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2x18年，秋。
那天在原宅，彭放再没找到机会跟原竞说上话。打算告辞的时候，吴景兰拉着原竞非要让小孩儿住下。彭放站在玄关远远地看着被吴景兰拉着胳膊的小孩儿，然后原竞很轻地点了下头，在家里住了下来。彭放想，原竞大概是生气了，他也应该是要生气的。
在一起了两年多，他和原竞还从没真的吵架或者冷战过。这大概是第一次。彭放没去找原竞，而小孩儿也没有联系他。
大概过了三四天，乔立敏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喝酒。
彭放正好刚加完班，便让司机送他去了。赶到的时候乔立敏已经点好了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彭放把外套脱掉递给服务生：“我不能喝太多，明天还要有事儿呢。”
乔立敏给他倒酒：“行，你随意，我干了。”
彭放张了张口：“乔立志那小子......”
乔立敏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别他妈给我提他！”
彭放：“......好好好，不提。”
“我上辈子，肯定他妈的......欠那个臭小子的。”乔立敏恶狠狠地说。
彭放长叹了口气：“那你家那边，你怎么打算的。”
乔立敏双手捧着杯子：“......我不知道。”
彭放：“..........”
乔立敏抬起眼：“你呢？”
彭放：“？”
乔立敏一巴掌拍在彭放肩上：“不够意思，你。......你是不是跟小竞在一起了。”
彭放：“..........................”
乔立敏屈起食指用力顶了顶额头：“怎么连你也——老天可真会捉弄人。”
彭放：“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乔立敏理了理头发：“你们藏得还挺好的。我是那天，你把立志打了的时候觉得不对劲。然后往回想小竞的很多行为，就有了猜测。这么看来，楚潇潇就是你放的烟雾弹？”
彭放摇头：“我当时真打算结婚的，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乔立敏想到什么：“所以被戴了绿帽子也不取消婚约，就是为了把念想断了？”
彭放喝干一杯酒，沉吟了很久才缓缓地说：“小竞太小了，我怕他想不清楚。”
乔立敏：“那后来怎么就在一起了？”
彭放：“后来我觉得，他就算想破了脑袋都不可能想得清楚。你说到了咱们这个年纪，都不一定能把握得住什么，我又怎么能要求那小孩儿给我一个什么样的承诺。”
“哦所以你——”乔立敏一时语塞，“在得过且过？”
“这词儿有点难听啊乔总。”
“我没词儿了。那你自己说，你这是啥？”
“我琢磨着吧——”彭放倒上酒，“反正我也不急，我就陪他一起，直到他想清楚。”
乔立敏放轻声音：“那你就不害怕，小竞想清楚的那个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吗？”
彭放勉强扯了下嘴角：“那我也算跟他在一起过了，也不算亏？”
乔立敏“嗤”了一声：“看不出来啊彭放，情圣啊。”
“别他妈开我玩笑了。你觉得除了这个选择，我还有别的选择？”
乔立敏靠在沙发上，认真想了想：“我觉得小竞，真的挺喜欢你的。”
彭放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很快消失不见。
乔立敏忽然“卧槽”了一声：“长得帅、又有钱、智商高、能力强，妈的，关键是还专一知道疼人。彭放，你他妈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吧。”
彭放：“......................”放屁，他要真的上辈子拯救了全宇宙，怎么又会陷入现在的两难。
乔立敏看出了他的心事，又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背上：“人生古难全啊。”
彭放侧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帝都斑斓的夜景，蓦然想起常山跑到他面前叽叽歪歪说的那番话。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原竞真的无可限量。
可是就这么让他放手，他又如何甘心。
明明已经陪着小孩儿走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老天真的要那么残忍地把那四分之三全都收走吗？
136.
把合作公司的老总送走后，彭放终于感觉到身体极限，得靠着司机才能勉强站稳。方菲把收尾的工作都处理好，坐上副驾驶看到后座上醉得七荤八素的Boss，太阳穴一阵刺痛。
车稳稳地开到彭放家楼下，司机和方菲一起把彭放送上楼。方菲正要输密码，门却从里面自己开了。原竞穿着一身外出的行头，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一愣。
“小竞，你......这是要出去？”
方菲话音刚落，彭放却有了反应：“小竞？小竞回来了吗？”
原竞捏着文件夹的指尖微微变色，朝彭放伸出手。
方菲放心地把彭放“扔”给了原竞，准备拉着司机赶紧溜之大吉。可她还没替两个人把家门关上呢，彭放就抱住原竞的腰把原竞压到墙上吻了上去。
方菲：“.................”她后背一凉，眼疾手快地关了门。
司机：“？？？”
方菲：“呵呵，呵呵呵。”
“二哥.....二哥你......唔.......”原竞躲了两下躲不开，就只能老老实实任彭放啃了一会儿，直到彭放消停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原竞靠在墙上，仰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彭放收紧了胳膊，无比温柔又怜惜地喊他：“小竞......小竞......”
原竞眼角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鞋柜上，然后抱起彭放朝主卧走去。
彭放一直搂着他不松手，后背一触到床就又要往原竞身上缠，嘴里还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原竞初露英气的面容在壁灯下看上去镇定极了。但是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眼睛红得厉害。彭放好像还在梦里，手在半空中抓了几下。原竞把手伸过去，彭放就握住了，又只是叫他的名字。“小竞。”
“嗯。”原竞坐到床边。
“小竞。”
“嗯。”
“小竞。”
“我在呢二哥。”原竞拉开被子想给彭放盖上。
“你别走了吧。”
原竞像是一下被按了暂停键，原本水晶一样的眼睛渐渐找回了光彩。
“二哥你说什么？”
“我怕我等不起你了。”
2x23年，冬。
“原竞，原竞，原总？”
原竞眼波闪了闪，回了神：“啊？”
坐在他身边的郑求实笑着趴在原竞肩上：“叫你原竞你不回，非得叫你原总？”
原竞尴尬了一下：“是吗？我刚才有点走神，没听到。”
蒋明俊“嘿”了一声：“郑老板坐在这儿你都敢走神，说好的尊师重道呢？”
知道内情的唐问之赶忙道：“竞儿回来这几天有点感冒，昨天病刚好的。”
郑礼学关心自己的爱徒：“努力工作是好，但也要注意身体啊。年纪轻轻的，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原竞淡笑点头：“嗯，谢谢老师，这杯我敬您吧，谢谢您的栽培。”
吃完饭，郑逐真还想提议大家伙去唱歌或者看个电影。郑礼学表示自己就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原竞却道：“那我送老师回去吧。我回家还有点事，你们好好玩。”
“喂喂，今天你和问之是主角，你这都不在了，那我们想什么时候玩不行啊。”郑求实挂在原竞肩膀上。
原竞笑：“我还要在国内待大半年呢。而且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还差这一下午？”
“也是。”郑求实拍拍原竞肩膀，“那今天先放过你。”
原竞跟所有人告了别，就跟唐问之去了他停车的地方。唐问之从后备箱把原竞的行李箱拿出来：“你还真的打算搬回去。”
“说来话长，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谢谢你问之。”原竞道。
“谢我做什么。我就是怕你又被你二哥欺负。”唐问之把后备箱关上。
原竞眼里闪过柔光：“他哪里舍得欺负我啊。”
唐问之目瞪口呆：“哇，我说你什么好呢。”
原竞挥挥手：“走了啊。”
彭放吃完了原竞给他做的饭后，又感觉到困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嗜睡，也许是潜意识里他特别想逃避。
等他一觉再睡起来，原竞已经回来了。青年已经换了家居服，靠在他旁边看文件，在他的另一侧是——彭敬安。彭放揉了揉眼睛，没错，是彭敬安的婴儿车。原竞手里拿着彭敬安特别喜欢的一个毛绒玩具在逗他，小家伙笑得很开心。
“敬安，敬安，你爸爸醒了，他终于睡醒了，你看——”
彭放怔怔地坐起身，看着原竞把小团子从婴儿车里抱出来。
彭敬安：“唔——呀——”
原竞把他的玩具递给他，彭敬安抓住，然后用力一扔，小熊就翻滚着摔在了彭放怀里。
彭放懵到家了：“......敬安怎么......”
原竞“哦”了一声：“你睡觉的时候立敏姐把敬安送过来的。”
彭放垂下目光，看着小脸贴在原竞肩膀上的彭敬安。
“二哥你看他，一直在流口水。”原竞抽了张纸巾给彭敬安擦嘴角。
彭放：“嗯，你小时候也这样。”
原竞失笑：“哪有，你不要仗着我没见过你小时候就胡乱编排我啊。”
彭放转过脸：“几点了？”
“快五点了。”原竞把彭敬安放回婴儿车，“二哥可真能睡啊，不会睡了一天吧？”
彭放掀开被子下床，一眼就看到了原竞立在一边的行李箱。
原竞察觉到他的目光，解释：“我从问之那里搬出来了。”
彭放往衣帽间走：“怎么了，给盛奈让地方？”
原竞抿了抿嘴，他还想过要找理由，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于是他跟着彭放：“我就想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彭放换衬衣的动作顿了一下。原竞走到他身后，把彭放抱进怀里，从穿衣镜里看着两个人，语气笃定：“你说你还爱我的。”
彭放轻微挣扎，原竞松开他，看着彭放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小竞，你听我——”
“你别说了。”原竞一看彭放那表情就知道那人要说什么，一把扯过彭放的衬衣。
彭放：“........”
原竞吸了口气，把扣子一颗一颗给彭放系上：“我不逼你。”
彭放没明白。
“我还在国内待半年，这半年你自己纠结吧。”
彭放：“...............”
原竞为他正好领子：“但是你别再推开我了，行么？”
彭放下意识地：“我跟你立敏姐——”
原竞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立敏姐刚才来的时候说你们会离婚，她过几天来搬家。”
彭放：“敬安——”
“我们可以一起养。”原竞有点无赖似的，再次环住彭放的腰，“我看敬安挺喜欢我的。”
彭放：“...............”
原竞眯了眯眼睛：“你今晚是不是要去叔叔那里。”
彭放：“.............”
原竞道：“我陪你一起去。”
“你想干什么？”彭放皱眉。
原竞笑着亲了亲彭放：“我巴不得告诉彭叔叔和阿姨，但是我不会的。”
彭放觉得自己一定是梦还没醒，手忙脚乱按住原竞肩膀：“你什么意思？”
原竞垂下眼睫：“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些事。彭放，其实四年前，你也并不希望我走，是吧？”
彭放心脏重重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原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不能说不。你要是现在就拒绝我，我立马跑我爸那里跟他坦白我们的关系。”
137.
2x18年，秋。
彭放在实习证明上签好名，递给唐问之：“喏。”
“谢谢彭放哥，真是帮大忙了。”唐问之把实习证明收好。
“客气了。”彭放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大四你们应该没课了吧？”
“是啊，保研的等结果，出国的寄材料，找工作的签三方。”唐问之道。
“这份实习证明能有多大用处？”
“美国的学校比较在意这个。”唐问之推了下眼镜，“有了绝对加分。”
彭放“嗯”了一句：“你跟小竞也挺有缘分的，出国留学都还能到一起。”
唐问之表情疑惑片刻：“啊？小竞他不是不出国了吗？”
彭放手里的烟盒没抖出烟，惊愕地看向唐问之：“你说什么？”
唐问之“呃”了半天：“小竞已经决定要保研了啊。”
“保什么研？！”彭放猛地提高了音调。
唐问之没想到原竞没告诉彭放：“就我们学校啊，郑老板的硕士。他......没告诉你？”
晚上，彭放酒局喝到一半从包厢里溜了出来。他在走廊尽头点了根烟，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收到原竞的回信。为什么小孩儿突然改变主意不出国，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第三次给原竞打电话过去，总算打通了。
“喂？”听声音像是在睡觉。
“小竞？你在家？”彭放背对着走廊的方向。
“......在。”原竞打了个哈欠。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什么啊？”
“比如你出国......”
原竞：“........”
“小竞！”
原竞声音清醒了不少：“二哥你回来我再跟你解释吧，行么？”
彭放应了声挂断电话，继续抽烟。
五分钟后，离他不远处的拐角，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哎，原董，您干嘛去了？”包厢里出来的男人笑容可掬。
原立江脸上看不出喜怒，手里还夹了根没点着的烟：“没什么，想去抽根烟来着，你们不用等我，继续。”
2x24年，年初。
又是方菲姐不在的一天，谷小雨努力让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可是无奈她昨晚整理彭放下个月的行程安排，熬得太晚了，咖啡也难以驱走她的瞌睡虫。就在她眼皮子要阖上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了。
“方——啊，你好。”
谷小雨抬头，瞬间清醒了，哦凑，活生生的帅哥啊！
原竞被谷小雨看得有些尴尬，勉强笑笑：“彭放在吗？”
谷小雨震惊于这年轻男人对老板如此不尊的称呼。“彭总在开会呢。”
“在办公室？还是在哪里？”原竞指了指彭放办公室的门。
“在财务部，不然你在这里——哎哎，你去哪里啊？”谷小雨从工位上站起来，眼看原竞毫不客气地推开彭放办公室的门。
“我等会儿他，你忙你的吧。”
三十秒后，妮妮捧着文件夹健步如飞地进来，看到谷小雨跟个电线杆儿似的傻愣着，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哎哎哎，回神了。虽然咱公司暗恋Boss的很多，但你也不用跟个望夫石一样的看着Boss的办公室吧。”
谷小雨：“..............”
妮妮拍了谷小雨一下：“何况Boss已经英年早婚。”
谷小雨汗颜：“不是，妮妮姐，刚才有个人来找Boss，我说Boss在开会，他居然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卧槽？是不是原总啊。”
“不是不是，咦？你这么说好像，长得跟原总有点像啊......”
妮妮愣了下，忽然一把握住谷小雨的手：“是个小帅哥？”
谷小雨点头，但又困惑了：“年纪也不小了吧......”
“那肯定是小少爷吧！我听方菲姐说小少爷回国了。”
谷小雨有所耳闻，听到妮妮的话恍然大悟：“啊！就是妮妮姐说的，Boss的小老攻？”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锁“咔嚓”一下，原竞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不好意思啊，二哥办公室里的水有点凉了，能不能再换壶新的？”
妮妮：“！！！！！”
谷小雨：“！！！！！”
半小时后，开完会的彭放在办公室门口站定，总觉得那两个小职员看他眼神怪怪的。
于是他回过头：“有什么事儿？”
妮妮和谷小雨一脸严肃地同步摇头。
彭放满脸问号地推开门，在看到坐在他办公椅上玩儿他办公室的镇室之宝的原竞后，一把又将门关上了。
妮妮&谷小雨：“......”
彭放拧着眉头对谷小雨说：“小谷，我办公室来外人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一声？方菲都怎么教你的？”
谷小雨一被彭放训就口不择言：“方方方菲姐说小少爷不不不不是外人。”
妮妮：“噗。”
彭放一脸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谷小雨立马闭了嘴。
这时，原竞及时出来拯救了水深火热的谷小雨。“二哥你干嘛呢？怎么不进来？”
彭放嘴角抽了抽：“..........嗯，我跟助理交代点事。”
原竞弯了弯眼睛：“交代完了？”
彭放擦过原竞进了门，看上去镇定极了：“嗯。”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我哥家看小峰？”原竞跟在彭放身后。
“下班后。”彭放心情复杂地看了眼已经被摆回原位置的镇室之宝。
原竞走过来，揉了揉那只好久没见的熊公仔：“没想到你还留着。”
“嗯......看习惯了，不摆在这儿总觉得桌子上光秃秃的。”彭放装模作样地随便抽了份文件看。
原竞莞尔，一副“你说什么都对”的表情。
彭放被原竞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把文件拍在腿上：“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
原竞此时正靠坐在彭放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一脸的理直气壮：“四年都没看了，现在得赶紧看回来啊。”
彭放：“........”
原竞脸上的笑容英俊又邪气。彭放生硬地移开目光，暗自吐槽着这臭小子还是以前更可爱些。
一个小时后，彭放再也撑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准备下班。原竞把手里的书阖上，看着彭放的动作：“可以下班了？”
彭放：“嗯。”
原竞扬了扬手里的杂志，笑着：“看了胜天的杂志，还挺有趣的。”
彭放眼皮也没抬：“那必然，也不看看谁当家。”
原竞“扑哧”一声，道：“我哥让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小樱也去。你说我们是不是得给小川小峰买点什么礼物？”
彭放：“..........”这两口子一起去亲戚家串门的即视感是特么怎么回事？他拿起外套，有些不放心地问：“我跟立敏的事儿，原炀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原竞：“..................”
彭放“靠”了一句，往办公室外走。
原竞拉住他：“二哥！我大哥问我怎么打算的，我当然就说了。我大哥又不是外人，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彭放沉吟片刻：“这件事仅限你哥和顾总，知道了么？”
原竞点头：“当然了。”
彭放又回到那种憋屈的状态：“走吧。”
原炀给原竞和彭放开门的时候道：“怎么没把我干儿子带来？”
彭放：“你干儿子在你干妈那里当小皇帝呢。”
原炀打量了一下两个人，一个自己亲弟弟，一个自己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们复合了？”
原竞正要开口，彭放侧身挤过原炀：“没有，别瞎说。”
原炀看向原竞：“怎么个情况？”
原竞关上家门，笑容些许无奈：“他还别扭。”
原炀“操”地骂了句：“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别扭什么？”
原竞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我就是还不明白他到底在别扭什么，所以才没逼他。”
原炀又受不了弟弟这性子，一拳头打在原竞肩上：“你还等他自己别扭过来？操一顿全明白了。”
原竞：“.....................”
顾青裴：“.................”
原炀脸色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着抱着原懿峰经过的顾青裴笑：“青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青裴捏了下原炀耳朵：“你别胡乱给小竞出主意，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啊，流氓一个。”
原炀：“.........”
原竞：“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