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日光，照在色调柔和的窗帘上，带来了慵懒的温度。
聂慎行从柔软的床上醒来，还没睁眼，窜入鼻间的清新甜味，率先唤醒他的感官。
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聂慎行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他的床。
猛地坐起身，陌生的房间让聂总裁紧张的浑身肌肉突然绷紧。房间干净整洁，明亮的色调让人舒适畅快，聂慎行稍稍放松，又低头看看自己。
蓝白格子上一只棕色的小熊与他对上视线。
唔……这可不是他的睡衣。
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好在窗外的长街树木是他所熟悉的，只是角度上有些变化而已。
挫败地搔了搔头发，聂慎行长长叹了口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踩着楼梯下楼的时候，聂慎行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餐客厅厅，不知一次来做过客，他还是记得的。
一楼不见江一尘的身影，聂慎行便朝着后院走去，还没走到落地窗前，便从半敞的门外逸出狗叫声，其中夹杂着江一尘的训斥。
“你个坏孩子，我辛辛苦苦种的菜，明明还能再长一段时间，这下好了，被你团灭了。”
不顾大黄坐下来拼命摇尾巴示好，江一尘板着脸，揪着它的腮帮子又揉又扯，继续晨间训诫：“你平时都乖乖的，怎么就昨天那么顽皮？”
虽然这样说它，但江一尘大概能猜到，昨晚上他带着全然失去自主意识的聂慎行回到小区，站在聂慎行家的大门口时，大黄的门洞并没有锁，所以它便高高兴兴从屋子里冲出来，朝着两个都不陌生的人狂摇尾巴。
但开锁的关键人物完全失去作用，总不至于大张旗鼓地叫来物业保安。
江一尘在门口站了十分钟，在如何也叫不醒聂慎行问出密码后，决定带着人回了隔壁自己家。
大黄围着院子朝两人又哼又叫，江一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安顿好聂慎行后，又抱着狗粮袋子去喂狗。
隔着栅栏，大黄威严的性情和帅气的身姿荡然无存，它不吃狗粮，只是冲着江一尘哼哼唧唧。
江一尘安抚了好久，最后又担心一个人在房间里的聂慎行滚下床，便只能回了家。
哪成想一早起来，惊喜就来扒门。
大黄竟然在一楼的落地窗外咧着嘴冲他摇尾巴。
再一看院子，他的菜园如同遭遇龙卷风，一片生灵涂炭。
倒不是昨晚没有吃狗粮的大黄咬了他的菜，而是大黄入侵他的院子后，大概是过于精分激动，铁蹄所过之处，溅起了血雨腥风。
江一尘揪着它的方脸，用力揉着，心中还不敢置信，一个晚上它到底是怎么越狱又翻墙头跑到他家的。
他仔细查看了大黄肚子和爪子，除了滚了一身泥巴外，倒没有伤口，这才放了心。
“看你还不知闯了祸的开心样，怎么？跑到这里人多热闹，你就圆满了吗？”
大黄：哈~哈~哈~
“不用你美滋滋，我要让你主人陪我的菜园，我种了这么久，一夜就没了。”
大黄：哈~~哈~~哈~~
“我要让你主人亲自种地，赔我的菜。”
大黄：哈~~哈~~哈~~
“吐舌头卖萌也没有用，你也得一起赎罪。”
这时，有个格外低沉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道：“好啊，我和它一起赔。”
见主人从屋子里出来，大黄一跃而起，江一尘反应慢了一步，再想去拉住它已经晚了。
大黄扑上去，一爪子按在了聂慎行的肚子上，蓝色的睡衣上当时就多了一对硕大的梅花印儿。
江一尘：“……睡衣也赔吧。”
给大黄开了两罐罐头，在它吃得欢的时候，江一尘走到料理台，拿出一直温着的牛奶推到恢复了表情的聂总裁面前。
“酒醒了有没有难受？”
别说聂慎行没什么大碍，就是真的难受此刻也得咬牙装作若无其事。
他道了谢，喝了口淡淡的纯牛奶。
江一尘解释着：“哦，为了对你的胃起到些缓解作用，我没有加糖，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他没有加糖，聂慎行诧异，但是他却觉得蛮甜的。
“昨晚谢谢你了，江老师。”
江一尘没说什么，拿过围裙穿上，转身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开始忙了起来。
聂慎行坐在料理台后，慢慢地喝着牛奶，静静地看着江一尘开着火，左右忙活起来。
不过须臾，江一尘将热好的吐司，和一个泛着金黄的煎蛋推到了聂慎行面前。
“只是简单的早餐，你吃一些吧。”
聂慎行也不客气，从江一尘手里接过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他吃饭的时候，江一尘脱下围裙，却开了口。
“聂总裁这么拼命地喝酒，您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年轻？”
聂慎行一顿，细细咀嚼的同时，从他暗讽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么一点异样的关心。
“没有，我很少这么喝酒，昨天……算是特例吧。”
江一尘皱眉，哦，倒是挺诚实的。
似乎察觉出他在想什么，聂慎行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范文平和徐程，都是我大学时候的好哥们，我们一个寝室住了四年。”
他们是熟人这件事，江一尘多多少少感受到了。
但聂慎行一大早醒来后就如实交代，还是让江一尘觉得挺意外的。
就听聂慎行继续道：“我找范文平帮忙，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他找我帮的忙更多。”
“他只是因为我的关系，知道了江老师你，昨天恰好喝点了酒，一时兴起就招惹了你。”
“对了，”聂慎行将最后一口煎蛋吃进肚子，又把吐司打扫干净，喝了口牛奶后，只觉得一顿早饭竟然比昨晚的一顿酒还要畅快。
“你昨天找徐程是因为什么事？”
江一尘将盘子收起来，不咸不淡道：“没什么事，聂总裁，范先生不也说了，你还是少管点闲事。”
聂慎行瞧着他不高兴的样子，竟然笑了起来。
“他是让我少管他的闲事，再说了那都是胡话了。但你的事……你不告诉我，难道我不能去问徐程？”
“徐律师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聂慎行对于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无可奈何，江一尘坐在他对面，道：“聂总，不如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诧异地看着他，聂慎行挑眉轻笑：“我们聊什么？古今中外宇宙哲学？”
江一尘却正色道：“就聊聊我们彼此那些秘密怎么样？”
聂慎行神色一滞，半晌点头：“好。”
他想了想又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不行吗？”
江一尘微笑，“聂总裁，我马上就要出门上班了。”
聂慎行这才有了在别人家打扰的尴尬，立即起身，道：“那好，时间就由江老师来定吧。”
微微点头算是做了约定，江一尘起身道：“聂总裁不用着急，我虽然要出门，但您可以在这里随意，毕竟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自动落锁了。”
聂慎行几次救下江一尘，收留他在隔壁过了两夜，如今江一尘觉得自己也算还了不少人情了。
他拿起外套，拎着手包，聂慎行幽幽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江老师，我不得不多说一句。你这内衣号码实在是小了点，我穿着有点勒啊。”
聂慎行扯着箍紧手臂的睡衣，接着评价：“这睡衣也有点不合身呢。”
原本心情已经缓和很多的江一尘面色一顿，他皱起眉，头也不回道：
“我从您家穿回来的衣服也不合身呢。”
他推开门的时候，聂慎行在后面犹如一只跟屁虫：“不可能，我是按照你的尺寸买的。”
“咚”地一声，门被大力关上。
江一尘临行前最后一句话，被愤愤不平地被关在门内：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聂慎行嘴角弯起，环顾偌大的一楼，随后又慢慢走向后院。
大黄吃饱了，正趴在木质的走廊上舔着嘴巴，顺便观察四周，熟悉新的地盘。
聂慎行走到它身边，蹲下身，摸着它的脑袋，道：
“干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你们这样，好吗？
江一尘：我觉得非常不好，身为老师，我不能忍。
作者：所以……
江一尘：所以我要买更小的尺码，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聂总裁！【微笑脸
作者亲妈抚着下巴认真思索：emmmmmmm……我觉得可以有
双眼放光周身带电的聂慎行施施然靠近：你们在聊什么？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