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
距离当年的金露奖颁奖典礼已经过去了两年半。
很多事物变了, 娱乐圈潮起潮落新人换旧人,但有些事物依旧长存,市中心街道繁华, 车轮碾过道路的声音不绝于耳, 和几个月前, 围观满贯视后诞生的那晚差不了分毫。
白挽明明买了票,却在高铁过道上紧张的站了五个小时, 扛着发抖的腿, 来到十字岔路。
她提着行李,在霓虹灯下找了半天路标,这才在酒店大堂登记入住。
“好了小姐, 电梯这边请。”
白挽:“不用了谢谢,行李麻烦帮我存着, 我还有事。”
白挽是演艺圈新面孔, 没多少人认识她, 更没有什么代表作, 但她有对演戏的一腔热血。
试镜输得一败涂地, 演哭戏太投入, 自己的粉底液质量太差, 哭花了一脸,难堪极了。
想着完了的时候,台上的高挑女人把她叫到一旁,帮她卸了妆后, 重新用粉饼扑了一遍。
白挽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杜遥枝,那个凭一己之力,活成所有艺人遥不可及的模样的杜遥枝。
白挽后背绷得笔直, 满身冷汗。
杜遥枝就站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刻意施压,可周身高贵与艳丽,像一张密网,压得白挽连眼皮都不敢乱眨。
杜遥枝边帮她描眉,边问:“方才台上的评委让你下去时,为什么坚持把戏演完”
白挽嘴唇颤得厉害,有点想哭,但她刚哭过一场,没有力气再哭了。
“因为这是我的戏,我要演下去,让所有人都看见我的戏。”
她几乎是凭着毅力说。
杜遥枝顿了一秒,看着她,然后在她宕机中说,“演得不错,你赢了。”
旁边有人试图阻止,“可是,杜老师……那边有带资的……”
“闭嘴。”
就这样,杜遥枝给报销了她住宿费和出行费,说是要亲自指导她,让她到海城来签合同。
白挽有老师了。
她靠这笔巨款,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奶茶店里听到不少关于那个女人的闲言碎语。
“有悬念吗?拜托,她可是杜遥枝了,人间富贵花!一代名演员,新生代和她比差远了。”
“又拿下了……??不是吧,去年不是才断崖式得选,今年就拍了一部戏,还能选上啊。”
“视后几十年没有大满贯得主了……这姐的实力,怕是比当年的沈清还恐怖。”
“嘘!”
店长眉头紧锁,立马紧张的左顾右盼。
白挽凭借出色的演技,施施然调转了个坐姿,装作没听见。
店员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还敢把她们二位的名字放一起!这可是把娱乐圈劈成两半的主,对家多少年了,恨海情天的!传出去够你喝一壶的。”
传闻,杜遥枝和沈清这两位顶流明星闹得水深火热,因爱生恨。
两年前杜遥枝疑似发出官宣照片后,沈清*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流量和质疑声也因此全落在了杜遥枝肩上。
杜遥枝不理不睬,她夺走流量,直接斩获三连冠,完美复刻了沈清的路子。
成为满贯视后,红极一时。
从影视到时尚,从商务到口碑,杜遥枝和沈清各占娱乐圈半壁江山,无人能从她们手中分走第三块蛋糕。
沈清形象矜贵,有着不可动摇的时尚资源,大半个时尚圈的高定和全球title。而杜遥枝攥着大导本子,马不停蹄的谈下和沈清同级奢牌代言,登顶国际刊。
势均力敌,互不相让。
沈清进组拍电影时,杜遥枝就在她隔壁试镜,培养新人演员接班,白挽就是其中一个。
白挽咬着吸管,娱乐圈的爱恨情仇她自然是不懂的,但她打听的足够多。
如果杜遥枝真的恨沈清,又为什么一下子甩了深度绑定的品牌,转头接了沈清在持的顶奢彩妆双线代言?
最离奇的是,杜遥枝当年提出的唯一条件,竟然是让品牌把她的硬广和沈清的同系列地广嵌在一起。
居然还纵容其成为了不肯放弃的cp粉必打卡景点之一。
白挽没有时间多想了,她付了钱离开店,犹豫再三后,手抖着发送了消息:【老师,我到了。】
对方没有回复,似乎在来的路上。
希望只是因为没看见消息,而不是不想签她了,白挽沉下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今天绝对不能犯错。既然是改变一生的机会,就必须牢牢抓在手里才行。
绝对不能在她的新老师面前提起沈清。
绝对不能。
白挽昂头看了眼巨幅地广,祈祷。
海城满大街找不到一个垃圾桶,再往康武大楼那走就更没有了。
白挽抓着奶茶的塑料杯,茫然的跟着导航东转西转,终于找到了地址。
饭店是就近的高端江景私厨,前台有眼力见,微笑着帮她把垃圾接过,替她推开半扇门。
“要来的大人物,是这位”前台朝她手里的手机屏幕瞟了眼,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擦肩而过的人窃窃私语,“不是。”
前台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不小心招惹到她,可就麻烦了。”
白挽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歪瓜裂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默默把椅子挪远了点。
其中一个男人叫王世鸣,一见来人就心虚的问她,“那个,小姑娘啊……你知不知道杜老师为什么找我们来啊,她,她有说什么原因吗?”
白挽理都不理他。
王世鸣是个怯懦的性子,一看套不出话这还得了,顿时心慌气短,“不是……起码得给我个由头吧!”
“你说话!你给我个……”
法拉利LaFerrari Aperta次啦一声停在门口,副驾的助理率先下车,撑开一把黑色遮阳伞,伞骨撑得笔直,堪堪挡住正午的烈阳。
宽檐礼帽压着眉骨,也遮住眼睛,阴影下只露出美艳的小半张脸。
杜遥枝身着一袭高定黑色长裙,裙摆垂坠感强,行走间才露出内里的猩红绸缎,步步惊艳,直直的往前走。
高跟鞋的声音响在走廊。
舒元香带着随行助理撑着伞亦步亦趋。前厅的人下意识噤声,连呼吸都放轻。
杜遥枝气质比两年前更为成熟,高贵,始终目视前方。
她活成了一朵带刺的红玫瑰,艳得人不敢直视,又狠得让人不敢靠近。
像某位同样矜贵的影后。
杜遥枝一眼便明白了情况:“到外面等我。”
白挽不敢有半分耽搁,带上门把手,站在门口。
屋内恢复寂静,杜遥枝慢悠悠坐在主桌,目中无人,半晌才开口:“王世鸣,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还以为——你只会逃呢。”
王世鸣赔笑,“怎么会呢……哈哈,当年那件事是个意外,杜老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您看呢……”
说着王世鸣就抓起桌上的白酒杯,仰头就灌,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也不敢擦。
“哦?回来?”
杜遥枝把玩着酒杯,只看不喝,“是听说沈清老师出演的《最后的维纳湾》宣发预计五个亿,想蹭着捞一笔,才回来的”
尾音昂了一截,压迫感极强。
上位者不怒自威。
王世鸣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空酒杯捏得咯吱响,舌头打卷:“杜、杜老师说笑了,我就是回来做点小生意……”
“拍摄期就靠题材押到电影名,然后在公开宣传的第一时间抢了商标,你这小生意很聪明啊。”
王世鸣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不、敢、当。”杜遥枝一字一顿,笑靥更艳,她指尖扣住杯沿,那点笑意压根没到眼底,“说说看,敢当什么。”
王世鸣显然是个狗腿子,来劲了:“杜老师!我这商标攥着,能做联名周边、影视衍生品,还能谈线下授权。”
“您要是牵线和沈清老师的团队合作,咱们三方盈利,我就只拿一成,全听您的安排!”
屋里顿时压抑极了,杜遥枝表情不变,指尖还抵在杯沿,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和我谈条件”
“王世鸣。”杜遥枝笑得温和,“你找死吗”
杜遥枝大衣披在肩上,身子微微前倾时,空袖口顿时荡了下来。
她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点着桌面,一下下敲得人心慌,“去年你和城东那做影视衍生的老板合作,也敢拿沈清的名头做文章,敢拿她的名字炒作圈钱,你知道你们那生意是怎么没的吗?
王世鸣:“您别说笑了……我们就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影响力,您怎么会放在心上……肯定不会和您有关的,对吧”
杜遥枝笑:“船都沉了,还怕我踩一脚吗?”
“哦,忘记了。”
杜遥枝故意把语气拖长,像逗狗似的,吓得人浑身发冷,“船,就是我踩沉的。”
王世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杜遥枝却步步紧逼。
“当年你跑得快,逃过一劫,所以我给过你机会,沈清性子淡,懒得和你计较,也给过你机会。”
杜遥枝转而又说:“但是现在我发现,你不仅不要机会,你还不要脸啊。”
王世鸣腿一软跪在地上,掌掴着自己的脸,额头抵着地面磕得咚咚响,悔得肠子都青了,声音抖得不成样:“我错了杜老师,我混蛋,我不该打沈清老师的主意,商标我现在就注销,就注销!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您饶了我吧,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赚点快钱,我再也不敢了……”
杜遥枝无视:“太晚了。”
“来人。”
舒元香刚想上前。
杜遥枝拦住她,用手臂温柔的将其护在身后,“别脏了自己的手。”
“东张西望做什么,站过来。”杜遥枝随手指了一个男的。
“既然你脸皮那么厚,那我就让你拿脸,把这笔账还回来。”杜遥枝说。
“凭我现在的身价,三部S+剧的票房分红、五个顶奢全球代言的单日返点,算算,加起来也才日入八位数。”
杜遥枝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一个巴掌十万块,不贵,顶多扇得你百八十个,扇到鼻青脸肿,口齿不清,鲜血淋漓而已。”
“还得完,算你本事大,还不完呢——”杜遥枝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就阴曹地府里继续!”
王世鸣被打的东倒西歪,又吃痛惨叫,“啊!!”
杜遥枝踩在他的手背骨,踏过去,头也不回的在惨叫声中走了。
居然敢用沈清的名字偷鸡摸狗,谁给他的胆子!
杜遥枝气死了。
舒元香和她说了几句话,杜遥枝眉头舒缓了些,叮嘱了她几句。
白挽立即跟在杜遥枝后面,一口气也不敢多吸。
杜遥枝走到地下车库,单手甩头发,抬起法拉利的车门,对白挽说,“坐后面。”
比起请私人司机,她更享受自己飙车的快感。
白挽望着这狭长的车身,一点也不熟悉,只能钻进去。
不是副驾驶的座位,但后座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很富余。
引擎声响起来时,气浪浑厚,有种低空飞行的感觉,白挽不敢动,不敢讲话。
又路过了那个十字路口,白挽记了一下地铁站的线路和位置,准备到时候导航,坐地铁回酒店。
杜遥枝等红绿灯,以为她在看地广,于是问:“喜欢沈清老师?”
又淡淡补了句:“沈清老师不带新人了。”
等等,什么?怎么提到沈清前辈上面的??
白挽顿时紧张起来。
是杜遥枝前辈看见自己,想到带新人这个话题了吗?
白挽脑海里瞬间闪过圈内传闻,试图捕捉出一丝信息来。
传闻,沈清前辈七八年前带过一个学生,还让那学生住在她家里,只不过后来兴许是学生退圈了,从此销声匿迹,也没和沈清签约。
不然,恐怕娱乐圈的竞争得比现在更激烈。
著名港星Vivian进大陆电影圈三年,三次撞奖都败给沈清,名导亲口夸她虽败犹荣,让她不如去闯闯视后。
结果不去倒好,蝉联两次视后又接连三次败给杜遥枝。
要是再遇到沈清教出来的、和她演技如出一辙的实力派……
白挽不由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Vivian前辈今年敲定要转战好莱坞,冲艾美奖。原来是怕遇到沈清的学生。
但这和杜遥枝聊起沈清又有什么关系呢?
白挽很焦灼,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在戏骨面前班门弄斧。
白挽:“不是的……虽然沈清老师是圈内标杆,演技和艺德都是后辈榜样,我一直很敬佩。但关于影视知识方面,我认为老师您造诣更深,希望您能继续指导我。”
杜遥枝勾起红唇,指尖敲敲方向盘,红绿灯还没结束,“那么紧张吗?”
白挽一愣。
杜遥枝笑着说,长腿风情的晃了晃:“不用紧张。”
她自己回答了,帮白挽找了个台阶。
“喜欢电影而已,这没什么。”
沈清演的电影谁不喜欢?杜遥枝也喜欢,但如果是沈清本人的话,她就更加喜欢了。
白挽攥紧了衣袖,她的长相是清冷挂的,演技很灵动,像雪地里的白狐狸,如果加一培养绝对是个好苗子。
就是初来乍到有些太拘谨了。
杜遥枝特地关照她,大场面都让她避嫌,但为什么小姑娘还是很紧张呢?
杜遥枝仔细想了下,大抵是她今天忙着收拾烂狗,心情一般,吓到圈内新人了。
杜遥枝:“你对文艺悬疑调的电影感兴趣吧,要不要看看《最后的维纳湾》的独家花絮?”
杜遥枝侧头睨她,指尖划开手机相册递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寻常小事。
白挽不敢不接。
杜遥枝张口就来:“场照。”
只不过是她亲自亲的,家里沙发上的场照。
品牌方不知道,从前是有人用她们家的彩妆产品玩她的代言人,现在呢,是代言人玩代言人。
杜遥枝心情又愉悦起来。
白挽凝眸看过去,一看吓一跳。
《最后的维纳湾》还有吻痕场照……?
白挽勉强点点头:“好的……老师。”
真信了?杜遥枝偷偷笑了,这几届的新人都蛮有意思的。
。
新人签约前会被带去业内晚宴。
白挽身上没几件值钱衣服,秋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她吸了下鼻子,挺直身子。
“晚点我重新找一件羊绒披肩送给你,但是这件绣有我名字的,需要还给我。”杜遥枝说。
要不然,老师的老师就要吃醋了。
她一吃醋呢,就会很坏,然后欺负人,这可不行。
白宛是个聪明学生,听懂了话中话:“谢谢您,我会干洗完给您送过去的。”
杜遥枝:“不用,品牌会派人定期保养,也不用亲自送,转交给我的助理就可以。”
白挽抿直唇线,头低的更低了。
杜遥枝昂声说,“各位,打扰一下。”
原本嘈杂场面顿时肃静。
“放轻松。”杜遥枝拍拍她的肩,表示鼓励。
“我明天飞京,回头你找一个叫舒元香的小姑娘,直接去我的工作室签正式的艺人培养合约,今天表现好的话,以后我的资源,你都能接。”
白挽哪被人那么捧高过,见到所有人欣赏的目光整个人都站不稳:“老师,我……您太抬举我了,但我……”
“……我不会辜负您的。”白挽自负的说,千言万语变成了包含深意的一句。
杜遥枝看在眼里,发现白挽也是个不说话的性子,有话就闷在心里,克制。
一双白狐似的眸子里,好像在说——要是失败怎么办?要是别人看不起我怎么办?
沈清的影迷,她带的新人,怎么能弱人一头呢
杜遥枝第一个不同意。
杜遥枝于是说:“看不起我要签下的人,那是他们胆子大了、肥了,想造反了,是他们的无知,和你没关系。”
白挽眼眶微微发热,攥着披肩的指尖松了又紧,仰头看着杜遥枝,用力点了点头,“谢谢您……”
她披着披肩,周身的怯懦散了些,多了几分底气。
杜遥枝微笑,对她说:“加油。”
马不停蹄的下一站,也是杜遥枝今日行程里最重要的一站。
有人递上温毛巾。
杜遥枝擦了手,在腕侧抹了香氛,被引着往里走。
“杜小姐,您预定的那颗Type IIa型白钻,老师傅们按您的要求磨好了,6.0克拉D色IF级。”
杜遥枝:“内弧准备做几层抛光”
“三层。”
杜遥枝:“四层吧,她拍戏戴,不能有半点硌手。”
“是是是!即刻安排!”掌柜忙应。
这枚戒指意义重大,做工方面如果有任何糊弄的迹象。
杜遥枝定会让这家百年老店在业内彻底除名,永无翻身之日。
“如果您未婚妻满意,我们店愿将这颗钻石的打磨图纸永久封存,戒托款式也绝不对外复刻,后续终身免费保养,您随时改圈口、抛光都成。”
还没求婚,算不算未婚妻呢。杜遥枝耳间一烫,想着得赶紧把这事提上日程。
杜遥枝不敢贸然嵌钻做成品,只盯着原石精磨,
她把店家准备好的圈口套在自己手指上试,仍然不放心,“稍等几天,我再去确认一下。”
。
回到江城的家已经很晚了。
杜遥枝又忙了一天,忙碌的一天变成账上温暖的天价数字。
杜遥枝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把包里的红绳取出来,紧紧系在手腕上。
第二件事,找沈清。
兴许是厨房闷热,沈清解开外套,只穿一身黑色真丝吊带,肩带细窄贴肤,衬得肩颈线条清冷利落。
下身搭同色系高腰长裤,很简约。
但最有设计感的一处,是全身衣料仅用一根黑绒绳在腰线处系着,简单一束,周身便裹着一股禁欲感。
这衣服估计全世界只有沈清能hold住。
杜遥枝看了很久,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亲想亲想亲。
沈清不知道杜遥枝回家了,声音从厨房传过来:“不吃这条鲫鱼,要吃这条鲈鱼”
小黑猫跳上料理台旁的小桌子,傲慢的承认:“喵。”
小桌子是找设计师专门为它定制的,不高不矮,供小黑猫监督两个妈妈做饭,每天盯盯御膳房的伙食。
沈清批评:“挑食。”
小黑猫不听话,扭头。
它耳朵向后一抿,爪子轻轻扒拉了下鲈鱼的鱼尾,意思是非吃鲈鱼不可。
沈清看着她,沉吟。她这两年不仅把人养得任性了,猫竟然也养得任性了。
一人一猫在厨房,岁月静好。
鱼缸里的金鱼小幅度的摆尾,绿萝浇过水了,台阶仍会为她漫起暖黄的灯光。
杜遥枝眉目被灯光照得柔了下来。
要是在晚上睡觉时偷偷量,沈清说不定会发现,光明正大的问呢,又不符合杜遥枝的作风了。
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能在转移沈清注意力的同时又不被她发现呢。
杜遥枝想了想,盯着沈清毫无防备的后背,突然弯了唇。
老师,不该对学生放松警惕,不是吗?
杜遥枝小声解开高跟鞋的扣口,毫无声息的走在地板上,接近。
“鲈鱼刺多,我替你处理过了,下次不可以不听话了,知道吗?”沈清将鱼肉放入饭盆中,对猫说。
“喵!”小黑猫说。
趁小猫美美吃饭的功夫。
意料之外的野玫瑰香气突然从后背袭来,侵略,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沈清后背微微僵住。
杜遥枝的右手覆上沈清刚洗过的左手,掌心裹住她微凉的手背,指腹贴着手背。
她用拇指与食指拢住沈清的无名指,指腹贴着指根,一点点顺着弧度往下滑,悄悄量着沈清的指围。
与此同时,杜遥枝另一只手勾住沈清后背的绳结,一把拽落。
注意力被全部吸引了过去。
沈清后背立即裸露了大半,冷白的肌肤暴露在光线下,很克制,杜遥枝贴上前,贴在她的后背上,“体贴”的帮她挡住。
“杜遥枝。”沈清声线清冷,无奈的提醒她。
暧昧的气息丝毫不减,杜遥枝摸她的手,在她耳边吹气。
“老师,你这衣服很不错。”衣服已经掉在腰间了,如果不是杜遥枝提着,很快就会完全掉下去。
杜遥枝拎着沈清摇摇欲坠的衣料,故意晃了两下。
像是要挟,又像是蛊惑说。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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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点睡五点半起呜呜,下章写坏老师[橘糖]
【小剧场】
Vivian(被迫看台本):?等等……!什么老师学生的,难道我这六年里比的是同一个人的演技吗?!我还以为我跑得够快了呢!
V姐不哭嗷,不哭,不气,咱们去海外拿大满贯啊,不和小情侣一般计较!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