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内常流传一句话, 叫“红毯定生死”,只可惜这句话对沈清无效。
因为世界生在巨大的差距里。
沈清作为顶级代言人,出席高奢品牌压轴, 在时尚领域地位完全没被营销号影响。
沈清戴着手腕丝巾, 款款落座在秀场第一排, 前排的《Vogue》法国主编与影评人热切的和她交流。
沈清只是平静的目视前方,偶尔点下头, 不怎么感兴趣。
吐槽且废话菌:【杜遥枝怎么没去?不受品牌待见吧?她除了蹭上了《烬落》女主角还有什么?跟沈清这种真顶流比, 时尚资源差太多了,真是笑死你哥我了。】
这条评论因为带了大热cp的大名,很快被点赞顶到高位。
下面有粉丝反驳, 更多人在艾特杜遥枝工作室。
然而,热评第一:【手腕上多绑三圈:少说废话。】
没过多久, 那条神经病的黑评就离奇失踪了, 黑粉账号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评论区瞬间被杜遥枝的粉丝和路人冲得七零八落, 黑粉删帖求饶的速度比谁都快。
不一会儿, 粉丝惊呆了:【我靠评论那么快就不见了, 真资本亲自下场啊。】
【腕姐!腕姐!完全爽文啊啊啊, 把黑粉脸打肿了吧。】
【见识到东方神秘力量了!!腕姐我会追随你一辈子的啊啊啊啊。】
【但是为什么腕姐叫这个名字……怎么感觉和某顶流明星手上的丝巾很……很像呢……】
全网又开始疯狂讨论起来。
【@沈清V, 姐你* 认识腕姐不!她好像很爱你没追到的老婆啊。】
结果一呼百应。
【@沈清V,她~好~像~很~爱~你~没~追~到~的~老~婆~啊~】
。
夜里。
品牌方把杜遥枝当宝贝,她想要的环节就直接加上。
杜遥枝的女朋友沈清也把她当宝贝,沈清接到消息后, 洽谈完电影剧本就立即往回赶, 宿在隔壁城市的酒店。
杜遥枝给沈清寄了礼物,在阳台点了根烟,“喜欢吗?你之前活动戴的耳饰, 我们一人戴一边就是情侣款。”
“得到好处了,就要第一时间给我吗?”对面在电话里轻笑。
杜遥枝也笑了,指尖在烟头侧面一叩,抖了下烟灰。
那点猩红便陡然漫开,在浓黑的夜色中亮得晃眼。
“我的好处多着呢。”
杜遥枝可不会亏待自己,更不会亏待自己的爱人,“我想着你戴项链不舒服,特意挑的耳饰给你,怎么样?喜欢吗?”
“我很喜欢,谢谢代言人。”沈清说,“作为回礼,我也给你寄了礼物。”
“寄在哪?”
“开门。”
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沈清的贴身助理推着礼服架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挑你喜欢的。”沈清声音同步,在电话那头说。
杜遥枝看着惊人的一排礼服,吓得把烟都灭了:“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如果穿累了,就换上我送给你的衣服,我在场下等你。”沈清说。
“还有首饰。是比利时切工的碎钻,台面比例很精准适合日常交际,耳饰做了可拆卸设计,戴起来不会很重。”
“可这太贵重了……”
杜遥枝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礼服,绒面是正宗的意大利天鹅绒,上手摸过去没有一丝浮毛。
领口的滚边是手工缝的真丝包边,针脚细得看不见。
杜遥枝不敢相信这有多贵,更何况旁边还有沈清价值连城的首饰。
对话传来拨弄耳坠的声音,“这个,就不贵重了?”
“哦。”
杜遥枝送的那个确实也挺贵的。
“说点好听的,我就戴。”杜遥枝妥协了,她笑吟吟的,喜欢得寸进尺。
沈清思索了一会,声音好听到像电台播出的,恰到好处的蛊惑,“可以戴上吗?”
沈老师确实很会,台词塑造很生动,一个尾音听的杜遥枝心尖荡漾,甜津津的,甚至还学到了一点录台词技巧。
“不错。”杜遥枝很满意,跟着练,“我也学一遍,你听听我的台词功底有没有进步。”
“好。”
杜遥枝学着念了一遍。
“不过,你想让我戴上什么呢?”沈清顺着她的情景,循循善诱的提问。
杜遥枝看出来了,“又想套路我”
“我隔着屏幕,怎么套路你”
杜遥枝想了想,好像也在理。
“你戴你自己喜欢的,舒适的,我强求你戴不好。”
沈清想了想,又说,“你选的我都喜欢。”
杜遥枝笑了,“那个choker也喜欢啊?”
“你猜猜”沈清哼笑一岁,哄她的学生,答得模棱两可。
杜遥枝和沈清闹,一直猜肯定的答案,沈清陪她闹到半晚。
“去睡,不早了。”
“晚安。”杜遥枝确实困了。
“晚安。”
睡前杜遥枝挑了喜欢的礼服,戴上凭自己实力得来的首饰,瘫在床上睡觉了。
她想,假如果自己变成童话故事里的恶龙,她一定不讨麻烦抓走公主,反之,她会守着那些金银珠宝,幸福快活的沉睡上千年。
杜遥枝舒展四肢,心情愉悦的入睡。
老婆——哦不,老师对她不错,五星好评!
回头赏亲亲和麦当当给沈清。
。
日子一晃就到了晚宴当日。
众人都在期待杜遥枝念出名字。
——毕竟,谁不想给女神戴项链呢?
杜遥枝站在台上,她带着沈清曾戴过的单侧耳坠,拆开卡片,轻车熟路的念出了座位号。
她本来有所准备的,但当冷调灯光下的人站起身时,杜遥枝的心还是在一瞬间被攥住,敲着鼓点一般激烈的拍子。
沈清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冷冷清清的撞上杜遥枝的视线。
她指尖极轻搭了下桌沿,借力起身。
真的好久没见了。心中的想念先于杜遥枝想。
沈清长发挽成了高髻,一袭普鲁士蓝长裙裹着身段,庄重而高贵,锁骨处的领口缀着碎钻纽扣,裙摆垂坠。
那一刻,杜遥枝发现沈清简直适配所有美好的修饰词。
她踏在向下的台阶上,就像踏入无比清澈的池水。
头顶的追光浸透她的全身,然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缓缓拖长……
杜遥枝突然想回答沈清昨晚的问题了。
——她想为沈清戴上头纱。
围观群众看傻了:靠,女神抽到女神了?!
沈清镇定自若,走到杜遥枝身边。
杜遥枝颔首打招呼时,悄无声息的挪开麦克风,低语,“你动手脚。”
“是动了。”沈清没接话筒,说。
“你觉得,怎么样?”她指尖掠过项链的纹路,呼吸擦过耳廓,像杜遥枝当年靠近她一样靠近杜遥枝。
杜遥枝轻哼一声,“一般。”
毕竟杜遥枝和沈清一样,会耍手段。
名师出高徒嘛。
“因为我也动了。”杜遥枝眨了下眼。
她借商榷座位的理由,暗自敲下了沈清那个咖位的座位区域,又和品牌方打了招呼,把那一片的号码牌全做了手脚。
所以无论杜遥枝怎么抽,她都会喊到沈清的座位号。
项链扣上,很轻,轻到像沈清第一次教杜遥枝亲吻一样。
她的对视如同邀人坠入深海,无法拒绝,鱼尾交缠,慢慢的教对方如何获取亲密感。
杜遥枝忘了憋气,也忘了呼吸,她学着沈清的样子,在水中缓一缓又呼出气泡,她看着沈清先蹭过颈侧的皮肤,再稍稍收拢指节,抬起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温和的试探。
直到沉溺,直到大海消失在世界尽头,也永不分离……
沈清清嗓,在她耳边发出一个音节,杜遥枝又倏忽被唤醒,回到岸边。
她在鼓掌声中直起身,先朝着眼前人致意,“感谢沈清老师。”
沈清不置可否,弯腰下台了。
杜遥枝随即转向身侧的品牌总裁,伸手与对方交握:“多谢总裁厚爱,Leonard的审美向来精准,能与贵品牌合作,是我的荣幸。”
总裁握着她的手轻笑,语气里满是赞赏:“杜小姐客气了。”
下台后,总裁又和杜遥枝聊天,“下周的全球宣传大片,定在巴黎取景,造型团队已经根据你的气质,调整了三套高定方案。”
杜遥枝闻言心中欣喜,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辛苦您费心了,我这边的档期已经协调好,七月份后随时可以配合拍摄。”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全球campaign的露出细节,
总裁话锋一转,商业客套,“七月份啊,去年你和沈老师合作的剧未播先火,加上之前那部都市剧的国民度与业内好评,今年金露奖视后,你绝对是头号热门。”
杜遥枝笑着摇摇头,“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您抬举我了。”
说起金露奖这块饼,杜遥枝还真没有把握。
她知道圈内人盯了快半年。提名名单里,她和两届视后的Vivian撞了题材。
对方圈内人称“V”姐,握国民度爆棚的仙侠剧,演技被前辈盖章认证路人盘非常稳。
甚至,被沈清认可过。
杜遥枝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她看了眼沈清。
沈清在无人的角落坐着,感受到目光后,敲了下杯沿。
——钓她。
**越烧越旺盛,杜遥枝突然觉得老是担心来担心去的没意思,反正她已经收到提名了,尽人事听天命,公平竞争就好。
现在不如放肆一回。
于是杜遥枝转身,和身边的品牌方总裁聊了起来。
杜遥枝心情愉悦的想:你钓我,我当然也得钓你。
得扯平。
杜遥枝手指纤细,握着酒杯的姿势优雅。
偶尔,红唇擦过杯口会留下晕开的口红印。
暧昧的音乐中,杜遥枝状若无意的把高脚杯一转,把口红印的那一侧面向沈清。
沈清看着她,又看着她的口红印,眼神一冷。
助理跑过来和总裁说了几句话,总裁抬手拍了拍杜遥枝的肩,“遥枝,我先和助理去敲定一下活动细节,先失陪了。”
杜遥枝笑:“好的,我晚点再找您聊。”
“嗯。”
等总裁一走,杜遥枝反而变本加厉。
她肩颈起伏,西装流畅从肩上滑落,停留在腰间。
杜遥枝故意露出里面那件红色的露背长裙,后背的肌肤白皙细腻,线条流畅漂亮,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性感。
这礼服还是沈清自己送她的,更加煽风点火了。
3。
杜遥枝心里数。
2。
1。
外套被冷冰冰的提上来,架在她的肩上。
果然来了。
杜遥枝心里满意。
对方却迟迟不离去,杜遥枝故作惊讶,“您是哪位?”
“不认识我了”沈清心情很一般,不愿多说话。
——趁她不在的时候,这样和别的女人聊天可不好。
杜遥枝思索了一会,努力回忆,又为难蹙起眉心,“我……想不起来了。”
“但你不能和我说话。”杜遥枝又说。
“什么意思?”沈清帮她调整外套,严丝合缝的披好。
杜遥枝左右为难,“因为我女朋友管的很严,爱吃醋,你那么勾搭我,我女朋友可是要让我写检讨的。”
杜遥枝嘴上那么说,却背过身挡住所有人都在视线,在背光处用手指勾住沈清昂贵的项链,往自己跟前带。
沈清往前走了两步,姿态仍旧矜贵:“你女朋友性格不好的话,可以考虑我。”
“啊我女朋友虽然性格不好——”
杜遥枝卖了个关子,一个劲的演戏,“但是其实她人更坏,看起来为人师表的却总教人绑手腕的技巧,还爱把人五花大绑的陪。睡,可坏了。”
“真的?”
见人过来了,沈清声音清冷,凑近她,“同学,你就这么喜欢玩吗?”
“对。”杜遥枝也压低声音说,“不可以吗”
沈清假装不计较:“可以。”
她转身走了,留下冷清的背影,没再纠缠。
沈清依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她指尖捏着酒杯柄,然后,把目光径直放在杜遥枝身上。
杜遥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水,美滋滋的。
她可等着呢,等着看沈清吃醋。
经理挤开人群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叠宣传排期表:“杜小姐,打扰了。关于您下季全球硬广的宣发节奏,我们想再和您确认下,您之前提的错开《烬落》宣发期投放,这个方案我们内部已经通过了。”
杜遥枝听着,指尖下意识想点点烟头,却点到了空气。
于是指尖就在沈清眼里摇摇晃晃的悬在空中。
助理讲完了,总感觉哪里目光冷飕飕的:“姐……刚才沈老师怎么来找你啊?你们私底下关系很好吧?”
杜遥枝觉得对方真是问了个好问题。
她尾音拖得轻飘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不远处沈清的耳朵里:“认识?不熟啊,顶多算合作过的前辈。”
沈清在远处轻嗤一声。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杜遥枝摸出来,屏幕亮着——沈清的来电。
同时,沈清的消息弹出来。
【沈清:重新认识我。】 !!!
这个坏女人居然把答应她的事情用在坑她上面。
靠。
还搞得那么苏是什么意思!!杜遥枝又羞又恼,一记眼刀甩过去。
沈清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她不疾不徐的收回视线,把手机放置在桌上,明着暗示。
消息界面亮着那行【重新认识我】,不动声色的昭示着主权。
杜遥枝急了:你干嘛!
沈清甚至没再看杜遥枝,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条劲爆的消息与她无关。
助理吓得吸了一口气,又马上一滞,“……沈老师的消息啊,哈哈……”
她大气不敢出,目光在沈清那边和杜遥枝脸上来回逡巡,心慌了。
“......哈,哈哈,沈老师......挺,挺幽默哈。”看杜遥枝僵在原地,助理又干笑两声试图缓解气氛。
杜遥枝气坏了,幽默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杜遥枝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脸上滚烫,她咬牙,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最终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手包深处。
杜遥枝忿忿不平的看过去:沈清!我得咬你了!
沈清装没看见,指尖在亮着的屏幕上叩了叩。
火上浇油。
。
散场后,廊道尽头拐角有一间专为VIP准备的独立盥洗室。
杜遥枝推门进去,反手落锁,等人来。
黑暗瞬间吞没视觉,只有门缝底下漏进一线宴会厅晃动的光。
不久后,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从外面用卡刷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极淡的冷香和更浓郁的宴会气息,瞬间充盈了狭小黑暗的空间,更充斥了彼此的心脏。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最后一线光也被掐灭。
“躲什么?”沈清的声音贴得很近,“我不算你的合作方么?为什么看见我就要逃?”
“我躲?”杜遥枝反驳,高跟鞋往前一踩就把沈清抵在了洗手台边缘。
“明明就是在邀请你。”
“你害得我解释了半天,我不会放过你的,沈清。”杜遥枝在完全的黑暗里说。
沈清看着她,腰被磕到了。
她闷哼一声,手肘下意识向后抵住了冰凉的台面。
刚想开口,杜遥没给沈清说话的机会,她扶了一把沈清的腰,护住沈清,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黑暗是杜遥枝最忠实的共犯。
杜遥枝稍稍退开一点,喘息着说,手指却沿着沈清礼服的领口下滑,“别动……”
“你现在得补偿我。”
“……又是为什么?”沈清的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说好的不摘我的丝巾的,你摘了。”杜遥枝试图在黑暗中抓住她的手腕。
沈清抬起手给她抓,克制却被一点点瓦解,“碰到了?知道我没有摘了?”
杜遥枝轻哼一声,“洗澡的时候肯定摘了吧?”
杜遥枝可机灵着呢,沈清洗澡连红绳都会摘掉一会,更别提丝巾了。
“学生送的作业,老师就是这么敷衍检查的”杜遥枝装委屈。
学生又耍小心思了。
沈清本想重新教育她。
可是下一刻,杜遥枝的声音在黑暗里变了调。刚才的撩拨和挑衅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颤音的哽咽。
她又梨花带雨了。
“奖项竞争压力大,又碰上宣发期网上讨论度又高,我现在很需要鼓励,你总不会不舍得吧。”杜遥枝哽咽着,挤出一滴眼泪。
一滴温热的液体,恰好在此时滚落,蹭在沈清的脸颊上,烫得沈清心弦一动。
眼前人是杜遥枝。
是她亲自从青涩教到游刃有余的杜遥枝,是会在压力面前嘴硬,却会在自己面前泄露脆弱的杜遥枝。
沈清薄唇半张,最终只是闭眼,轻轻叹出一口气,那气息里满是无奈和纵容。
忍吧。
自己的女朋友。
理智坠落,彼此被熟悉的渴望和想念淹没。
片刻缠绵。
杜遥枝听见沈清略显凌乱的呼吸,比任何一次私下亲吻时都要清晰,一下子点燃了她早已躁动不安的神经末梢。
她循着气息靠近,膝盖作为支撑抵上了台面。
杜遥枝吻她的唇,鼻尖蹭过那截优雅又脆弱的弧线,她听着着脉搏急促的跳动。
指尖代替了话语。
沈清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向后,更用力的抵住了洗手台冰凉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失控。
最后一次,沈清腰肢曲线绷起,头向后仰去,险些喘不过来。
倏忽一声喟叹,门口的声控灯一下子打开。
“……”沈清眼睛闭着,调整呼吸。
杜遥枝指尖扣着她的脉搏,又在亲她,这回是卖萌了,“下周宣发期我生日,陪我逛街吧,我想好了,我们去那家银行旁边的老巷,以前我和周玥去过,里面有条半商业化的古街,人少我们可以逛逛,拍拍景色,然后正好可以做宣传。”
“……要这样逛”沈清浑身倦怠,向后撑着的力道浅了,呼吸好不容易放缓又紧了些。
杜遥枝咳了一声,出来后去洗手指了。
沈清嗓子干涩,眼底氤氲着未散的薄雾。
她努力保持清醒,去整理着装,却没什么力气。
沈清长指拢了拢外套,姿势不变,随后又盯着杜遥枝看了。
杜遥枝:“干嘛。”
沈清:“你说呢。”
沈清现在有点头晕。
但是她更困。
都是坏学生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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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清:用词不当
我:明明很恰当啊,对吧枝
杜遥枝:对,明明是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