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衿栢沉默着,对这个问题想避而不答。
“请两位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至于你们说的《生死契》……我可以告诉你们,里面的书精灵是真的。”
此话一出,他们两人都质疑了起来。
莫清澈肯定的说:“孑伊大人的书绝对没有书精灵的,他以前说过,他的东西不会让精灵看管。”
尉迟衿栢点点头:“是的,这书精灵确实不是孑伊放进去的,但它真的来源于这本书。”
看着他们质疑的眼神尉迟衿栢解释道:“你们不是说它是食人精血的吗?一本书的书精灵怎么会食人精血呢,所以它食的都是书中的精血吧。”
鬼枭笑道:“不愧是尉迟天君,一看就知道了事情的根本,当年的美称可不是白搭的。”
尉迟衿栢摇摇头:“再怎么说我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幽灵体而已。所以我认为,这个书精灵是由书中的戾气幻化而成的。”
“孑伊当年应该是带着非常大的戾气创作的这本书吧。”
说罢,尉迟衿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能把孑伊的戾气彻底压下去。
鬼枭紧紧地拿着《生死契》,这本书从刚开始就把他和莫清澈凑到了一起,又牵扯上了穆牺和浅丝他们。现在又关系到孑伊,这样又牵扯到了上一辈的渊源中。原本早就应该死去的两个人又重新进入他们的视野,这样又多了一个让人头疼的关系。
“唉,”鬼枭收敛了笑容:“好吧,既然尉迟天君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此停手。你们的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前提是你们没有妨碍到我们,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波。”
尉迟衿栢爽快的点头:“好,我们一定不会给你们造成什么困扰,也请你们信守承诺。”
双方的协议达成,鬼枭他们也随之离开。
尉迟衿栢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虚的捂着嘴。他刚才的爽快都是装出来的,他根本就不能肯定孑伊回来后可以乖乖的听话跟他隐居避世的生活。所以他现在的心也好慌啊,如果孑伊不能乖乖听话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啦,相比之下还是孑伊更重要。
尉迟衿栢长叹了一口气,可真自私啊……
太阳在西边收尽它的最后一丝爱怜,把天空的舞台让给了满天的群星,茭白的月亮引领着群星们发挥着让人向往的温和光芒。
鬼枭疲倦的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苍茫,所有的事情都糊在了一起,拉都拉不开。
旁边的莫清澈弯下腰看着鬼枭的眼睛,原本像宝石一样的黑眸,现在像是蒙了层雾。莫清澈怜惜的捶下了眼帘,刚想站直腰,躺在床上的人把他拉了下去。看过去,鬼枭眼睛里的那层雾消散了。
“你刚才在看什么?”
鬼枭的眼睛里充满笑意,与刚才死气沉沉躺着的人截然不同。
莫清澈眨了眨眼,回答道:“我在看某个摊在床上快死了的人。”
鬼枭摸了摸莫清澈的头:“小清澈,你会对我有感觉吗?”
“什么意思?”原谅我们的小清澈真的不是鬼枭这种老司机,在这方面的思维跟不上。
“就是像这样,”鬼枭的手从莫清澈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抚上他的腰:“你会有感觉吗?”
莫清澈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淡的回答道:“该怎么说呢……你手好冷。”
鬼枭的动作一顿,笑着把手抽出来:“小清澈,你,真的拿你没办法。”
莫清澈小声嘀咕的一句:“当然有感觉,白痴。”
鬼枭喜出望外,伸出手就抱着他:“怎么办,有你在身边想烦都烦不了啊。”
鬼枭坐了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既然事已至此,何不就让它这样继续下去,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看看谁可以真正的玩下去。
莫清澈躺在床上仰着头,鬼枭的笑容以一个很好的角度显现出来。莫清澈的心里没有鬼枭的干净,他可以用肮脏的手段把这一切都结束,一个声音在深处告诉他。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杀掉就好了啊。”
鬼枭震惊的低下头去看莫清澈,他怀疑他刚才听错了,抱着侥幸的心情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把所有人杀掉就好了…”
莫清澈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好一会才缓过来。
“…抱歉刚才走神了…是莫雎澈。”
鬼枭不放心的皱了眉,莫清澈坐起来把手搭在他手上,轻轻的说了一句:“放心,我没事。”
莫雎澈吗……
☆、壹
什么啊,这真的是我说的吗?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内心想法吗?我只是把你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是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装吗?为什么不让他看看真实的你。你这个懦夫……
莫清澈静下心来,无视掉莫雎澈的煽风点火,安安静静的翻着手中的书。
莫雎澈是他在两百年前天附大战中制作出来为他分担孑伊法力的第二人格,如果没有他,莫清澈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因为法力膨胀而死。所以他对莫雎澈没有什么敌意,相反,他对他还是挺感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莫雎澈对他有着特别大的敌意,一心想把他杀掉取而代之,明明他什么都没干。
想到这里,莫清澈早已没有了看书的心情。鬼枭又因为冥界的事情回去了,只留下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从没有觉得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会感受到自己从未有过的体验——寂寞。
“莫雎澈,”莫清澈淡化了自己的意识,尝试着可不可以叫出莫雎澈来:“你在吗?我们聊聊吧。”
等了一会,莫雎澈没有什么反应。在莫清澈决定放弃的时候体内传来了声响。
“难得莫清澈你会叫我出来,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出来吧。有什么事?是终于打算把这具身体让给我了吗?”
莫清澈脸色不改,问道:“为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大,我有干什么吗?”
“你干了什么?你不是天天都想着怎么把我除掉吗?还问我敌意为什么这么大,当年我明明为你承受了这么多,你现在居然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除掉我。换做是你,你敌意会不会比我还大?”
莫清澈皱着眉头,否认道:“你听谁说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不是一直都害怕我会占据你的身体吗?羡慕我继承了父亲的基因而已嘛。”
现在他总结出来了,莫雎澈这个人格极度缺乏安全感,有着强烈的自卑感,很容易就被人利用。
“我们做个交易吧,”莫清澈认真的问他:“如果我为你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体,你愿不愿意要?”
“不要,我就要这具。”
莫清澈下定决心说道:“好,那你等我找到了合适的躯体我就自动让位。”
“什…什么…”
莫雎澈没想到他可以答应的这么爽快,这让他的心里开始不自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把自为的胡闹。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怎么可能会把身体让给我。”
莫清澈似乎无所谓:“我都说了这是一场交易,所以我是有条件的。”
“你私底下见过浅丝吧,也是他在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吧,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生死契》的副本也是他送的?”
莫雎澈有点慌,明明这些记忆他都封存起来了,他怎么会知道。
莫清澈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下间谍,你应该把我们的情况偷偷的告诉过他吧,不然他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莫雎澈,等事情都过去后,我愿意把这具身体给你,到时候就看你还愿不愿意要了。作为你的主人格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除掉你,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是我的救命恩人一样。浅丝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良久,莫雎澈再也没有应声,莫清澈也随机当他是默认了。该说的他也就都说完了,接下怎么样就只能看莫雎澈的了,随后静下心来翻开了手中的书。
之所以莫清澈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让出自己的身体给莫雎澈,是因为他决定在生死契约解除的那刻他就把鬼枭父亲死的真相告诉鬼枭。到时候反正都是一死,要这个身体也没什么用了,就看莫雎澈还想不想要这个身体了,这个沾满无辜人鲜血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莫清澈的直觉告诉他外面敲门的人绝对不是鬼枭,看了看日历,现在是七月中旬正是学生们暑假的时候。
莫清澈在门后站了一会儿,原本打算假装没人在家,可敲门声不耐烦的再次响起。心里过意不去,打开了门。
一开门就被人来了一个熊抱,来人正是季戚,后面还跟着一群老朋友。顾曦,欧阳叶还有银邪。
“莫清澈,好久不见!”
季戚热情的打着招呼,差不多两年没见面也没有让他觉得跟莫清澈有生疏感,自来熟的把莫清澈推进房子里。后面三人无奈的摇摇头跟了进来,随便贴心的带了门。
莫清澈把这群不请自来的人请到了客厅,他们很自觉的自己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难得的暑假一直在家里呆着怪无聊的是吧,”季戚拉着莫清澈坐下:“所以我就想找一找以前的同学叙叙旧是不是。”
莫清澈看见季戚那怪异的笑容,真的只是‘叙叙旧’这么简单吗?
季戚想了想继续说道:“话说我们四个都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呢,听说你跟鬼枭都不读了?”
莫清澈默许的点点头,季戚叹息道:“可惜了,你成绩这么好。”
顾曦往里面望了一下:“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莫清澈迎合的点点头:“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莫清澈自认为跟他们的交情不深,虽然不至于不闻不问,但是也没有到时时刻刻都可以想到他的程度。
“说起这个,其实是这样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顾曦了。”说到这季戚一脸哀怨:“但是顾曦一直在画画一直在画画,无聊死了。所以我就把他拉出来了,决定出去玩。又想到就我们两个又不热闹所以我们就想到了我们以前宿舍的。”
顾曦赞同的点点头:“是啊,在家呆着多好,这个人偏偏把人拉出来。然后又不知道你们的联系方式,刚好欧阳叶知道,季戚这个小子又把他们拉上了。虽然知道你跟鬼枭关系好,但是没想到你们一起住,所以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莫清澈歪了歪头,大概弄清楚了他们的来意:“什么传言?”
欧阳叶和银邪他们也一起看向了顾曦和季戚他们,看到他们的表情,二班和五班应该是不知道的了,大概这是他们六班里的传言,这让他们也提起了兴趣。
“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顾曦一副看奇异生物的眼神看着莫清澈:“二班跟五班的就算了,我还以为六班的全知道呢。”
看其他人都是一副‘有话快说别磨叽’的表情,顾曦尴尬的咳了咳,正式切入正题。
“其实我也是听女生们说的,她们说莫清澈和鬼枭是一对。”
“切~”
欧阳叶和季戚发出不屑的嘲讽,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女生们经常这样幻想的了,”季戚摆摆手:“就像我们男生幻想美女一样。”
欧阳叶笑笑不说话,他露出早已看透了一切眼神。
“哈?”顾曦不解:“所以那个传言是真的还是假的。”
季戚回话:“假的。”
“可是可信度很高啊,”顾曦给季戚分析了一下:“她们说他们两个每天一起放下学鬼枭都会走在莫清澈的外边,会很自然的帮他整理衣服,而且鬼枭看莫清澈的眼神里都含着无尽的温柔,还有还有……”
“好了好了,”莫清澈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顾曦的话,到底说出这些话的人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眼睛:“这些都是假的。”在当时来说。
既然当事人都说话了,那自然而然那些话都是传言而已了,顾曦也不好再说什么。
欧阳叶无奈:“哇,我们现在怎么像一群女生聚在一起一样,尽聊些有的没的,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对了鬼枭呢,你们有空跟我们一起去玩吗?我们打算后天去西边那片山林里野营,为期一个星期。”
莫清澈为难的笑笑:“他有事出去了,应该差不多回来了,至于出不出去就由鬼枭决定吧,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说实话,莫清澈有点意外,他的本意是不想出去的,可是偏偏他们去的那片山林正好是他自己的林子,附界与人界的交界处。他也不好叫他们不要去,所以这个邀请他可谓是不得不接受了,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刚刚从冥界回来的鬼枭本来想一打开门就给他亲爱的小清澈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家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见鬼枭回来了‘不请自来’的一群人跟他打着招呼,向他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问他去不去。
鬼枭听到他们说的地方微微一挑眉,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莫清澈那边他不用担心,他知道他是一定会去的。
“好勒,现在人齐了,我们还要叫点其他人吗?”
“不要了,就这些就够了。”
……
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着,通知好了日期,具体时间和见面的地点,还特地叮嘱了要带什么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离家出走去干嘛。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要记得哦,后天见。”
“后天见。”
☆、贰
莫清澈收拾着接下来一周要去野营的衣服,思绪慢慢飘到了另外的房间,他动身往鬼枭的房间走去。现在鬼枭在洗着澡,莫清澈大胆的打开了他的衣柜,翻了翻里面的衣服。
哇噢,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莫清澈对着里面的衣服赞叹,在各种场合下要穿的衣服这里面都备了三套,整个衣柜都被衣服塞的满满的。
他从里面拿出了鬼枭的一件白色上衣看了看,猛的听见浴室的门打开,手足无措的连忙把衣服挂了回去,刚想回去一转身就看见鬼枭站在了门口。
莫清澈心虚的望了望天花板,眼神飘了一会儿假装不经意的从鬼枭身边走过。
鬼枭可不买账,从后面抓住他手把他拉了回来,特意隐晦的说:“既然来了就别走这么快啊,你可是很少会主动来我房间,还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莫清澈强装镇定:“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你在洗澡。”
鬼枭‘乖巧’的对莫清澈笑着:“现在我洗完了。”
“哦…哦…”莫清澈:“那我去洗澡。”
莫清澈找借口挣开鬼枭的手回去自己的房间,鬼枭顺势让他走掉,看着莫清澈落荒而逃的背影傻笑。
回到自己的房里习惯性的打开衣柜发现里有被动过的痕迹,还有一件衣服可能是因为某人心急没挂稳掉了下来。鬼枭把衣服捡起来,望着它笑了笑,坏心眼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莫清澈拿着衣服来到浴室门口,看见鬼枭穿着刚才那件白色上衣倚在门上。他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被他发现了,特地避开鬼枭的视线强装淡定的走进去。挂好了衣服准备去关门洗澡鬼枭却非常自然的走了进来,还特别顺手的帮他关上了门。
见莫清澈一动不动的望着他,鬼枭故意问道:“不是要洗澡吗?怎么还不洗?”
莫清澈:“你在这干嘛。”
“看你洗澡。”鬼枭一本正经地回答他,见莫清澈满脸不知所措厚脸皮的补了一句:“反正什么都看过了,没关系。”
莫清澈听到他的话耳根慢慢红了起来,面对鬼枭不要脸的举动莫清澈只能采取更不要脸的措施。他不避嫌的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偷偷看了鬼枭一眼以瞬雷不及掩耳之手的拿下喷水头对着鬼枭一顿喷。
鬼枭混乱之中抓住了莫清澈的手,绕到了他的后面。莫清澈的手因为鬼枭抓着一下子没有握住,喷头反了过来,两个人都一起败在了它的水下。
鬼枭伸手关掉了水,朝笑般笑着莫清澈:“你怎么这么傻。”
莫清澈放下喷头不理他,鬼枭安静下来,从隔壁拿了条毛巾裹在莫清澈身上:“好了好了,现在虽然是大热天的,但也会感冒的,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来披着这条毛巾凑合一下。”
鬼枭把莫清澈抱的紧紧的,生怕他冷着了:“所以你为什么来我房间翻我衣服?难道…你是想睹物思人…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太寂寞了?”
“可能是吧,我确实是太寂寞了。”
莫清澈仰着头看着在他身后抱着他的鬼枭,他在鬼枭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之色,果然对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
鬼枭确实是很惊喜莫清澈居然承认了,因为这完完全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小清澈啊小清澈,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后天的野营你打算怎么办?他们说要去一个星期。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去的地方是那里你也懒的去吧。”
莫清澈点点头:“嗯,既然要去一个星期,那一定要在河边洗澡了。”
“哈?”莫清澈的关注点永远都是那么清奇,鬼枭如梦初醒:“我们不要去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他才不要让他亲爱的小清澈在他们面前坦诚相待,不然把他们弄死的可能就是他鬼枭本人了。
莫清澈完全没有把鬼枭的话听进去:“我们要一个帐篷还是两个?”
鬼枭也不在意:“一个。”
“需要带手电吗?”
“他们会带吧。”
“吃的呢?”
“反正我们不用吃都行。”
“还有准备什么?”
“帐篷就行。”
莫清澈点点头:“那好,需要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服吗?”
“不…”鬼枭差点下意识的就拒绝了这个良机:“我需要。”
莫清澈微笑着点点头,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出去。
鬼枭放开他,听话的走到门口转过头来用暧昧的口吻说了一句:“快点洗,我在床上等你。”
莫清澈看着鬼枭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关上了浴室的门,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毛巾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房间里鬼枭换下了湿答答的衣服躺在床上等待着莫清澈从浴室出来,空闲之际他把黑白无常叫了出来。
黑白无常单膝跪地,鬼枭也从床上坐了起来,郑重的对他们说:“咳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空,接下来冥界的一切事宜我都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都不要来找我。”
黑白无常抬头慌张的拒绝:“阎王大人这样不和规矩,我们不能接受您的命令。”
“来来,你们先起来先。”鬼枭随即换了一个态度,下床想把他们请起来。黑白无常表示承受不起连忙自己站了起来。
鬼枭和颜悦色的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们之间肯定有信任了是不是?只要你们不说出去肯定没人发现不是我在处理这些东西的。”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左右为难。
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鬼枭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小白,你说是不是?”
白无常见被点名,下意识的一抬头就看见鬼枭那威胁般的眼神,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鬼枭微笑着望向黑无常,黑无常把白无常护在身后对鬼枭摆出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态度。
鬼枭欣慰的点点头:“接下来就辛苦你们一段时间了。”
本想再跟他们唠叨几句,但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就立刻没有了那样的心情,马上把黑白无常打发了下去就继续坐在床上等着莫清澈。
莫清澈心情复杂的走进鬼枭的房间,看见某人得逞的笑容他真的想这样掉头就走。
鬼枭打开衣柜朝门口处的莫清澈眨眨眼示意他过来,莫清澈听话的走过去,鬼枭把一件上衣套在他的身上。
鬼枭上下打量着,摇了摇头:“果然不合适啊。”
“白痴。”
莫清澈侧过头骂了一句,把身上鬼枭给套的衣服脱了下来,往他的衣柜里望了望。
“你要穿什么?”
鬼枭从后面抱住莫清澈把他拉到床上坐着:“别收拾了,明天再收拾,今天就好好陪我一下。”
莫清澈握住鬼枭的手,头向后仰躺在鬼枭的肩膀上:“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这么忙。”
“都是那些死人的事,上次那几个阳寿未尽就被囡囡杀了那个案子差点就被人翻了出来,幸好黑白无常跟我亲及时通知了我,不然让别人知道《生死契》的存在就麻烦了。”
鬼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莫清澈拉起他的手吻了吻。
鬼枭突然好奇起来:“小清澈,你们附界不用处理事务的吗?怎么我看你每天都闲的跟没事人一样。”
“附界?”莫清澈摇了摇头:“它不过是‘附’界而已。”
“人在两百年前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的人大多数都不愿意出来,我在边界那守了这么久没有看见一个附界的人从里面出来过,也没有人来找我。现在想想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去了。附界大概已经名存实亡了吧。”
鬼枭怜惜的叹了口气,所以现在的莫清澈等同于自己一个人在守一座空城吗?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没有脸回去。”
莫清澈没有明说事情的原因,大概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鬼枭像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出了个馊主意。
“不如我们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跟季戚他们一起。”
莫清澈:“什么?”
鬼枭:“其实男生的心思没有那么安静,他们不会特地去野营要一个星期这么久吧,你见过谁去野营去深山老林里野营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去干嘛,但是这次我跟着去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侵犯到附界,现在这样做不就本末倒置了?”
见莫清澈急了鬼枭摆摆手圆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可是我想进里面看看啊,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莫清澈看着鬼枭犹犹豫豫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好。”
鸣鸣盛夏,一群大男生决定在深山老林里野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莫清澈在床上躺着想了一宿,终是没有什么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的地方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他的心里竟有些不安。要回去吗?他是在害怕什么,是害怕回到自己守了两百年的附界,还是害怕回到自己一个人待了两百年的古宅。
因为自己当上这个附界之主不是靠正当手段得来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管理附界,也没有什么资格让附界的子民承认他。所以他选择逃避,附界的人也未必承认他是附界之主,他们追随的永远只是孑伊,他没有权利去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真的想回附界看看了。
☆、叁
即使是在炎炎夏日,在爽朗的清晨也多多少少没有了盛夏的闷热,六名男生大包小包的在一片山林处下了车,开始了他们为期一周的野营之旅。
季戚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找好了落脚点在那里支好了四个帐篷,四处找到了木材为晚上做好了准备。
“来来,你们都准备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季戚异常兴奋,好像等一下要去干什么大事一样。
火把,铲子,水桶,防虫剂……各式各样应有尽有,但唯独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带任何食物。
“你们是要去盗墓吗?吃的呢?”
鬼枭翻了翻地上的一大堆东西,无奈的摊开手。
“我们决定就地取材,实在不行就吃树皮。”
顾曦的话一出,季戚赞同的点头,其余四人震惊的看向他们,我们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
季戚换了一个表情,正经严肃的压抑着自己喜悦的心情:“很抱歉各位,我事先没有跟你们说清楚就把你们拉过来。其实想一下,野营的选取地点怎么会在山林里,我的主要目的是探索这片林子里的一间古宅。”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就是灵异网上有传言说这片山林里有一间神秘的古宅,没有人可以进的了里面,而且进去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欧阳叶从小到大就对这些灵异的东西比较敏感,立马油生了要马上逃走的想法。转头看了看,一路都未吭声的银邪在此时此刻打起了精神,想逃跑的想法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季戚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揍的准备,但四处望了望看他们都多多少少有点感兴趣于是放下心来。
顾曦从后面给了季戚一拳:“你这小子,早说啊,连我都瞒着。”
季戚一边柔着脑袋一边抱歉的说:“我不是怕你们都不同意嘛。”
顾曦:“话说这山林里真的有古宅吗?哪户人家会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居住。”
季戚:“我看也不像,但是有传言就一定会有什么东西的吧,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我们就去找找看喽。”
欧阳叶背后发凉的说了一句:“如果那个传言是真的呢,我们怎么办。”
全部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这季戚倒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更刺激了,让他想来这的欲望就更加强烈。
“安心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的。”
季戚从兜里拿出了一大堆东西,都是驱邪除魔的,有黄色的符纸,冷冰冰的十字架,还有桃木剑,纸人。他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平安福,一个驱邪符,为这次冒险做好了心理准备。
欧阳叶接过符纸,冷汗直流,谁说安心不会出事的,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莫清澈一直沉默不语的看着他们闹,好巧不巧,那个传言是真的,而且他们说的古宅里的东西正站在他们的旁边呢。可能是跟鬼枭待多了,他决定使些小手段让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知道一下,乱闯别人的家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就先习惯一下这里的环境,明天早上我们再正式出发。”
季戚颇有领导风范,带领着他们四处的找食物。鬼枭一路跟在他们后面跟他们善后,这里毒蛇毒虫遍地,要不是鬼枭都不知道他们死了多少次了。常识是有了,但是没有防范意识,这么没有准备就来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不知道的还认为他们都是来这里自杀的,也不知道莫清澈是怎么在这样的林子里生活这么久的。
银邪摘起一个五彩缤纷的毒蘑菇,上面的孢子散落一地,他连忙甩手把那蘑菇扔掉。原本只是想看看,没想到在近处一看这么恐怖骇人,现在他心里还直发怵。
鬼枭心累的在他后面摇摇头,幸好刚才他及时发现才没有让那蘑菇的孢子进入银邪的气管里,这蘑菇可是有毒的,把孢子吸进去了会感染病毒的啊亲。跟在这群小少爷的身边鬼枭的耐心和观察力都得到了很大都提升,转头看看,莫清澈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大概猜出莫清澈去干嘛了,果然两个人在一起相处久了真的会越来越有夫妻相呢。
想到这,鬼枭欣然而笑,失神之际看到了一天毒蛇慢慢的朝顾曦的方向走去。鬼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脑子里的思绪抛开,悄悄的把那条毒蛇熟练的弄走。
他无奈的继续聚精会神的跟在他们身后,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沐彻汐80
莫清澈从山林的深处走回来,到鬼枭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鬼枭立即会意。
忙活了一个早上,六个人精疲力尽的围坐在他们的基地里,而这一个圈的中间空空如也。他们面面相觑,不禁苦笑起来。没想到这片山林这么大,居然没有可以吃的食物,看来只能吃树皮了,不过幸好他们都吃了早餐来,不至于多饿一个早上。
本来欧阳叶提议他叫人送些食物来的,奈何季戚那股倔劲一上来谁都挡不住,对树皮有着一种深厚的感情,扬言就算吃树皮也要在这片林子里待一个星期。没办法,其他五人只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陪季戚在这里受罪了。
正在全部人都为食物一展莫愁之际鬼枭站了起来,对他们摇了摇头独自一人往刚才他们寻找食物的地方走去。要不是他一会儿就拿着一大堆死蛇回来,其他人都以为鬼枭临阵脱逃了。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还是死的,可以吃吗?”
欧阳叶看着鬼枭手上的几条死蛇咽了咽口水,一脸嫌弃的瞄了几眼。
很明显,这是刚才他们在找食物时,鬼枭在后面保护他们时杀掉的毒蛇。鬼枭笑了笑,走近他旁边故意晃着手中的死蛇,一字一顿说道:“没事的,保证吃、不、死。”
一开始就季戚闹的最欢,早就耗费了很多精力,一看到吃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召集人来在一旁堆起了火堆,准备烤毒蛇。鬼枭早就把这几条毒蛇的毒素处理干净了,很放心的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们。
银邪在一旁站着,有时也会帮忙生一下火,这个场景好像有点熟悉,对了,上次在浅落里时好像也是这群人。除了欧阳叶,他跟这里的人都没有怎么接触过,没什么话可以聊,总觉得跟这里格格不入的有点尴尬。要不是欧阳叶要来硬要拉上他,他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
尴尬之际,有个人走过来站在了他身边,转过头一看,是那个比他还不常说话的莫清澈。
隔壁那人开口道:“你对刚开始季戚说的古宅感兴趣吗?”
“嗯……这个…有点…”
银邪对莫清澈莫名其妙的有点感觉不太好,总觉得他有点不让人亲近。
莫清澈自觉气氛不太对,很识趣的自我改变态度:“没什么,就是我看你对这些事情挺感兴趣的,不是季戚的作死好奇,我也对那间古宅感兴趣,我觉得我应该可以跟你聊的来。我叫莫清澈,曾经在浅落上过学,我们在一起聚过的。”
说起来,确实是没有好好介绍过自己,银邪自觉惭愧。在银邪的印象中,莫清澈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过来跟他打招呼。
“抱歉,我叫银邪。”
莫清澈勾起银邪的手臂,故装初来乍到的对他说:“我们去那边找一找有没有河流,不然晚上洗澡怎么办。”
银邪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走在一起,找借口拒绝:“但是我不认路……”
莫清澈半推半就的拉着他走:“没关系,我认路,我会带你回来的。”
“但是……”
欧阳叶看自家媳妇尴尬的在那跟莫清澈站着,想走过去帮他解一下围,鬼枭却在这个时候缠住他。鬼枭勾着他的肩膀靠在上面,悠闲的随着欧阳叶的视线望向莫清澈那边。
“啧啧,你看看那风景多好看。”
欧阳叶知道鬼枭是在说莫清澈他们那,他也觉得好看,但是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现在明摆着莫清澈是在欺负银邪好不好。
“喂喂,鬼枭你不管管吗?”
鬼枭:“管什么?”
“莫清澈,”欧阳叶现在挺后悔把银邪带出来的:“他在拉银邪的手。”
欧阳叶感觉鬼枭这个人占有欲应该挺强的,于是在旁边添油加醋,说的自己都想冲上去把他们分开。
谁知鬼枭只轻轻一笑:“没事,今晚我会跟他聊聊。”
欧阳叶只能认栽摇摇头,随他们去吧。
银邪被莫清澈拉着绕了几个圈,本以为他们找不到水源的时候,穿过一片草丛,水流的哗哗声传进了他的双耳。
这里只有一条不太宽的小溪,太阳的光辉在水波上闪烁,不深,只有到腰部的深度,水流却挺急的,一眼望不到头。莫清澈和银邪走到小溪边上蹲下,看着这里的水质,清澈见底,不用过滤都比城市里的水干净很多。
莫清澈:“那是什么?”
闻言,银邪随着莫清澈的视线望了过去,小溪的上游,一个黑影正随着水流慢慢靠近。
☆、肆
随着水流的冲近,那黑影朝他们的方向飘来,银邪也终于看清楚了这黑影的真面目——这是一具尸体。
因为这水流非常快,银邪看见他只是一小段时间,给他留下的影响就是,这尸体瘦的不像样,没有溺水而死的那种浮胖,倒像是刚刚被人放到河里的。
莫清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河里拽住了那具尸体,对银邪招呼道:“银邪,来搭把手,我们把他拉上来。”
银邪丝毫不害怕的走过去把那具干巴巴的尸体拉了上来,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莫清澈早就在刚开始季戚说要探访古宅的时候观察到了银邪的神情,所以他才死皮赖脸的把银邪拉过来,如果是欧阳叶他真的担心他会被这尸体吓死。
实际上银邪确确实实是被吓到了,不是被尸体,是被莫清澈。他没有想到莫清澈反应速度居然可以这么快,在这种水流速度中迅速的抓住尸体需要的可不仅仅是胆量。
莫清澈偷偷瞄了银邪几眼,他知道对方开始在猜忌自己,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假装对面前这具尸体手足无措:“我们现在怎么办?”
银邪愣看着莫清澈,虽然他不害怕尸体但是也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想了许久,只能摇头。
“算了,”莫清澈摆摆手,在地上假装的不经意的画了几下:“我们就先把他放在这吧,去喊人来再商量一下对策。”
银邪赞同的点点头,便跟着莫清澈回他们的基地。基地的那四个人早早的就围坐着在火堆旁,手里拿着刚才鬼枭拿回的蛇肉串,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他们回来了,连忙招呼着他们过去。银邪和莫清澈相视致意,决定等他们吃完再告诉他们比较好。
银邪接过欧阳叶递过来的肉串,道了声谢,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们这些蛇是怎么处理的?”
季戚指了指北边的林子深处:“北边那里有条河,我们在那里洗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找到水源。”
他们刚开始是从东边来的,为了不弄混方向,他们搭的帐篷都朝着西边。去找食物的时候是在南边,那里没有河流,刚才他们找到的河流是在西边。北边和西边的河流应该是连接的,按照地形来看,西边的河流应该是北边河流的上游部分。
见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银邪见莫清澈有意让他讲,他也不推脱什么,他认为这些事情谁讲都是一样的。
“我们刚才在西边那里也发现了一条河流,还有…一具尸体……”
其他人都惊了一下,欧阳叶率先反应过来:“我们要不要报警?”
“等等,”季戚制止住欧阳叶:“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吧,我们去看看。”
欧阳叶还想再说些什么,季戚动作却快到看不见,拉着顾曦就往西边的林子里跑。银邪看欧阳叶那副不情愿的样子低声笑了笑,拉着他跟了上去。鬼枭陪莫清澈慢慢的走在后面,看着这一群人在胡闹也是有一种心累累的感觉,真想翻翻生死簿,看看这些这么作死的人可以活多久。
西边的山林里……附界的边界啊……
这一群人来到了西边的小溪旁边,在莫清澈所说的位置东望望西望望,都没有看见银邪说的尸体。他们刚开始觉得银邪和莫清澈是在耍他们的时候,欧阳叶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他指着小溪的上游,岸边躺着一个黑影。他们咽了咽唾液,壮起胆子走了过去。近看,确实是刚才那具尸体无疑,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银邪认为莫清澈应该不会记错地点,而且地上还有刚才莫清澈做的记号。
“这尸体刚才不是在这的吧。”鬼枭的声音在他们旁边响起,他指了指地面:“你们看看,这里有挺长的拖拽痕迹,应该是有人想把他拖上去,然后看见我们来了扔下他就跑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阵寒颤,瞬间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人会突然蹦出来。欧阳叶被银邪拉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害怕的想立马离开这里。
然而不知道是谁在此时此刻做了一个作死的决定:“我们走上去看看吧,看看犯人想把这具尸体拉到哪里去。”
一抬头,原来是季戚这个不要脸的在说话。出奇的是,这次顾曦和鬼枭都点头赞同他的提议,莫清澈也不说话不拒绝,表示默认。季戚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没有人拒绝他,他只是说说而已,这些杀人案件自觉插手不太好,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只能提起胆子陪他们去完成他自己的提议。
欧阳叶越过那具干巴巴的尸体,颤颤巍巍的走在队伍的中间。这种事情当然是提议者打头阵,季戚带着大家走。他们很照顾莫清澈的让他走在了后面,不知道他们发现这件事的始涌者是莫清澈时会是什么反应。
走了一段时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太阳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把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天快黑了,他们决定往回走,等明天天亮了再来。原路返回的路上一切都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障碍物,没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他们的去路——那具尸体不见了。
黄昏的阳光映托着他们长长的影子,在此时此刻无一不骇人三分。他们加快了回到基地的脚步,惊魂未定的围坐在火堆旁。
“我们还是走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所有人都接受了欧阳叶的提议,准备收拾东西连夜走出森林。
“等一下等一下,”鬼枭想到什么连忙阻止他们:“你们忘了吗?我带回来的那几条可是毒蛇,我不可能随身带着一堆蛇来应急吧,那些可都是在这附近找到的。”
听了这话,他们面面相觑,现在这片山林中隐藏着一个杀人犯,有可能还不只一个,而且还遍地毒蛇,天又快黑了,想走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