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你总算回来啦,我打电话你都没……小竞?”
楚潇潇看到跟在彭放身后的原竞后有些意外,又定睛一看,发现原竞衣衫狼狈。
“小竞这是怎么了?”
“他们学校实验室爆炸了。”
楚潇潇吓了一跳:“爆炸?受伤了没?”
“啊……小竞有点吓到,我就带他回来了,不让他住学校了。”
楚潇潇想问,小竞就算不住校也轮不到往彭放家里住啊,可看到原竞情绪低落,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彭放拍了下原竞的肩膀:“去洗个澡吧。”
原竞这次连招呼都没给楚潇潇打,侧身进了客卧。
“吃了没?”楚潇潇问彭放。
“还没呢。”
“那我点外卖吧。”楚潇潇摸了摸彭放的脸。
彭放推开客卧,发现原竞坐在黑暗里,一动没动。
“小竞。”彭放把门关上,伸手欲开灯,被原竞喊住。“先别开。”
“小竞,别想了,那不是你的错。”彭放坐到床边,手一下下捏着原竞的后颈。
原竞抿着唇不说话。
“我给你去找套衣服换。”彭放还是把大灯打开了。
原竞眯了眯眼,总算动起来。
洗完澡外卖也来了,楚潇潇朝原竞招手:“小竞,来吃点东西。”
原竞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晚餐,一些画面闪回大脑,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胃口全无。彭放看着他的脸色,轻声:“多少得吃点儿。”
原竞拉开椅子坐下,扒了几口饭就有些恶心。楚潇潇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疑惑地看向彭放。彭放叹口气:“不想吃就算了,饿的时候再说吧。”
原竞道:“我想睡了。”
楚潇潇也察觉到原竞情绪的古怪:“小竞……”
“去吧。”彭放打断了楚潇潇。
等到原竞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楚潇潇才又坐下:“老公,我爸今天问我订婚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原竞脚步顿了顿,咬了下嘴唇,回了客房。他躺在床上,学校的官微已经发了死者哀悼的微博。原竞点了转发,心里堵得难受。微信群里一片压抑,原竞点开红发学姐的朋友圈,女生给自己递过蛋糕的笑容还近在眼前。
半夜原竞在梦里惊醒,充斥着火舌的噩梦,学姐嘶哑的声音朝她吼:“我不想死!”
原竞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在被子上抓出褶皱。他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翻身下床。
主卧的方向有微弱的光渗出来,原竞寻着光过去,看到门缝里,彭放小心翼翼地为楚潇潇掖住被角。
原竞侧着头看了会儿,默默回了客房。
重新钻进被子,黑暗像是冰凉的液体将他密密地包裹住。没过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光线一闪而过。原竞闭着眼睛听到彭放靠近,身侧的床沿下陷,彭放坐到了他身边。
原竞等了几秒,彭放却一直没有动作。就在他准备睁眼的时候,彭放的气息忽然靠近,嘴唇轻轻扫过原竞的眉心。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彭放欲起身离开,却在半路被原竞搂住了腰。
彭放愕然回头:“你没睡?”
原竞坐起来,深深地望着彭放:“二哥,你能不能不结婚?”
彭放抚了抚原竞的前额:“小孩儿,你没想清楚。”
一周后,原竞参加了红发学姐的葬礼。
原竞看着黑白的照片,学姐的笑容和火中的模样交替折磨着他的太阳穴。唐问之手搭在原竞肩上,握了握:“竞儿,不是你的错。”
原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你已经尽力了。”
原竞默然摇头。几个人从墓园出来。彭放在马路对面,靠在车边抽烟。原竞快走了两步,穿过马路抱住了彭放。
彭放揉了下原竞的头发:“走吗?”
“嗯。”原竞松开彭放。
“叫你同学一起?”
原竞点点头,跟人打交道,彭放总是能想得很周全。
w大门口,唐问之问原竞:“竞儿你今晚还回宿舍吗?”
原竞看了眼彭放,沉默了几秒,开始解安全带:“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彭放看着小孩儿拉开车门,对自己勾了勾嘴角,笑容苍白:“二哥再见。”
常山等彭放的车开走之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原竞:“这是你二哥和潇潇订婚宴的邀请函。”
唐问之不明所以,朝蒋明俊求助,蒋明俊耸耸肩。
原竞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屏幕上水蓝色的邀请函几秒,声音不冷不热的:“师兄我累了,先回宿舍了。”
95.
2x16年,初夏。
彭放最近收到最多的祝福便是订婚快乐。
“彭总,哪天带着嫂子出来吃饭啊。”
“她还在国外呢,回国一定请你。”
彭放对着和楚潇潇的聊天界面微微愣神,后知后觉两个人之间有些不太对劲。楚潇潇刚去维也纳的时候,一天三次问候,每天视频电话从不间断,两周往返一次都嫌见面太少。彭放心思几乎全都分到原竞身上,对楚潇潇的变化难免迟钝。他本以为对方忙着学习演出,也不便频繁打扰,只是好几次主动发消息,要不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复,要不石沉大海,彭放才意识到对方的冷淡。
在又一次被拒绝视频通话之后,彭放干脆买了机票飞去了楚潇潇在维也纳的住处。他在酒店对面的花店买了束花,打算给楚潇潇一个惊喜。可站在房间门口的一刹那,惊喜变成了惊吓。房门另一边连续不断的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让彭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第一反应是他应该踹门进去收拾一顿那个小白脸,绿帽子竟然敢往他彭爷爷头上扣,不想要命了吗?可下一秒他却冷静得出奇,甚至没那么生气了。也许是因为心里对楚潇潇的愧疚,他觉得或许可以原谅她一次,这样他们就扯平了。
可是为什么?彭放把花扔进了垃圾桶,他自认为对楚潇潇不错,是所有女朋友里最好的,甚至超过了乔立敏,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彭放当晚就坐飞机回国,到京城已经是后半夜了,爬到床上倒头就睡。第二天他没去上班,花了一天的时间来考虑,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还是立刻叫停不久之后的订婚宴,趁着还有回旋的余地。
思来想去未果,彭放晚上一个人去了酒庄。自从聘了职业经理人,彭放除了招待客户便很少下榻,原竞上了大学就更不可能去了。他看着手机通讯录上一个个人名,被女人戴了绿帽子让他能和谁开口?
乔立敏火急火燎赶到酒庄的时候,彭放已经一个人在卡座喝掉了大半瓶红酒。她疾步走过去:“怎么了这是?电话里声音怪吓人的。”
彭放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
乔立敏给自己倒了杯酒:“到底怎么了?”
彭放仰靠在沙发上:“你说我对楚潇潇好不好?”
乔立敏了然:“吵架啦?”
“没。”彭放仰头喝干杯子里的酒,“我今天下午让人去她学校打听了一下,他们的交流项目早就结束了。”
乔立敏愣了愣:“早结束了?那她怎么还一趟趟的……”
彭放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语气听不出愤怒或者难过:“她在奥地利养了个小白脸。”
乔立敏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那个乖乖女楚潇潇?”
彭放没说话。
乔立敏谨慎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彭放扯了下嘴角:“我刚从奥地利回来。”
乔立敏叹了口气,已经默认了彭放要分手的决定,便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彭放眯起眼:“我没打算分。”
乔立敏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毕竟被老婆戴绿帽子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自尊心都是决不允许的。
彭放喝了口酒。他不分手,只有一个顾虑,就是原竞。他和楚潇潇在一起,在他那些朋友们不可思议的目光里大张旗鼓地求婚,把楚潇潇对自己生活的影响尽可能地扩展到最大,就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唯有这样,他才能逼着自己或者被别人逼着,和小孩儿保持距离。
乔立敏握着酒杯,笑了一下:“你彭放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彭放放轻呼吸,大度,都是因为不爱。
原竞接到彭放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
旁边的唐问之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来擦了擦:“哎哟?你二哥找你啊?”
原竞点头,手指在挂断键上方盘桓了一圈,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帮我盯着点。”
唐问之:“卧槽,这可是美杜莎的课,被抓到会死得很惨的。”
原竞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还是猫腰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二哥?”
“喂!”彭放这一声吼得气壮山河。
原竞压低声音:“二哥,你喝酒了吗?”
“原竞!”彭放大着舌头,“臭小子!”
原竞:“……………”
“你来!来酒庄!陪二哥喝酒!”
原竞无奈:“二哥,我在上课啊。”
“哦——上课呐?”彭放的气焰忽然弱下来,吸了下鼻子,含含糊糊地,“那,那算了,你好好学习。”
说完直接切断了电话。
原竞握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随后叹息一声,给唐问之发信息:我有事儿先走,要是下课了我还没回来,就帮我把东西带回宿舍。
唐问之秒回:!!!这么着急?
原竞:嗯。
96.
乔立敏没想到原竞居然真的赶过来了。
“立敏姐。”原竞有点风尘仆仆,看了眼在床上挺尸的彭放,“你们两个在......喝酒?”
不知怎么,乔立敏觉得原竞有点话里带刺:“唔,是啊。”
“二哥怎么了?”
乔立敏斟酌着:“哦,他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既然你来了,彭放就交给你了哈,我得赶紧回去了。”
原竞颔首:“立敏姐自己开车?”
“不,叫了司机。”乔立敏挥了挥手,
原竞目送乔立敏离开,才推门进了彭放在酒庄预留的套间。彭放眉头紧锁着,原竞拿手指戳了戳他的眉心:“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不高兴啊?”
他扭身想要帮彭放脱衣服,发现彭放手里还握着手机。放轻动作把手机从彭放手里抽了出来,拇指触到Home键,不小心把锁屏给解开了。原竞差点都忘了自己曾经一时兴起设置的指纹密码。他本来对看别人手机没什么心思,可好巧不巧对“小竞”两个字十分敏感。
解锁屏幕后,手机自动显示锁屏前浏览的界面。是一个备忘录,原竞脸色被手机荧光映出几分惨白,“不能跟小竞在一起的理由”,原竞一条条,耐着摔手机的欲望读到最后,心里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该喜该悲还是该怒。
他甚至忍不住讽刺地想,自己是该佩服彭放的觉悟和自制力吗?
电话铃声在安谧的空气里格外刺耳,屏幕被楚潇潇的自拍照占据。
原竞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了起来:“潇潇姐。”
“老——呃?小竞?”楚潇潇声音听上去几分惊讶,“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你二哥呢?”
“他喝多了,已经睡了,潇潇姐有事儿明天再打电话吧。”原竞说完,心里莫名涌上微小的快感。
“哦,那好。你们这是在家?”
“在酒庄。”
原竞回答完,彭放忽然醒了,瞳孔迷茫地问:“谁啊?”
“是嫂子,二哥你——干什么?!”
彭放忽然像一头暴起的狮子,从原竞手里一把夺过手机狠厉扔了出去。
手机在大理石地面滑出去老远,屏幕快速闪了两下,暗了下去。
原竞震惊地看着彭放。
彭放气定神闲地再次倒回被子里。
“二哥。”原竞把被子拉开,“你们吵架了?”
“没有。”彭放翻了个身,不耐烦道,“你睡不睡,要睡就上来。”
原竞看着彭放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在床边站了会儿,才从另一边上床,躺到彭放旁边。
彭放意识模糊中,感觉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自己脸上一下一下地移动,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原竞的帅脸。
“你……唔——”
原竞立刻把彭放的话堵在二人的唇齿间。柔和缠绵的吻,让彭放一瞬间产生了两个人相爱了很久的错觉。
短短的时间里原竞的吻技进步突飞猛进,很快把两个人撩得起火。
彭放想喊停,原竞攥住他的手腕压向两侧,晨勃的性器相抵,柔软的舌尖扫过彭放的耳垂,喷洒的气息让彭放有些脸热。
“二哥——”原竞带着鼻音的声音撒起娇来对彭放来说简直是一招必死。
彭放:“……………”
原竞又亲了一下彭放的下巴:“你还睡吗?”
彭放还以为小孩儿要做什么,没想到是这么句话,心里不知道是失落更多还是松了口气更多。
“不睡了,回去收拾收拾去公司呢。”
彭放想起床,原竞又把他按了回去。
彭放:“??”
原竞抱着他的腰,整个上身的重量都压在彭放身上:“二哥,我们谈谈。”
彭放左眼皮直跳,心里涌出大股焦虑的期待:“谈……谈什么?”
原竞撑起身子看向彭放:“二哥你喜欢我吧?”
彭放放松了些,他还以为原竞要谈什么。如果还是那些话,他想自己完全可以应付。
“我当然喜欢你,把你当亲弟弟。”
原竞手按住彭放包在内裤里已经鼓鼓的下身,挑眉:“亲弟弟?”
彭放面无表情:“……这是正常反应,还需要我给你上生理课吗?”
原竞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彭放的手机,屏幕昨晚被彭放摔得碎了一大块儿,但所幸还能用。
彭放不明所以地看着原竞用自己的指纹解开了他的手机锁,拇指飞速点了几下,备忘录的页面像一张大网直接糊在了他脸上。
原竞欣赏着彭放那一刻的表情变化,随后把手机关上,又把傻愣着一动不动的彭放箍在怀里:“你又骗我。”
彭放狠狠咬了自己嘴唇一下。
“二哥,别再逞强了,有什么事儿告诉我不行吗?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彭放闭着嘴不说话。
原竞耳朵贴在彭放的胸口,在那纷乱又沉重的心跳声里扬起嘴角:“我想跟你在一起,二哥你呢?”
如果原竞抬头,就能看到他二哥扭曲的表情,惊喜已经冲破胸口,但五官依然被彭放死死地压制着。直到现在,在奢望成真的一刻,彭放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渴望这句话,有多么的想要原竞。
彭放垂下眼皮,原竞柔顺乌黑的头发就紧贴在他的下巴,他只要略微低头就可以亲到小孩儿的头顶。他恍惚了一瞬,想到小孩儿小时候那让人不敢恭维的睡姿,居然把他“无法跟别人同床共枕”的毛病治好了。原竞日渐英俊高大,可在他眼里却依旧是可爱的。可爱到他付出了不会再去给第二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疼宠。可爱到他大方得把整颗心都给了出去。然后小孩儿调皮地朝他笑得得意洋洋:“二哥,给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你耍赖。”
“二哥?”原竞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回答,又叫了一声彭放。
“嗯。”彭放应了句,“小竞,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原竞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坐起来,神情专注认真:“我知道。”
彭放叹口气:“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二哥是指的你备忘录上写的那些,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原竞手掌轻轻盖住彭放的手心。
彭放看着两个人的手,自然的亲昵,好像他和小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喉咙发紧:“你真的全都考虑过了?”
“嗯。”
“那楚潇潇呢?”
原竞表情严肃起来:“我去跟潇潇姐说。”
彭放笑了一声:“这就是你想好了?”
“难道你要跟她结婚?”原竞皱起好看的眉毛。
“不久就是订婚宴了。”
“你宁可这么错下去?”
“你怎么知道是错呢?小竞,你还太小了,感情都会淡的......”
原竞表情晦暗,他不知道彭放想说什么。
“但是责任不会。”
原竞猛地睁大眼睛。
“如果你二哥哪怕就年轻个五岁,我都可以跟你试一试。”
原竞握着拳头,表情隐忍:“如果......”他眼角微微发红,“二哥你让我想清楚,我去想了,也给了你我的态度。现在我希望二哥也好好想想吧,如果十年后你回想今天,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逃避而后悔!”
彭放感觉到手心的热量抽离。
原竞跳下床,动作暴躁的穿上衣服:“我觉得我可以比我大哥做得更好,但显然,你没有顾总爱我哥那样爱我!”
彭放一下坐直了身体,胸腔一阵闷痛。
原竞挺拔的背影一直冲着他,离开房间的时候似乎想转身再看彭放一眼,但还是忍住,冰凉地丢下两个字:“算了。”
96.?
凭着彭放在京城政商圈的影响力,来订婚宴捧场的人自然不会少。原竞本来跟原炀说自己不去了,但临到时间,还是坐不住,自己打车去了酒店,结果在门口遇到了为了楚潇潇过来的常山和他们一众同学。?
“你居然来了?”常山看到他很惊讶,把同学招呼走,自己跟原竞走一起。?
“来看看,好歹是我二哥,对我一直挺好的。”原竞想按电梯,被常山拉住了。?
“聊聊?”?
原竞想了下,把手收回来,跟着常山又出了酒店大门。?
常山站在台阶上掏出烟盒,原竞挺意外的,他印象里似乎没见过常山抽烟。常山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笑:“我没瘾的,你要吗?”?
原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烟点着的瞬间他狠狠地咳了一下。原炀都不管他抽不抽烟,但是彭放看得他很严,所以他长这么大都没碰过这种东西。又干又苦,有什么好的?原竞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忍不住想。?
“我早说过,为了直男不值得。”常山看着原竞少见的慌乱,忍不住笑。?
“要还是那些话,师兄还是省省吧。”原竞道。?
“我了解了一下你家里,你大哥喜欢男人。就冲这一点,彭放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原竞嘴角牵起一丝嘲讽,“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们。”?
“我是不了解,但是彭放,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自找麻烦。何况他还是个商人。”常山吐了口烟圈,“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原竞,我们才是同类。”
原竞:“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什么?”?
“你追过多少人?”?
常山认真地:“不多,但我保证,没有一个人会像你一样。”?
原竞又尝试着吸了一口烟,还是接受不了:“这大概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吧。你需要一个人陪着,而我对那种东西其实从来没有多少兴趣。要不是他,我根本不会想这些。”
常山还在琢磨原竞的话,却看见他突然向前靠近自己,顿时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原竞红润的嘴唇,恨不得一口咬上去。两人的距离太像接吻,常山心有疑惑,但一时也猜不透原竞想做什么,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原竞笑了一声,侧身把烟头按灭在常山身后的垃圾桶上。?
常山脸上登时红一阵白一阵。?
原竞退开一步:“到此为止吧师兄。”?
“等下,原——”常山忽然噤声,原竞困惑地顺着常山的目光转身,接着就愣住了。?
彭放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纯黑色西装精致的剪裁恰到好处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可随性中带着几分慵懒和痞气的气质却半分不会被禁欲的正装削弱,近乎极端的两种感觉在彭放身上结合地浑然天成——就像彭放本人。所以原竞总是会觉得,二哥离自己很近,可有的时候又好像离他很远。他见过彭放很多面,却似乎永远看不到一个最完整的彭放。 ?
“彭总!”?
彭放把视线从原竞身上移开,看着慌忙跑过来的男人:“怎么样?”?
“电话不接,人也不在她之前说的造型师那里,我真是不知道她能跑去哪儿!”?
“楚总,你先别急。”彭放安抚了一下男人,“还有时间。”?
“那是楚阳。”常山走到原竞身边,“潇潇的哥哥。”?
原竞恍然,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帮你问问。”常山侧头。?
原竞冷然:“不想。”说完转身进了酒店大厅。?
原竞很快在宴会厅找到原炀,在他身边坐下。?
“不是不来了?”原炀看着他。?
“嗯,自己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原竞笑道。 ?
顾青裴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但似乎......新娘还没露过面。”?
“会不会堵车?”?
“这种场合,总不会卡着时间来吧。”?
顾青裴几句无心的推测,让原竞想起酒店门口着急的楚阳和彭放,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变故?原竞有些任性地想,变就变吧,来个人抢婚才好。?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的Flag就这么立住了。
虽然不至于来人抢婚,但楚潇潇姗姗来迟,站在宴会厅的台子上,被司仪问起两个人的“恋爱经过”的时候,忽然泣不成声。?
台下宾客不明所以地骚动,司仪全然没想到,还想着圆场,打着哈哈说:“看来我们彭总和楚小姐的感情——”?
“不是!”楚潇潇手用力地握着话筒。?
彭放在看到楚潇潇眼里滚落下来一颗泪的时候就预料到了楚潇潇要说什么了。他第一反应是去抢话筒,但是楚潇潇一句“对不起”已经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原竞猛地站起身,把原炀吓了一跳,赶紧拉他:“小竞?干什么呢你?”?
原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又坐下。?
司仪凭借多年的职业素养意识到眼前这很有可能上演一段狗血但并不少见的大戏——反水。不管当事人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场面不能乱,于是他立刻转身给场控打手势,让他把新娘手里的麦关掉。?
“你爱我吗?”楚潇潇这句话,让司仪迟疑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宾客都陷入了不约而同的沉寂。?
那个“爱”撞痛了彭放的牙关,可彭放却难以开口。?
原炀:“彭放怎么了?傻了吗?”?
“你说啊,你爱我吗?”楚潇潇朝彭放迈了一步。?
彭放低头看她,还是一样清纯美丽的脸,可如今却让他陌生。?
楚潇潇笑了,笑得很释然:“我也觉的你不爱我。所以我不能嫁给你了,对不起。”?
彭放想,也许这段日子,楚潇潇也并不好过。?
台下一片哗然。?
楚阳当场暴跳如雷,冲上台拉住妹妹:“你说什么呢?!”?
悔婚就算了,还是在这样的场合,当众把彭家人的面子踩在脚下,楚阳整个脊背都发麻,甚至不敢去看彭放的表情。?
但对女人来说,一切都无关利益,楚潇潇也只想要一个全心全意,能让她感觉到爱的丈夫。楚潇潇捂着脸哭道:“哥你看,他一点都不难过。”?
楚阳愣住。?
彭放侧身,一转头就在人群里捕捉到了那双好看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一场充斥着噩梦的漫长冬眠,现在终于在一点点苏醒。他甚至没有力气去计较什么男人的尊严。把目光从原竞身上收回来,彭放直接从侧门走出了宴会厅。?
他没精力去思考要如何圆满地把眼前脱轨的现实拉回来,那些玲珑和圆滑第一次让他感到深深的疲惫。?
宴会厅侧面有个小的贵宾休息室,彭放想也没想就钻了进去,关门到一半,门板被“啪”地拦住了。原竞有些气喘,似乎是从宴会厅后门跑过来的。?
彭放现在并不想看到原竞,所以他瞪起眼睛,呵斥道:“松手!”?
原竞也真的松手了,但是是用力推开了门,挤进了休息室,关门上了锁。?
彭放后撤了几步:“干嘛?看你二哥笑话?” ?
“你早知道会这样?”原竞问。?
彭放:“我怎么早知道?你二哥又不是神仙。”?
“那天你跟楚潇潇,就是吵架了是吗?”原竞记得彭放摔手机时候的戾气,他一步步逼近彭放,“她能做错什么会让你这么生气?你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彭放感觉这小子早晚能猜出来,心虚:“大人的事儿小孩儿——”?
“她出轨了?”?
操......?
原竞表情十分痛苦:“所以,在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你还是宁可跟她凑合,也不跟我在一起?”
原竞太聪明了,聪明到他的所有八面玲珑和左右逢源在小孩儿眼里就跟裸奔差不多。原竞顾及着他的面子,才从来不会戳破所谓皇帝的新衣,其实屁都不是。
原竞深吸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冷峻:“彭放,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还是不要。如果你这次拒绝了,那我们就一辈子做兄弟。我也没那么贱,非要追着你跑。”
像是突然拨开了一片阴霾。
彭放被原竞逼得退无可退,一屁股跌坐到身后的沙发上。他试图让自己冷静思考,可是该死的,在原竞问他“要还是不要”的时候,他就已经硬了。
原竞低头看着彭放失神的脸,心里又软下去,蹲在彭放身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彭放抬手,拇指轻轻划过原竞的眉骨。他想其实……或许……小孩儿纠缠了这么久,已经想透了、决定了。楚潇潇在奥地利移情别恋,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他。也许他可以压上自己的全部心意去赌一把,赌他和小孩儿也可以走出条像样儿的道儿来。
可是……等等……让他再……
原竞用力地看着彭放,在对方的沉默里心脏一点一点冰凉下去。他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彭放不肯迈步,他追得再紧也换不回那人的回头。他争取过了,以后日子里,也许会有遗憾,但至少不会有悔恨。无声的叹息后,原竞撑着膝盖打算站起来。
这个动作似乎刺激到了彭放。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他最强烈的想法就是不能让原竞走。于是他立刻慌忙去抓原竞,原竞措手不及,被彭放的力道搞的重心不稳,两个人拉扯间一起摔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
97.
炽热的嘴唇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彭放觉得自己要完了。积压的欲望爆发,效果惊人的可怕,原竞被彭放压在地上,因为彭放突如其来的主动懵了一秒。狂烈却让人沉迷,原竞这才意识到前几次,彭放或许都没有认真的跟他接吻过 ,一次次被动和克制,现在才是真的抛开了负担。
想到这里原竞心里一阵悸动。彭放摸了摸他的头:“专心点。”
原竞抱住彭放回吻,顺着彭放的力道和节奏勾缠挑逗,手顺着彭放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彭放的臀瓣,这身西装,在他今天见到彭放的第一眼就想扒掉了。
“你决定了吗?”两人衣衫尚且完整,原竞在接吻的间隙喘息着问,“要不要在一起?”
彭放缓缓撑起上身,说话间两人嘴唇都能相碰。彭放语气有点咬牙切齿:“臭小子,我他妈爱死你了。”
话音刚落,原竞已经扣住彭放的腰,翻身把彭放压在了地毯上。
彭放表情有点微妙,原竞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滚着粘稠的情欲,手握住彭放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彭放呼了口气,亲了亲原竞的嘴唇:“做吗?”
原竞环顾了休息室一圈,忽然眼睛一亮,这不愧是为超级VIP准备的,居然还有独立洗手间。原竞迅速爬起来跑到洗手间,拿到洗手液的时候惊愕地发现居然还有安全套。
原竞:“…………”这可真是耐人寻味,他也顾不得数了,抓了一把就冲了出去。
原竞回来的时候,彭放脑子里还在过电影。他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做爱前早就没了那些多余的心慌意乱两腿发软。但是跟男人,还是跟原竞,他只要一想到两个人以前浅尝辄止时原竞的样子,原竞喊他“二哥”时候的声音,就跟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浑身燥热不已,下面也精神得不像话。
“二哥,你……你干嘛呢?”原竞手里拎着洗手液和安全套,不可思议地看到彭放竟然早就自己拉开了裤链。他的二哥居然在这个时候……自慰?
彭放被原竞的声音喊醒,这次他一改往日的退缩,毫不客气地厚着脸皮朝小孩儿喊了句:“看到了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他妈的赶紧过来!”
原竞如梦初醒,立刻过去蹲在彭放身前,微凉的手心握住了彭放早已硬热的下身。彭放靠在沙发旁,猛地一拽原竞的衣领,原竞差点跪到地毯上。两个人嘴唇咬在一起,发出微弱的水渍声。原竞干脆跨坐到彭放大腿上,一边抚弄着彭放的前端,一边扯开彭放的衬衣。
他不知道二哥是怎么了,就跟好几天没喝到水的人忽然寻到了水源。他只要稍微拉开些两个人的距离,彭放就又按住他的后腰,让两个人的身体重新贴到一起。他刚想去亲吻彭放身体其他的地方,彭放就立刻捏住他的下巴,重新吻住他,舌尖毫不顾忌地侵入到他的口腔里,光是用深吻,就让他下腹发紧。原竞没想到彭放会主动到如此,他想也许这才是彭放在床上真正的样子。可想到这里就有些不爽,以前不知道多少女人见过这样的彭放,为了这样的彭放疯狂。
原竞这么短暂地愣了下神,彭放已经反客为主,起身把他压到了地毯上,开始粗暴地啃咬他、抚摸他,同时还能利索地把两个人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都扒了下去。原竞身体全程紧绷着,他没经历过这么直白赤裸的勾引,快感蹭蹭从身体各个缝隙往外涌。他本身无所谓上下,就算二哥想要,他也不害怕他二哥会伤到他。只不过他没想到彭放在床上放开了会这么狂野,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又浮现出曾经彭放身边的一个个“女朋友”,顿时有些孩子气的气急败坏。
他怎么能让自己在彭放心里和那些女人一样?在二哥心里他必须永远是最特别的。
下身猛然被包裹湿热里,原竞睁大了眼睛,看到彭放居然把他含了进去。
“二哥!……”原竞慌忙坐起身,彭放吸了一下,原竞腰都软了大半。原竞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按住彭放的肩膀,喉咙一片含混:“二哥,你别……别这样。”
彭放嘴角痞痞地一勾,原竞觉得自己又硬了。他低骂了一句,这次用了力,直接抓住彭放的后颈,凶狠地吻住彭放的嘴唇。
彭放,彭放,彭放。他恨不得把这个人吞进肚子里。
仿佛两只猛兽狭路相逢,原竞不甘示弱地抓住彭放要往他后面钻的手。他们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直到二人都开始喘息,被欲望折磨得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可是那是彭放,原竞知道除了硬碰硬,自己手里有彭放永远无法抵抗的武器。
于是他放松了身体,蹭着彭放讨好道:“二哥,让我来吧。”
不出意料地,彭放停下了动作。
原竞心里一喜,再接再厉:“二哥——”
彭放:“……”
原竞不着痕迹地把彭放压死,温柔亲昵地用嘴唇碰了碰彭放的胸前,然后就感觉到那一点迅速变得又硬又红。“二哥,让我来吧。”
彭放心情复杂地凝视着趴在他身上的小崽子:“你会吗?”
原竞立刻点头:“我认真研究过了!”
彭放满头黑线:“这他妈是你做实验吗?”
原竞手上拿着未开封的安全套:“不是,但我不会伤害你的,二哥,你相信我。”
彭放沉默着,内心是冰火两重天。脑子一拐弯,就想起顾青裴曾经被原炀干得发烧昏迷的样子。原竞在这时候又开始低头舔他的喉结。彭放挫败地出了口气,算了,他自己皮糙肉厚,这小孩儿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手里的安全套被抽走。原竞抬头,看到彭放撕开了包装袋,然后握住了他,把安全套戴在了他身上。原竞眼睛亮起来,一把把彭放抱进怀里:“二哥!”
“别他妈磨叽。我告诉你,你要是做不好,以后都得听话,听到了吗?”说话间,彭放被原竞拉了起来,“你干嘛?”
原竞让他跪趴在沙发边上,自己压到彭放背上用力亲了一下彭放的耳朵:“网上说第一次这个姿势不会那么疼。”
彭放:“……”看来这小混蛋还真特么研究过啊。
彭放以一种砧板上的鱼的姿态趴在沙发上,心情简直跟英勇就义上刑场没什么区别。他不自觉地抓住沙发上靠枕,默默祈祷不要太煎熬。他可不想做完连这个贵宾室的门都出不去。
后穴阵阵清凉,彭放看不到原竞的动作,只能脑补小孩儿现在在对他的身体做什么。一根手指对彭放来说就已经很困难,原竞再深入第二根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彭放后背肌肉的僵硬。他一边艰难地开拓,一边低下头去亲吻彭放的肩膀,直到彭放重重的呼吸变得轻缓下来,原竞才敢进一步动作。
“艹——”彭放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欲望快速撸动起来,分泌的液体把沙发都染得湿漉漉一片。彭放想这下可长脸了,他妈的以后绝对不会踏进这个酒店半步了。身体被打开的感觉是如此清晰,他努力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想让快感分散一部分痛苦。他的动作也来越快,预感到高潮让他感官舒缓了不少,可是还没到,另一股猛烈的快感不知道从哪里蹿了上来。彭放腰剧烈地抖了一下,全射在了沙发上。
彭放有点儿晕,他好像知道那快感是怎么回事儿,紧接着就有些害怕。
原竞又触了触手指碰到的地方:“是这儿?”
彭放脸色红白交替,恼羞成怒地喊着:“原竞!”
原竞没答话,又挤了洗手液在手心,迅速撸了一下自己的下身,掰开彭放的臀瓣:“二哥,你忍一下。”
彭放一句骂还没成型,后穴被又硬又热地东西一下子顶开了,毫无防备地低叫了出来。
原竞伸出胳膊:“二哥你要是疼得厉害,就咬我吧。这样我就——”
彭放眩晕又恶狠狠地把那原竞的爪子拍开:“你他妈知道我舍不得,还来这一套。”
原竞调皮地笑了两下,按住彭放的腰继续缓缓地推进。
刚才被原竞手指带来的快感早就被原竞顶没了。彭放上身陷进沙发里,只是稍微想像一下自己是如何撅着屁股被原竞进入,浑身的羞耻感便压也压不住。操了,不能想。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原竞推开。还幸亏没让原竞在下面,这特么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吗?
可是原竞却跟彭放完全是两种境况,用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来形容也丝毫不夸张。刚进入的时候虽然被夹地疼了些,可是随着彭放身体慢慢地适应了他,层层肠壁迅速争先恐后地包裹住了他,那一瞬间的快感让原竞失神,跟用手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无限的满足,被二哥允许进入、占有,成为唯一一个能对二哥这样的人,让他胸腔里的满足感饱胀得比欲望还要来势汹汹。
让彭放彻底成为自己一个人的。
“二哥……”原竞很用力地抱住彭放的腰。
彭放大脑里白光一片,只是听到小孩儿那黏软的声音,就让他心里滚起热浪。他想自己真是没救了,明明身体被折磨,却仍然爱那个折磨自己的人爱得痴迷。他听到了身体结合在一起泥泞的声音,感觉到小孩儿开始慢慢在他体内抽送。渐渐动作变大,第一次慢慢退出,再次全根没入的时候用力过猛,彭放没防备,一下肚子撞到了沙发上。
“二哥,你没事吧?”原竞赶紧停下来。
彭放恨不得有个地缝让自己钻进去,羞愤欲绝:“你他妈的别停啊!”
原竞忍着笑,慢慢调整角度。他的学习天赋在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来回了几次便找到了如何顺着润滑借巧力进入。他谨慎地试了几下,发现彭放果然没有那么难受了,便大胆地加大了幅度,狠狠地把自己埋进彭放身体最深处。
彭放起初还顾忌着地点,不管多疼都死命咬着牙,抑制着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原竞攻势越来越猛,沙发被皮肤摩擦挤压的不停“咯咯吱吱”,跟愈来愈无法被彭放忽略的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就这个时候,身后那小子的动作明显比开始要失控许多,更要命的是伴随着每一次重重挺入的原竞那一声声“二哥”,每一声都深情又迷乱,叫得他再一次无法克制地欲火焚身。
“二哥,你只能被我一个人干。”
彭放喉咙一抖,低吟倾泻而出,他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原竞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动作便变本加厉,两手钳着彭放的腰把他死死锁在自己的怀里。
“二哥,你答应我。”
“人……人不大,啊操……占有欲……还不小……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