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净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被人怀抱着的身子有些僵硬。
好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响了起来,他赶紧从李祺的包裹中出来,单手接通电话。
“喂净哥,你跟李祺那小子在哪儿呢?”洛鸣山见何净许久不回去,就连李祺也随后跟着一去不返,忍不住趁着上洗手间时给何净打了个电话。
何净看了眼身边的李祺,心想洛鸣山怎么知道他俩在一起,回答:“在楼梯间吹风,怎么了?”
“没什么事,外面挺冷的,你跟李祺醒完酒就赶紧进来吧。一会儿大家要还玩‘真心话大冒险’。”洛鸣山交代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李祺见何净挂上了电话,再次贴了上来,用体温为何净抵挡几分寒意:“催咱们回去了?”
何净很快地和他分开,推开楼梯间的门:“嗯。回去吧。”
他垂着头走在前面,心中替李祺刚才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原来是有些醉了才会这样。
二人重新回到屋子里,一屋子人正围成一座,由袁沁悦操控着点歌台处的游戏页面,正准备玩经久不衰的“真心话大冒险”。
王窈赶紧把他们招呼过来:“赶紧来坐下,就差你们俩了。”
何净为了避开李祺,挤进洛鸣山和王窈之间坐着,李祺无奈,只好坐在何净的对面。
游戏形式很简单,由袁沁悦控制点歌台随即出现动画骰子的点数,从洛鸣山开始,按照顺时针方向一个个数下去,投到谁就要唱一首歌,否则接受说出真心话或是完成大冒险的惩罚。
同时,同一个惩罚不能连续被选择两次,惩罚的具体内容也是根据点歌台随机生成的。
袁沁悦示意大家准备好,坐在点歌台前随机开启了动画。
是3。
洛鸣山挤眉弄眼地向王窈。
按照规则,王窈要唱一首大屏幕上随机出现的歌曲。
王窈:“……我自觉接受惩罚。作为李祚的毒唯和忠实粉丝,我只会唱我祚神的歌……”
李祺抽了抽眼角,最终还是笑着问:“你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刚才的一段时间里,王窈已经和屋里的十来个男男女女打成了一片,四下哄乱:“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王窈风情万种地笑笑:“大冒险这么有挑战性的惩罚,我当然……”
见成功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她一个泄气:“我当然不会选择了。悦悦,我选择真心话。”
袁沁悦哈哈一笑,操纵点歌台生成了一条真心话,内容是:
“迄今为止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王窈面色有些崩不住,好险没临时改口说自己还是完成大冒险吧,踌躇了半天,眉目全都染了层从未出现过的衰败,轻声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前几年和我哥赌气,把他推到了马路上……”
李祺面上微笑不减,满脑子卧槽他刚才说什么?她推了谁?我净哥?那我净哥腿上的旧伤就是因为这个吗?我想知道可是我不能问我好恨啊!
何净目光暗了暗,出声打断王窈的内疚悔恨:“都过去了。”
洛鸣山深知当年的事,同时也知道在这对兄妹的心中,这件事始终是道看似恢复好了的疤,看着因二人气氛而迅速冷下来的场面,努力打着圆场:“行了不提了。我之前玩过更过分的问题,直接问人下三路的,这家ktv还算正经的。悦悦,开始下一轮吧。”
李祺也嚷着赶紧换下一轮。
袁沁悦配合地点了点屏幕,等到新的充满动感的音乐响起,大家重新热活起来。
王窈一扫之前的阴郁,大叫:“七!第七个!李祺唱歌!”
李祺接道,一脸不屑一顾:“就这首歌,我要是唱错自动大冒险。”
王窈从鼻子中冷哼一声:“我家祚神的歌可没那么好唱。”说着把话筒传了过去。
这首歌相当出名,可谓是李祚的出道之曲,可谓是脍炙人口,所以直到快结尾的时候,李祺都没出现什么错误。
直到最后一句,耳尖的王窈大喊:“最后一句不对!这句是‘你的目光是我不变的向往’,不是‘你的目光是我执着的向往’。接受惩罚吧!”
何净说:“我早听这首歌就觉得这句词应该用‘执着’更合适。”
王窈不依不饶:“我不管,我祚神就是那么唱的!尊重原唱!”
坐在李祺身旁的林菁菁问:“那就自动大冒险咯?”
李祺没办法,大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会儿只能坚定地开口:“大冒险咯。”
说大冒险就大冒险,袁沁悦表示很敬佩这样的真男人,暗箱操作出来一条文字:
“亲吻你左边第五个人”
大家不约而同地用目光做了场清点,最后纷纷把目光落在何净的身上。
何净丝毫不肯相信,连续两轮的惩罚内容多多少少都和他有关,不留情地用手点着数了一遍人数。
没错真的是自己。
又看着乱哄哄闹成一片的人,感叹他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吵炸了。
李祺一步步走上去,哄闹声一阵比一阵强,何净瞪着他,目光中写满了英勇就义。
“等等,”何净垂死挣扎,“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
袁沁悦坐拥上帝之权,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呢。”之后饶有兴趣地准备看这两人接吻。
这是她和王窈凑在一起盘算了很久才计划出来的周密方案,足以不着痕迹地看到两大帅哥接吻的画面,真的是死而无憾。
李祺精致的五官慢慢在何净面前放大,在昏暗灯光的修饰下,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在何净眼里竟有些勾魂摄魄,一时间何净有些忘了动作。
直到左颊被蜻蜓点水般地留下一个柔软温润的浅吻,他才如梦初醒地看向李祺双眸中的温柔。
区别于在楼梯间那个狂热凛冽的拥抱,这个轻浅的侧颊吻,仿佛用了李祺的毕生温柔和虔诚,甚至有些鼻息不稳。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沦陷了。
王窈大叫:“不行!这怎么能是亲吻呢!”
李祺反驳:“有没有要求亲吻哪个地方,亲脸当然也算亲吻了。”
王窈没有想到百密终有一疏,哭丧着脸悄悄看向袁沁悦。
袁沁悦也感到十分可惜,用眼神安慰王窈,示意她这游戏还有很长,迟早会再次轮到这二人。
果真,没几轮就轮到了何净的环节。
大屏幕上还是一首何净听都没听过的歌。
“什么玩意……”
这首《青春之痛》到底是怎样才能被游戏曲库给选上啊?
尤其是它的mv封面的歌名还用的是大写加粗的火星文……
整个画风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洛鸣山哈哈大笑:“随便一首新时代小鲜肉的歌就把你涮下来了吧。接受惩罚吧,净哥。”
何净无奈,只能接受惩罚。碍于实在做不出来某些有辱斯文的举动,鸡贼地选了真心话,在王窈悄悄的唏嘘声中,面色艰难地盯着问题:
“如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了性别,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那还用说了当然是勾·引李祺了!
咳。
想什么呢?文化人的事,能说勾·引吗?
明明是从语言交流开始,通过精神层面到达各个层面的和谐统一。
何净收了收内心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打了个擦边球回答道:“会以女孩子的身份接触身边的人,然后看他们的反应。”
李祺在脑海里试想了一下何净成为女生的样子,觉得很是奇怪,赶紧消散了这个念头。
何净这样就挺好的。
王窈本就没指望何净能回答出来什么劲爆的内容,催着袁沁悦重掷骰子,并点开下一首歌。
很好,场上只有13个人,三个骰子相加的数字也刚好是十三。
好巧不巧,大屏幕上又是一首何净知识范畴外的歌。
何净认命地抓着话筒:“……那就大冒险吧。”
王窈赶紧从袁沁悦使了个颜色,两人再次完成了偷梁换柱,点歌台“生成”的要求是:
“和你左手边的第八位手牵手,直到游戏结束。”
场上的人几乎要喊出“是不是有黑哨”这样的话了,因为大家再次默契地用目光数了数,何净左手边第八位,还是李祺。
袁沁悦催促他:“快去吧何净,愿赌服输哦。”
王窈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哥,你看人家李祺比你主动多了,都走过来让你牵了,你扭捏什么。”
没错,李祺在确定了这个幸运儿又是自己后,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走到何净旁边。
王窈立即会意,赶紧站起身来把位置让给李祺,李祺顺利应当地坐了下去。
“净哥,”李祺把右手放到桌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给你手。”
“牵手!牵手!牵手!”王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几个男生也跟着闹起来,最后全屋子都在起哄。
“弄得跟什么一样。”何净简直怕了这种求婚现场的气氛,赶紧一把抓住李祺的手,放到桌下藏起来。
袁沁悦好心提醒:“这可是要一直牵手到游戏结束的,提前放开的那个人会有惩罚的。”
“……”刚准备偷偷松手的何净只好紧了紧,又感到被牵住的那之后不配合地动了动。
直到被十指相扣。
何净庆幸于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赧然被人窥到。
说实话,无论是李祺受罚时那个浅尝辄止的贴面吻,还是现在的十指相扣,无一不让他心跳加速。
同时也是有几分顾虑的。
他怕自己一厢情愿地动了心,而在李祺看来不过是朋友间的正常玩闹。
无论怎样,起码现在,起码这一刻,他们二人的手是紧紧扣在一起的。
对他而言,能有片刻虚假的安宁就够了,怎好希冀太多。
之后的时间里,不知道是不是王窈和袁沁悦终于心满意足了,何净很争气地没有再接受惩罚,同时,也被李祺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
好在玩了没一会儿,服务生就推着蛋糕进来了。
洛鸣山得意地对袁沁悦挤挤眼睛,众人一哄而散准备切蛋糕,李祺才意犹未尽地撤回了手。
何净体温偏低,就连手掌也触起来冰冰凉凉的,像极了这个人。
但握在手里,十分舒服。
何净并没有围过去,生怕多动两步的话,左手里攥着的一点余温会消散。
昨晚上他本想偷偷打听洛鸣山会送什么礼物给他的珍宝,却被人神秘地搪塞了过去,现在看来,原来这个三层的少女心蛋糕就是啊。
洛鸣山亲手在蛋糕上插了十七根蜡烛,准备点燃时才发现身上没火。
那个服务生多半也没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来他们这里的人大多过得声色糜烂,从没见过这么规规矩矩在一起过生日的。
整个屋里别说没有烟头了,就连丝烟味都没。
服务生赶紧赔不是,转身就要去前台重新拿了打火机上来。
何净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机,顺手一抛被洛鸣山稳稳接住,目光带着赞叹地笑了笑。
洛鸣山擦开火机,燃了所有的蜡烛。
王窈把袁沁悦往洛鸣山身前一塞,营造出她正被洛鸣山圈抱在怀里的假象,同时,李祺关灯,轻声念了四个数字,屋里所有人唱起生日歌来。
袁沁悦抬起头,在微弱的烛光下烧红了脸,看着同样害羞无措的洛鸣山,哈哈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指着何净跟李祺)看看你们,明明是人家袁沁悦过生日,你们非要跟个花孔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