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凝也不意外,大方一笑:“嘿,那我这是彻底没希望了呗。”
俞毅柏打圆场:“乔凝你别听他瞎说,李祺对他那个梦中情人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我们就觉得你挺好的,彭沛,你说是不是?”
彭沛岂能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跟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夸赞,差点没把乔凝给吹到天上去。
李祺情商可算回归到了大脑里,歉意地对乔凝笑笑,不再说话。
那边陈亮烨跟姚欣看他们聊了半天,过来询问:“咱们走吧?”
于是一行人分别拦了两辆车去那个酒吧。
坐在出租车里,后排的彭沛拉着李祺问:“李祺,你什么时候有了个‘爱人’的?毅柏知道我都不知道,藏的够深的啊?”
俞毅柏说:“我不知道。我刚才是顺着李祺的话往下说的,总不好让人家一个姑娘太尴尬。”
李祺笑笑没说话。
彭沛接着说:“你说你也是,人家是个妹子,你怎么说话那么不客气?平常看你也不像这样没脑子的人啊?”
李祺再次很直接地开口:“因为他就是比乔凝优秀的多,我不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他当年可吃过这样的亏。
酒吧方程门口。
曲安安一早就等在了这里,不时的往群聊消息里发着什么,又一会儿一看时间。
她再次抬起头,可算等到了人。
曲安安皱着眉埋怨道:“老大你可算来了。之前咱们的活动你不来就算了,今天怎么还迟到?”
何净揉揉右边肚子胯骨的位置:“就这么一会儿你就等不及了?不是开会的时候我等你们十分钟了。”
他出了图书馆后吃了俩冰棍被弄得胃疼,临时在家里找了两片止痛药吃了才赶着时间过来的,能到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还嫌他慢?
要不是这学期开学来他就没怎么参加过文学院的聚会,他今天一定会鸽。
曲安安一边领着他进去一边谄媚道:“此一时彼一时嘛。谁不知道你高风亮节每次出来活动都必须让我们十点之前散场回去休息,这不是晚一分钟就少一分钟嘛!”
何净推开门,一股要刺透人灵魂的动感席卷而来,他不自在地蹙眉,语气还是平淡:“那你先进去跟他们一起玩不行吗?”
曲安安大吼:“那不行,里面太吵了,怕你找不到我们!”
何净看了眼昏暗的大厅,只有跟着强烈音乐节奏而四射舞台灯光不断随机照抚着里面,何净被音乐跟灯光晃地头晕,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一个人进来也许真的找不到人呢。
之后曲安安带着他七拐八拐地通过了无数座位。
好吧。
何净觉得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一定找不到路。
这酒吧座位是按照八卦阵分布的吧?
曲安安带着何净回归组织,陆钦招呼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过来,十分熟练地曲安安点了杯酒饮,又向何净推荐着这里的主打。
“老大你尝尝这个‘一元二次’,挺不错的。”
“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提方程式?
陆钦指着图片,是一杯冰蓝色的饮料,一共分了五层,自上而下由深蓝到透明的一个过渡分层。
上面用二十四黑色楷体加粗的字色字号写着“一元二次方程”。
不止如此,何净粗略地瞅了眼酒水单,也都是各种方程式。
都什么破玩意,欺负数学零分是不是?
何净拂开酒水单:“有热牛奶吗?”
年纪大了,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陆钦看了看有些傻眼的服务生:“老大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这家酒吧?你起码点个果汁果茶什么的啊?”
何净对服务生说:“那就柠檬水吧。”又亲切地问陆钦,“这下应该有了吧?”
陆钦赶紧点头哈腰坐好,看着对面沙发上趴在曲安安肩上偷笑的白雨晴佯怒道:“笑什么笑,不知道咱老大老干部作风?少见多怪!”
白雨晴看着陆钦的狗腿子样笑了个够,也没理他。
曲安安正色:“就是,咱们老大重视养生,雨晴你不懂事!”
又是新一轮的炮轰白雨晴。
白雨晴求饶:“养生好养生好。一会儿你俩也都别喝了,点的那一箱酒也给退了吧,追随老大的脚步。”
“那不行。”曲安安跟陆钦异口同声。
何净这才注意到桌几旁边还放着一箱酒,要不是白雨晴说了,就这么暗的灯光他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
何净无声地叹息:“年轻人真是身体好。”
陆钦说:“老大你也就比我们大一岁,干嘛说的真跟七老八十了一样。”
曲安安瞪他:“你懂什么,老大是成熟,爱护自己的身体,你个小毛孩子别乱说话。”
“嘿,行了呗,合着我在老大面前就黯然失色了呗?”陆钦作捧心状。
白雨晴补刀:“你得多想不开才能想到跟老大对比?这不是找罪受。”
何净任着他们闹,向送来饮料的服务生道了谢,清了清嗓子举起自己在这酒吧里有些不成体统的饮料,试探着问:“碰一个?”
陆钦举起杯子:“碰碰碰!”
曲安安提议:“那我们祝老大一个什么吧!”
何净有些想收回手:“祝什么祝,随便碰个杯而已。”
白雨晴说:“祝老大早日脱单?”
何净愣了一秒。
陆钦跟曲安安炸开了锅:“脱单脱单!来这个学校第二年了,都没见老大谈过恋爱!必须赶紧脱!”
“不是……”
何净想说自己醉心学习无意脱不脱单这种事而且你们这一口一个“必须脱”听起来有些不成体统。
可他并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曲安安第一个把杯沿磕了过来,带动着大家一起。
算了。
何净看他们高兴,就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今天要来这儿玩?”何净终于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徘徊了很久的问题。
在他看来,酒吧又吵又杂,实在不符合当代老干部的做事风格,他刚来没有半个小时就已经开始头疼了。
陆钦指着舞台上扭动着身躯的莺莺燕燕:“来放松啊。”
何净惊了,这有什么可放松的呢?
难道看着大亮片子超短裙扭来扭去晃瞎眼是一种放松?
他在思想上可能是个远古智人,成天只想着吃睡的那种。
但他对这种方式表示了尊重,因为看曲安安跟白雨晴也颇为着迷地看着那些亮片裙子。
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你们两个女孩子看得比陆钦还要痴迷?
何·远古智人·净觉得自己要找个地方吸根烟洗把脸静一静,站起身来就跟着酒吧里卫生间的标识走。
认路他不会,但是地标他看的可是一个比一个准。
陈亮烨带着姚欣去吧台了,卡座这里彭沛一个劲儿跟乔凝说着抖机灵的骚话,俞毅柏则刷着手机新闻。
李祺没在意他们在干什么,独自盯着桌子上的“一元二次”看得出神,今天看见的何净穿的衬衫也是最上面这种深蓝色的。
当时怎么不跟他多说两句话呢?抖个机灵说个骚话也行啊。
李祺暗戳戳的后悔。
估计乔凝也是嫌彭沛话多了,听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最后来了一句:“你们看,那边有个穿深蓝色衬衫的帅哥长得还不错。”
李祺饶有兴趣地回头,他不信有人穿何净同款色衬衫能好看过何净的。
除非。
那个人是何净。
李祺目瞪口呆.jpg。
咋回事?何净不是说自己要回家睡觉吗?
虽然李祺跟他的距离远隔半个场地的人山人海,但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何净。
那种立于喧闹浮世中还能让人感到莫名心静的气质,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最重要的是。
何净没换衣服,所以好认。
等等,没换衣服?
下午的时候天气不凉他穿衬衫短袖就算了,这大晚上的,出去之后夜风吹一吹那不得感冒?
李祺仿佛已经看到了何净感冒发烧打喷嚏的场景,瞬间想上前去把自己的外套披他身上。
早知道能见到何净就弄个发型换身衣服了,失策啊失策。
李祺就这么纠结着,再一看,何净正被两个穿的清凉性感的女生围着。
何净说:“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男士卫生间吧?”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迟疑着点了点头。
何净也惊讶了:“那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有看错性别。”
其实这两个女生完全不是担心何净会犯道德错误,只是想搭讪着来个艳遇要个联系方式。
其中一个涂着红唇的女生眨了眨自己画了浓妆的杏眼,眼线简直要翘到太阳穴去。她娇滴地开口:“小哥哥,可以要个联系方式吗?”
何净郎心似铁:“不可以。”
那个女生脸上的笑有些崩不住了,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最初一副纯良的样子:“就加个微信什么的,我平时是不会骚扰你的。”
何净第二句拒绝还没开口,就被后面的人一下子搂进了怀,后背贴上一个温热挺拔的胸膛。
“不好意思啊两位美女,你们这样做实在很不道德呢。”
熟悉的调笑从何净头顶传来,何净回头看去,李祺正笑得极其吊儿郎当地看着面前两个女生,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那两个女生自以为看出了何净跟李祺的关系,说了句“打扰了”就赶紧跑开。
见他们走后,何净推开李祺圈着他的胳膊,整了整并不糟乱的衣领。
李祺说:“你不用谢谢我吗?”
何净看着他,感觉像在看弱智。
李祺说:“我刚才可是帮你借了围吧?”
呵。
何净扭头进卫生间,背对着他冲他挥挥手:“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进去后在洗手池的位置迅速摸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猛吸一大口。
怎么哪儿都有李祺?他之前不是还在图书馆呢吗?
一会儿出去之后就赶紧回家吧。
又开始胃疼了……
何净缓缓蹲下身子,以便减轻点自己的痛楚。
他夹着烟的指尖有些微微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自动熄灭烟灰也碎了一地,而他全然不知,豆大的汗珠从额角一滴滴留下。
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了吗?
怎么一下子这么疼……
他想走出去,找到一起来的同伴,然而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从右侧胯骨二寸的地方席卷而来,让他不能动作。
他咬住下嘴唇,手颤颤巍巍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了,在屏幕上哆哆嗦嗦地点了几下才找到联系人页面,赶紧给陆钦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法接通……
何净只感到脑门上不断传来一阵阵刺激的短暂热流,紧接着眼前一黑,遁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更 依旧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