得心软,又不免觉得心疼。
杜遥枝只会在她面前这样,只在她面前露出这一面,在外会把自己伪装起来。
倘若杜遥枝生在好一点的家庭,有安定而幸福的成长环境,她或许会是个任性的孩子,每天在宠爱中长大。
沈清看着她的模样,心疼的想。
如果没人填补过杜遥枝的空缺,那不如由她亲自来弥补。
不如再哄哄她。
“如果我说是呢。”
沈清倾身,清冷的气息裹挟着她,“你是不是要向我讨要奖励了”
沈清一靠近就美得惊人,杜遥枝顿时心惊肉跳的。
注视中,沈清牵过杜遥枝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脖颈处。
声带在颤。
“杜遥枝,主动一点。”
“过来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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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杜遥枝(偷看台本ing):老婆怎么又在担心我了,是嫌我弱的意思吗?
我:那叫爱是常觉亏欠。
杜遥枝:不行。我得看上去严肃一点。
沈清回来后,看着杜遥枝一直板着脸看她,很疑惑:“怎么了”
没法嘴硬的杜遥枝说:“我正在耷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