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高层交流过什么,和“许愿机”三个字有关的事都被刻意压了下来,表面上这只是起邪道魔术师的走脱事件。魔术协会就隐而不报做出了含糊的解释,没人再追究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样的。
“似乎”没人再追究了。
卫宫切嗣在被圣堂教会的人带回教会的途中在言峰神父刻意的视而不见下制造炸弹事件成功逃之夭夭。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卫宫切嗣将手中的书甩到桌上,往后靠瘫在沙发上。
看了眼桌上的一摞书,言峰绮礼说:“你居然买一堆心理治疗的书试图这样来打发我,从头到尾我都不满意。”做人的道理他都懂,圣经他能倒背如流,心理医生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或许心理医生在看过后会建议他尝试放开一些束缚,做一个只为自己的、快乐的人也说不定。
“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卫宫切嗣提议,“你最好别说什么看到我纠结的面容会很愉快这类会引起误会的话,专攻犯罪者的心理医生可能会比较难找。”
“我很正常,只是暂时有点迷惘而已。”
“……每个人在真正长大之前都会有点儿叛逆,要不你可以先痛快地堕落一阵子?”
“可算给了你可以问心无愧地干掉我的理由,在我确定要堕落一阵子的那一刻你就痛快地给我一颗子弹?”
“一颗子弹可伤不着你。”卫宫切嗣嘟囔,脑袋往后仰,后脑勺贴在沙发背上,疲累地闭上眼睛。
他幻想自己这时候正跟死徒对战,这能让他轻松些。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在满世界追踪你,你想搞什么花样最好只在脑子里闹闹。”言峰绮礼说。
卫宫切嗣抬头,瞪着他,以眼神询问怎么看出自己的心思的。
“哦,因为我也觉得这样很无聊。”言峰绮礼摊摊手,卫宫切嗣吐了口气,接着瘫软着。
是的,他近段时间都别想舒坦地在外面行走。他们回到曾经同居者的时候,只是心态和对双方的认知都大不一样了,也都忽然有了大把的闲散时间。
“我去洗澡。”卫宫切嗣忽然站起来,“放学了,小家伙。”
言峰绮礼为这个称呼不快地挑眉,不等他表达自己的不悦,卫宫切嗣已经走进了浴室。他只好转而打开电视,兴致缺缺地看了一会儿后,他关上电视,走进卧室。
卫宫切嗣洗完澡,发现言峰绮礼睡在自己的床上。
“小朋友晚上怕黑吗?”他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打定主意用那个称呼我了?”床上的人不满地说。
“大朋友?”
言峰绮礼沉默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门口的人晃了晃。不是中指。“学生想与老师进行不在社会逆反范围内的性爱运动,藉此欣赏老师痛苦隐忍纠结的神情,再体会一把愉悦的感觉,或许能幡然醒悟,领悟到人生的真谛。”
一番无耻下流的话让卫宫切嗣呆了呆,他没想到神父会说这种话。言峰绮礼从不像会随意说这种话的人,难道是无聊透顶的日子让这家伙性格变了吗?!
还是他敷衍的教导起了不该起作用……?
卫宫切嗣来不及后退,言峰绮礼从床上迅速冲到他面前,拽住他的浴袍领子,将他揪到了床上。
“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叫道,“你用不着工作的吗?这么闲?”
“教会在忙着和魔术协会折腾些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加上最近都没有圣遗物搞出的怪事,除了因为托尼事件变得神经兮兮的那帮人,教会里大多数人难得清闲。”言峰绮礼撩开卫宫切嗣的浴袍,露出里头有些瘦弱的胸膛。
“……你有点怪。”
“有吗?我正在积极尝试给自己找对门路,或许我一会能知道我究竟只是喜欢欺负你,还是对绝望痛苦之类的情绪情有独钟。”究竟是小屁孩儿情绪还是托尼说的恶本质,多尝试就知道了。
晚点他可以再找别人验证一下。
“用这种事的方式看别人绝望痛苦?”狗屁不通的一句话。“怎么,想来强的?”他手上没枪,看起来就像个软蛋了?
言峰绮礼沉默了一下,说:“好吧,只是很久没有做了,想做。从这两天比较休闲的相处方式来看,我猜你对我没之前那么抵触了。”至少应该不是前段时间用肩射炮轰炸般的抵触。
但其实也有一点验证的心思,但不是强来式的。
卫宫切嗣微微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放松身体,算是默许了。
言峰绮礼笑了一下,一边琢磨内心的情绪,一边将卫宫切嗣的浴袍脱下来,丢到一边。后者紧跟着他的动作变得有点绷紧,大概是太久没做了的缘故,也或许是跟眼前这个人关系变得有点莫名其妙的缘故。
言峰绮礼低头咬住卫宫切嗣的一边乳头,同时一只手放在后者腰际,另一只手在更往下一点的地方轻柔缓慢地抚摩。身处下方的人被撩起了一些感觉,不怎么用力地回抱住上方的人的脑袋,抓着对方的发丝。
乳头在啃咬下产生了些变化,言峰绮礼松口、抬起头,在腰际的手摸到了卫宫切嗣少了两根肋骨的那个地方。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他问。一直想知道。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秉承上床不说话的原则,没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也有一部分不想说的情绪。
手在那一块皮肤上抚摩,言峰绮礼细细体会那儿不正常的柔软,又用手按了按,卫宫切嗣猛抓住他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
“禁止。”卫宫切嗣说。
言峰绮礼点点头,将手移开。这情景在以前也有过,他这次只是忽然好奇心又起了,卫宫切嗣还是什么也不说。
手掌拂过肚脐,卫宫切嗣感觉到划过肌肤的手掌心有点烫的热度,他眼睛盯着言峰绮礼,从后者同样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眼里看到和往常不太一样——也可能是之前他没有注意过这人的眼睛所以才这么觉得——的情绪。
卫宫切嗣从那双眼睛里读到其主人正在分析与记录的讯息,或许这两个词表达得不太恰当……但铁定意思差不了多少了。
他伸手盖在言峰绮礼的眼睛上,后者茫然地停下动作。
“你在想改变的事。”卫宫切嗣说。
“是的。”言峰绮礼答道。他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想这个,找自己想要什么。
“把眼睛蒙上。”
言峰绮礼顿了一下,说:“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情趣爱好。”
“你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好吧。”言峰绮礼在床头柜里翻了翻,最后把卫宫切嗣的领带扯过来当眼罩套在眼睛上。这副模样有点好笑,还好他看不到。再度俯下身,言峰绮礼的嘴唇在卫宫切嗣的耳边厮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子上,引起后者一些细小的动作。
言峰绮礼的一只手移动到了卫宫切嗣的胯间,那儿的腹股沟连同男性器官都是极其敏感的地方。手指轻轻地划过柔软的腹股沟,他能听到卫宫切嗣的呼吸频率因此产生了一些变化。
握住卫宫切嗣还没有完全精神起来的性器,一上一下慢慢来回摩擦,渐渐地半疲软的东西抬头挺胸开始昭示自己已经精神抖擞。那只手更换位置,来到后面的屁股上,在圆润的臀肉上抚摸。
卫宫切嗣环住言峰绮礼的脖颈,让后者前半身压得更低,言峰绮礼干脆整个人压在卫宫切嗣身上,赤裸的肉体相互紧贴。
“我要拿润滑液。”他说。
卫宫切嗣松开手,过了一会儿,递给他一小包东西。
言峰绮礼接过那一小包,坐起身,撕开润滑液的包装,将润滑液大部分抹到身下人的臀缝间,剩余的少量抹在自己早就硬邦邦的性器上。他接着往下压在躺着的人的身上,下巴在后者肩上,双手在后者的屁股上摸来摸去。
一根手指就着润滑液不怎么困难地进入狭窄的肉穴,它在里头温柔地按揉肠壁。卫宫切嗣盯着天花板,偶尔会偏头看一眼言峰绮礼的面部,感受着后者的动作,他发现这家伙不用看也能准确地掌握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当体内被伸进两个手指的时候,卫宫切嗣的手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你两年前发生了什么呢?卫宫……”
“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题吗。”卫宫切嗣拧了拧眉。
“因为很想知道,算了。”
言峰绮礼抽出手指,动了下,左手手肘撑在卫宫切嗣的脑袋边,右手抓着卫宫切嗣的一条大腿。
“切嗣。”他叫了声。
“嗯?”卫宫切嗣下意识应了一声,愣了一下,刚想叫他不要这么叫自己的时候,言峰绮礼忽然冲了进来,话语一下子卡在喉咙,汇聚变成无意义的语气词。
“啊!……你,没戴唔——”你没戴套!!!
言峰绮礼一插入就开始凶猛的抽送,没有准备的卫宫切嗣被弄得话都说不安稳,张口会不由自主喊出呻吟声,他只有紧闭上嘴巴,极力克制的同时无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双手紧握并轻轻颤抖。
肠壁因为身体的绷紧而紧缩,埋在里头的性器因为这股被压迫的感觉而更加充血,言峰绮礼感觉很不错。他伸舌头舔了下卫宫切嗣的脖颈,下身持续用力。
撑在卫宫切嗣脸边的手抓住他的肩膀,让他不会因为言峰绮礼的耸动而被顶得倒退,身体只能结结实实地承受言峰绮礼的每一下撞击。抓在大腿上的那只手下的力道很大,让卫宫切嗣有些不舒服,他没办法自由地活动那条腿。
体能上占据绝对上风的言峰绮礼利用力量上的优势,将卫宫切嗣钳在自己怀里。
被这样带着强迫性质的压制,卫宫切嗣很不痛快,虽然在体内简直有点毫不留情地横冲直撞的男人性器让他脑子有点不清楚,但出于某些强烈的情绪,他张嘴狠狠咬在言峰绮礼肩头上。
噢,硬邦邦的。
言峰绮礼吃痛,下身抽送的频率报复似的猛然加快。双手改为抓住卫宫切嗣两条大腿,将其往下前压。卫宫切嗣被压地发出难受的闷哼,感到腰都要被折断了。
“啊……”
卫宫切嗣不经意发出一声介于难受与愉悦之间的呻吟声,下一秒立即紧咬嘴唇。他的脑袋无法自制地后仰,不明所以地觉得这种时候这样做舒服一些,喉结因为吞咽而轻微颤动。
言峰绮礼想看卫宫切嗣这时候的表情,便暂时放缓动作,伸出一只手想扯下眼睛上的领带。卫宫切嗣眼疾手快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那只手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我想看。”他说,嗓音低沉。
“慢点。”卫宫切嗣皱着眉说。
“我想看。”
“继续想着。”
言峰绮礼思考了片刻强来的可能性,鉴于卫宫切嗣的魔术的特殊性以及暂时不想撕破脸,忍了下来,却在抽送方面更加放肆用力。眼睛看不着,就尽量让耳朵多享受些。
“……呃,哼……”
卫宫切嗣竭力忍耐,但仍克制不了快感上涌刺激身体时身体的自然反应。言峰绮礼的性器在他体内一下下地捣鼓,快速而且沉重,像不知道他的肠壁是柔软的肉做的似的。
但这份粗鲁却让快感更加汹涌,卫宫切嗣的双手简直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
“我不介意你叫出来。”言峰绮礼说。
卫宫切嗣没搭理这句话。
言峰绮礼用力顶了一下,性器扎在极其敏感的那一点上,卫宫切嗣发出“唔——”的一声。真是个倔强的家伙,这种时刻有什么好害臊的。言峰绮礼的脸蹭了下卫宫切嗣的侧脸,忽然张嘴在后者的喉结上很轻地咬了咬,后者感到很痒,敏感地偏头向另一个方向。
高潮来临之际,言峰绮礼快速抽送数十下,最后一下重重埋入深处,精液随即喷洒出来,填充因为主人高潮而痉挛似的阵阵收缩的肠道。卫宫切嗣紧紧拥住身上的人,精液弄地两人腹部间一塌糊涂。
两个人都松懈下来,呼吸粗重。
“下去。”卫宫切嗣喘着气说。
“唔。”言峰绮礼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连根手指都没动。
“我要去洗澡。”卫宫切嗣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重得不像话的家伙,声音有些沙哑。没带安全套,这下有的他清理了。
“做一次洗一次?你不嫌麻烦?”
“你还要做?”
“嗯。”
卫宫切嗣想了一下,说:“还是得下去,不戴套就不做了。”体内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我帮你洗。”
“不要,下去。”
言峰绮礼再度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身体动了动,在卫宫切嗣的喉结上咬了一下,惹得卫宫切嗣忽然猛烈地咳嗽。他双手抱着卫宫切嗣的腰,紧紧环住。
“言峰绮礼。”卫宫切嗣大声叫道,呼吸平缓了不少。
言峰绮礼啃咬卫宫切嗣散布着胡渣的下巴,后者晃脑袋闪躲,一边深深地拧眉,不习惯这种没有爱情的性爱上有这种互动。
“你是发现自己的本质,打定主意想当个小朋友了吗?”他问。
“和你做这种事的小朋友?”言峰绮礼说,“只是在逗你而已。”包含了想继续做爱和另一种因素。
他轻微晃动下体,埋在卫宫切嗣体内还没有抽出来的性器幅度非常小地抽送,整装待发准备迎接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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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协会丢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作为圣堂教会重要的一员,言峰璃正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情。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最近都很紧张的样子,空气像紧绷的弦。
站在关着门、空荡荡的教堂里,面对自己的父亲和另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术师,言峰绮礼表情沉静。
“这是远坂时臣,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言峰璃正似乎确实和这个魔术师关系很好,笑着介绍,“远坂家的家主。时臣老弟,这是我的儿子,言峰绮礼。”
远坂时臣一身红色的西装,身躯站地笔直,冲他温和地微笑。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他说。
言峰绮礼回以同样的寒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时臣这次来,是为许愿机的事。”言峰璃正说。
“简而言之就是魔术协会丢失了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是让托尼拥有实现他人愿望的能力的那个小玩意,一粒黑色的石子。”远坂时臣接着解释道,“那是上古以前遗留下来的东西,你在奇峰镇应该见识到这个东西的力量了。”
“托尼已经死了。”言峰绮礼说,“那粒引起灾难的小石子,你们还没找到吗?”
“原本已经在托尼的尸体上找到了,但前些日子又消失了,连同托尼的尸体。”远坂时臣感到有些挫败地说,“如果不是托尼其实没死,就是魔术协会内部出了乱子。”
“托尼怎么会得到这个东西?”
“他是参与研究黑色石子的一员。”远坂时臣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纯良无害的同伴,结果却是只白眼狼,趁其他人不注意,偷走了石子,并杀害了留守的魔术师。”
“魔术协会应该在第一时间发布托尼的通缉通知。”言峰绮礼说,“对于这种操控蜂之使魔的魔术师,魔术协会应该严格看管才对。”
“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知道小石子的事,我们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远坂时臣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言峰绮礼,接着说:“奇峰镇之后,我们将托尼的尸体和丢失的石子带了回去。”
“然后这俩样都失踪了。”言峰绮礼接道,“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魔术协会的重要东西,这个人怎么会选择告诉圣堂教会的人?只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老友的话,也不应该平白无故说这种事。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近距离和托尼有过交流、并且见识过托尼的能力后还保持正常的一个人,那其实是石子的力量。”远坂时臣说,“通常见识过石子力量又知道其含义的人,不是被那份力量引诱、被干掉,就是被蜂叮咬成了死徒。当然,最重要的因素,是你可以信任。”
他看了旁边的言峰璃正一眼,后者笑了笑。
“绮礼。”言峰璃正忽然开口说,“你之前说过,托尼曾经找过你,试图说服你许下愿望?”
“是的。”
“如果他没死的话,或许会再度找你。”言峰璃正说,“你要做的,就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向时臣传达托尼的所有消息。”
“我还是不明白。”言峰绮礼看向自己老爹,“这是圣堂教会在为魔术协会提供方便吗?”
“许愿机的力量太过随意和庞大,难以控制,圣堂教会不能在这时候袖手旁观。”言峰璃正认真地说,“教会已经与魔术协会立下约定,在重新找回托尼的尸体和石子后,互相监督看管。”
互相监督看管。
这种不可思议的小东西能被看得住,也不会出现托尼偷盗事件了。教会与魔术协会一直不对盘,相互监督看管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即使背后紧跟着的是难以挽回的绝望,也抵抗不了实现愿望这份诱惑的巨大。
言峰绮礼对这方面的兴致不大,他找不到许愿的理由,但隐隐有些希望托尼没死,并再和他聊聊“需求”的话题。内心在想其他的事情,表面上,言峰绮礼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由于这个东西的特殊性,不知道内情的不相干者越少越好。”远坂时臣说,“绮礼,托尼没有找上你的时间里,也请你多加留意和‘许愿机’有关的消息。真的是很抱歉,将你牵扯进危险的境地。”
“时臣是值得信任的人,绮礼。”
“好的。”言峰绮礼说,“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神奇小石子的事。”
远坂时臣思考了一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具体我们其实也不是十分了解,原本我们知道它拥有无与伦比的实现愿望的力量,如果在之后确定托尼还活着,就可以确定它可以让佩戴者死而复生的力量。”
“也没准是托尼向石子许愿了。”言峰绮礼说。
“是的。”
也就是说,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不确定因素。
“我会尽力。”言峰绮礼说。
“感谢你的协助。”远坂时臣微微勾起嘴角,“石子无法被破坏,无论是破坏性多么强大的魔术或者武器,都别想磨掉它一丁点,但魔术协会并非完全对石子束手无策,我们制作出一道针对石子的咒术,破坏不了它,但至少能让它稍微安份些,只是布置稍嫌麻烦,稍后我会教你。”
“我不是魔术师。”他和魔术师一点干系都没有。
“用不了多么高深的魔术,我会一并教你一些浅显的魔术。”
“看你的了,绮礼。”言峰璃正拍了拍绮礼的肩膀,对儿子很有放心。
言峰绮礼在快回到自己和卫宫切嗣同居的地方的一段路上,遇上托尼。
当时托尼就大喇喇站在一栋小建筑的边上,他路过那儿的时候,眼角余光瞟到前者笑眯眯跟自己招手。
“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在外游走。”言峰绮礼走过去,说。他想过托尼是不是会来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那些可怜的蝼蚁能把我怎么样呢。”托尼邪笑着,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我没猜到你是圣堂教会的人,我讨厌圣堂教会,但我喜欢堕落的圣职者。”
“你不是能看透人心吗?”言峰绮礼说。否则怎么会一语中的地说中他的内心呢。
“我能看到人们最渴求的东西,对其他的不感兴趣。”托尼说,“找到答案了吗,绮礼?”
“你难道一点也不关心魔术协会那帮人会怎么对付你吗?”
“好吧。”托尼摊了摊手,一副“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这么做吧”的勉强模样,“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魔术师们打算怎么跟我玩儿?”
“土老帽?”
“就是今天去教堂转了一圈的那个远坂时臣,我很不喜欢他。”托尼皱鼻子,“他一定有跟你说我的坏话对不对?”
“嗯。”言峰绮礼敏感地捕捉到一丝资讯,“你为什么不进入到教堂内部探听呢?”
有听到他们的谈话的话,那就麻烦了。
“教堂那不加掩饰的神圣气息让我很讨厌。”托尼露出嫌恶的表情,摆明了不想继续回忆,“看样子魔术协会打算和圣堂教会联手,你被下了什么指令呢?圣职者。”
“远坂时臣预测你或许会再来找我,托我随时报备你的现况、位置。”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说。
托尼挑了挑眉。
“那你想怎么做呢?”他说,“绮礼。”
言峰绮礼定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找到答案。”
瞬间明白了言峰绮礼的含义,托尼满意地笑了。
他们走到一家咖啡厅,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言峰绮礼端正地坐着,面前杯中是他并不感兴趣的咖啡。他很乐意听听托尼说些什么,好拔出卫宫切嗣扎在他心上的一根名叫“青春期”的傻兮兮的刺。
“这事不着急,毕竟你都过了二十多年找不着调的日子。”托尼在他对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捏着银色小勺子在杯中搅动,随心并且散漫。
“他说我这种状况叫迟来的青春期。”
托尼的动作顿了一下,偏着脑袋,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被这个词逗笑了。
“青春期?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那我不就是引诱迷惘青少年走上歧途的大坏蛋了吗?嗯……”他放下小勺子,双手相互握着,“我喜欢这个形容,不过你再年轻点儿就好了。打从我让那个杀手杀死以后,你们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些喜欢小打小闹的小屁孩儿,我已不再被脆弱的肉体束缚。”
我竟然还指望这家伙说服我这不是青春期,言峰绮礼沉闷地看着他。
“你一点儿也不担心我知道你的事吗?”他抓着最后一句话的重点,问。
“当然不担心,我们是好朋友啊。”托尼俏皮地眨眨眼。
言峰绮礼沉默下来。
显然托尼笃定身为“喜欢小打小闹的小屁孩儿”中的一员的言峰绮礼,在他面前玩不出什么花样。被卫宫切嗣枪杀,之后又被两位魔术师用火烧,没过多久又活蹦乱跳出现在世人面前,也难怪他这么肆无忌惮。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研制出了对付他的方法呢。
“卫宫切嗣身边没有一个说得上亲密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为了‘正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不顾一切。”安静了一会儿,言峰绮礼忽然开口说,“他从中得到了什么乐趣?他应该和我一样,为没有一个能让自己快乐而心甘情愿付出并向往的方向而迷惑,而不是就为了‘世界和平’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玩意,我讨厌他的这个愿望。”
托尼的威胁暂且放着不谈,就目前而言,他确实没法对托尼怎么样。
“那就破坏吧。”托尼说道。刻意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对即将可能看到的场面的期待。
“他的愿望能实现吗?”
“不。”托尼回答地很干脆。
“是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啊……”
没有不幸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让整个世界不存在?
从卫宫切嗣现在的做法来看,他这是以杀作恶的人或者非人这种方式执行这个信念……?真是讽刺,做的是绝对的犯罪的事,却一副大义炳然的心理。
言峰绮礼忽然想到死去的妻子,那个因为绝症而选择的女人。
“你说得对。”他忽然喃喃念道,“既然结局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我想用我的手来执行。”
“找着答案了?”托尼兴致勃勃地问。
“不。”言峰绮礼看着自己张开的手,“但或许快了。”手紧握成拳。
“期待你认识到真正的自己的时候。”托尼愉悦地笑着说。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卫宫切嗣才清醒过来。阳光穿透窗户玻璃,铺撒到房间里,他用手背盖住额头,微弱地抵挡太过灿烂的光线。
身体传来虚弱的讯息,向主人抗议昨夜过度的使用。
长长叹了口气,好像昨晚上确实太疯了点。
继续闭目躺了会儿,卫宫切嗣坐起身,晃晃脑袋摇摇胳膊,感到一股浓浓的疲累,好像打了一仗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似的。算算他似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是时候感到饥饿了。
他起床穿上宽松的家居服,洗漱了一番后,来到客厅。他看到言峰绮礼恰好在这时候打开门走进来。
“早。”言峰绮礼很顺口地打了声招呼,卫宫切嗣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冰箱有吃的吗?”卫宫切嗣问。
“没有。”言峰绮礼说,“我正打算现做。”
“好。”卫宫切嗣走到沙发上,坐下,继续让虚软的四肢休息。言峰绮礼瞟了他一眼,走进厨房。
麻婆豆腐和白米饭。
“我们已经吃了几天的豆腐了?”卫宫切嗣坐在餐桌前,端着碗,难以下筷。
“我只会做这个。”言峰绮礼说,爱莫能助,而且也不觉得一直吃豆腐有什么不好的,他的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考虑了下劳累过度的屁股,和眼下饥饿的胃,卫宫切嗣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填饱肚子。他夹菜到饭碗里,看了眼生龙活虎、什么异状也没有的言峰绮礼,不是太愉快。
“今天出门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注意到言峰绮礼眼里不一样的情绪。
“碰到了托尼。”言峰绮礼说。
卫宫切嗣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不是死了吗。”
“看来他是故意让你杀死他的。”言峰绮礼说道,“从他不能进教堂来看,他已经不是个纯粹的人类。”
“阴魂不散。”卫宫切嗣皱眉说,“魔术协会没管好托尼的尸体吗。”
“尸体和神奇黑色小石子都搞丢了。”
“他主动找你的?”
“嗯。”
“做了些什么?”
“聊天。”
“……青春期话题?”
“是的。”言峰绮礼盯着共同用餐的另一人,说。
卫宫切嗣郁闷地咀嚼嘴里的饭粒,不明白托尼怎么这么致力于带领言峰绮礼走向邪恶的道路。是因为对言峰绮礼长这么大还没有青春期所以感兴趣,从而引诱他走上歧途最后向许愿机许愿最后陷入绝望而获得快感吗?还是只是单纯喜欢开发人性……?
“你从他那儿又领悟到了什么?”他问。
“‘世界和平’是不可能的,反正你的最后结局都是绝望,我想用我的手来执行。”言峰绮礼说,“曾经我没来得及这样对妻子,让我很遗憾。”
卫宫切嗣有点难以下咽,忽然有点理解托尼为什么对言峰绮礼感兴趣。眼前这个人确实怪怪的,很有走上歧途的前途。
值得庆幸的是言峰绮礼从小生活在被圣光笼罩的环境和教育里。
“你想到怎么让我走向绝望了吗?”他问,“为什么这么直接地把目的告诉我。”
“我妻子也知道我的心思,我以为她能治愈我,她也这么以为。”他不介意卫宫切嗣知道自己的心思。
卫宫切嗣迟疑了一下,捏筷子的手动了动。吃饭的时候他不想谈这个。
最后他说:“屋子总共有三十三个暗藏的机关。”
言峰绮礼愣了一下,拧眉说:“我只发现三十个,竟然还有三个漏网之鱼。”刚才他在思考在卫宫切嗣目前毫无防备之下控制对方的可行性。
“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在之前最好有把握一次性把这三十三个小地方同时搞定。”
言峰绮礼将视线移到自己的饭碗上,思考这样做的可行性。
这个话题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打住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卫宫切嗣实在受不了麻婆豆腐的味道,放下筷子站起身。他走到冰箱面前,打开看了看里头的光景,然后无奈地关上冰箱门。
“我出去吃。”他说。走到自己的卧室,琢磨了一番,换上便服,还戴上了一顶帽子。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朝言峰绮礼喊了声:“你一起吗?”
当时言峰绮礼正盯着电视机边上的盆栽沉思,或许他其实正隔着盆栽看泥土中间的小型炸弹。
“我吃饱了。”言峰绮礼说。他比较想在家里做研究。
“来吧。”卫宫切嗣邀请,“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身为圣堂教会信任的圣职者,又被一个携带许愿机属性的人盯上,这样一个双面间谍如果到时候决定真正认真对付他,卫宫切嗣不确定自己能自如地对抗。
他竟然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教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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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大堂。
言峰绮礼盯着面前动个不停的帽子不发一言,那是吃饭还不把帽子摘下来的卫宫切嗣。
正是用餐时间,这儿人不少,有些吵闹。
鸭舌帽和轻松便服让卫宫切嗣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些,这衣服是前两天他们一块儿随意挑选的。言峰绮礼偶尔能看到自己在卫宫切嗣皮肤上咬出来的痕迹,它们在宽松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卫宫切嗣吃了个八成饱就停了下来,擦擦嘴,感到整个人都生气多了。饥饿和虚弱会影响思维,现在他可以跟面前这个男人好好聊聊了。
抬头正好对上言峰绮礼沉稳的目光,卫宫切嗣往后靠到椅背上,思索该怎么开口。
他不擅长蛊惑人心。
服务生过来,收走了残羹剩菜。
“你知不知道对托尼复活这件事,魔术协会那边是什么反应?”卫宫切嗣开口问。
“我不能告诉你。”言峰绮礼说。
“我是你老师。”
言峰绮礼沉默看着他的虚张声势。
“好吧。”卫宫切嗣改换话题,“你把我和你妻子相提并论是怎么回事?”真是挺别扭的一句话。
“我爱她,她爱我,她有绝症,是个必死之人,却试图治愈体会不到愉悦的我,我却更想看她绝望。”言峰绮礼像在说别人的经历,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你确定你爱过人?”
“嗯……”
卫宫切嗣没碰到过言峰绮礼这样的性格,大概确实是有这种生来就不适合美好、只喜爱品尝罪恶痛苦之类负面感情的人格。言峰绮礼很大可能会变成罪大恶极者,面对这样的家伙,他的回应通常是杀,但眼前这个实在有点难办。
“我们只是上过几次床而已,你确定你爱我?”
“不确定。”言峰绮礼说。他只是想到曾经的遗憾,如今想尝试主动些。他既然会因为没做而遗憾,那做过之后,自己一定会感到满足吧。
“那就好。”卫宫切嗣还以为自己会收到这辈子最惊悚的告白。
“但或许是对你有那种感情吧。”言峰绮礼说,“在你体内的时候,抱着你咬你听你因吃痛而叫出声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愉快,如果那时候你一边在哭就更好了。”
一个端着盘子路过的服务生打了个趔趄,站稳后急匆匆离开。
卫宫切嗣有些尴尬。“还是回去吧。”他这样说着,站起身。
“鉴于你情我愿的性交能给大多数没有性冷淡症的人带来快感,我不建议把这方面的感觉加进你对人性的考量中。”回家途中,卫宫切嗣这般说。
与他并肩行走的言峰绮礼点点头。
“你可以尝试换一换思维,我是说……你应该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好好体会一番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接着敷衍。”言峰绮礼淡淡地说。
卫宫切嗣叹了口气。为什么他非得跟这样的家伙谈这种话题。
“你认为托尼会是什么下场呢?”他问。
“死。”
“上次我抢先给了他一子弹,这次你来?”
言峰绮礼忍不住挑高了眉,“嗯?”
“托尼迟早是个死,你不想亲自动手吗?”
“没想过。”言峰绮礼说,“我对你的兴趣比较大。”
他们刚好走到家门口,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卫宫切嗣打开门。他们进屋,双方目前都没什么事情要忙,一起坐到沙发上。
卫宫切嗣瞟了眼旁边的人,后者正看着他,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如果你换种表白的方式,说不定我会接受。”卫宫切嗣说。
言峰绮礼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有点呆呆的,接着将视线转移到脚尖上。
“可能你只是因为受了太久的正道教育,所以心底产生了逆反的心理,也或许你天生有执刑官这类职业的潜质。”卫宫切嗣接着说,“你可以拿一个不痛不痒的、结局已注定的某个角色来测试。”
言峰绮礼再次将视线转回卫宫切嗣脸上,沉吟片刻,他说:“似乎不错。”
“很好。”卫宫切嗣松了一口气。
“我们一起对付托尼?”
“对。”
“伴侣兼搭档?”
“为什么?”
“我这应该算换了一种表白的方式。”言峰绮礼只是想起曾经和妻子在一起体会过的短暂却正常的与爱有关的感情,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这个走向蛮有趣。
“呃……”
“嗯?”
“……随你。”卫宫切嗣的一只手抚在额上,“我有点累,去睡会儿。”他说完,起身离开。
看着卫宫切嗣的背影直到消失,言峰绮礼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觉到一点点和平常不一样的情绪,这就是……愉悦吗?
期待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言峰绮礼没忘记魔偶事件中他们的第一次合作。那可永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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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坂家府邸。
“……明白了吗,绮礼?”远坂时臣做完最后一步指示,直起身,走到言峰绮礼身边,询问道。
“明白了,已经大致都记下了。”言峰绮礼看着面前宽阔地上,由动物血液绘制而成的庞大的法阵,“更多的话,需要从头到尾自己亲手制作一次才行。”
“嗯,现在就开始自己动手吧。”
“好。”言峰绮礼点点头。
远坂时臣走到门外,他擅长使用蓝色火焰的搭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警惕中带着冷酷地盯着言峰绮礼的身后。
“你好像对他有莫名的敌意。”远坂时臣看着他,说。
“我总觉得他不值得信任。”对方说,“身为一个圣堂教会,却从发尖到鞋底都散发一股让人接受不了的阴沉,让人厌恶。”
“你厌恶圣堂教会的每一个人。”远坂时臣不甚在意地微笑道。
“他们值得。”
当言峰绮礼成功画出一个繁杂的法阵,远坂时臣忍不住称赞。资质暂且不论,言峰绮礼学习时候的态度非常值得夸奖,这是个好徒弟。他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玻璃质地的透明小方盒,交到徒弟的手上。
“如果你有机会将石子拿到手,不要让它过久地碰触到你的皮肤,把它放到这个可以暂时封印的盒子里,你就会很安全。”他细心吩咐。
看起来精致又小巧的盒子,拿在手上却意外地有些重量。
“是,老师。”
卫宫切嗣开始恢复在外界行走。虽然和言峰绮礼定下了暂时作为朋友一起谋划对托尼的计划,但言峰绮礼怎么也不告诉他关于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对于托尼复活事件的反应,他不得不自己着手调查。
好吧,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关系。
他当初怎么会和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同居。
托尼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让一个普通的幸福家庭土崩瓦解,他真是一点也不吝啬于公开自己的行踪,但也总能在追踪者赶来的时候先一步消失。好几次,卫宫切嗣差点和魔术协会的人碰上,值得庆幸的是托尼的大放异彩牵住了那些人大部分心思。
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开始携手共事,但看得出来大部分相互看不顺眼。如果有谁想在这两方之间想撩一把火,现在正是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言峰绮礼竟然能在魔术师大世家远坂的府邸里来去自如,仿佛出入自己人的地盘一样自在。远坂时臣和他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应该和合作对付托尼脱不了干系。他之前说错了,言峰绮礼何止是双面间谍。
虽然气氛紧张,但卫宫切嗣看得出暗藏在这气氛下的有条不紊。
似乎这些人有什么把握对付托尼的样子,或者是那粒小石子。托尼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把握是藏在远坂家吗……言峰绮礼忽然和圣堂教会的高层变得这么感情好,真可疑。
就目前所知的讯息,卫宫切嗣决定暂时定下来静观其变。托尼对言峰绮礼感兴趣,后者不是容易搞定的人,也许他能期待这两个人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