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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怪想喝酒 当前章节:1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11:21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没等孙孟开口,抿起的嘴大大咧开,眨了眨眼道:“好啊!”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孙孟主动提出让他留下,还真受宠若惊。

“等下哈,我跟我妈说一下。”杨辰把书包放下,倚在门边拨了电话。

听见他答应,孙孟不禁松了口气,收拾好桌子重新放回门后,帮杨辰找了双拖鞋。

洗漱用具只有一份,杨辰打完电话,哼着歌奔去24小时营业超市,不多时就提了一包吃的用的。

杨辰回来时,孙孟正在洗澡,与其说是“洗澡”,用“冲澡”更合适,这意味着孙孟一小时内不会出来。

孙孟喜欢冲热水澡,夏天也不例外,现在是条件不允许,没有浴缸,若是给他一个浴缸,他能在里面泡一天。

不过在听见杨辰进门的动静时,孙孟还是放下享受的心情,又冲了会儿就出来了。

杨辰随即哼着歌去洗。

因为杨辰没带换洗衣服,孙孟找了两件自己的隔着门递给他,两人身高差不多,杨辰穿着还算合适。

把两人换下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洗完甩干挂好,已经十一点多。

杨辰坐在床头玩手机,孙孟却没有睡觉的架势,在抽屉里摸出刻刀和印石,继续之前进行了一半的练习。

瞧见孙孟的动作,杨辰凑过去观赏了会儿,真心觉得篆刻这门手艺是个精细活儿。

后来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皮也开始打架,于是跟孙孟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先他一步睡了。

半夜醒来,察觉身后还有光亮,扭头一望,孙孟还在台灯下低头对着手中的印石鼓捣,瞅了眼手机,已经快两点了。

怪不得孙孟早上整天迟到,杨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下床,拿掉孙孟手中已经初步成型的石章和印稿纸,关了台灯,拉着孙孟去了床上,然后把被子裹到他身上,重新躺下睡了。

孙孟就着窗外映过来的灯光瞧了会儿杨辰,杨辰也瞧着他,用没睡醒带着尾音的声音低低说了句“快睡”。

孙孟于是也躺下来,身子朝里。

背后是杨辰,他可以放心用这种姿势。

床很大,两人睡绰绰有余。

☆、08

杨辰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本想去买早点,但觉得孙孟短时间内不会醒,买了也会凉,干脆先去学校操场跑了几圈儿,回来顺便带点儿。

听见杨辰进门的声音,孙孟这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迷迷瞪瞪坐在床上缓冲。

杨辰一进屋就看见孙孟这种迷糊的表情,觉得有点可爱,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道:“醒了?”

孙孟“嗯”了声,目光跟着杨辰的动作移动。

杨辰把早点放到桌子上:“洗漱一下来吃饭,茴香陷儿的包子你吃吗?”

孙孟慢悠悠往卫生间晃去,声音懒洋洋:“我不挑。”

刷着牙走到阳台,孙孟往外面看,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好,适合晒太阳。

收拾好去吃饭,孙孟对着杨辰坐下,往他脸上瞥了一眼,目光刚移开又转了回去。

杨辰鼻子下面还有下巴上长了一圈儿胡菜,没有刮,若隐若现的有点小性感,孙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吃过饭,杨辰在屋子里写作业,孙孟拿着政治书去阳台上,边晒太阳边背。

杨辰把作业写的差不多后,也拿本书去了阳台,这还是他头一次认真背东西。

往常都是知道老师要提问,课前临时抱佛脚。

下午一起吃过晚饭,杨辰换回自己的衣服,叮嘱孙孟不要熬夜,好好吃饭,就回了家。

不过孙孟晚睡已经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晚上不知不觉又鼓捣到一点多,第二天毫无意外地迟到。

杨辰对他也没抱多大幻想,早自习照例在他桌上放了一盒热牛奶,又拿给他一罐摩卡。

走的时候没遭到刘梦琦的调侃,杨辰奇异地瞟了她一眼,正瞧见她精神不济地打了个哈欠,杨辰好心道:“琦哥你要不?我那还有一罐。”

刘梦琦摆摆手:“没事儿,我就是周一综合征,喝咖啡不顶用,高一喝了一年,完全免疫了,越喝越困。”

“what?这也行?”杨辰深感奇特,“长见识昂。”

刘梦琦又打了个哈欠,冲他一挥手:“赶紧回去,李尤要来了。”

“好的~”杨辰晃回座位上。

不过来的人不是李尤,卢晓安拿着一张表进了教室,把它给了第一排的学生:“知道你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月考成绩,周末还有人打电话问我,新鲜出炉的成绩单啊,传着看看,别影响上课。”说完走了。

成绩出来,注定是不平静的一节课,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班里人都格外在意自己的名次,所以虽然表面上认真听着李尤讲课,还不时回应一下,其实心里都操心着自己的成绩。

成绩单传到孙孟哪儿,他找到自己,随便瞅了眼就要给下一个人,不过刚抬起手又停住了,目光重新盯上,去找杨辰的名字。

中间位置,还好。

看罢,给了后面。

杨辰则一下课就来给孙孟道喜,孙孟考了前十,杨辰笑嚷着要他请客吃饭。

孙孟从胳膊上抬起半张脸,眼睛依旧闭着,对他点了下头。

得到应允,杨辰在他背上轻拍一下,乐颠颠儿地哼着歌回到自己位置。

他走后,孙孟睁开了眼,困意已经没了,心情不可耐地扬了扬。

自己考好了杨辰高兴成这样,这种感觉久违了。

晚上班会,卢晓安谈了关于成绩的事儿:“每个同学都看到自己成绩了吧?”

全班:“看——到——了——”

卢晓安:“好,那大家都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了。我也简单看了下,大部分同学考的不错,年级前十咱们班占了五个,二班也有五个,就是两个重点班均分呗。咱们班语文都挺好,平均分年级第一,不过英语是差了点儿啊,被二班落了两三分,还需要加把劲儿。”

某同学:“地理呢?”

卢晓安笑:“地理咱们也是年级第一,班主任带的嘛,有优势,一般是这样。”

“我刚刚说的都是好的,还有小部分同学没考好,或者没达到自己期望的分数,我看有些同学面色挺沉重的,这个没关系,这一次考试呢,只是对你这一个月学习情况的一个反馈,不代表你以后的水平,都别气馁。”

“考试就是为了发现你在学习上的问题,好查漏补缺。考的不好说明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还有时间冲上去,别因为这次考试影响心情,耽误后面的学习,这是考试后的大忌,划不来哈。”

“遇见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任课老师讲,也可以找我商量,尽快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说到这儿我还是要提一句,我发现咱们班有少数同学状态还停留在高一,心还没收回来,光想着玩儿呢。对这些同学,有必提醒一下,咱们已经高二了啊,时间说长其实也不长了,就两年,过一天少一天。”

“咱们分班也一个月了,各科老师上课的方式也都该适应了,有这些情况的学生,得赶紧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回来了。我们说不能过度紧张,整天紧锣密鼓地绷着脑袋里那根弦,容易把人绷坏是吧,不过适度的紧张感还是要有的,心该收收了,想想高二该是什么状态。”

“还有咱们班那几个‘迟到钉子户’,”卢晓安眼睛没有看向孙孟,不过却是朝着他的方向说的,“年级主任已经发话了,迟到10分钟不许进校门,想进来就让班主任去接。我先声明一点啊,你们谁迟到被拦校门口了,我都不会去接的,你们也别让门卫给我打电话,丢不起这人,你们自己悠着点儿。”

“还有,天凉了,都多穿几件衣服,别感冒了。”

“好了,我就说这些,写作业吧,有问题来找我。”

卢晓安说完这一番话,孙孟没怎么放在心上,杨辰则先他一步紧张了起来。

一下课,杨辰就过来了,推醒孙孟:“我以后叫你起床吧。”

孙孟茫然。

“早晨给你打电话叫你起来,省的你迟到。”

孙孟听明白了:“不用,我定的有闹钟。”

“事实证明你的闹钟只是个摆设。”

“……”

杨辰的话完全无法反驳。

半晌,孙孟道:“电话铃和闹钟也没区别。”

“有区别,相信我。”

孙孟瞅着他没说话。

杨辰一笑:“说定了哈。”

按照孙孟回回迟到的形势,如果真是小安说的那样,孙孟可能每天都要被关在校门外,好歹要有个解决方法。

此后杨辰每天早晨都会给孙孟来电。

神奇的是,往常定四五个闹钟都叫不醒的“睡神”,现在杨辰电话刚通立马就醒。

甚至有时他觉得杨辰会打电话过来,心里装着这么个事儿,还会提前醒。

一个月下来,“迟到钉子户”似乎从良了,小安甚感宽慰。

进入11月份,天越来越冷,到了中旬,开始供暖。

因雾霾过于严重,课间操也取消了,孙孟又多了一大段补觉的时间。

杨辰这回却不理智了,无视在外面走一遭鼻孔全是黑的,第二节晚自习后依旧戴着口罩去操场跑步,尽心尽力充当“人肉雾霾净化器”,然后很荣幸地起了化学反应。

杨辰太阳穴周围长了好几颗很大粒的红疹子,本来没在意,因为痒,又去抓,最后一只眼睛也感染了,左眼眶红肿一片,眼球也布满红血丝,据他说有些发胀,看上去挺骇人。

孙孟中午陪他去看,去了个老中医那儿,老中医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妄图把杨辰的症状说的很严重,孙孟最后听明白了,其实就是“雾霾过敏”。

开了药,老中医又非要杨辰打针,一脸煞有介事的神情想吓唬住俩人。

为了杨辰着想,孙孟都快要信了,然而老中医喋喋不休个没完,表演用力过猛,一不小心还说露馅儿了,貌似之前有学生抹了药就好了。

两人于是假意应允,拿了药,说先用用看,不行再过来,摆脱掉老中医的魔音。

回到租的房子,帮杨辰抹好药,孙孟又递给他一杯水,把几片药放他手里,说了句:“脑残片,吃吧。”

杨辰握着水杯快要笑喷,咧着嘴道:“怕了PM2.5,吸一口减寿十年。”

吃完药,又道:“雾霾整天爆表,球也没法打了,等天气好点儿一起打球吧。”

孙孟应下,又开口:“最近别去跑步了。”

杨辰:“得令~”

不过等雾霾轻了的时候,他们还是没能一起打成。

大课间,杨辰招呼班里男生去操场,把孙孟也劝下去了,本以为两人终于可以痛快打一场,谁知到了操场,孙孟径直往看台走去。

他之所以舍弃补觉肯下来,就是看到外面阳光明媚,是个晒太阳的好天气。

看见他这套操作,杨辰无奈了,走近他:“孟大爷,您贵庚啊?”

孙孟不是睡觉就是晒太阳,生活习惯一派老年人作风。

其实孙孟喜欢晒太阳不是没理由,他属于寒性体质,手脚即使大夏天也是凉的,人格外怕冷。

所以太阳真的是个好东西,驱散所有寒意,照的人遍体温暖,从小时候的某一天偶然领会到晒太阳的妙处,天冷时孙孟就想抱着太阳睡觉。

这时李子泉也跑过来,几步踏上台阶:“睡神,打不?”

“你们去吧,我来晒太阳。”孙孟把背靠在后面的台阶上,懒洋洋不想动弹。

“噗。”李子泉喷了,刚知道孙孟还有这个嗜好,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人来操场或打球或跑步,高冷睡神专程赶来晒太阳,这画风,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杨辰回头往操场瞥了一眼,球还没借来,接着对孙孟说:“孟爷,您是不是深藏不露呢,啥时候见识下您的球技?”

“别期待,我不行。”

孙孟的确没谦虚,相比于篮球,他的足球技术更值得露两下子。

“辰儿,泉哥,球来了——”操场上杜阳往这边儿喊。

李子泉先一步跑下去,杨辰也回头喊了声“来了——”,又转向孙孟,“高考后必须来一场,说定了。”说完冲他一乐,没等孙孟回应,几步蹦了下去。

孙孟目光瞟向球场,几个人已经飞奔起来,他紧盯着杨辰的身影,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游刃有余地运着球,动作时快时慢甩开防守,灵活地窜到篮下,跳投的姿势干脆漂亮,在阳光映照下人与篮筐定格成一道剪影,实力耍了一把帅。

投篮后,杨辰往孙孟的方向看了一眼,孙孟也正盯着他,杨辰快意地在操场上转了个圈儿。

看到他傻乎乎的动作,孙孟不知想到什么,在看台上哈哈大笑起来,篮球场上的几人听见了,都惊的不行,一个个愣在原地没敢动,生怕惊动了他的笑声。

杨辰也看呆了,孙孟竟然笑了,重逢后第一次见他笑,还笑的这么开怀,真想冲过去看清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太惊喜了。

孙孟没注意到底下的异状,笑够后又自顾自晒了会儿太阳,上课前跟几人一同回了教室。

☆、09

周六杨辰又敲了孙孟的门,星期天来孙孟这儿写作业已经成了杨辰的日常,不过这次敲几下后发现门没锁,杨辰便自己走了进来。

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脱下羽绒服,孙孟没在房间,杨辰轻车熟路地走去阳台,孙孟正盘腿窝在藤椅上晒太阳,手中还拿着一罐啤酒,边喝边观望底下的行人,杨辰笑着靠在玻璃门框上:“小日子过的挺滋润。”

孙孟回头瞟了他一眼:“房里还有一罐。”

杨辰回房拿来啤酒,打开喝了一口,看着孙孟道:“你便服怎么都是黑的,耍酷不成?”

“黑衣服好洗。”

杨辰笑了:“你懒的总是很有理由。”说着又凑近孙孟,用手在他脸上比划了几下,边比划边不可思议道,“脸咋这么小呢,跟我手差不多大,这么多年就没长过。”

孙孟喝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淡淡回:“是你手大。”

杨辰跟着他往房间走,在后面道:“期末考试完去我家吧。”

孙孟回头,杨辰接着道:“我妈整天给我耳边念叨,说想看看你长成啥样了,让你去我家玩儿呢,都念叨一个学期了,你圆了她的心愿吧,也饶了我的耳朵。”

孙孟瞅了他会儿,点头。

杨辰登时笑开了花儿:“正好尝尝我妈做的蛋炒饭,她这些年厨艺精进不少。”

“嗯。”孙孟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杨辰。

“这是啥?”杨辰跟着孙孟坐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印章,一淡青一纯黄,杨辰登时面露喜色,“送我的?”

“嗯,”孙孟又从桌上拿来一盒印泥,推给杨辰,“试试。”

杨辰拿起印章观摩良久,手感清凉温润一时爱不释手,沾了印泥分别在纸上印了下,淡青刻的是“杨辰”,阳刻;纯黄刻的是“北辰”,阴刻,字体都是小篆,刀锋圆滑流畅,孙孟刻的极其漂亮。

“孟大师好手艺!”杨辰双眼放光,在纸上盖了又盖,一张白纸不多时就被他印满了,这才勉强过瘾,小心翼翼把它们收好,冲孙孟笑的灿烂,“谢谢孟大师!都想给你生猴子了。”

孙孟被他逗笑:“写作业吧。”

看见孙孟的笑容,杨辰精神一振,忙道:“好嘞~”

一个月很快过去,期末考试紧接着到来,经过两天的埋头苦战,二中学生终于迎来考后三天小假期。

考完最后一门,杨辰就骑着车子把孙孟托到了自己家。

到家后,杨辰的父母还没下班,便带孙孟去他的房间参观。

杨辰的房间是典型的大男孩儿风格,一进门就能看见床头挂了张科比的大幅海报,侧面的墙上也贴着科比慢动作投篮的黑色剪影墙贴,往其它地方扫去,一排大小不一的科比模型摆在书架上,床头柜旁还滚着一个篮球。

果然男生的喜好,看看他的房间就知道,尤其是杨辰这种对自己偏爱的东西毫不掩饰的。

如果孙孟的房间按杨辰的说法是“性冷淡风”,那杨辰的房间就是“活力型”,一走进去就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不过还怪整洁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杨辰道:“我房间干净吧?”

孙孟点头。

“那是因为你没打开柜子和抽屉,”屋子里有点热,他走到窗前把窗户开了个小缝,转身笑道,“整天被我妈吆喝着整理房间,莫得办法,做了些表面功夫,看来效果还不错。”

窗户打开后,有冷风灌进来,房间传来“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循着声音,孙孟抬头看去,杨辰在窗前挂了很多风铃,外形各式各样,大概有七八个。

孙孟走了过去,仰头盯着看,相中了其中的一个,指着它对杨辰道:“这个送我吧。”

“好啊,”杨辰秒同意,脱了鞋站到床上,“你说的哪个?”

“晴天娃娃,白色的。”

“给。”杨辰把它取下来,弯腰交到孙孟手中,然后从床上下来,“原来孟爷喜欢这种萌萌的东西。”杨辰笑了,真看不出来。

孙孟没反驳,凝视着晴天娃娃,把它放进书包里,又抬头看向那些风铃:“怎么这么多?”

“因为喜欢,”杨辰也坐在床边仰着头看,“风铃是最动听的音乐。”

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杨辰神色一喜:“我妈回来了,”他拉住孙孟,“走,给她个惊喜。”

杨辰的妈妈刚换好鞋,两人出现在客厅,杨辰愉快道:“妈,你看他是谁?”

“你同学吗?快坐。你们喝点儿什么?”她走到冰箱前,往里面巡视一圈儿,扭头问,“果汁?”

“都行,”杨辰有些想笑,“妈,你快过来。”

杨辰妈妈在两人面前各自放了一盒饮料,盯着孙孟坐下,笑的和蔼:“小伙儿挺帅。”

孙孟展露一个微笑:“阿姨好,我是……”

“哎——你先别说,”杨辰拦住他,“让我妈自己猜。”

杨辰妈妈一直在端详孙孟,忽然面露欣喜:“你是孟孟吧?”她说完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往孙孟面前挪了挪,“刚才我就看着像,没敢认,可把你盼来了。”

“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

孙孟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杨晨却在一旁笑了。

杨辰妈妈瞅了杨辰一眼,嗔责道:“你笑什么,孟孟说的不对呀?”

杨辰忙敷衍:“对对对。”

她这才满意地转向孙孟,换上柔和的声音:“这么些年没见,你都这么大了。真没想到你俩又上了一个高中,可把辰儿高兴坏了,你们分班那天,他回来直给我们说了一个晚上,”她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我记得当初你要转学的时候,辰儿还闹别扭,把自己锁屋里怎么叫都不出来。”

杨辰探出头来:“是吗?我都忘了?”

杨辰妈妈:“你可别想狡辩。”

孙孟无声轻笑。

“对了,你爸妈还好吗?”

孙孟点头。

“我记得他们之前就挺忙的,叫他们多注意身体。”

“嗯。”

“哎?你们今天是不是刚考完试啊?”

杨辰抢答:“没错儿。”

“那你们先坐这儿休息会儿,”杨辰妈妈站起身,“光顾着说了,我给你们做饭去,孟孟好久没尝过我的手艺了吧?”

“嗯,谢谢阿姨。”

“别客气,”杨辰妈妈围上围裙,“跟小时候一样把这儿当自己家,你看辰儿从来就不客气。”

杨辰笑道:“做蛋炒饭吧。”

杨辰妈妈:“你看,开始点菜了。”

“妈——你偏心眼儿,”杨辰笑的不亦乐乎,“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变,孙孟一来咱们家就各种嫌弃我。”

厨房传来一声:“你哪能跟孟孟比。”

“哇,好扎心,”杨辰捂着胸口夸张地倚在孙孟背上,“我妈连掩饰一下都不肯。”

孙孟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吃颗糖冷静下。”

杨辰笑着接过,盯着看了会儿后,在孙孟背上笑到颤抖:“这不是我给你的吗?”

杨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想笑,抑制不住的想笑,就是开心,就算往他嘴里灌一支藿香正气水他都会觉得是甜的。

孙孟当晚留下,睡在了杨辰的房间,第二天两人去看电影,闹了个小乌龙。

两人是坐公交去的,上车时人很多,孙孟先行进去,在后面找了个座,杨辰进去时已经没有座位,于是站着。

坐过五站,需要换车时,杨辰给孙孟比了个手势,孙孟点了头,坐着没动,打算车停时再起身。

等车通知到站,孙孟这才起来,背上包,又转身去座位底下拿伞。

然而此时公交欲停未停,来回晃动,孙孟自小底盘不稳,被晃的蹲了下去,拿了伞车还没停稳,好半天没法起身。

等车不再晃了,孙孟转身往下走,却发现杨辰不见了,车门关了,公交也在往前动。

旁边有人知道俩人是作伴来的,一个没下成车,纷纷对他侧目。

孙孟虽然懵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内心丝毫不慌,外表也无比淡定,站在车门前静待下一站,车门开了不紧不慢地走下去,然后给杨辰打电话。

杨辰此时是懵逼的,下车后回头一瞅发现孙孟没下,顿时有点怀疑人生,连问了两个人这里是不是xxx,确定自己下对地方了,忙跟着公交的方向走,想跟孙孟汇合。

接了孙孟的电话,孙孟正要往和杨辰相反的方向,杨辰及时止住他。

两人本在十字路口的斜对面,说的参照物都是一个,但因为站的位置不同,纠扯了老半天才弄清,孙孟先一步看到杨辰,隔着十字路口冲他招手,杨辰引导他从地下穿过去,到了对面马路,又过了一个红绿灯,到了自己的位置。

两人重新碰面,对视半天,突然一起狂笑起来。

杨辰的笑点是有后劲儿的,一想起来就笑个没完的那种,孙孟被他传染,想起刚才的情形,两人不时间歇性狂笑,十分钟后才勉强收住。

路过的人都一脸惊异地瞥他们,像看两个傻子,在马路牙子边笑的东倒西歪。

“我没给你丢脸,”笑够后,孙孟说,“虽然没下下来,我表现的很淡定,车上没人笑我。”

“噗。”杨辰的开关又被打开,笑的满脸通红直不起腰,半晌后方长出一口气道:“还好留在车上的是你,要是我,一定会大喊‘孙孟,我没下去!’,然后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大戏。”

孙孟再次被他逗笑,看了眼时间,道:“咱们应该赶不上了。”

“没事儿,只是个开头,”杨辰坐在站牌下的条凳上,脸上傻笑未消,“这事儿我能笑一年。”

毫无意外地迟到半小时,两人依旧看的很过瘾,电影结束后一起吃了个饭,孙孟便回了租的房子,杨辰回了家。

躺在床上提着晴天娃娃端详许久,孙孟把它挂到了阳台,站在那里看了会儿底下的行人,回想起今天的经历,再次失笑。

☆、10

孙孟在学校这边一直待到除夕才回家,对于他来说,每年过年都是那样,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然后各自去忙自己的事,除了炮声满天,麻将声不绝于耳,倒不觉得和平日有什么区别。

一年的忙碌,只为等待一瞬间零点的过渡,零点之后,仿佛万物就获得了新生,过往都可以遗忘,不美好的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而现实中,一切照旧。

生活依旧像一潭死水,耳边吵闹声不断,黑暗铺天盖地袭来,压得人透不过气。

但是突然,有人往那潭死水中投进了一颗石子,溅起了五光十色的水花,死水开始转动,清泉不断注入,荒芜的世界,枯竭的心泉,试图重新焕发生机。

零点,杨辰打来了电话。

【2013年快乐!】他劈头来了一句。

【新年快乐。】孙孟的声音裹挟在炮声里。

【哎?你们那还能放炮吗?】杨辰的语气透着兴奋,【真好啊,我们这儿都不让放。】

【因为比较偏吧。】孙孟的话几乎被炮声淹没,他提高了声音。

【嚎~】杨辰被这边的气氛感染,也不自觉的把嗓门提上去,【祝我们孟爷新的一年笑口常开,精神百倍,高振学霸雄风,还有,以后的年都一起过。】

孙孟笑道:【你这个祝福很有针对性。】

手机那头杨辰笑了很久:【被你发现了,祝福就要接地气嘛,不来虚的。】收敛了笑声,又道,【你给我的祝福呢?】

孙孟沉默了会儿,道:【祝你平安喜乐,以后的年都一起过。】

【哇,平安是什么鬼啊,你干脆来个实在的,祝我考试进年级前50。】

【好,祝你进前50。】

杨辰哈哈大笑几声:【有了孙学霸的金口,以后考试都不用愁了。】

【也没见你愁过啊。】

【哎,我想起来了,】杨辰笑了起来,【你祝我平安还是要得,我听人说2013年是世界末日呢。】

【那是谣言。】

【嗯哼~甭管它是不是,祝我们一起扛过世界末日~】

孙孟跟着笑了。

【不过孟爷,在世界末日前你得先拯救一下我,不然明天,不,今天就是我的末日。】

【怎么了?】

【今天不是大年初一么,天亮了我家指定要来一群亲戚,】杨辰说到这儿无比心累地叹了口气,声音有点蔫儿,【我想去你那躲躲,或者一起出去看电影、滑冰都行,俺不想在家坐以待毙。】

孙孟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却一本正经道:【不是有红包收么,多好。】

【他们的红包我可不敢要,那要出卖灵魂,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个个如狼似虎,每年见他们都是一场酷刑,一个不小心就被群而攻之,实在应付不来,】杨辰一脸生无可恋,拖长声音,【孟爷——我就指望你了——】

孙孟轻笑:【去滑冰吧,时间,地点。】

【孟爷我爱死你了!】手机那头杨辰一声吼,【八点早不早,八点半吧,我得早点出来,不然会被他们堵住。】

【好。】

【你在白石公园下,我在站牌那儿等你,然后一起过去。】

【好。】

【bingo~就这么定了,早点睡吧。对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守夜?】

【守不守都行。】

【嗯,那就早点休息,我看看,快一点了,睡吧,明天见。】

【嗯。】

【晚安,我挂了。】

【好。】

扔下手机,孙孟躺在床上,深切地体会到杨辰曾经发的那句话: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

只不过他不是提前一小时感到快乐,他是现在就很期待,一个星期没见杨辰了,心情止不住上扬。

外面炮声渐息,周围重归宁静,孙孟却毫无睡意。

另一边的杨辰也一样,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于是第二天,两人各自顶着一副浓重的黑眼圈在马路牙子上互道“新年好”。

进了滑冰场,加上他俩只有稀零零四五个人,几乎包场。

孙孟并不会滑冰,但想学,杨辰心满意足地秀了一波技后开始教他。

刚拉住孙孟的手,杨辰就惊了:“你手怎么这么凉?穿的也不少啊?”

孙孟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回的力不从心:“我一直这样。”

杨辰的手很热,阵阵暖意不断透过皮肤渡到自己手上,不过孙孟现在顾不上思考这个,初学滑冰的人心总是紧绷着,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生怕摔倒,其实真摔倒了也就那样。

看见孙孟认真的样子,杨辰忍不住笑了:“放松一点,走外八字。”

孙孟“嗯”了声,杨辰在前面拉着他,帮他控制平衡,耐心引导他慢慢往前滑。

一上午过去,当孙孟能独自在滑冰场溜一个来回而不摔倒时,杨辰露出了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离开滑冰场,杨辰把孙孟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下午就近看了场电影,又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小区,借两个小朋友的球拍打了会儿羽毛球。

天黑后,商城广场有活动,好些人在那放焰火棒,杨辰和孙孟也入乡随俗,一手拿了一根挥舞着玩儿。

在路边吃了烧烤权当宵夜,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差不多要回去,公交末班车只到十点,孙孟还要导车。

然而俩人都不想回去。

还没尽兴。

沉默着埋头往站牌走,突然,杨辰两眼放光抬起头:“咱们去你租的房子那儿吧,买两瓶白的,一醉方休?”

孙孟脸上顿时有了神采,点头。

两人风风火火地回了出租房,买了一堆吃的和啤酒,还有两瓶白酒,边看春晚重播边对饮,不多时就双双倒下。

孙孟虽然醉了但是头脑很清醒,杨辰醉后也不怎么撒酒疯,就是一直往床底下钻,说自己要睡觉。

孙孟又无语又好笑,晃晃悠悠地把他往外扯,无奈喝醉了没力气,抵不过杨辰酒后力蛮,拽了半小时也没把他拽出来。

徒劳无功,孙孟最后选择放弃,一头扎在床上,歪着身子睡到了天亮。

杨辰第二天醒来,抬头一声巨响撞的两眼发昏,这才发现自己在床底下。

艰难地爬出来,揉着头站好,瞧见孙孟难受的睡姿,杨辰轻轻帮他摆正。

简单收拾了屋子,然后冲了个澡,杨辰便出了门,买了些早点以及牛奶,帮孙孟解酒。

回来后孙孟依旧睡着,还是之前的姿势,没有醒过的迹象,杨辰把牛奶放在暖气上热着,拿着早点去了阳台。

远远听见风铃清悦的声响,杨辰望着藤椅上方的晴天娃娃笑了,专程把它挂在自己的“宝地”,看来孙孟喜欢它喜欢的不轻。

孙孟一小时后醒来,别的没干,直奔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这才头昏脑胀地出来。

杨辰把牛奶递给他,又往他面前放了一个面包:“先将就着吃,底下的店都关门了,就超市还开着。”

孙孟“嗯”了声,喝完牛奶,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跟你一起吧,你不是也要坐5路么?”

“嗯,”孙孟啃着面包,“我初三来这边儿写作业,你可以过来。”

“嗯哼。”杨辰靠在椅子上,“我昨天啥时候醉的?没干什么不堪入目的事儿吧?”

孙孟瞟了他一眼:“还好。”

杨辰咧嘴:“我一喝醉就爱往床底下、柜子底下钻,也不知道啥毛病。”

孙孟嘴角弯了弯:“人品问题。”

杨辰笑:“孟爷就是孟爷,昨天都不见你醉。”

“我醉了还能撑一会儿。”

“那也够飘了,”杨辰笑得很欠,“作为咱们班男生唯一不敢杠的人,没这个酒量怎么行。”

孙孟瞄向他没说话,继续啃面包。

大年初三之后,杨辰在孙孟这儿住了十来天,把作业赶的差不多。

在杨辰的极力制止下,孙孟也渐渐戒掉了熬夜的毛病。

除了晒太阳之外,杨辰还发现了孙孟的一个嗜好:逮着机会就去冲热水澡,能在水里泡着就泡着,跟鱼一样。

正月十五这天,孙孟没回家,杨辰拎了袋儿汤圆来煮,两人凑合着过了个元宵节,顺便庆祝开学。

这个寒假,是二中11级最后一个完整的假期。

柳树发出嫩芽,窗外钟声响起,忙碌的学习生活又开始了。

开学第一天,每个学生的表情都很悲壮,还有几个在埋头赶作业。

抬头是老师激情澎湃的声音,埋首是书山题海,教室的灯从清晨亮到黑夜,睁眼闭眼之间,时间过得飞快,有那么一段时间,眼前只剩下桌上的白纸黑字,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世界。

偶然间,笔掉到了地上,弯腰去捡时,看到地上的团团飞絮在微风下打着旋儿,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柳絮纷飞的季节。

春困夏乏秋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四季更替,这些季节效应在孙孟身上一样没落下。

这天他仍旧爬在桌子上补觉,体委杜阳找了过来,把他推醒:“孙孟,跑个1500吧。”

四月底二中要举办春季田径运动会,班里人都没什么热情,来报名的寥寥无几,两个体委动员几次也没见效果,因为学霸们心里只有学习。

无奈之下,两个小可怜只能挨个去找。

结果可想而知,孙孟一口回绝。

杜阳不死心,继续推他:“你要是嫌1500长,800也行啊,你看你腿这么长,不跑多可惜。”

孙孟昏昏欲睡,没理他。

“给我看一下你们的战况,”刘梦琦接过杜阳手中的报名表,“这是男生的吗?”

杜阳:“嗯。”

“不错啊,咱们班男生是不是都报了?”

“对,不过咱班男生少,都报了项目也不满,有一半人得报两项。”

“哦,我看还差什么,哎?辰儿报了800和1500?会累傻吧?”

孙孟听见杨辰的名字,清醒了点儿,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两个没在一天比,”杜阳说,“辰儿还想报个4乘400接力,不过一个人只能报两项。”

“可以的,不愧是辰儿。诶~你也报了1500。”

“莫得办法,体委好歹要做个表率。”

“哈,你这小身板儿。”

这时孙孟起来了,拿过报名表,看都没看,在1500那栏写上自己的名字。

写罢,往别的项目瞟了一眼,800米还差一个人,孙孟没有半点儿犹豫地填上自己,把表重新还回杜阳手里,趴下接着睡。

杜阳往表上瞅了瞅,面露喜色:“孟爷牛掰!”也没管他怎么突然改变了注意,一身轻松地走了。

杨辰晚上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过来找他:“孟爷,二晚后一起跑步吧,约不?”

刘梦琦细声细气替他答:“叔叔,我们不约。”

孙孟对杨辰比了个“OK”的手势。

得了孙孟同意,杨辰转向刘梦琦:“琦哥,你声音挺好听的,要不要当领唱?”

运动会前有个开幕式,高一级部是申报节目,高二级部年级主任怕排节目耗费他们太多精力,决定把开幕式弄成歌唱比赛,11级每个班合唱一首歌,既迎合了开幕式,又能放松心情。

一班打算唱《和你一样》,要有三个领唱,杨辰唱歌好听一班人尽皆知,自然是第一人选,卢晓安就让他去招募另两匹千里马当队友。

所以这几天,杨辰跟身边人没聊两句就会来一句:“哎你要不要当领唱?”

以致班里人都怕了他。

不过杨辰这次没有找错人,刘梦琦的声音属于低声时很软糯,一提高就略显沙哑的那种,唱歌的确很好听。

“又开始了,”刘梦琦笑呵呵揶揄,“辰儿你是不是有毒,我好像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吧?”

“哎?是吗?”杨辰咧嘴,“说不定你改变主意了呢,不多问几次怎么知道。”

“输给你了,”刘梦琦拍了下杨辰的肩,“我的确改变主意了。”

“我的天呢!”杨辰神情夸张,“琦哥你真棒!”

“边儿去,赶紧找第三个种子选手,我可不帮忙哈。”

“什么种子选手?”李子泉从厕所回来了。

刘梦琦:“领唱。”

“我啊!”李子泉指着自己,急切地冲杨辰比划,“你看我怎么样?”

“你……”

“你可拉倒吧,”刘梦琦毫不客气,“你唱歌跑调知不知道。”

李子泉一脸无辜:“我哪儿跑调了?”

“不信你问睡神,你一唱歌他就不睡觉了。”

“噗。”杨辰没忍住。

“睡神,”李子泉面色认真地转向孙孟,一副可怜巴巴相,“我的星途就靠你了,你要好好说话。”

孙孟正在做卷子,没抬头,淡淡道:“还行。”

“你看!”得到自认为的肯定,李子泉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我没跑调!”

刘梦琦被他震的堵住一边耳朵:“孩子,淡定点儿。”

李子泉又满脸期待地转向杨辰,眼睛里几乎闪着星星:“我可以吧?让我去吧?啊?辰儿?”

杨辰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掌:“欢迎!”

“欧耶!”李子泉像打了鸡血,感觉马上就想高歌一嗓子,“人齐了吗?还有谁啊?”

刘梦琦幽幽道:“你琦哥我。”

“啥?”打了鸡血的某人瞬间蔫儿巴。

“说,你想当领唱是不是不怀好意?想泡妹子吧?啊?怎么的?还嫌弃我?”

……

杨辰递给孙孟一个眼神,没打扰两人的日常斗嘴,默默散了。

智障儿童欢乐多,后面的排练还是值得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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