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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山乔木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5:11

“不。”冯陆离无情拒绝,“不要打扰我。”

“那你快点写,打完我让族长给我寄点茶叶过来。凤凰一族的茶叶,仙山里头的茶叶!”

冯旭佑这才有些心动:“真的?”

“骗你我就是野鸡,被天打雷劈行了吧。”

话音刚落,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秦钦:“……”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忍笑着看秦钦。

苏萱萱把甩了甩自己的辫子:“报应这么快就来啦。”

冯旭佑也没忍住笑,大笔一挥在白纸上写下三个字:秦野鸡。

冯旭佑:“你这名头今天总算是坐实了。”

秦钦沉默了半晌,拿起那张纸就往冯旭佑脸上怼:“去你的!”

眼看在教室里又要动手,姬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背后,一手按住一人的肩膀:“写完下课再打吧。”

虽然姬渊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实际上可是他们的长辈级别人物,除了冯陆离外,他们其实最听姬渊的话,这才“停止交锋,暂时议和”。

此时办公室里白信棂和冯陆离都很淡定,该干嘛干嘛。

白信棂往窗外看了一眼:“小道士大白天干嘛引雷?”

“鹿鸣和我们待久了身上阴气重,容易遇上脏东西,他和鹿鸣没事干,便教鹿鸣几招防身。”

白信棂:“引雷靠天分,教这个小鹿子就算学会了,灵性不够,也只能招来一点火星……”

话音刚落,又一道雷声传来,和之前一般无二,但是他们都感觉得出,和刚刚又不一样——引雷的人不一样。

白信棂嘴巴张成“O”形:“……小看小鹿子了啊。”

冯陆离此时也往外看,笑眯眯的,像是意料之中。

“喂,说真的,你真舍得让小鹿子走?”

“我为什么不舍得?他不是我养的宠物也不是我的手下,一切都是他的决定,我无权也没有理由干涉。他是人,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少来,别装,这里就我一个,又没其他人。”白信棂拖着长音,“凡是生灵万物啊,皆会动心,情啊爱啊都是常态,你虽生长屹立于地下幽冥,但也不能免俗。喜欢一个人天又不会塌了,不必如此约束自己。我觉得以你的性子,把对方握在手心里,对方什么也不用做,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成,这才是,像你干出来的事。”

“是吗……”冯陆离喝着茶,一脸高深莫测,“道理我都懂,你说得挺对。”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白信棂“嚯”了一声:“你在玩欲擒故纵啊?”

冯陆离晃着杯子,一脸淡定:“这叫欲擒故纵吗?”

“别装傻。不过讲真的……”白信棂问,“怎么喜欢上小鹿子的?虽说小鹿子这人是挺不错的吧……”

但是能让冯陆离喜欢,这本身便有够惊悚的。

“不知道,没有为什么。”冯陆离盯着水杯里沉浮的茶叶,缓缓道,“有些事没有为什么,当下没有思考,等你回过头想去深究的时候,便会无从说起。这大概靠一点一滴的积累,时间久了,便慢慢成为不可阻挡的逆流,往人心上淌。”

“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白信棂嗤笑,“别整什么‘一点一滴的积累’,小鹿子来这才半年不到吧。”

“我有说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几个月前吗?”冯陆离笑得高深莫测。任凭之后白信棂如何追问,都不再透露一点。

将自己的脸折腾完也快下课了,白信棂回教室验收成果,冯陆离和尉迟渡也回来。

一路上尉迟渡都在可惜鹿鸣这么好资质不去学道太可惜,撺掇了他一路,鹿鸣一点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人一心不向道,尉迟渡也没办法。这招还不能频繁用,容易被人当成灵异事件。

日子一天天过,期末越来越临近,鹿鸣也把粘好的长命锁还给郭颂,算是个念想。郭颂收到后也是很惊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道了谢。

秦钦也对之前为了处理罗挺的事而错过游园会感到可惜:“冯老师!下学期还有游园会吗?”

冯陆离点头:“有。”

秦钦脑袋瓜子灵,问鹿鸣:“到时候鹿老师跟我一起玩吧!”

其实他这是在试探下学期鹿鸣会不会走呢。

除了郭颂,其他人都懂他的弦外之音,正竖着耳朵听。

“可以啊。”鹿鸣答到,“到时候一定来。”回答的是“一定来”而不是“一定会”。

鹿鸣要走的事冯陆离和尉迟渡都心照不宣地没跟孩子们提,不过这次他们也都从这句话里知道了些什么。以往的老师都是一学期走一个,他们都习惯了,但是鹿鸣,还真舍不得让他走。

被这么多可爱的小朋友用不舍的眼神盯着,鹿鸣差点没缴械投降,伸手揉了揉离他最近的郭颂的小胖脸:“鹿老师有很重要的事,不过有空一定回来。”

苏萱萱变回原型跳到鹿鸣怀里撒娇:“那老师你一定要经常回来,我一定好好学语文。”

秦钦也紧随其后飞到鹿鸣怀里滚。

鹿鸣猜是因为冯陆离平日在他们心中留下的“大魔头”的形象太过于深刻,以至于这些孩子严重缺爱,压根没撒过娇。这次碰上他,便可劲释放天性,鹿鸣也宠着惯着。

反应慢半拍的郭颂瞪大眼睛:“鹿老师要走啊?”

白信棂也趁机捏捏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儿:“是啊,还不快黏黏你的鹿老师。”

最后几天这一个个的也不吵着出去玩了,都围在鹿鸣身边打转。

寒假第一天,鹿鸣一大早便写了张便签,打算悄悄上三楼贴在他们房间门口,里面内容都是叮嘱他们好好学习别调皮,可刚走两格楼梯,就见上面姬渊靠着门框,其余四个并排挤在楼梯口坐着,显然是等着他来呢。

苏萱萱:“鹿老师早点回来哦,嘤,我们周末也会来看你的!”

郭颂:“鹿老师我会给你寄吃的。”

秦钦:“鹿老师,说好的下学期游园会要一起啊,你不来我只能去找你了。”

冯旭佑:“嗯。”

鹿鸣静静地看着他们,低头释然地笑了,把之前写好的便条揉皱塞进口袋,退回到平地,对他们张开手:“下次见面,我还是你们老师。”

话音刚落,楼梯上坐着的四个人在已经飞过来抱住鹿鸣了,姬渊在身旁含笑着看他们,被鹿鸣拉过来摸头。

二楼的两间房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白信棂打着哈欠,人还迷楞着,没骨头似得半靠在尉迟渡身上:“小鹿子要走了啊,让陆离君送送你,直接借道走吧,省的麻烦。”

“昨晚已经说好了,我送送他。”冯陆离走到他身边,“吃完早饭再去?”

“不了。”鹿鸣凑过去在冯陆离耳边低声道,“有任务在身,现在不走,之后恐怕走不了了……”

冯陆离看看这几个抱着鹿鸣不撒手的,点点头:“也对。”

借道的路很短,但是两人都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往前走。

可再长的路也有走到终点的时候,两人在借道门前站了一会,鹿鸣先开口:“那我先走了。”

“嗯。”

鹿鸣没回头,但他莫名就是知道,对方一直在看着他。他们都不是傻子,有些东西是心照不宣的,但是还没到说破的时候。

算上上辈子,他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也该找个人试一试了吧。

等再推开门,便是另一番天地。

向尉迟渡学的道术用来对付妖魔鬼怪,但他要面对的,可是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上千百倍的——人。

对一个人、一个地方、一种生活留恋,对鹿鸣来说都是最最不妙的,而如今他这几样几乎要凑齐了。

鹿鸣之前的经历的确与众不同,以至于让他骨子里多多少少有点中二病,觉着自己的人生伴随着曲折艰险,是个不普通的“夜行者”,要是死得光荣,那也能和英雄沾上点边。

夜行者天生不是受人敬仰的英雄,因此他们在黑暗中行走,不需要光明。

现在他突然明白,之所以不需要光明,是因为他从未见过光明。

回想起之前的想法,“不需要光明”便显得幼稚又可笑。其实所有人都一样,纵使历经种种,到头来还是逃不脱对“生活安逸,开开心心”的渴望,他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鹿鸣巡视了一番自己租的房子,向来觉得房子只是个给人提供吃喝拉撒睡的工具的他,突然生出一种“太空了,还缺个人”的想法来。

二爷的电话适时打来:“二十五号晚上七点天上人间ktv,张副队会跟你接头,你的□□我也给你弄好了,明天快递就会到。”

鹿鸣默默地听着,“嗯”了一声,突然道:“二爷,我想快点买房子了,能多塞几个人的那种。”

“哐当”一声,是二爷不小心失手打翻水杯的声音。

鹿鸣含笑:“怎么了?”

“没事,水洒了。”电话那头二爷的手开始不知所措,最终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道,“是你在那桂冠小学认识的?”

“是。”

“我另外安排人手。”二爷道,“现在退出任务,我批准。”

鹿鸣摇头:“不。”

“别闹,该安定下来还是要安定下来,你爸妈也不想你……”

鹿鸣声音坚定,不容拒绝:“他明白的。”

二爷沉默了,电话一直没挂,直到二爷把烟吸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里:“行,好歹以前还是你监护人,你回来我给你付首付,剩下的房贷你自个儿慢慢还。”

☆、云涌 (四)

鹿鸣向来守时,当晚七点准时到达天上人间ktv,一眼便瞧见在大厅里正坐着低头发信息的男人。

鹿鸣大步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表哥。”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给鹿鸣编造的新身份。

张航风和他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后,张航风笑着拍他肩:“来啦,几年没见,你小子越来越帅了啊。”

鹿鸣拍个马屁回去:“是吗,表哥也越来越年轻了,我一开始还没认出来。”

张航风是贪狼组的副队,以前是鹿鸣父母的搭档,长相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此时眼里的沧桑可骗不了人,显得格外有男人味。

自从鹿鸣的父母去世后,他们在贪狼组的同事有时候会来看看鹿鸣,张航风他也见过几次,但次数不多,大概是怕自己敏感的身份给鹿鸣惹麻烦。

不过鹿鸣打小便觉得这个叔叔很酷,那双眼睛很深邃,像藏了很多故事。

张航风笑了笑,也不跟他耍嘴皮,压低声音直接进入正题:“里面那帮人主要是一个暴发户和他包的一个小明星,还有几个杂七杂八的人,我把你介绍进去给他当保镖,他们会卖我面子,主要盯着那个暴发户,到时候通过他,年后你要蹭进一个晚会,届时会有他们的一个骨干出席,你知道怎么做。任务完成后,有人会接应你,缉毒队那也会有行动。”

鹿鸣点头。

张航风其实不算卧底,把鲨的团队势力比做一个庞大的圈的话,他便负责控制和监视这个圈的大小,在周边游走,掌握主体。而真正打入内部的另有其人,至于到底是谁,这个就不是鹿鸣能知道的了,他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如果“鲨”真有这么好对付,就不会跟他周旋这么多年,也不会牺牲这么多无名英雄,这次的目的不过是剪除他的羽翼。

埋伏了多年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这种事只能鹿鸣这种人来干,通过这种迂回的方式混进去,万一失败了其他人还可以轻易摘出去。

鹿鸣也明白,自己就是个扔出去的三无□□,扔出去能炸就炸,炸不了便只能扔了。

但是他心甘情愿,磨砺自己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一开始二爷跟我说这次来的人是你,我还真吃了一惊。”张航风沉声道,“之前有多少兄弟搭在里面,有去无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张航风和他对视,企图在他镇定的眼睛里找到些什么,许久,往背后沙发一靠:“小心些,别让我到时候下地了挨你爸妈的骂。”

不知不觉,原本窜天窜地的猴王也长大了。

鹿鸣眨着眼睛:“一定,回去我就上香在二老面前说说你的好话。”

“别,他们怕不是要托梦来揍我。”张航风还是不死心,原本想问问他以后想做什么,总不能像他们一样,把一辈子都搭在里面,他们不忍心。

但是张航风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罢了,还不是问的时候,眼下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张航风示意鹿鸣跟上,在ktv包厢前停了下来,上下扫视了一番对方,摇头,“不行,感觉不对。”

鹿鸣领会了他的意思,把自己大衣敞开,又伸手把自己头发揉乱,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这样呢?”

“可以。”张航风这才推开门,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也挂上了笑,气质也跟着一变,此时俨然是一副世故圆滑的样子。

所以说,演技不好,还真干不了这行。

一推开们便是扑面而来的烟味和酒味,冲得鹿鸣差点没被熏跑了。

不过令张航风和鹿鸣没想到的是,包厢里出了暴发户那帮人外,还多了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混血儿的特征明显。

鹿鸣暗自皱眉:这不是他此次的目标尤纳金吗,怎么自己送上门了?

“尤那金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张航风赶紧上前同他握手,还递过去一根烟。

尤那金没接,说出的中文倒是挺标准:“恰好路过,来玩玩……没想到你和老李是约好的。”

“哈哈,这不,最近缺个保镖,老张说正好他表弟在家闲着要闲出病了,让我帮帮忙收了。”

说话的人正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此人长得一副典型暴发户的样子,顶着啤酒肚金项链和秃头,让鹿鸣猜不到他就是那个暴发户都难。

张航风把鹿鸣推到身前:“就这,我表弟陆离。别看他长得瘦啊,脱光了那肌肉结实的,以前尽给我在外面闯祸,后来又练过散打,有两下子的。”

鹿鸣冲他们两个讨好地笑着弯腰打招呼:“那什么……尤哥好!李哥好!”

“哦,小帅哥?”姓李的暴发户瞧着自己身旁女人的眼睛都黏在鹿鸣身上了,当下心里有些不痛快,“不去当明星来当什么保镖,当了小明星,只要你愿意,还愁没人出钱吗?”

女人的脸色一白,当下立刻收回眼神,轻轻地靠在姓李的暴发户肩上。

对方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拍拍她的脸,像是奖励似得,将一小包东西塞进了女人的胸口。

鹿鸣面上一副缺心眼听不懂对方嘲讽的样子:“我倒也想,但上哪当明星去,我以前还犯事进过局子,案底还留着呢……”

尤那金翘着二郎腿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似乎对鹿鸣很感兴趣,缓缓道:“我和你过两招?”

张航风心头一紧,立刻道:“这可使不得,你出手这还了得,这好歹是我表弟啊……”

“不行吗?”尤那金晃了晃酒瓶子,看上尽是玩味的笑,“那脱光看看?我瞧瞧是不是肌肉结实。”

鹿鸣:“……”

张航风:“……”这尤那金貌似看上鹿鸣了!

“别了吧尤哥,这大冬天的,我还感着冒呢,要是严重了可不好。”鹿鸣抽抽鼻子,倒是把外套脱下来给张航风,对尤那金露出白晃晃的牙,“还是过几招吧。”

尤那金意外,当下笑了起来,也把自己外套脱了站起身。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张航风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尤那金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鹿鸣有什么闪失,他就等着被二爷和其他同行的唾沫淹死吧。

地方不大,两人对上也不说废话,直接动手干。

张航风起先还担心,那暴发户也等着看热闹,可渐渐众人都奇了,这鹿鸣完全可以把尤那金摁在地上打啊,只不过放了不少水,这放得局外人都一目了然。

且不说鹿鸣打小练的散打,毕竟两辈子的记忆力,虽然这具人身没有丝毫修为灵力,笨重不好使,但是对付个尤那金还是绰绰有余。

尤那金找准了个空隙赶紧一猫腰滚回到沙发上:“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尤那金这下子眼睛锁在鹿鸣身上彻底挪不开了:“你这像散打又不像散打,挺厉害。”

“野路子而已,自己打架打多了养出来的习惯。”

“哈哈。”尤那金也不因自己输了而计较,反而对鹿鸣很满意,同时也对暴发户道,“老李,你这保镖还要吗?不收我可收了。”

暴发户自然看得出尤那金对鹿鸣感兴趣,巴不得卖这个人情:“行啊,那只好然后给你了。”

鹿鸣屁颠屁颠的:“那我就跟着尤哥混了。”

“我不姓尤……算了,你就这么叫吧。”尤那金心情不错,示意鹿鸣过来,“你叫陆离是吧,今天起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今晚跟我走吧,去我家。”

“去你家干嘛?”

尤那金冲他暧昧地道:“自然是贴身保护我。”

张航风:“……”这走向不太妙!

鹿鸣倒是爽快答应:“行啊。”

鹿鸣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人想干些什么,不过这么轻易混入对方老窝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来硬的还真不用鹿鸣出手,某个姓冯的大概就可以让这尤那金当场消失,并且接受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轮番洗礼。

于是当晚鹿鸣在张航风复杂的目光下,坐着尤那金的车离开。

鹿鸣被那目光刺得浑身不得劲,趁着上厕所,找了个机会给张航风发了条信息,让他放心。

张航风这哪能就这么放心,这可是关于那什么……清白的!

没想到鹿鸣这孩子居然可以做到这么一步,真是……

张航风眼睛都热了。

此时的乡间小别墅可不似这边心惊动魄,而是一个个无精打采,毫无生气。

苏萱萱对着自己最喜欢的电视剧都提不起兴趣了:“鹿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尉迟渡端着切好的一盘苹果过来:“你鹿老师才刚走没几天,不过快过年了,你们可以问问鹿鸣可不可以一起过春节。”

“好耶。”苏萱萱用牙签插起一块苹果送到尉迟渡嘴边。

白信棂摇头叹气,自从尉迟渡给她搞了张签名照,这小狐狸便唯尉迟渡是瞻,对方在她心目中的好感值直线上升刷到最满,成了在她心里能和鹿鸣比肩的人物。

几个人围在一起吃苹果,尉迟渡自然地挑起一块送到白信棂嘴边,白信棂张嘴就咬。

尉迟渡找了一圈:“陆离君呢?”

五个小朋友头转了一圈,都摇头:“刚刚还在的……冯老师只有九点之后才会回房间准备十点睡觉的。”

白信棂淡定:“不用找了,人刚就走了。”

姬渊问:“仙君知道大人去哪了吗?”

“他还能去哪?自然是背着你们去找你们鹿老师了呗。”白信棂趁冯陆离不在,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你们陆离君啊,别看他表面正经,其实就是个闷骚……”

☆、云涌 (五)

尤那金的家完全就是个豪华住宅,亲自把鹿鸣带到一间客房,倚在门口对他道:“这是你的房间,衣服待会就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现在可以去洗澡。”

尤那金说着身子往鹿鸣的方向一倾,压低声音:“洗完记得来我房间一趟。”

鹿鸣:“……”

鹿鸣差点没绷住,笑容极其僵硬。

尤那金也是个人精,看得出对方的僵硬,笑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没这癖好,太败兴致,我还是喜欢你心甘情愿来找我。”

鹿鸣心说这人还挺会做梦。

“我只不过想给你点好东西当见面礼。”尤那金便说便伸手想去碰鹿鸣,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对他鞠躬,态度诚恳地像是对一个长辈。

“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尤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鹿鸣说罢,斗志昂扬地去浴室洗澡了。

尤那金:“……”

尤那金咬牙:这小子是真傻还是怎么的!

鹿鸣进了浴室,尤那金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上楼梯的时候突然回头瞧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疑惑:怎么从陆离房间出来开始就感觉有股杀气?

这浴缸还是按摩浴缸,鹿鸣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好好享受了一番,这才穿上浴袍径直出去。

衣服已经送来了,就放在放了电话的桌子上,鹿鸣正想拿衣服回去换,抬头便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冯陆离。

鹿鸣笑着走过去坐他对面:“你怎么来了。”

冯陆离没说话,目光扫过鹿鸣的浴袍,露出的一大块前胸和刚洗完澡还带着潮红,表情慵懒的脸,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

鹿鸣:“……”

没等冯陆离说什么,鹿鸣立刻解释:“他是这次的目标,我就混进去给他当保镖,虽然我觉得这人不正经但是我们绝对没有没什么!”

解释完鹿鸣自己也纳闷了,自己这么紧张整得跟被捉奸似得这是在干什么?

这会儿反而是冯陆离好整以暇:“一定要跟他接触?”

“呃……”鹿鸣心虚,“嗯。”

两人都没说话,沉默之后气氛更是诡异,此时一旁电话响起,鹿鸣如获大赦,过去接起来:“喂?”

这电话不用猜,自然是尤那金打来的,对方还特别骚气地压低嗓子,营造出性感又磁性的嗓音:“陆离,洗好了没,我在房里等你。”

冯陆离自然是听到了,一开始听到“陆离”两个字还挑起眉,紧接下去的两句可就不对劲了。

鹿鸣此时都想直接顺着电话线过去把尤那金的欠嘴给缝上,二话不说赶紧把电话给挂了,背对着冯陆离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气。

鹿鸣不敢回头,随即又开始捶桌子,心道:“我在干什么?我在心虚什么?我干嘛这么怕?”

“冯……唔。”

鹿鸣才刚往外蹦了一个字,就被冯陆离拽过身来,对方捏着他的下巴就将唇贴了上去。

别看冯陆离活了这么大岁数,就算亲上了也不知道怎么亲,只好贴着鹿鸣的唇蹭了蹭。

鹿鸣赶紧推开他:“你……”

话还没说完,被人摁回来继续蹭。

鹿鸣起先因震惊而瞪圆的眼睛也渐渐被冯陆离蹭得含了笑意。

冯陆离捏着他的下巴晃了两下:“不准笑。”

鹿鸣笑意更浓了,一手环住冯陆离的脖子,另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子,配合地仰起头张开嘴。

冯陆离一点就通,周边空气迅速升温。

煞风景的电话又响起,直接让亲得忘我的两人清醒过来。

鹿鸣伸手接起,率先道:“尤哥,马上来,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手滑自己挂了。”

说完,鹿鸣立刻又“手滑”一次,挂了。

鹿鸣看看了对方淡定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脸,再低头看了看钻入自己浴袍,贴着自己腰的手,默了。

“冯陆离。”

“嗯?”

“手拿开,我要穿衣服,再不去对方该起疑了。”鹿鸣把桌子上的衣服拿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冯陆离拿起衣服,慢悠悠地道:“洗澡洗太久缺氧,需要缓一缓……你觉得这理由怎样?我觉得很真实。”

冯陆离边说边已经动手解鹿鸣的浴袍了,鹿鸣顾不得别的,赶紧摁住他:“干嘛?”

冯陆离一脸坦然:“帮你换衣服……想什么呢,正经点。”

鹿鸣:“……”鹿鸣感受着还停留在自己腰间的那只凉嗖嗖的手,觉得这话并不是很可信。

“我自己来!”

“别动。”冯陆离边摁住他,边三下五除二把他浴袍剥了,“身材不错。”

鹿鸣咬牙:“谢谢夸奖。”

不过冯陆离整个过程还真挺“正经”,正人君子似得,没再动手动脚,倒是鹿鸣在落荒而逃的边缘反复试探。

鹿鸣是穿戴整齐出的房门,走之前还特意洗了把脸。可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鹿鸣就忍不住扶额。

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一步了?好像……顺理成章似得。

此时冯陆离可是心情大好,饶是如此也不能让他放心让鹿鸣一个人去见那外国佬,当下施了个隐身的小法术,大摇大摆跟在鹿鸣身后。

鹿鸣到尤那金房间前敲门,对方立刻道“进来”。

鹿鸣一进门尤那金便道:“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讨厌等。”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尤哥。”鹿鸣下意识地用了冯陆离那套说辞,“我洗澡洗太久了缺氧,缓了一段时间。”

“啊……这个的确小心些,搞不好很危险,排气扇一定要开。”尤那金别有深意,“难怪连续挂我两次电话。”

“是啊头晕,手拿不住电话。”鹿鸣真诚道歉,“下次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行了,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鹿鸣之前便暗自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蔚蓝色的几颗晶体,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便走过去接过来,面上疑惑:“这是什么?”

“让你忘记一切痛苦登上仙境的好东西,这东西别的地方可没有。”

“违禁物品啊!”鹿鸣手足无措,“我不要!”

“哎,普通的药不过是麻痹人的神经让人上瘾而已,这个可不一样,他是真正的‘仙药’,不会上瘾。”

“尤哥你可别唬我。”

“我可不会骗你。”尤那金说着便伸手要去碰鹿鸣的脸,“身体还难受吗……”

这回鹿鸣和他离得太近,没法再遮掩,只好侧身躲过去,对尤那金赔笑道:“尤……尤哥……我家那位是个醋坛子,您可饶了我……”

鹿鸣看不见冯陆离,但是他猜测这人肯定在哪个小角落一直看着呢,正试图用“我家那位”来安抚对方稍安勿躁。

这尤那金都快撞枪口了!

“我就知道你懂。”尤那金大大咧咧地将背往沙发上靠,拉开了和鹿鸣的距离,混血的优势的确让他看起来很有成熟男人的韵味。

鹿鸣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就听他接着道:“十万买你一晚上,要不要试试?和男人一起做的感觉也不错,一定让你爽翻天。”

鹿鸣:“……”

冯陆离:“……”

尤那金就见鹿鸣脸色怪异,随即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让谁爽翻天?”

“谁?”尤那金直起身子浑身紧绷,刚转过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

尤那金此时的表情只能用惊恐来形容——这可见了鬼了!

尤那金想按警报,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鹿鸣走到尤那金身侧,露出苦恼的神色,似乎是在愁该拿他怎么办,最后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你啊……你把我任务搞砸了,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冯陆离现出身形,也知道自己冲动了:“抱歉。”

能让冯陆离道歉可是件奇事,况且这冲天的醋味鹿鸣也越闻越开心,因此也只是道:“没事,那只能宰了,反正也算提前完成任务。”

尤那金也顾不得自己见了鬼的事实,狠狠瞪了鹿鸣一眼:“你是警察?”

“我要是警察你就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在这了。”鹿鸣说着打量了一番四周,似乎实在考虑怎么下手。

尤那金身上因为挣扎而青筋毕露,意识到自己丝毫无法挣脱束缚后,立刻道:“等等!我可以和你们做笔交易!”

鹿鸣嘴上说要宰了对方,其实多半也只是吓唬吓唬他,但若真不得已,其实也还是会动手,可没想到这回还真诈出什么来了,闻言便道:“说来听听?”

“那要看你们想要什么。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势力,我手头上一定有你们感兴趣的信息。”尤那金镇定下来,拿出了以往做生意的腔调,“前提是你们要放过我,并且以后都不找我麻烦。”

“可以。”

鹿鸣答应地很爽快,反正是他和冯陆离不找他麻烦,可并不代表贪狼组不会。

冯陆离的手指对着他的脑门的方向一弹,一缕黑烟顺着他的脑门进入他的体内“你现在被我下了咒,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做不了人……所以少动些歪心思,”

冯陆离说罢便解除了束缚,尤那金便又从地上爬起来,松了口气,对冯陆离他们道道:“你们是圣主的人吧。”

鹿鸣和冯陆离对视了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就知道。”尤那金见他们的反应,便只当他们默认了,“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就你们这帮人干得出,把人用完了就杀,你们可真不是东西。”

鹿鸣和冯陆离坐在尤那金对面,不理会对方,只是拿着装有蓝色晶体的小瓶子问:“这个是什么?”

尤那金反问:“这个该问你们才对吧?”

问完尤那金也琢磨出什么来了,玩味道:“其实你们根本就不是圣主的人吧?”

☆、云涌 (六)

“那又怎样,总归是证明了这东西是邪教头子给的,而且你和他还有关系。”

鹿鸣一旦有心卸下伪装,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看着对方的眼睛,眼里含笑,让人心生亲近,什么话都想跟他倾诉。

尤那金暗自欣赏了一番这双漂亮的眼睛,好了伤疤忘了痛,依旧没长记性,感慨道:“真是漂亮的眼睛,你这性子,我越来越喜欢了……”

刚一说完,尤那金就觉得自己被一道目光锁住,鹿鸣身旁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看得人心底发寒。

尤那金也不知道对方对自己哪来的敌意,试探着搭话,伸出一只手想要和他握手:“这位先生,认识一下,我叫尤那金,您贵姓?”

“冯陆离。”冯陆离瞥了一眼那只手,没有动。

冯陆离和陆离……

尤那金这回可算是明白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收回去,重新看向鹿鸣的眼神都变了,正儿八经的,像是在看一个花瓶。

毕竟在小命面前,鹿鸣对于尤那金的重要性就等于零,而且他相信只要冯陆离想,自己随时都会死。

鹿鸣清了清嗓子,示意那两人说正事,把玻璃瓶放在尤那金面前:“关于它的全部,知道什么说什么吧。”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一开始我还是被威胁的那个。”尤那金摊手,“大概三四个月前,有个老头突然找上我,给了我这个,说是‘仙药’,还说给我指了这条财路,是对我的恩赐,让我再想办法把它推广出去……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真是令人不爽。”

“你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吧。”

“一开始有个人莫名其妙跟你讲这些,我当然当他是个傻逼,但是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一身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得看不清脸,而且吧……还会些法术啊什么的……”

尤那金支支吾吾的,鹿鸣便知道这人一定被对方暴力威胁,受了不小的惊吓。

“然后我就找人试了试那药,效果还真不错,都说如登仙境,后来我自己也试了,果然,而且真的不会上瘾,只是那滋味就像一盘好菜,吃了就念念不忘,但是不吃呢,也没什么打紧。我仔细想过,这东西的确是条发财的好路,就想借着年后的晚宴推广,而且对方会定期给我送货,我也不知道怎么送的,就是某天一大早这些瓶瓶罐罐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了。”尤那金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对方可不一般,你们可要保证我的安全。”

鹿鸣笑呵呵的:“我们只答应不找你麻烦,没答应帮你挡麻烦啊。”

大家都肠子都是九曲十八弯,尤那金自然懂鹿鸣的弦外之意,咬牙:“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参加年后晚宴的名单。放心,既然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趁机把你一锅端。当然了……”鹿鸣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给试试。”

尤那金觉得自己最近光是顾着被威胁了。

“行。”尤那金纠结了一番后,败在了鹿鸣睁眼说瞎话还十分坦然的功力之下,起身去拿了个u盘,把名单拷贝一份后扔给鹿鸣,“这回行了吧。”

鹿鸣把u盘揣好:“最后一个问题,关于‘鲨’的资料。”

“不知道。”尤那金,“别看我,我真的不知道,对他一点都不熟悉。这人神秘得很,还真挺厉害。我虽然表面上是他手底下的,实际上我是在自己干,只是偶尔有点生意上的小来往。再说,借着他的名头也好办事。”

尤那金一脸坦然,两人无声地对峙许久,最终鹿鸣起身,笑眯眯地对他摆摆手:“那就先这样吧,年后宴会见。”

原本默默听着都冯陆离瞄了一眼玻璃瓶,突然出声:“这里面被下了咒,还有魂魄的味道,估计是人魂被撕碎了掺里面。吃这个,变相地吃人罢了。”

尤那金也不知信了没,反正他的脸是青了,等人都走了估计得去厕所吐一吐。

跨出门的刹那,冯陆离拉了一把鹿鸣,两人便凭空消失,已经顺着借道门离开了。

直到两人离开视线,尤那金长舒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

约摸一刻钟后,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做得很好。”

尤那金没动弹,只是摁了摁自己的眼角,脸上尽是疲惫:“我都按照你说的全说了,答应我的事必须得办到。”

“放心。”

“刚刚那个叫冯陆离的对我下了咒,赶紧帮我去了。”

“他的咒我可解不了。”

尤那金按揉的手一顿,突然暴起:“你居然跟我说解不了!”

他这才看到说话的人,对方把自己裹在黑色的披风里,连脸也遮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老者的眼睛。

对方身旁还有一个把自己裹起来的,见尤那金情绪激动,便上前挡在圣主面前,浑身紧绷,盯着尤那金脆弱的喉咙,那样子像是看猎物的野兽。

圣主示意对方稍安勿躁:“他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咒上天入地恐怕无人能解。”

尤那金听罢气得捶沙发:“你到底要干嘛了?为什么要招惹这种人,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全身而退!”

“呵呵。”圣主笑了,“你的命跟我帮你做的事相比,哪个重要?”

尤那金沉默了一会,颓然地坐了回去。

“你只要做得好,你自然可以两头通吃。”

……

而此时鹿鸣还在想着之前尤那金的话,把每句都仔仔细细拆开来过了一遍,妄图从里面得到有用的信息。冯陆离见他想得入神,便没有打扰他。

没过一会,二人同时出声。

冯陆离:“他的话不可信。”

鹿鸣:“尤那金说得半真半假。”

两人诧异地对视一眼,鹿鸣问:“你怎么知道?”

“直觉。”冯陆离反问,“你呢?”

“太顺利了,他都不知道我们的底细,凭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在圣主面前保他周全?他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是,他的表现倒更像是特意全盘托出。”鹿鸣顿了顿,道,“对了,你知道那瓶东西里面是什么咒吗?”

见冯陆离摇头,鹿鸣还挺意外:“也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从未见过,便自然不知道。”

“也对……”鹿鸣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这是去哪里?”

“回家。”

鹿鸣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家”这个字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想过了。

冯陆离微笑:“姬渊他们都想你了。”

“嗯,那是该回去看看了。”鹿鸣收敛心神,即使内心已经七上八下快升天,外表还是强装自然地牵住冯陆离的手,“走,回家。”

冯陆离的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被鹿鸣握紧的手伸到二人面前,轻轻地从鹿鸣手里抽出来。鹿鸣心里有一瞬地空白,像是什么东西溜走了,随即就见冯陆离顺着鹿鸣还停在半空的手的指缝滑入,十指相扣。

那一刻,鹿鸣悬悬飘荡了二十多年的心,终归是落到了实处。

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语言的证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不让其他人受刺激,在到别墅前,两人心照不宣地将手分开。

其他人也都在客厅呢,白信棂正躺沙发上,尉迟渡端着个盘子往他脸上放黄瓜片,顺道塞几片到自己嘴里,五个小的也都翻着报纸在看。

这是尉迟渡给他们布置的作业,每天一个小时看报纸。不得不说,尉迟渡做事还是挺靠谱。

冯陆离和鹿鸣回来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那几个非人类,一个个都围上去。

秦钦:“嗷!鹿老师回来啦!”

苏萱萱:“鹿老师这几天我背了十五首诗词!”

郭颂:“老师欢迎回来!”

冯旭佑:“嗯。”

姬渊:“鹿老师几天没见了。”

白信棂躺着没动,怕黄瓜片掉下来,只好僵着嘴含糊道:“行啊陆离君,走一趟直接把人带回来了。”

“来得正好。”尉迟渡冲冯陆离的方向招手:“大家去我家过年吧,我家很大的,而且环境好,在半山腰,山上还有个很大的天然温泉,还有红梅,这个时候开得正盛。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灵气也足!”

其实在场所有人除了尉迟渡以外都是没有地方可以过全家团圆年的人,小的都叫嚷开了想去,冯陆离和鹿鸣自然是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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