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空气中的视听与幻觉
虽然终止了以关爱在押人员身心健康促进监狱和谐繁荣为幌子的健美操热,美人对折腾我们这件事依旧抱有狂野的热情。比如他在我们的午餐时间临时起意,决定对整所监狱的囚室分配状况进行一次大调整。
俗称,换宿舍。
对于这一决定根据各自的反应我们分成了两个小队。一队以存在感薄弱放大了还不知道是什么谜之生物的外围龙套狱友们为主力军,他们的主张简单粗暴——根据相关法律政策,我们无法检索到相关信息。另一队则以不管大牌小咖都获得过我苦(sui)心(sui)孤(bian)诣(bian)起了代号的内部知情者为核心,他们长吁短叹恨铁不成钢,顺便开赌室友君到底何时能替天行房睡服美人——他们,包括我,依稀觉得室友君再不能满足美人内心深处各种意义上的饥渴,美人下一步可能会以支持科学发展鼓励科技进步为由派我们去造火箭,然后再分批把我们扔到北极,妄图白熊们把我们先X后O。
我们一致坚信美人的内心就是这么抖S,就算铺满缤纷百合背景也遮盖不住的鬼畜。但是,我们也一致同意,美人抖S得格外销魂,鬼畜得万分性感。
摸着良心说,如果美人穿着短裙和高跟鞋恶狠狠地踩我脸的话,我可能会在室友君大开杀戒之前可耻地娇喘“用力不要停”。
——前提是没有室友君。
我的生活里很快就没有室友君了。再也不用以自己的肉身去承受那沉重的现充基佬对直男的挑衅了。再也不用以自己的灵魂去担负那罪孽的精神污染攻击了。再也没有下饭菜了。
我自由了。
仿佛没穿裤子似的,一种风吹屁屁小鸟凉的轻盈感席卷了我的身心。啊,自由。我的背景里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被风吹拂的草,还有健壮的六十四倍速奔跑的草泥马。啊,自由。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三个月,即使是养猫猫狗狗也有了感情了,更何况体积比猫猫狗狗还要庞大许多的室友君。我怀着明媚忧伤的离愁别绪,决定把我的私人珍藏送给室友君。
海报。我从来没舍得拿出来被污浊的空气玷污的海报。靛青色头发的软妹女优,紫色的瞳孔,俏皮的双马尾,长腿细腰L杯,就是宅男看见了注定要生命不息撸管不止的那种。
我把她送给室友君,像交付了我的生命。
室友君满怀着敷衍和慵懒随意地扫了一眼之后,郑重地收下了。我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不用客气。虽然室友君完全没有向我表达他的谢意的意思。
“转个圈。”女王大人高贵冷艳地发号施令。
换宿舍前先要做安全审查,这是我所始料未及的。安全审查的目的是防止我们随身携带违禁物品,要求浑身上下都要检查仔细,除了菊花。对此,我为什么稍稍有些小失望呢。
女王大人用肉眼扫视了我一遍,点点头示意肉质合格。洗剪吹君一脸不耐烦地抱着工作记录本站在女王大人的身后,不停手地在本子上涂涂抹抹。
“下次画完吠舞罗突击小队长的裸体把它撕下来自己珍藏好吗,Jack大触。”女王大人毫无征兆地对洗剪吹君的艺术创作行为进行了批评指正,“室长已经有想把八田叫到办公室测量一下他男性性征的打算。”
“啧。”不知道被哪一句所触动,洗剪吹君终于停下了手,“神烦啊你们。”
“不如友情客串我新本子的插画师,伏见君。”女王大人低声地自然地说,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猿美本。”
“啧。”洗剪吹君意义不明地咋舌,不置可否。——用一个词来反应所有情绪的家伙什么的最讨厌了。
被俊秀的脸上交织纵横着“好烦好烦好烦”“无聊无聊无聊”的洗剪吹君送进监狱新的标准四人间时我第一次见到了我未来很长时间都要朝夕相对的新室友君,的背影。新室友君的脊背看起来宽阔又结实,薄薄的T恤束缚不住的野性气息肆意地在空气中扩散,苏菲都都兜不住的侧漏的人生赢家的霸气简直要穿透我固有的直男结界射进我dokidoki的心。
——咦这一段似乎似曾相识?
“报告长官,”我匆忙拉住已经意欲乘风归去的洗剪吹君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搬囚室啊。”
“防止你们拉帮结派。”洗剪吹君简洁明了地回答。
“伏见君伏见君我跟你嗦哦~(*°ω°)ノ"”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二货君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真蠢地无视了洗剪吹君的不耐烦,熟稔地搭上了洗剪吹君的肩膀,“himori说其实是室长拉到了一大~笔赞助,要对旧监区全面修整ヾ(Ő∀Ő๑)ノ室长好厉害对不对的~\(≥▽≤)/~”
“啧。好蠢。”
——我就默默地同意一下。
How are you。没什么能比这个句子更能表达我看到室友君无精打采的触须时的心情了。
下饭菜有了。但还是要继续以自己的灵魂去担负那罪孽的精神污染攻击。还是要继续以自己的肉身去承受那沉重的现充基佬对直男的挑衅。还是要继续以自己的灵魂去担负那罪孽的精神污染攻击了。
——室友君,你能把那海报还给我吗。
心塞得我都要窒息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