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喵……”
什么声音……
“啪!”
被子下陷,似乎有什么带重量的东西压在了身上,一道一道的小呼吸扑扇在了脸上,似乎在嗅着气味,贴的很近。
温青回迷迷糊糊,下意识地摸了摸压在身上的重量,手背上却陡然传来了湿热中带着粗糙的舔舐感吓了一跳,原本还不算清晰的头脑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东西?
原本还在挣扎着分开的上下眼皮忽地一睁开,琥珀色的瞳孔聚焦,温青回对上周边全然陌生的布置和环境,一阵惊慌和惶恐的情绪在心头炸开。
这是什么地方!
一低头,身上的浴袍松松散散,唯独腰间的系带绑的严严实实,防止了意外情况的发生。
但不管怎么样,这显然不是他的衣服啊!
果断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但手边的小家伙似乎是发现了这个原本安安稳稳被舔毛的睡美人清醒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开始不乐意了。
后脚一蹬,轻松地跳跃到了温青回面前,又开始夹着嗓子,细长撒娇似的喵喵叫。
“喵~~”
粉嫩的舌头一卷一卷,沿着温青回的手背舔个不停,小脑袋随着舔毛的动作上下一点一点,只露出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灰白的毛茸茸的尾巴也惬意的甩来甩去,显然对气味的来源十分满意。
小猫?
人对于可爱的毛茸茸毫无抵抗力,下意识抬手狠狠地撸了一把,温青回把银渐层抱了起来,和一对蓝绿的猫眼傻呆呆地对视。
等等……
这只小猫咪……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温青回不太确定,轻轻地把小猫咪放到了被面上,试探性地唤了一句,“……小绵?”
“喵!”短毛银渐层显然不属于邪恶的一类,活泼地跳了跳,朝着温青回友善地叫了一声,仿佛在回应一般。
竟然真的是小绵!
温青回愣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把小绵揣进了怀里,开始狠狠吸猫。
同时,还迷迷糊糊的脑瓜子也终于开始重新运作起来。
昨天……
对了,苏余带他去酒吧玩,然后呢……
他好像是点了一杯看起来很漂亮的蓝莓果酒?
尝了一口之后呢?
温青回试图继续回忆,但是绞尽脑汁,却对之后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苏余呢?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身上的衣服……
他下意识抬了下胳膊,嗅了一下,身上是陌生的沐浴露气味,没有酒气,应该是洗了澡……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冲了上来。
但小绵的出现,无疑让温青回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领地属于何人。
——裴翌。
害他去喝酒,然后丢人的一口倒的罪魁祸首!
身边没了熟悉的抱枕,温青回没了可以暴揍出气的物件,只能报复性地将鼻子埋进小绵的后背里,吸个不停。
父债子偿!
这很合理!
磨磨蹭蹭,醒了也不吱声,温青回脑子里又一片混乱起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裴翌。
昨天才遭受了那样的羞辱……那个尴尬的场面,估计离裴翌和他断交也不远了,尽管不想,但温青回也思考过了这样的可能性。
本来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和准备,可谁能想到,他这一喝醉,偏偏晚上又麻烦了最不想麻烦的人……
“笃笃。”
门被小绵挤开了一条缝,但门外的人依旧是在礼貌的敲门后,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裴翌的态度非常自然,“怎么不多睡一会?是不是小绵吵到你了?”
温青回抿了抿嘴,替小绵辩解,“没、没有……”
“就是睡醒了。”
“嗯,那就好,起来洗漱吧,正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裴翌见床上的人一直用发顶对着自己,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缓和,“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终于、终于要来了吗……
温青回咬了下唇,垂着脑袋点了点头,闷闷地发出一声,“……哦。”
因为房门的打开,早餐的香气飘了进来,温青回悄悄地抠了下被角,心想,等对方说完绝交的事情他就走,才不白吃裴翌的东西。
裴翌见人不吭声,又不知道对方的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微微上前,屈指轻轻弹了下温青回的脑门,打断对方的无用思考,道,“不许胡思乱想。”
温青回揉了下脑门,表面乖乖点头,实际嘴上都能挂油瓶了,“好……”
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已经备好,温青回快速地洗漱完,迈出门,正遇上裴翌,后者指了下平铺在沙发上的衣服,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开口,“你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洗了,那两件是我的衣服,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换上。”
“对了,你可以放心,是新的,没穿过,”裴翌好心补充,“高中时候姨妈送的,对我来说小了点,不过是长辈的心意,就一直放在那里。”
不过对温青回来说也没得选,除非他想穿着身上的浴袍回家,所以没犹豫,他拿着两件衣服回房,声音低低地道了句谢。
忽地,想起了什么,温青回抬头,试探性地问,“对了,我昨晚洗了澡?还有身上的睡衣……”
裴翌看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声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在放碗筷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放心,我没有趁人之危的癖好。”
“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
温青回怔了一下,明明对方的声音都到了耳朵里,却还是有没转过弯来的感觉。
什么叫“我很想那么做”?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话里的意思,裴翌的声音已经又传了过来。
“澡是你自己洗的,衣服也是你自己换的,”裴翌挑了下眉,补充,“如果非要说我做了什么……”
“哦对了,你睡衣的腰带是我系的,”裴翌笑了一声,“大概有点紧,不过我觉得,那样对你跟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温青回更呆了,看着裴翌的神情,一不小心,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咬了下唇,心里有点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总之很混乱,他垂下眸,抠着手里的衣服领子,有点不是很顺地开口问,“你、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明明故意用昨天的难堪羞辱自己,但是现在又说这样暧昧不明的话……
他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糊弄的男生!
温青回在脑子里越想越愤愤不平,方才弱弱的声音也变得响了几分,理直气壮地质问,“你说‘很想那么做’,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温吞吞的小白兔也学会了亮爪子,即便不锋利,却也能在人心里留下不同的痕迹。
裴翌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高大的阴影逐渐将温青回笼罩,不让温青回有任何可以逃脱的时机,单手将人困在自己与白墙之间。
“那你呢?”
裴翌俯身,两人的面庞贴的极近,几乎气息相接。
温青回别过眼,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和上方的眼神对视,声音不自觉颤抖,“我、我什么……”
“为什么突然去喝酒?”裴翌空着的手勾起温青回的下巴,强行将那张闪躲的面孔朝向自己,黑色的瞳孔里是跃跃欲试的侵略欲。
“嗯?”
“为什么?”
“茴茴,”裴翌的声音里带上诱哄,“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