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2x23年，冬。
彭放靠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乔立敏哼着小调儿往行李箱扔衣服，脚步轻快地就差原地旋转跳支圆舞曲了。
手里的打火机开了又关，彭放心里略微不平衡：“柳灵一回来看把你高兴的。”
乔立敏忽略了彭放的阴阳怪气。实际上，作为彭放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对现在那货的心情简直了如指掌。但凡沾上原竞，想让彭放正常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异国四年，感情剩了多少她也拿不太准，但彭放对原竞的一系列态度，让乔立敏替原竞心疼。当初提分手的是你，现在矫情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也是你，事儿不能这么办啊。
于是这次她选择反唇相讥。
“我高兴我乐意表现出来，不像某些人，心里乐翻天了还非得端个架子，自己坑自己。”
彭放差点被打火机烧到手：“......”
乔立敏继续叠衣服。衣帽间里一时只剩了衣料摩擦的声音。
良久彭放才又道：“昨晚小竞差点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这里全是你的东西，他以为我们分房睡了。”
乔立敏挑眉：“这不是事实？”
彭放嗓子有些哑：“别开玩笑了，我认真跟你说话呢。”
乔立敏叹气，站起身：“我就看你还能撑多久。”
彭放沉默。他想起白天在停车场里原竞抱上来时双臂的力度，像以前一样喜欢拿脸颊蹭自己的耳朵，对他说“我很想你”，说可不可以不要再躲着他。原竞还喜欢他吗？彭放甚至都开始不解，小孩儿对他的执拗到底是哪里来的？凭原竞的条件，他根本不会缺人。哪怕他恋爱技能为负，也绝对不会缺少倒贴的男男女女。
原竞太美好。
而他自己，漏洞百出。
“对了，小灵说回国时候要请你吃饭，谢谢你为她投资画展。”乔立敏一边用手机回复消息一边道。
“哦，没什么。”彭放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拐这么多弯，你家里也不会......”
“别提了，乔立志那小子的性向让我爸妈操碎了心，我现在每次回家就跟走钢丝一样，如履薄冰。你儿子已经成了两个老人唯一的慰藉了。”
彭放：“......”
乔立敏咂了咂嘴：“你说如果咱俩以后离婚了，我爸妈会不会疯掉。”
彭放：“干嘛离婚？”
乔立敏睁大眼睛：“小灵回国发展，咱们迟早要离婚的啊。”
彭放差点就忘了，乔立敏也是有家室的人，他们结婚也只不过是为了人家能在一起的权宜之计。
“你把敬安的事情赶紧跟柳灵解释清楚，在小竞回国之前，别让她露馅了。小竞眼睛毒的很。”说完，彭放打算回客厅坐着。
乔立敏忽然叫住他。“彭放，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的。”
彭放手扣着门框。“某人白天还说我怂来着？”
“我不知道小竞回来是不是真的单纯为了他的公司，你就没想过，重新整理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么？”
彭放背对着乔立敏：“有什么可整理的，感情都死透了。”
“可是我不觉得。”乔立敏把头发掖到耳后，语重心长道，“我能看得出来小竞对你还有感情。白天我那些话你都当我放屁，我心里真的真的很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你以前觉得他年纪小。现在呢，他已经长大了。你等了他这么多年，陪了他这么多年，如果有天，他跟别人结婚了......”
彭放眼眶有些发胀。
“你甘心么？”
乔立敏把行李搬到客厅的时候，彭放正坐在烟雾里对着电视发呆，保姆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很快饭香四溢。
乔立敏看了下手表：“小竞不回来？”
彭放把烟掐灭：“他忙得很。”
乔立敏笑：“哎哟，以前都是人家小孩儿等你，现在倒是换过来了。”
彭放看她大包小包的，问：“你自己行吗？”
“行，没问题。”乔立敏比了个OK的手势。她这么女汉子彭放也习惯了。
“房子都弄好了？”
“必须的。”乔立敏甩了下卷发，“那我就走了，你妈要是想敬安了，我就去我妈那里把孩子送过去。”
彭放摆手：“行。”
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彭放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保姆手里端着菜：“彭先生，可以吃饭了。”
“哦。”彭放回答。
保姆把丰盛的菜摆好，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道：“您就别喝酒了，不是胃不好吗？”
彭放在餐桌前坐下：“嗯，我自己有分寸。”
保姆也不便多说，把围裙摘下来又回厨房不知道忙活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那彭先生我就先走了？”
“......行，路上小心啊。”
“好嘞。”
家里的防盗门再次关上。
客厅电视里传来进球的欢呼声。
彭放看着灯光下的冒着热气的菜肴，忽然没了胃口。
106.
原竞接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尖，随后滴在大理石面上形成一小朵水花。
原炀推开洗手间的门，从镜子里看着弟弟：“还行吗？刚才是不是喝得有些猛。”
原竞摇摇头，站直了身子，接过原炀递过来的纸巾擦脸：“大哥，我想回去了。”
原炀听后就笑了：“这才哪到哪，你就想回去了？”
原竞撇撇嘴：“我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
“那也得在这儿待着，爸为了你找了人来，主角都走了，我们算怎么回事？”
“但是相亲什么的，能不能让妈放弃这个想法。”原竞把面巾纸扔进垃圾桶，跟原炀一起出了洗手间。
“这我可帮不了你。”原炀想到吴景兰恨不得给原竞建个三宫六院的架势，也有些心疼弟弟了。毕竟要不是自己，原立江他们也不会这么夸张。可偏偏自己这个弟弟也栽在了男人身上。然后他又不自觉地想起了彭放那孙子。
原竞还在放空，冷不丁听身边大哥低骂了句“彭放丫怂的”。
“.......大哥你说什么呢？”
“我说彭放丫就是个怂！”原炀口气里都是怒其不争，“你说你看上谁不行，非跟他耗着。”
原竞：“......”
进包厢前，原炀觉得还是要跟弟弟谈谈，便把原竞拉去了露台。原竞一脸问号。原炀看向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啊？”
“你这次回来，只为了公司吗？”
原竞愣了一秒，随后苦笑：“还为了看看你们。”
“没想过再争取一下？”
“我不能啊。”原竞的头发有些凌乱，声音里的悲凉被冬夜的寒风撕碎，“他不是不要我么。”
原炀有点冒火：“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弟弟了。他不要你你就放弃了？当初你嫂子也死活不跟我过，不还是让我给拉回来了。当了老子的人就别想离开老子，哪像你，懂事能干什么？能当饭吃么？！”
原竞惊愕地看着原炀。
原炀骂了一句：“操，当年你跑到美国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结果青裴非说要尊重你们的决定，我就忍了。结果呢，四年了，你俩谁过得好了？”
原竞脸色白了一瞬，往事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眼里的光黯淡下去：“顾总愿意为了你哪怕全部身家都能放弃，可是你说，彭放他可能吗？”
原炀：“......”
原竞：“就算他能，我也不想。”
彭放在家里无聊得都要睡过去了，门铃才响起来。
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玄关拉开门。
“你怎么.......怎么了这是？”看到原炀架着不省人事原竞在家门口，彭放连忙上前搭把手。
“喝得不少，臭小子还挺沉。”原炀跟彭放一起把原竞扶到客房。
“这是跟谁喝了？”彭放把原竞的外衣脱掉，然后给青年掖好被子。原炀全程站在彭放身后，都没动手，只是看着两个人。直到彭放把原竞安置好，两个人才前后回了客厅。
“我爸他吧，觉得这几年小竞在国外一个人吃苦，他也没帮什么忙，可能有些愧疚。现在恨不得动用自己全部的人脉帮小竞在国内开拓事业。”原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瓶啤酒。”
彭放：“你喝的不多吗？”
原炀轻车熟路地从茶几上摸到彭放一盒好烟，拆开了：“我喝的不多，主角又不是我。”
“那你也不知道替你弟弟挡挡酒。”
原炀点烟的动作顿了下，道：“又不是小孩儿了，还需要我挡酒？”
彭放：“.......”
原炀吐了口烟圈：“你老婆孩子呢？”
彭放知道原炀故意呛他，也不跟他计较，扔给他一罐啤酒：“回娘家了。”
原炀“嗬”了一声：“为了给小竞腾地方？”
彭放看了他一眼：“......没事儿吧你。”
原炀：“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怕你俩有事儿过不去。”
彭放：“.......”
原炀单手开了啤酒：“我妈给小竞介绍了好多小姑娘，我看了看，都长得不错，全是什么叫得上名字的京城名媛。有一个还是跟小竞一样是斯坦福毕业的，今晚也在，两个人聊得挺好。”
彭放跟手里的啤酒大眼瞪小眼：“那挺好啊，小竞也到年纪了。”
原炀额角突起青筋：“彭放你丫真是，早晚死你这张嘴上。”
彭放翻了个白眼：“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去吧。”
“靠。”原炀把烟掐灭，“对了，你又一个干儿子出生了。”
彭放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今天接到的通知。我爸挺高兴的，毕竟是原家的长孙。过段日子孩子身体再稳定些就能接回来了。”
彭放握紧啤酒瓶，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原立江有孙子了，是不是就能......
原炀把外套穿好，打开门：“彭放，你想清楚了，小竞就回来这半年。”
107.
2x16年，年末。
这年冬天最大的事儿，就是顾青裴的儿子——顾承川出生了。
顾父顾母专程从成都赶来京城看孙子，原立江和吴景兰也很高兴，吴景兰甚至把顾承川接到原宅照顾。顾青裴有些感叹，对原炀说：“老人到了年纪难免想孙子，等小川再大点，省心了，你也要个孩子吧。”
新生命的到来总会触及到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原炀看着吴景兰抱着顾承川爱不释手的样子，用力揽了揽顾青裴的肩膀。
原竞和彭放见到顾承川的时候，小宝宝已经六个月大了。原竞蹲在婴儿车旁边拿着玩具逗顾承川玩儿，彭放和原炀、顾青裴在沙发上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情，听到原竞和顾承川的笑声，都望过去。
彭放有点酸溜溜的：“这可真是，没想到原炀都当爹了。”
原炀：“怎么，你也早晚的事。”
原竞听到，转过头朝彭放眯着眼挑挑眉。
彭放手心有点热，把目光从原竞身上移开：“对了，乌子昂那小子也要当爹了。”
原炀和顾青裴意外。“什么情况？我没听说他要.......”
彭放“嗐”了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奖，女方直接找到乌叔叔那儿了，他妈说什么都要把孙子留下。”
“乌叔叔没打断他一条腿？”
彭放：“哪能呢，他爸妈巴不得他赶紧结婚。”
顾青裴笑：“彭总没被家里催吗？”
彭放噎住，不太敢看顾青裴：“催，哪里能不催。身边这几个兄弟都迈入人生新阶段了，尤其是原炀都当爹了——”
原炀踢了彭放一下：“羡慕嫉妒老子就直说。”
彭放还没说话，原竞已经站起身：“顾总，小川好像困了。”
“哦，没事儿，让他自己玩儿吧，你过来坐。”顾青裴道。
原竞坐到彭放身边：“小川真乖啊，都不哭。”
顾青裴：“我还挺担心的，小孩儿不哭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原炀拍了下顾青裴的手：“能有什么事儿，小竞小时候也不哭，你看他现在。”
原竞无语：“大哥你这话怪怪的啊。”
“听他瞎说，你小时候一生病就哭，哭得我一身鼻涕眼泪。”彭放“啧”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顾青裴表情有点意外。
原竞“啊”了一句，不太确定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彭放瞪了他一眼，“搞得我高中校服上都是你的口水。”
原竞：“.......”
两个人从原炀家出来，原竞还是没忍住问：“我小时候真的很爱哭？”
“可不是。”
“那我干嘛只对着你流口水。”
彭放发动车子，听后觉得这话莫名奇怪：“我怎么知道。”
原竞在副驾驶帮彭放扣好安全带，笑得邪气：“看来我小时候就挺喜欢你的啊。”
彭放手一滑，不小心按到了喇叭，把路边遛狗的老大爷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
彭放又熄了火，转身把小崽子压在座椅上：“笑，让你笑。”
原竞笑得眼睛眯起来，躲闪着彭放的袭击：“哈哈哈哈，二哥别挠那里，不行.......哈哈哈。”
彭放没打算放过原竞，干脆把手伸进了原竞的衣领里。原竞被冷得抖了抖，赶紧抓住彭放的手：“二哥你手太凉了。”
“还笑？”
“我没说错啊，我小时候就很喜欢你啊。”原竞眼里还带着刚才笑的时候眼眶溢出的生理性液体，此时看向彭放的时候眸子乌黑发亮。彭放心脏跳得厉害。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等在我家门口，虽然是等我大哥。”原竞也不介意彭放压在他身上，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然后我就特别想跟你们一起走，不想自己坐车，太冷清了。”
彭放犹豫了一下：“小时候的事儿你记得多少？”
“我也不知道。”原竞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但就是觉得你对我特别好。”
彭放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竞手摸到什么，忽然嘴角一勾。椅背不堪两个人的体重，一下子向后倒去。
彭放失了着力点，毫无防备地趴在了原竞的.......腿上。
彭放：“......”
原竞忍着笑：“二哥你这么着急的吗？”
“滚滚滚，哪来的小流氓。”
彭放就要坐起来，原竞却抓住他的手，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彭放身体“蹭”地蹿上一股火，拉过原竞的领子吻了上去：“.......你他妈的，真是学坏了。”
原竞扶着彭放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火热的下身挤压在一起，彭放发出低低的叹息。
“二哥，咱们以后也要个孩子吧。”
“行，都听你的。”
108.
2x23年，冬。
原竞站在车边，看着小学门口一个个蹦跶着出来的小孩儿，努力辨别顾承川的身影。
盛奈的电话正巧打过来：“小竞，你干嘛呢？”
“在接孩子。”原竞没敢移开目光。顾青裴说顾承川不知道是自己来接，所以他生怕把小孩儿错过了。
“孩子？谁的！不会是彭放的吧！”
“动动脑子啊。”原竞无语，“我大哥的。”
“哦哦。”盛奈清了下嗓子，“对了有件事儿，我听我一个朋友说，彭放给一个女画家投资了个画展。”
原竞突然看到了顾承川，赶紧叫了一句：“小川！”
“啊？”
“什么画展？”
盛奈：“难道不该问什么女画家吗？”
原竞：“......你想说什么？”
盛奈捏出一副名侦探柯南的腔调：“你不是说你怀疑你二哥跟你二嫂分房睡了嘛，那会不会他在外边有女人了。”
原竞朝顾承川招手：“动动脑子啊。”
“呸！少学唐问之说话！”
原竞：“.............”
“我搞来了两张画展的票，要不要去？下周五，画家叫柳灵，长得还挺好看的呢，我觉得会是你二哥喜欢的那一型。”
“......你知道我二哥喜欢哪一型。”
说话间，顾承川已经拨开人群小跑到原竞面前，礼貌地叫了声“小叔”。原竞摸了摸他的头：“乖，先上车。”
“就是清纯校花那种的呀。”
顾承川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忽然听得不远处一声稚嫩的声音：“喂！”
原竞顿住，看到一个跟顾承川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单肩挎着书包，校服穿的跟个小模特一样，手里还拿着本.......原竞认出那好像是自己送给顾承川的哈利波特。
“喂？小竞？”
“先这样，我再打给你，开车呢。”原竞挂了电话，看向顾承川，“小川，你朋友？”
顾承川眼神有点错愕，支支吾吾半天：“我不认识他。”
原竞不太相信，但也不戳破顾承川，转头对那黑头发小男孩儿道：“小帅哥，有事吗？”
小男孩儿走近了几步，原竞这才发现他白色的羽绒服上有些灰尘，脸上也沾了点灰斑，便招招手：“过来擦擦脸。”
顾承川松开车门：“小叔你别管他。”
小男孩儿拿羽绒服袖子大大咧咧地抹了把脸，一点也不在乎似的，举起手：“我把书给你抢回来了。”
顾承川是生气的样子：“我不要。”
小男孩儿又迈了一步：“你是不是学傻了，别人欺负了就要还手啊。你越忍着他们越针对你。”
“他们针对我是因为谁啊？”顾承川率先拉开车门爬上车。
小男孩儿翻白眼：“嘁。”
原竞看着还觉得挺有意思，笑着接过男孩儿手里的书：“你是小川的同学？”
“嗯，你就是他小叔？”小男孩儿拍了拍手上的灰。
原竞微微讶异，年纪不大说话却和个小大人似的。“跟别人打架了吗？”
“打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原竞忍住笑，伸出右手：“我是原竞，小川的小叔，你叫什么？”
小男孩儿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一时不太适应，有点别扭地学着大人的样子跟原竞握手：“简皓睿，我跟顾承川不是一个班的。”
“我跟小川去吃饭，要一起吗？”
简皓睿看了一眼车里的顾承川，道：“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
顾承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简皓睿从另一边车门爬上车，对驾驶座的原竞道：“小叔，你干嘛让他上来。”
原竞发动车子：“带你们去吃饭啊。”
“那为什么要带着他？”顾承川指着简皓睿。
简皓睿一巴掌把顾承川手拍下来：“你爸没教过你用手指着别人不礼貌吗？”
“你！你还敢说别人不礼貌！”
“怎么，好学生了不起吗？”
“闭嘴！”
“我就不！”简皓睿安安稳稳地坐着，对原竞道，“小叔，我们去吃什么？”
顾承川不乐意了：“那是我小叔。”
简皓睿扭头看窗外：“嘁，下次见到我小叔也让你叫小叔好了。”
顾承川：“谁稀罕！”
简皓睿：“我小叔可帅了！”
顾承川：“屁！我小叔帅！”
简皓睿：“哇，年级第一骂人了！”
顾承川：“简皓睿你这个傻逼！”
......
原竞哭笑不得的听着两个小孩儿在后座斗智斗勇，终于没忍住：“好了好了，咱们去吃什么？你们选。”
简皓睿：“肯德基！”
顾承川：“麦当劳！”
原竞想小孩子果然都喜欢吃这个吗。“那你们给我一个结论。”
顾承川瞪了简皓睿一眼。
简皓睿像吞了个鸡蛋似的，扭头看窗外：“那就麦当劳好了。”
原竞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