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的到访让瑟兰迪尔非常欣喜,他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舞会就等着洛基被索尔牵入舞池中央,不管洛基本人是不是愿意,总之这种时候他再不懂事儿也知道要给ADA留点儿面子,不然直到下一次索尔拜访,整年里洛基都不要想再有一天安生日子。瑟兰迪尔相信,洛基这点账还是能掂量得清楚。
舞会在晚餐后开始,埃尔隆德几乎邀请了附近所有的适龄男女,甚至连西弗勒斯都收到了一封金丝边镶嵌的白色卡片。财富与等级在舞会上被模糊了界限,被烛火照亮的大厅中,裙子与礼服相互摩擦,洛基直到第二支曲子响起才从楼上下来,他穿着黑色的修身礼服,银线包裹着边缘,丝绸领巾被打成繁复的领结包裹着喉咙,他微微扬起下巴傲慢又矜贵。
瑟兰迪尔高举着酒杯走到埃尔隆德身边,用手肘轻碰了一下丈夫,清清嗓子斜眼飘过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正如您父亲阿斯加德公爵所说,现在的局面的确非常复杂,我们明天可以细聊”,埃尔隆德适时地终止了话题,他对索尔说:“洛基下来了,你现在应该请他去跳支舞。我不想我的孩子孤零零的文站在那里,索尔,你可以吗?”
“如果洛基愿意”,索尔前一刻还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他看着洛基,嘴角自然地上翘,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瑟兰迪尔对索尔非常满意,如果说这个孩子小时候莽撞笨拙甚至有些傻气,但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他早就长成了一个优秀成熟的Alpha,除了固执地守着他的偏见的洛基其余所有人都看到了索尔这些年的变化。
“索尔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他看向洛基的眼神永远充满爱意”,埃尔隆德侧头对瑟兰迪尔轻声说:“我想孩子们应该和你一样,你们都值得最好的人疼爱一生。”
“你是在变相夸自己吗,爱隆?”瑟兰抿了口酒,眼神温柔地看向埃尔隆德,被酒精麻痹的舌头少了些平日的盛气凌人:“要是索尔的嘴巴和你一样厉害,洛基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那副鬼样子。”
洛基不情不愿地被索尔拉到中央,他拘束又不耐烦地踩着节拍,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相比较之下索尔就显得热情很多,眼睛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洛基,笑容如暮春倾倒在田野的阳光,他紧张地轻拉住洛基的手,不断地寻找话题试图让对方搭理自己。
“洛基太年轻了”,埃尔隆德看着长子,颇是无奈地说:“这种可以肆意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长久了。”
“什么意思?”瑟兰迪尔忽然紧张起来:“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
埃尔隆德拉住瑟兰迪尔的手臂,两人快速走到略显阴暗的走廊中:“伦敦的局势不是太好,北方已经开始有些暴力冲突,不乐观的讲,大范围的战争可能会随时爆发。”
“那些混蛋”,瑟兰迪尔低声骂了一句,说:“所以索尔提前来了?”
埃尔隆德点点头:“是的,至少目前还比较稳定,再有一个月他可能就不能离开伦敦了。”
“过段日子你会去伦敦吗?” 瑟兰拉住埃尔隆德袍子,有些担忧:“一旦战争开始,瑞文戴尔也不能完全不受波及。”
“我会和索尔两周后一起回去”,埃尔隆德轻拥住瑟兰的后背,手掌碰触着他脖子后的腺体不断安慰:“你和孩子们可以留在这里,或者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趟伦敦,你知道的,那并不遥远。”
瑟兰迪尔靠在埃尔隆德怀里,沉声说:“我知道,让我想想。”
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紧关的房门边缘露出微弱的烛火,西弗勒斯为艾琳揉过变形的双腿后扶着老妇人慢慢躺下:“母亲,早点休息吧。”
“西弗,你应该去外面的舞会而不是总跟我这个老婆子待在一起”,艾琳爱恋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我的孩子,你还很年轻,应该有一个爱你的人。”
“我不需要的,母亲”,西弗勒斯面对艾琳态度变得非常温和,他脸上带着柔软的笑容,与那个尖酸刻薄的药剂师判若两人。
艾琳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一个银质的首饰递给西弗勒斯:“莱戈拉斯少爷给我的,用它换点钱买一件漂亮的礼服吧。西弗,我记得你20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件黑色礼服,袖口和衣摆上有绿色和金色的图案,你穿上很漂亮,并不比任何人差。孩子,再去买一件吧,你才二十多岁,还很年轻不是吗?”
“不,母亲,我永远不会再参加任何舞会了”,西弗勒斯低垂下头,在母亲面前他变得脆弱不堪,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我痛恨那种场合。”
艾琳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提起8年前的事儿,她懊丧地抱住儿子消瘦的肩膀,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西弗,并不是每场舞会都会有坏人。”
西弗勒斯任由母亲抱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而此时的布莱克终于确认他要找的人不在舞会上,他和红头发的姑娘聊了几句,然后无聊地走上楼梯,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应该提前送给他一套礼服”,布莱克枕着胳膊想:“西弗勒斯一定是因为没有礼服才不愿意参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