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下,现在我们睡一个晚上,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我认为那个杀人犯最多只有俩个人,我们发现那具尸体却没有人来杀人灭口,可能是觉得我们人多势众打不过,在我们去到河边的时候藏起来了,然后在我们走后把尸体拉走了。就是这样,别担心,他不敢轻举妄动的几率很大。”
鬼枭长篇大论的说了一大堆,试图安慰他们一下。不过他也稍稍微站在了莫清澈这一边,准备看看他怎么欺负这些初出茅庐的新人们。
听了鬼枭的话其他人也稍微安下心来,准备在这里过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看情况商量对策。他们把帐篷改造了一下,重新用现有的材料支起了一个大帐篷,准备所有人都睡在里面。幸好带了四个帐篷,支起的大帐篷足够容纳下六个人还有多出来的空位,不觉得拥挤。
天黑了,食物也吃完了,大家都回到了帐篷里。不知道季戚是什么脑回路,居然带了一个便捷灯泡过来,挂在帐篷顶上亮的跟家里的白光灯一样。
鬼枭第一时间就在里面占了一个位置,最边边的角落里,铺好被子望向了莫清澈。莫清澈轻咳了几声走了过去,在里侧里坐下。
其他人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季戚望向顾曦开口说:“不是说那传言是假的吗?”
顾曦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鬼枭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望这边瞄,问道:“什么传言?”
“哦,就是那个高中时你和莫清澈在一起了的那个传言,你该不是也不知道吧。”当初解释的时候鬼枭不在,顾曦可不想再重复一遍这一件虐狗虐自己的事件。
鬼枭听懂的点点头:“哦,那个传言在当时是假的,不过现在是真的了。”
季戚和顾曦惊掉了下巴,他们两个都是实实在在的直男,虽然不排斥这个,但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俩以为这些东西只在虚拟世界里出现,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就算有也不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欧阳叶看着他们摇摇头,其实这次带银邪出来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想把他介绍给这群‘猪朋狗友’们,没想到被别人争先了,实在是有点气人。
“看你们这么大反应,难道你们不知道欧阳叶跟银邪在一起了?”
鬼枭故意提高音量,挑衅的瞄着欧阳叶。
欧阳叶那个气的,不但被他抢先还要从他嘴里说出这件事来。其实他第一眼看到鬼枭是在‘海冥’,当时就觉得他很帅是他的菜。没想到本人的脾气这么恶劣,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要扬起嘴角朝他笑着,伸出左手来,嘲讽般的在鬼枭面前晃。
顾曦和季戚看见欧阳叶手上的戒指下意识的望向了银邪的手,他的左手上也有着同款的对戒。他们两个表示他们就出来野个营,避开了所有女生,男生都要来虐他们这两头孤狼。
鬼枭不服的翻了个白眼,莫清澈把他拉回来坐着,无奈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幼稚鬼,把气氛都弄没了。”
季戚和顾曦长叹了一口气,躺了下来。现在的气氛其乐融融的,全然忘记了刚才还在担心的无影杀人犯的事情,弄的莫清澈都担心明天的计划效果会打折扣。
夜深了……
☆、伍
月亮升上最顶空,帐篷里传出沉稳的呼吸声,两个人在那里躺着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很久,等到其他人都睡熟了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莫清澈莫清澈……”
莫清澈眨了眨干涸的眼睛,此时他们贴的很近,鬼枭的咸猪手一直搂着莫清澈的腰,时不时挑逗一下。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莫清澈不是很明白鬼枭说这句话的意思,模棱两可的问了一句:“你指什么?”
鬼枭先询问了莫清澈的意见,确定他要把他们引到那间古宅里,随即坏坏的笑了笑:“不如把他们关在里面一天怎么样。”
莫清澈想了想:“鬼屋…吗…?”
“差不多。”鬼枭笑了笑,兴趣大起:“难得你最近这么有兴致陪他们玩,要不要我借几个阴兵给你?”
莫清澈抓住了鬼枭的手,友善的笑着,示意他手老实点:“不用了,我哪里像这样的尸体还是挺多的,在附界里,尸体不会腐化。”
鬼枭一挑眉,示意他懂了,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抚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嗯……”
“嘘,小声点,万一把他们吵醒了,让他们看见你这个样子就不好了。”
鬼枭老流氓般笑着,舔了舔唇,俯下身继续加深这个吻。莫清澈气愤的瞪了他一会儿,看见他那充满笑意的眼神心脏又不自觉的剧烈跳动起来,慢慢的陷入了他温柔的漩涡当中。
一吻毕,莫清澈神情恍惚,鬼枭的手又不安分的动了起来,莫清澈慌张无助的看着他。他这种无助的表情让鬼枭的心底被狠狠的击了一下,更让他升起来暴-虐-欲。
“啊……!”
莫清澈慌乱的看了看熟睡着的四人,见他们没有醒来的意思才放下心来,可身上的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捂着嘴强忍着声音的发出,另一只手伸过去制止。
鬼枭抓住了他的手,流氓的说道:“怎么样,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不是很有感觉,刺激吗?”
“不要……”莫清澈的眼神时不时的去观察其他四个人,万一被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鬼枭不满的把莫清澈的脸掰过来,沉声说道:“视线不要离开我。”
鬼枭其实就是吃银邪的醋了,莫清澈怎么可以跟他这么亲近,所以他只是想吓吓莫清澈而已,他可舍不得让别人看见他的小清澈这么可爱的样子。看着莫清澈快哭出来的表情,鬼枭心软的放过了他,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躺下。
“好了,不强迫你。”
莫清澈也跟着松了口气,恶狠狠的看着鬼枭,虽然鬼枭放过了他,可他可不会就这样放过鬼枭。看莫清澈的气场像要把自己杀掉一样,鬼枭只能动用自己的美色来让他平息自己的怒气。
鬼枭认怂的笑了笑,那双乌黑的眼睛对他放着电,事实证明管用了。莫清澈赌气般的转过身去闭目养神,鬼枭从后面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斜视看了看躺着的其他人,弯了弯自己的嘴角。
就这样过了一夜……
早上,季戚带着重重的黑眼圈坐起来,他表示他昨天晚上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昨晚他听见一声声□□声传出,他疲倦睁开眼睛就看见鬼枭和莫清澈在接吻…慌乱之际季戚赶紧闭上了眼,可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见了…听见了…没想到鬼枭这么流氓,差点就有反应了。原本以为他们结束了可以继续睡个好觉,结果一整晚都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好恐怖,好恐怖。
“季戚,早上好。”
鬼枭声音从旁边传来,季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早上好。”
鬼枭亲切的问道:“昨晚睡的好吗?”
季戚觉得鬼枭是发现了什么,现在在不依不饶的逼供着他:“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都不知道杀人犯有没有来过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鬼枭颇欣慰的点点头:“看来睡眠质量挺好的啊,不错不错。”
季戚也只能跟他干笑着,幸好自己会做人。不知这么的,鬼枭给人的感觉好恐怖,可能有一半是因为他的气场,还有一半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心虚了吧。
顾曦也相继醒来,伸了个懒腰,视线下意识的飘到了季戚那边。看见他的样子被吓了一跳:“哇,季戚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干什么去了?”
季戚是要被顾曦他给气死,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对鬼枭笑笑:“我不是一直都长这个样子吗?哪有什么黑眼圈。”
季戚转过头不去看鬼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季戚啊季戚,怎么这么没有骨气,都丢死人了,妈呀。
顾曦稀里糊涂的看着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季戚又发什么神经。
“早上了吗?”欧阳叶朦朦胧胧的坐起来柔眼看向嘈杂的一群人:“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鬼枭接着说:“我们别这么快回去吧,季戚你刚开始不是蹦着那灵异的古宅来的吗?今天我们就去找找吧,没准我们还可以发现一个世界未解之谜呢。”
“也是哦,”鬼枭说的季戚心动动的,两眼放光的看着他们:“我们去吗,反正现在天亮了。”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是谁,我们可是胆大颜高智商尖的六人组,我们可是有主角光环的,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季戚根本就不给人反驳机会,俩只眼睛直放光,都快要把人给闪瞎了。
“等等吧,还有两个人没醒。”
“好。”
莫清澈一直没睡,只是躺着不想起。一个引力把他拉了起来,莫清澈哀怨的看着鬼枭,继续躺在他怀里。
银邪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了拉欧阳叶的衣角,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早上好,抱歉,起晚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收拾一下自己,我们去探险了。”
一般来说,这山林的最西边是最隐蔽的地方,所以季戚猜测那座古宅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所以他们要经过昨天到达的小溪。小溪发出哗啦啦的歌声,在他们听来就像恐怖的童谣,昨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果然猜的没有错,穿过了小溪,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古宅的一角。众人开始满怀期待的走过去,却在古宅前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一幕——昨天发现的那具尸体。
全部人的心脏都颤抖了起来,如果他们的假设是正确的,那么尸体在这里,那杀人犯会在哪里可想而知。
在他们想撒腿就跑的时候林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在群鸟乱鸣中,古宅的大门打开,却没有任何人出来。突然空气中显现了两个暗红的大字——‘请进’。
“怎么样,进去吗?”
“按照电视剧里的情节,这种时候主角一般都会进去,然后门就会被关上,之后就只能等待别人来救命。”
“……不靠谱。”
顾曦和季戚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算了,太危险,我们别进了。”
“但是觉得好可惜。”
“对啊。”
“……那我们进吧。”
由于这一群人勇敢的发挥着作死的精神,他们决定进去看看。
绕过躺在门前的尸体,他们在门口站着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异常之处才走了进去。里面一如既往的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每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脚印的那种。所以他们确定这里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除非那东西会飞。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到这里就失踪,难道那真的只是谣言?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因为是早上的缘故,光线可以很好的从窗户里射进来,门也没有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关上。这乍一看就像是以前遗留下来的古宅而已,可是细想一下,在这片山林里日晒雨淋了这么久,居然还可以保存的这么好确实很不可思议。一切都非常正常,可就在走进了一间房间里后,他们第一次觉得七月的阳光也可以这么寒冷刺骨。
这间房间里放满了跟门外一样的干巴巴的尸体,奇怪的是这里面的尸体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都是脖子上有两个咬痕,并且看起来死了好长时间了但却没有什么腐烂的感觉。
“你们看…这具尸体是不是刚才在门口的那具……”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大家齐齐的往那边看过去,确实,跟刚才在门口躺着的那具尸体独出无二。顾曦马上跑到门口看了看,跑回来时惊恐的摇了摇头——门口的尸体不见了。
季戚惊恐的说道:“我认出来了,这些尸体都是来这里失踪的人。”
此时,满屋子的尸体都抖动起来,他们这一群人虽然没弄懂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本能告诉他们要跑!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们一口气跑到了小溪边,回头见没什么东西跟过来了,才稍微松了口气。就在这时,远处的草丛窸窸窣窣的响动起来,这群人惊魂未定的连忙回到基地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为期一周的山林冒险之旅,实达两天就结束了,他们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莫清澈心满意足的跟在他们后面走着,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山林——真不错……
☆、壹
经过莫清澈为他们特制的那‘有惊无险’的山林大冒险,他们四人无一不在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不约而同的都没有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季戚还害怕的在顾曦那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才敢自己回家住。
临近开学,季戚这个混小子,把当天在场的人都拉进了一个群里,原本努力都快淡化的记忆被他重新刷新了几笔。
‘喂喂,你们还好吗?在那之后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欧阳叶眉角抽搐,强忍着怒气才没有动手把他从手机里抽出来打一顿,飞快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本来就不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跟过来,现在被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害怕了,你回头看看你后面。’
看到这消息季戚咽了咽唾液,知道这是欧阳叶吓唬他的,但还是半信半疑的回过头去望了望,还没看清楚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给吓了个激灵。
“哇——哪个没有眼力见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吓死我了。”季戚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接听了电话:“喂,请问哪位?”
那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开始展示了自己独有的一套推销法,巧舌如簧的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季戚居然颇有耐心的听他讲完了,推销员见电话那头的人态度不错,施展自己的毕身所学,能用的词语都用了上去,只为能卖出自己手头上的商品。
等他说完了,季戚有样学样的模仿他开始自己的表演,推销东西而已,谁不会。电话那头的推销员发现自己遇到‘同行’了,怏怏的挂掉了电话。季戚回到群里,发现以欧阳叶为首,鬼枭帮衬,一大堆都是骂他的话,动动手指默默的把这个群解散了。
‘你已被踢出群聊’
鬼枭看着这几个模糊的小字弹出,笑着关掉了手机。他刚刚去冥界处理这几天落下的事物,幸好黑白无常基本上已经帮他搞定了,想快点回来。没想到事情来的突然,天帝立刻把他叫去了天界一趟,这次去到可谓是‘收获匪浅’。拖的时间久了,回到来已经是晚上了,打开门去看被自己冷落已久的莫清澈,可是看样子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啊。
莫清澈悠闲的翻着手中的书,丝毫没有注意到鬼枭往这边传来的目光。鬼枭不甘心的凑过去,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他一番,得出一个结论——他男朋友就是好看。
莫清澈突然转过头来,发现鬼枭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放下了手中的书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开玩笑的说:“回来了,干嘛?想打架?”
“哈?”莫清澈语出惊人,反应过来鬼枭喷笑一声:“哈哈,人设人设,注意人设。”
莫清澈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最近怎么这么忙?”
鬼枭无奈的摇摇头:“可能某些人太闲了,又看不惯我,想整点东西给我做做。”
莫清澈也摇摇头笑起来,眼帘垂了下来。
“鬼枭,你给我讲讲你的事呗,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事情……”
莫清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用了‘这么久’这个词,原来这个词可以这么放在自己身上用的啊。
鬼枭好似不感兴趣一样随便敷衍一句:“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嘛。”
莫清澈低下头来,鬼枭连忙哄过去:“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但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情可以说的,我父母死的早,后来前阎王收养了我你们都是知道的。然后不是发生了天附大战吗,前阎王在这场大战中战死了,我就因为是他的继承人顺利登上了阎王这个位子,然后一干就干到了现在。”
“我这一生顺顺利利的,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莫清澈看着他的眼睛,脸色柔和下来——骗子。
但是鬼枭说的确实是真的,只是与事实有些出入,有点化淡了,莫清澈不知道鬼枭他的心里是真的把所以事情都看淡了还是只是在装,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气氛渐渐的冻结起来,莫清澈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错误的问题,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带过。
“我觉得你挺温柔的。”
鬼枭微微一笑,温柔吗?这个词可不太适合他这样的人,他的温柔可都是装出来的。他抓住莫清澈的手抵在自己的心脏处,连他都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脏现在不同往常的跳动。
“莫清澈,感受到了吗?听好了,不管怎么样,我的这颗心脏都为你而热烈,都因你而平息。以后不管我说什么,我做什么,我的这颗心随时随地都还是你的。”
什…什么……意思?
莫清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见鬼枭轻轻一笑松开了他的手,可是这么平平常常的一松,莫清澈的心却不禁慌了起来,抓住了鬼枭松开的手。
“我从始至终都信任你,希望你在关键时候也可以信任着我。”
鬼枭继续说着让莫清澈不明所以的话,他心里越来越慌。
“我知道,我信你,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莫清澈尽量把自己的慌乱压下来,语气平静的问:“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回来这么多愁善感。”
鬼枭松了一口气,有他这句话就够,他相信凭莫清澈的记忆力和领悟能力,到那一刻一定会记住他的这些话的。是的,他必须要相信。
鬼枭扬起嘴角,故弄玄虚:“没什么,我就想看看我在我亲爱的小清澈心中的位置怎么样。怎么,被吓到了?”
听到鬼枭这话,莫清澈佯装生气的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确确实实是被他吓到了,不知不觉鬼枭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提高了这么多。而且他并不认为刚才鬼枭说的话是什么情话,是为了试探他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有种预感,这些话,他不能忘。
“哈哈,抱歉抱歉,”鬼枭靠前去搂着莫清澈:“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
“……”莫清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收拾好自己跟着他出门。
……
在冥界忙完的鬼枭本想早点回家去陪莫清澈,却被人挡了去路——浅丝。
天帝居然如此大费周章的派自己的亲弟弟亲自来‘请’自己,如果不去的话那就是不给面子人家了,这以后往来也不好相见,只能硬着头皮跟浅丝上去。
“对了,阎王大人,我们天界后天打算邀请三界的首领和位高权重的大人们上来一聚,明天将会去派发请帖,到时候阎王大人请务必要来捧场啊。”
浅丝经验有道的把说过无数遍的台词复述出来,鬼枭听的耳茧子都快磨出来了。
“好,一定来。邀请三界?哪三界?”
也是只有浅丝才有这耐心回答他:“天、冥、附三界。”
鬼枭故意的问了一个白痴问题:“那人界呢?不打算邀请各国主席来吗?”
浅丝扯着嘴角:“人类的寿命太过于短,知道我们的全人界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了,人界现在发展太快,内部局势太乱,我们决定还是不要去参合人界的事了。”
鬼枭明白的点点头,上到天界,发现这里正在挥霍无度的为后天的宴席做准备。几百年来从未举办过如此盛大的宴会,现在突然如此,天界是在打什么主意?而且刚才在冥界,长老们对浅丝的到来好像不太欢迎啊,附界跟天界的恩怨现在化解了?
其实他现在什么都不明白,只怕这个前所未有的盛大宴会只是一个浩浩荡荡的鸿门宴——
天帝张懿坚在大堂里站着,亲自指挥摆设,可见天界对这次宴会的重视。这样就完全推翻了鬼枭之前的想法,如果是鸿门宴,不会这么大手大脚的做到这种地步,难道天界真的只是资源紧缺,为了拉拢人脉而搞的一场普普通通的宴会?
鬼枭他认为,要么是他想太多了,要么就是他想的还不够,总之走一步是一步,到时候只能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话的功效了。
张懿坚看见浅丝把鬼枭带上来了,连忙走过来招呼,毫不客气的直呼他的名字:“鬼枭啊,你终于来了。”
鬼枭有些意外,没想到最重规矩的天帝居然自己把规矩抛在了脑后,他也跟着不客气,虽然张懿坚年纪比他大,但现在大家地位一样所以他也不拘小节的直呼其名:“啧啧,懿坚,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热情的?发生了什么事?”
幸好张懿坚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然他都怀疑这个世界混乱了:“鬼枭啊你还真是不见外,没关系。这次特地把你叫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帮一下忙,要不是我这里忙我都打算亲自下去找你。”
鬼枭挑了挑眉,张懿坚的话不是假的,鬼枭了解他,张懿坚不是那种有求于人就会主动献媚的人。看他眉头从见到他开始就一直紧锁着,恐怕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必须找人帮忙,而且必须是冥界的人。看来,在关键时候,张懿坚选择了信任鬼枭,他们的交情还算比较真。
张懿坚脸色沉下来,见鬼枭认真起来,才秘密的带他去到了自己的寝室。
☆、贰
张懿坚领着鬼枭来到他的寝室里,一眼看去,里面金碧辉煌,着实引人羡慕。他却毫无留念般的穿过这华美的殿堂,打开了一处暗室的门,这才是他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鬼枭一眼,那眼神充满着复杂的感情,有怀疑,有欣喜,有失落,有羞愧,也有那么一点犹豫。鬼枭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尊重的跟暗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张懿坚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向还站在外面的鬼枭看了看,示意他可以进来。
进入到这间暗室,鬼枭就感觉到了巨大的法术屏障,他知道现在外界已经不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视线转移,放眼望去,这间暗室好比一间陋室,只有一具在床上躺着不知死活的‘尸体’,还有一盏亮着的长明灯。
“鬼…阎王大人,我相信你现在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如你看到的这样,但求你不要向外界说出任何一个字,我信任你。”
张懿坚神情严肃的盯着那床上的人儿,眼里流露出无限的爱怜。鬼枭看定,事情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在床上躺着的人正是他前不久才遇到过的尉迟衿栢!
神界是冥界跟天界的统称,他们寿命都很长,长明灯,是他们用来看那人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见证——人辉灯耀,人亡灯灭。
“好,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
鬼枭向张懿坚做出了承诺,他说一不二,就连莫清澈也不会在他面前提及。
“长明灯在两天前就亮了,他还活着……”张懿坚的声音颤抖着:“但是他为什么不回来啊,阎王大人,这事你一定知道的,你一定有办法让他回来的。”
鬼枭早就见过尉迟衿栢的魂魄所以对他还活着的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撼动,倒是现在在这里看见他的躯体觉得像是心里被东西堵着,气氛沉闷的说不出其他话。
当年前天帝就是派张懿坚去引诱尉迟衿栢触犯天道,才害得他与这世间阴阳两隔。没想到在那之后,他的躯体孑伊没有得到,反倒是这件事的帮凶在这悉心照料。如果是这么说,那么当年张懿坚是以什么心情去‘亲手’把他现在想尽办法都想他回来的人杀害了呢?
“阎王大人,我求你,请你把他找回来。”张懿坚强忍着想跟他跪下的心情哀求着鬼枭:“我不知道其他知道内幕的人是怎么看待当年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肯定能明白我的苦衷。尉迟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我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等着这盏长明灯再次亮起的那一刻,虽然我知道不可能,我也想过就这样陪着他也好,可能是先祖们眷顾着我,让这盏灯再次亮了起来。”
是的,鬼枭明白他的心情,也理解他的苦衷,可惜不是谁都可以得到眷顾,如果尉迟衿栢回来了他也不一定会留在你身边啊张懿坚。现在他终于知道张懿坚为什么对附界有着这么深的偏见,一心想除掉它,是因为附界的人把他最爱的哥哥‘抢’走了啊。
鬼枭暗呼了一口气:“好,我会想办法。”
张懿坚一激动,重重地给他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个响头,语无伦次的说起来:“谢谢…谢谢…谢谢……”
鬼枭实在是看不得这个高傲的天帝在这给他低声下气的下跪,连忙把他扶起。他顺着视线望着张懿坚背后躺着的尉迟衿栢,刚才一咬牙就不负责任的答应了下来,可尉迟天君会这么好说话的跟他回来就破天荒了。
张懿坚把鬼枭一路送了出来,看到这盛大的布景才想起了后天的宴会。
“对了,鬼枭你跟莫大人关系比较好吧,后天的宴会如果他不来,你帮我劝一下。”
张懿坚不好意思的没有去看鬼枭的眼睛,为了跟鬼枭搞好关系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动附界。那天鬼枭在大殿上说的话他现在还记忆犹新——“附界,冥界罩了。”
“好,天帝别送了,在这就好,事情我会想办法。”
鬼枭一语双关的给了张懿坚一个底,只见天帝给他鞠了个躬一直目送他离开后,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
一想起这件事鬼枭就头疼,桌上的菜盘子已经空了,莫清澈看他一直在走神也没有理会他,吃完就自顾自的去给钱。
鬼枭回过神来,抱歉的对莫清澈笑笑。他们每次都是这个时间点走,有意无意的刚刚好碰上老伯收摊的时间,他起身一如既往的开始忙活起来。
“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
每次的‘饭后散步’都是在这座小镇里晃悠,可能已经没有人可以比他们更加熟悉这座小镇的地形了,包括在这里住了一辈子的人。周围邻居们刚开始都有点提防着他们,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两个年轻人在夜晚里的存在。
莫清澈即不问鬼枭今天他怎么了,鬼枭也不说自己发生的事情,他们都适当的留给对方自己的私人空间,这大概就是牺牲自己的好奇心,去让对方舒服的一种小方法而已吧。
他们总是喜欢一晃就晃到天亮,像他们这样昼伏夜出的人,只要一起并肩看了日出,这一晚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鬼枭静静的看着莫清澈的睡颜,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到冥界去完成他的工作。虽然每天都如此,但他却不觉得是日复一日,每天都发生这不一样的事,每天都不可能相同。
“我的过去吗?这可是一段不太好的回忆,你还是不要听了。”
鬼枭轻轻的对着熟睡的莫清澈说,眼帘里充满了柔情,就连那段‘不太好’的回忆好像也在此刻淡化了……
大概很久了吧,鬼枭的孩时生活还是挺好的,爸妈都是天界上地位较高的人,从小锦衣玉食的,不知饥饿为何物的生活。只是他当时生活的时代刚刚好是天界最为混乱的时代,虽然衣食无忧,但是母亲死的早,他每天都身处勾心斗角的政治暗潮的漩涡中,这使他从小就懂得了察言观色的生活。直到,他亲眼看着他的父亲活活烧死在他面前……
“父亲……!”
周围都没有了人,只有一个孩子守在一具烧焦的尸首前,他目光呆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父亲半分。这个把他的童年扼杀在摇篮里的男人。阎王——鬼魍经过此地,看见了这个孩子,他对这个小朋友一见钟情。阎王不可动情,鬼魍想要一个孩子继承他的位子,又不想去糟蹋了一个姑娘。此时他心里犹生了一个想法——他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做他的继承人。
鬼魍蹲下来,对着那孩子笑道:“小朋友,有兴趣跟我回去,做我阎王的孩子吗?”
那孩子头也不抬的答应了他:“阎王的孩子?好啊,我有兴趣。”
“好,那你就叫鬼枭吧。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天界的人,而是我冥界的人,是我鬼魍的孩子,记住了?”
鬼枭的视线离开了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抬起头看着他扬起一个笑容:“记住了,父亲。”
鬼魍一愣,果然他没有看错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为了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就必须抛弃掉你现有没有必要的累赘。
他把鬼枭带回了冥界,把他体内属于天界的标志污染了,鬼枭从骨子里,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属于冥界的人。
鬼魍对鬼枭很好,一回到冥界就向冥界众人宣布了这件事,对于他原来是天界的人的事只字未提,原本应该顺顺利利的,可是长老们却不买账。他们认为这个没有阎王血脉的人不应该是阎王的下一任继承人,坚决否定鬼枭的存在。碍于阎王的面子上他们没敢在大众面前说,只是在私下里商量着对策,结论果然还是沿袭祖先们的方法,找个姑娘来跟阎王□□,留下阎王的血脉。
鬼魍知道了这件事后大发雷霆,指着这群长老一顿骂:“你们想过那些被你们当作生育器的姑娘的感受吗?还长老,我看你们就是一起搬弄是非的废物!我看,长老们也该换代了。”
自那以后,不管是明面还是私下,没人敢再提及这些事情。天附大战之期,鬼魍也被迫参与了这场战争,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先王逝世,虽再也没有人护着鬼枭长老们也不敢忤逆先王的警告,但终却认为鬼枭经验不够,不懂人情世故,把他‘请’到人界磨练了一百年。
这一百年里,鬼枭没有什么大动作,也没有表现出对长老们的不满。他认真的观察着人类,刻苦的提升自己的修养,只为能让长老们认可自己。凭着自身会察言观色的本领,鬼枭在人界安然无事的度过了一百年。
长老们看见鬼枭的表现发现他们自己真的错了,先王没有看错人,虽然他没有阎王的血脉,但他真的是一个好帝王。加上他们发现了鬼枭的身体内有恶魔的血统,长老们忏悔,把鬼枭扶上位后,自己也退位了。
鬼枭登上了这个阎王的位子,冥界众人对他俯首称臣,没有一个是会忤逆他的。如果谁不服,他可以做到让你跪下说服为止。
☆、叁
当时他答应鬼魍的时候心里只是想着,有一个地方去就好,是哪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在天界就好。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心里倍感交集,当年的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抛下自己的父亲来到冥界,靠着自己的阴谋手段‘谋权篡位’的事,当年鬼魍是因为帮鬼枭报仇才参与的那场天附大战。
想到着,鬼枭自嘲的笑了一声——可惜他不知道真正的凶手不是莫家的人,是孑伊上神啊。
也许是鬼枭的动静太大了,莫清澈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鬼枭那尚未掩饰好悲愤的脸。犹豫了很久,忍住了想伸出去抚摸他脸的手,重新闭上眼睛让事情重来一遍,他故意发出动静好让鬼枭做好准备。
莫清澈摆出刚刚睡醒的模样坐起来:“你今天不用回冥界吗?”
鬼枭刚才晃了神,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今天…不去了…我想多陪你一点。”
“我可不需要你陪,”莫清澈拉着鬼枭的衣摆表示不让他走:“不过你话都说到这了,那你今天就别走了,陪我一整天。”
“好,”鬼枭放松般的打了个哈欠,随便向他抛了个媚眼:“难得小清澈跟我撒娇,我怎么舍得走。”
莫清澈柔了柔太阳穴,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亲爱的,别得寸进尺啊。”
听到这话鬼枭愣了一下,这个莫清澈适应能力真的太快了,即使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情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都可以让人嗅到一股禁欲的味道。
“小清澈,你怎么可以这么撩人家。”
莫清澈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拿出一封邀请函扔在床边:“对了,这个,你收到了吧。”
“嗯,收到了。”鬼枭假装不在意的说着:“怎么样,去吗?”
“……”
莫清澈沉默着,天、冥、附……三界宴会,如果他不出席丢的可是整个附界的脸,但是天界跟附界的关系又有点复杂,再说这宴会肯定不会就他一个人出席,附界谁会去?
“…去,不去的话,张懿坚的面子往哪搁?”
鬼枭在他旁边悠闲的躺下:“好吧,你说这宴会上会有什么好玩的?”
“这我倒不知道,没兴趣。”莫清澈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带我去冥界看看?”
“冥界?”鬼枭一天不调戏莫清澈就嘴痒:“想去夫家看看了?”
莫清澈闭着嘴没应声,耳根处不自觉的泛着红。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鬼枭沉思许久,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别人有这样的对话,真的不想跟他分开。
“还是想去见家属?”鬼枭坐起来:“正好,还没有把你介绍给黑白无常他们呢,走,我带你回夫家。”
莫清澈捂了捂脸:“你…真是的…”
鬼枭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微笑:“是你说要去。”
犯规……
冥界并没有莫清澈想象中的昏暗,也不能用死气沉沉这个词来形容,如此相比下来,现在附界的气氛应该要比冥界更加压抑。然而莫清澈所不知道的是,一百年前鬼枭还未上位的时候,冥界是真真正正的死气聚集地。这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人们友好的往来,也没有悦耳动听的鸟鸣,有的只是亡者们的悲鸣哀嚎。
自从鬼枭上位以后,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把整个冥界进行了整顿,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把冥界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极乐世界,另一部分是哀亡之境,前者是冥界子民办公居住的地方,到处鸟语花香;后者是亡者们受刑之处,分十八层,越下一层比上一层残酷。
鬼枭带着莫清澈在居民地逛着,身处冥界竟一点都没有凄寒之意,反而这街道上热闹非凡,就跟人界的集市差不多。
远远的,鬼枭看见对街上有两个身影在走动,他反应极快的拉着莫清澈走到了隔壁街:“我们去那条街逛一下,这条街没什么好玩的。”
“哦。”
鬼枭想方设法的躲着对街的两个人,奈何他们两个走在街上太显眼,一路上都有行人小贩打着招呼,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阎王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啊。”
“其实也没有。”
“大人早上好啊。”
“好。”
“阎王大人带朋友来玩啊。”
“你们冥王。”
“啊?”
……
莫清澈无视掉鬼枭的胡说八道,看着这一路大大小小的人都跟鬼枭打着招呼,深深的感觉到冥界子民们对他们帝王的爱戴。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他回到附界,他不敢想象会遭到怎么样的待遇,他可是从给他立位开始就把他们‘抛弃’了啊。
鬼枭自以为成功与那两个人隔了两条街,正想悠闲的陪莫清澈逛逛的时候,前方一股寒气涌来。
黑白无常也很奇怪可以在这里见到他们亲爱的阎王大人,要不是一路小贩们的热情招呼,他们今天可能又要错过鬼枭这个来冥界逛街也不去工作的翘班阎王。
“大人,”黑无常首先拦住了鬼枭的去路:“你今天有空吗?”
鬼枭看着黑无常那‘有空就去工作’的脸犯难,稍微拿莫清澈挡一下刀:“说有空嘛,其实我没空,我今天在陪附界的莫大人参观冥界。”
闻言,黑白无常才看见站在隔壁摊位上选购着东西的莫清澈,他们下意识一愣。说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莫大人的真容,没想到他长的这么好看。莫清澈感受到他们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转眼又沉浸在这一堆小玩意中。
“介绍一下,”鬼枭把莫清澈拉过来:“这是冥界的莫大人,你们冥王。”
“……”
莫清澈斜眼看着鬼枭那一本正经的脸,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任由他说。黑白无常微微愣了一会,理解过来跟着莫清澈一起沉默着。
鬼枭微皱着眉头:“给点反应好不好。”
黑白无常反应过来,相互致意,对着莫清澈单膝跪下:“拜见冥王!”
“等等,谁说我要嫁给你了。”莫清澈哀怨的看着鬼枭:“不是你嫁给我吗?”
鬼枭满意的点点头:“谁嫁都是一样的,我是阎王,在我这里你还是冥王。”
莫清澈哑口无言,他可没有想到来一趟冥界会有这样的发展。他把还尴尬的跪在地上的黑白无常叫了起来,他们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么快他们的阎王大人就要结亲了?
白无常在旁边弱弱的说了一句:“冥界跟附界是要联姻吗?”
黑无常摇摇头:“谁家联姻让两个主人去联的,我看这是要两家联合起来的意思。”
他们完全忘了要把鬼枭拉回去工作的事,眼看鬼枭就要成功的带着莫清澈逃离了他们的魔爪,却被自己人揪了回来。
莫清澈拉着他往回走:“我可以看着你工作吗?”
“…可以,”鬼枭跟上他的步伐:“不过今天说好要陪你一整天的。”
“既然可以,那我陪你就好了。”
莫清澈面无表情的说着,鬼枭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
一整天下来的工作似乎都像被人施过了魔法,虽然平时的工作对他来说并不枯燥无味,但做多了也是挺累的,现在做起来却贪婪的想要再多点。莫清澈在隔壁悠闲的画着画,难得他不犯困的一笔一划的把整个鬼枭给烙印下来,颇有心德的在旁边提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的工作高效率的完成,黑白无常回来的时候特别欣慰的抹了一把泪。这个阎王吧,也不是说他不务正业,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整理公文,只是有点任性,说不来就不来,从不像这次这样会主动回来工作。不来时就把一天的重要抉择都交给他们决定,该说是对他们的信任还是什么之类的,但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辅佐,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真的担不起责任。
冥界的一日游随着时间的推动而结束,莫清澈随手把手上的画送给了鬼枭,他似乎心情不错,步伐也轻快了不少。鬼枭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画,笑着把它收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