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安安定睛看了看,这人虽然长着老大同款细长眼,但脸型和鼻子嘴都和老大有着很明显的区别。
比老大更加……
秀气?
等等,她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为什么要对一个男孩子用秀气这个词?
何净看到明显已经傻了眼的曲安安,终于从角落的写字桌前走了出来,他把王窈滑落的衣服给她拽上去穿好,瞪她一眼:“还不赶紧下来?”
王窈对曲安安从容一笑,脚从凳子上挪开到地上,一点地,轻盈地窜了下来。
曲安安看了又看,问何净:“老大?这是……”
你弟弟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何净就点了点头:“对,我妹。”
曲安安顿时呆立在原地。
其间,王窈还一直对她散发着魅力十足的笑容。
曲安安看红了脸,激动地夸道:“老大!你妹真帅啊!”
何净:“……”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曲安安只是来办公室拿个书,没想到受到了这样的新人生观塑造,她一直在临走前还对王窈流连忘返,让何净差点没把王窈堆着的满脸笑给打回去。
其实也用不着何净去打击王窈,游戏给她的打击足够大了,比如,趁王窈刚刚风骚着没有看手机的功夫,她被队友骂了个遍,地方也已经推到了水晶,再无回天之力。
何净看着一脸沮丧的她,风凉话给她灌了个遍:“还开不开屏了?雄孔雀都没你刚才艳!”
窈窈委屈,但窈窈不说。
何净整理好东西,又把会议室的垃圾筒收拾了,拎着王窈去看她心心念念的四时花园微庭湖小银杏山。
四时花园就在微庭湖的旁边,说是花园其实并不是一处独自的区域,而是开放于整个华安大学里,只是因为种栽了一年四季依次盛开的花卉植物,因此得名为“四时花园”。
四时之景不同,乐亦不同。
正如现在,合.欢冬青依此种植在最外的边缘,虽然不当花季,但叶片青青绿绿,给萧瑟的秋季增添了一丝生机之感。
再往里走,成团的金黄秋菊跟殷红的无义草开得正艳,还有粉粉蓝蓝的兰花兰草交错其中,其灿然如华把已然枯秃了的月季玫瑰架子比了下去。
最中心是一处四角顶的亭子,围着亭子树了许多枪烟炮筒的铜像,此亭名为烽火亭,抗战年间外国侵略者曾入侵过华安大学,全体爱国师生负隅顽抗,最终护下了当时的绝密资料,这座亭子正是为了纪念那些牺牲的师生,因此在亭子的四根石柱为碑,刻满了人名。
在浩瀚如烟的中国历史中,何净最为悲哀的就是近代史的一百年,正因悲哀,所以才有了更要富强的念头,所以才更加铭记历史。
因此王窈也从何净口中听了不少近代史上的革命先烈和先进思想,对这处亭子也很敬重。
她大气不敢出,拉拉何净的袖子:“哥……咱们能不能不在这儿了?”
何净刚找到个椅子坐着,屁股还没捂热就被通知要走,有些不解:“怎么了?嚷嚷着要来,来了就走?”
王窈不安地看了眼石柱碑:“这儿……都是知识分子,我一个画画的,总感觉没什么建树……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待着,我觉得他们的英灵还看着我呢。”
何净严肃道:“你不要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是对自己有益的,不辜负社会就好。天下大道,哪一处不需要开拓者和先驱?”
王窈被他说得有些动容,之后她狐疑的问:“哥,你这么安慰我不会是想在这里多坐会儿吧?”
何净哼她一声,岿然不动。
“哎王窈,一会儿我给你订间房怎么样?”何净说,“咱们这孤男寡女的住一起不太好。”
王窈揪了揪自己的短发:“咱俩更像孤男寡男。更何况,哥,我叫你一声哥了,兄妹住在一起哪儿那么多好在意的啊?”
“……多多少少还是得讲究一些。”何净有些执拗。
王窈挑眉:“你是不是怕我在你家会耽误你的桃色事件啊?我不,我就要住你那儿!别赶我走!想都别想!”
看王窈十分坚持,何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是苦恼自己还得睡两天沙发。
有点腰疼……
何净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想起王窈早上只喝了碗白粥,怕她会饿,就问道:“吃饭去吗?”
王窈看他一眼,掏了掏衣兜从里面掏出一个巧克力派:“给,垫垫。”
“我是怕你饿,”何净扫了一眼巧克力派,“而且我不吃巧克力,太苦了。”
王窈拆开自己吃了:“娇气。”
为了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娇气的何净决定带着王窈去小银杏山。
小银杏山就在微庭湖的后面不远处,顺着一条石板路经过美术学院的小房子,后面就是。
小银杏山虽然名为山,但其实并不算高,按余风等人来说只算得上是一个小土坡。不同的是这个土坡上种满了奇珍异草,有些名贵的花种就连四时花园也不曾有。
小银杏山又被称为“九转山”,虽然山体面积不大,但据说光上去的路口都有九个,其中被种植的花草树木隔绝出了好多条岔路口,虽然分出的路口较多,但这件设计的精妙就在于,无论怎样走,怎样选择,绕了多少的圈子,最终都会到达目的地。这两年来何净也曾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会遇到不同的风景。
山上最高处种栽了三颗银杏树,最中间的那颗年岁最长,足足有二百三十年,是在华安大学成立前就毅然屹立与此的。数百年来始终位于小银杏山的顶端,含着光辉和笑容慈祥地俯瞰身下的学子,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在经过第三个岔路的时候,王窈实在按捺不住了,她问道:“哥,你到底是不是迷路了?就这么点的小山坡我看还不到一百米,怎么半个小时还没走完呢?”
何净虽然对自己判断路的方向很不自信,但他相信这片树林的设计师总归会让他到达顶峰的,换言之,如果他成为了“转不出九转山”的第一人,听起来也有点厉害。
何净十分安心地瞎转悠,意在表明自己其实并不是娇气的人。他随口胡诌:“放心吧,再没一会儿就能上去了。”
王窈全然不信,咆哮道:“你在二十分钟前就已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
何净提醒她:“你可别大喊大叫的,这里挺多来写生的美术学院学生,别打扰到他们。”
王窈忍气吞声,跟着何净瞎转。
又十分钟过去了,王窈靠着银杏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直瞪何净。
“哥,你是不是故意带着我绕远路呢?”
何净辩解:“我也得有这个本事能带你绕远路啊,我连近路都记不住。”
王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也就不再跟何净计较了。
王窈在树下极度放松地坐着,棒球服外套再次顺着胳膊不知道掉到了哪儿,长腿很舒展地伸直,还颇为自得地一晃一晃,毫不自知地引得一圈艳羡的目光。
何净见惯了她开屏的样子,懒得与她为伍,找了个长椅安然一坐,目光一瞥发现了不对劲。
有个小女生正红着脸向王窈那边看呢。
那个女生跟旁边的朋友不知嘀咕了几句什么,她的朋友不断向她使去眼色,最终恨铁不成钢地自己向王窈走去。
哟嗬这可好看了。
王窈虽然外表有些扑朔迷离,但何净肯定,她内心还是喜欢像李祚那样的纯爷们的。
王窈对面前的女生很有风度地一笑:“怎么了?是来找我的吗?”
这话说的看起来很是自大,但王窈那个眼神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她早就看见旁边有两个对着她嘀嘀咕咕的小女生了。
王窈自然声域偏高,跟何净这些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唧唧喳喳的,但这些年在外面会习惯压低了声带说话,虽然听起来不是纯男声但也比较中性,一般不会令人起疑。
这确实不是她想在外招蜂引蝶,只是她也想了,自己这么帅的外表说起话来尖声细语,那多难听。
那个女生红了红脸,对王窈指了指自己的朋友:“我朋友看你半天了。”
王窈故意问:“看我做什么?”
女生摊手:“还不是看你帅咯。”
王窈很是矜持地笑了笑,把何净拒绝人时的矜持淡漠学了个十成十。
不远处坐着的何净本人:“……”
还真是亲生妹妹啊!
女生见王窈笑了,一时以为这是同意的意思,就掏出手机问:“所以小哥哥,能加个微信吗?”
王窈打开二维码在她面前晃了晃:“加微信没问题,不过先说好,我是小姐姐。”
继而是长久的沉默。
那个女生回过神来,面上一片青白,指着王窈大喊:“变态!”
何净头疼,这种情况王窈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每次她异装出门总会有人对她搭讪,能像曲安安那样夸她一声帅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像现在的这个女生一样,把她当多异类邪端。
但看着王窈一脸满不在乎,他更多的是心疼。
何净走上前去,把王窈拉倒身后,与那个女生理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既然与你无关,那又怎么轮得到你的一句辱骂?”
王窈拍拍他的肩膀,很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儿哥,我都习惯啦!”
何净此刻见不得她的笑:“别人说你你就认他们说吗?这本就是个人喜好,与旁人何干?”
那个女生想来是没想到会遇到何净这样对女孩子全无风度的人,刚还青白的脸现在转为一脸赤红,拉着自己的朋友赶紧走了。
王窈还挺感动,一把抱住何净,悲天悯人地大声嘶喊:“哥!”
何净一把捂着她嘴:“乱叫什么叫?不知道的以为我刚才被气的心脏病复发马上就死了呢!”
王窈跟他扭打撕扯着撒娇,何净冷链看着他,目光中全是柔情。
这时,从后方传出一个温度近乎到达冰点的声音:“放开他!”
何净再一回过神来,已经被身后的人抱到了怀里,后背还异常清楚的正感受着身后人的心跳。
王窈呆了,她没想到李祺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抱着她哥,还这么用力,看起来……
就像是示威。
何净也很大个纳闷,为什么最近在哪儿都能遇到李祺?
李祺显然没有认出来王窈是谁,他只顾搂着何净看了又看,确定怀里的人没有被唐突轻薄这才放心。
他刚一放下心来往旁边那人看去……就感觉到了世界观的重塑。
这人怎么长得跟何净那么像?不是……关键是他怎么长得跟王窈那么像?
王窈什么时候有个弟弟了?
或者说这是……
“王……王窈?”李祺不确定地问。
王窈嗤笑:“这怎么一晚上不见还结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死妹控日常:
妹妹真漂亮啊!我妹妹男装真帅啊!虽然妹妹垫了鞋垫比我高但还是好帅!你说我妹是变态?就算是女孩子我也照怼不误!这世上的女孩子只有我妹妹和别人这两种!!!
情人节,今天的祺净还是没有在一起,那就祝大家早日……早日暴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