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行回去的第二天,江一尘在完成了指导任务后,便开始无所事事。
虽然聂总裁回去了,但是留下的关心一样没有少。
简哲简助理被吩咐随行在侧,主要负责江老师的安全和日常。
将聂总裁的嘱托谨记在心,并且已经从两人的相处中看出了端倪的简助理,如同一个称职的管家,十分尽职尽责地关照着江一尘的日常。
澳洲的实习很快也进入了尾声,在圆满地完成各项任务后,澳洲的工作人员还为学生办了别开生面的欢送会。
回程那一天,江一尘早早就收到了聂慎行的消息。
Braver:[去接你,等我。]
陈静打断正带着笑容看手机的江一尘,满脸欢喜:“江老师,我们和学生们一起合个影吧。”
收起手机,江一尘点头起身。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国内已经接近年关了,实习队伍乘坐飞机回到帝都,许多学生就直接转机或者乘车回家过年了。
江一尘和学生们一一告别,这才转身走向聂慎行。
简哲正在和聂慎行交谈,见江一尘过来,便点头致意,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聂慎行面色温和,温柔地看着江一尘走到眼前,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欢迎回来。”
他们两人一个高大冷峻,一个面容俊美,站在一起几乎吸引了来往人群的全部视线。
江一尘只得压下喜悦,镇定道:“等箱子过来,我们就离开吧。”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一路上到处都张灯结彩,充斥着年关的氛围。
将空调开到了最大,聂慎行还不忘在江一尘腿上盖上一条薄毯。
“不冷啦。”江一尘却还是接过毯子围在肩上。
聂慎行:“帝都的气候和澳洲实在相差太大了,其实你在那里度过冬季才是最好的。”
江一尘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还要陪着父母团聚过年,一想到聂慎行家庭的复杂情况,又不好张口,只道:
“等有机会,我们再去吧,你都没来得及去看漂亮的海湾,下次我还想坐船出海,你可以在海上肆无忌惮地呼风唤雨了。”
听他在未来的计划中算进自己,虽然是夸张了些,但聂慎行还是十分高兴,等红灯的时候,倾身吻住江一尘,低沉的声音里也带着欢乐:“好。”
江一尘靠在座椅上,想了想才道:
“我带回好多礼物,正好在年前送出去呢。”
一趟充满美好回忆的海外旅行,并没有让江一尘疲乏,他反而精神奕奕的,看起来健康结实了不少,聂慎行也终于满意地放下忧虑的心了。
两人一路回到了银河湾,大黄见到江一尘简直像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又哼又叫,尾巴啪啪甩在江一尘腿上,即像问候又像惩罚。
聂慎行皱眉:“它见到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子。”
江一尘边抚摸它的头,边回头揶揄:“你又不会给他做新鲜美味的狗粮。”
因着刚回来,江一尘家中也没有食材,而聂慎行家则一反常态,已经煲上了热乎的粥,蒸上了虾饺和吃食。
江一尘满脸惊诧:“这些都是你做的?”
短短几天不见,聂总裁又变成田螺姑娘了?
“没有,我让家里的保姆做的。”聂慎行如实回答。
“哦——”江一尘拉长音儿,视线被精致的点心吸引,没见到聂慎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两人吃过饭,江一尘又舒心地撸了一会儿狗。
聂慎行便以旅途劳累,早些休息为原因,将江一尘送回了家。
在江一尘家的玄关分别时,聂总裁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立场坚定地转身往回走。
江一尘目送他离开,眼珠一转,另一件事情浮上心头。
——
时至年关,江一尘回到帝都后便开始了年前的走亲访友。
他自己倒并不热衷于此,只是他妈妈极力要求他陪着自己。
高静茹的目的也不在此,她在超市里买年货的时候,更多地是询问儿子出国旅行的所见所闻。
“真的?你紫外线过敏了?”
听到江一尘还有如此险情的江母瞪着眼睛捂住嘴,急忙拉过江一尘的胳膊翻看,末了又巴着他的脸左右瞧。
江一尘苦笑:“妈,我要是现在还没好,我还能站在这儿了吗?”
高静茹长舒口气,瞪他一眼:“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她拍着胸口,似是心有余悸,叹道:“这么说,还真是多亏了你那位邻居照顾你。”
“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请他到家里做客呀,我们也好谢谢他。”拿起货架上的商品,仔细查看着日期,高静茹道。
闻言,江一尘推着购物车的动作一顿。
“妈,再过两天就过年了,你看除夕那天,我请他到家里可以吗?”
高静茹一脸诧异:“大三十儿的,你让他在咱家过年?他不回家陪父母吗?”
“嗯……”江一尘顿了顿,低声解释,“他和父母关系很僵,应该是不会回家,我想……他一个人有点可怜,所以想让他来咱们家。”
这是江母第一次看到儿子用这种恳求的语气,央求她的准许。
儿子难得的朋友,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
“既然这样,那我可得多准备几个拿手菜,正好今年你姐不能在家过年,我还想着家里有点冷清……”
江一尘大惊:“什么?我姐又要外出,今年应该换个人了吧,不能每年都让她在国外过年啊……”
高静茹:“……唉,所以我才说赶紧让她找对象结婚,在这样下去,她要嫁给飞机了。”
江一尘陪着母亲购置了年货,又加入走亲访友的大军,最后去学校值了一天的班,时间转眼就到了大年二十九。
和同事交接完后,他裹紧厚实的羽绒服,乘车回了银河湾。
小区门口的保安,带着亲切地笑,逢人便问候着除夕快乐。欢闹的孩子穿着大红的衣服,在前后追逐着嬉闹。
即便是住户相对较少的别墅小区,但也能从里到外感受到过年的喜气。
但江一尘敲开聂慎行家的门,除了飞扑上来的大狗,聂慎行只有一身清冷。
江一尘面带笑容,抱住大黄,朝聂慎行道:
“聂总裁,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附加条件。”
一头雾水的聂慎行先是将他从寒风中拉入屋内,随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什么条件?”
江一尘眯起眼,鼻音拉长:“哼——”
聂慎行恍然,他瞬间记起。
那天,他情急之下将人困在门板上,江一尘一身古装打扮下,眼神冷然艳丽。
他为了和好和赔罪,答应为江老师做任何事。当时,江一尘确实保留了一个附加条件。
“怎么,你是有什么愿望让我来实现吗?”
聂慎行倒真没想到江一尘会这个时间出现,他前几天还发消息说,自己回南桥那边陪父母过年去了。
聂慎行以为年前都看不到他了,现在这人站在面前,真是一份意外惊喜。
即便他是带着条件来的,只要他说,自己做什么都愿意,聂慎行心道。
“你记得就好,”江一尘笑容加深,拍了拍大黄的狗头,一把拉住聂慎行的胳膊往里面走,边走边道,“来吧,赶快收拾东西。”
聂慎行看他双眼熠熠发光,巴掌大的脸也红扑扑的,忍不住伸手贴上他冰凉的脸颊,笑道:“收拾东西干什么?”
江一尘盯着他的那份从容,狡黠一笑:
“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