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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彻汐子 当前章节:149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白沐伊被他们逼到了墙边,皱起了眉头,果然打架这种事不太适合她。

在旁观的四个人看见此情此景把对白沐伊的承诺扔到了脑后,按耐不住想冲上去把那两个人就地正法。

鬼枭从楼顶跳了下来拦在了这四个人的面前,朝他们邪魅的一笑:“前辈们,天命难违。”

他们四人快速的扫了一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鬼枭,看见那脖子上明显的阎辉顿时停止了动作。冥界的人他们不会去惹,更何况是阎王。他们只能不甘心的压抑着自己心急如焚的心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白沐伊停止了反抗,嘴角微微上扬,冷眼看着他们。她身上背着的两条人命虽然是他们强加给她,但也觉得这两条人命已经深刻的融入了自己的骨子里。她有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随地都可能复发,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她想,如果把自己的命给了他们就能让他们就此释怀也好,这样自己还培养了两个小青年。

前几天还在跟欧阳叶他们争执着,跟他们再三保证自己会回来的,他们才放过她。她很少会毁约,没想到在这个关头真的要毁一次约了。

小女孩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好像她看不得这个残忍的镜头。

刀子没有落下来,随着蒋寒的一声惨叫望去,顾曦绞下了她手中的刀,田树风也因为他的一个飞踢滑出几米远。

“你在这干嘛,回去!”

白沐伊的声音传进顾曦的耳朵里,他一愣,在他的印象中这是白沐伊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吼。

“你才是在干嘛好不好,刚才你想干嘛,让他们把你杀死吗?要不是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着,你是不是就不回去了!叶染诺还在等着你陪她去看电影呢!”

白沐伊沉默了好一会,一改她平易近人的假象,冷眼漠视着顾曦:“关你什么事,滚开,别碍事。”

在楼顶看着的尉迟衿栢和莫清澈双双一愣,白沐伊的这个气质让他们无比怀念。

顾曦好像是被她吓到了,愣住原地好一会。在他们僵持之际蒋寒偷偷的绕到了白沐伊的旁边,看准时机,一刀刺了下去。刀锋插进肉里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白沐伊睁大了她的眼睛,看向她腰间的匕首,一个失神的跪了下去。

旁边的田树风反应过来那起掉落的砍刀冲过去,白沐伊眼前一黑,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几滴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剑滴到她的身上,越滴越多,越滴越多。她抬头一看,男人以强壮的体魄挡在了她的面前,就像当年田玉风一样,这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好好活下去……”

随着只能被称作尸体的顾曦倒地的声音,阳光重新照在了白沐伊身上。她早就计划好了,如果田树风的决心够稳定,蒋寒的心里真的需要修复创伤,那她就把她这条命给他们吧,反正也没什么用,就是其他人伤心一段时间而已,可以换这两个人的新生有什么不值。可是顾曦啊,你为什么要来啊,别来给我添乱啊,你们这些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你们来承担。

如果当初我救下了夏云雨,就没有蒋寒的事,叶溪默也不会死。当初如果我不答应李警官的要求当卧底,不参与那场乱战,田玉风就不会死,你顾曦也不会躺在我面前。你们到底要我背多少条人命才满意……

白沐伊的心脏绞着痛,好像下一秒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鬼枭的眼神黯淡着,在顾曦冲出来的时候他有了想阻止他的想法。生死簿上记载了他什么时候身亡,因什么而死,但是他却不能去阻止他,他是阎王,这些他必须承受,天命难违。

看见杀错人的蒋寒落荒而逃,田树风看见白沐伊的表情也似乎得到了满足感,放过了她,她现在的表情就像他当初失去他哥哥那时候的表情一样,痛苦,绝望。

小女孩冲着那两个人喊:“是白沐伊放过了你们,从明天起别再踏进这座城市,如有违反,让你们尝尝前所未有的四重奏。”

……

“顾曦死了……?”

季戚呆呆的站在白沐伊的病床边听着她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悲痛的捂住嘴巴冲了出去。这个噩耗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悲痛的,更别说一直与顾曦朝夕相处的季戚。

医院的厕所里响起了阵阵哭声,那声音就像瘟疫,渲染着这医院悲凉的氛围,慢慢的传播开了……

自那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像往常一样说笑。只是会有人默默地把一个电话打了又打,即使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机械声。但他们也有认真的生活,有好好的听他最后的那句话,没有让他担心。

‘好好活下去。’

“嗯,我们知道。”

☆、捌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

顾曦所处的这个小镇有个习俗,死了的人需要连着棺材在祠堂里躺三天,由亲人哀悼。这期间棺材都不能打开,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三天后棺材板钉上钉子,才运上火葬场。

这三天里,顾家祠堂里哀号声不断的传出,让过路人的心都吓的一寒。

这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事,白发人送黑发人发生的几率在这个村子里并不多见。他是这家里的独生子,家里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大学生,却在这个时候出了事,而且还是在恶名远招的新宁街出的事。这可算是一件丑闻,但他的家里人是绝对不相信他会去那里干什么坏事。

顾曦的家人守着这口棺材哭了一宿,他的朋友们以季戚为首的一群人在祠堂外哀悼着。可是他们里里外外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哀悼了一宿的棺材,是空的。

早就在他们把顾曦的尸体放进棺材都时候,莫清澈和鬼枭趁着祠堂没人,偷偷的把棺材里的人儿搬了出来。顾曦绝对不敢相信,他的高中同学居然是他死后决定他去处的阎王。

他飘荡在他自己的尸体旁边,看着这两个人搬走他的尸体,总觉得这一切都有点不真实。他死了,这个是事实,可是当莫清澈找到他说想要他的身体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是个魂魄了。

“这样吗?可是你有把握可以活的像‘顾曦’吗?”

莫清澈把话语权给了莫雎澈,他认真的保证:“完全可以,只要我继承了你的记忆,我可以完美的装扮你的这个角色,天衣无缝。”

顾曦想轻舒一口气,却发现自己没有气可以舒,只能无声的点点头,把自己的身体拱手相让。他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他的父母看见他回来了肯定也会开心,他的朋友们也一定会不那么伤心,这一切都会跟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原点,重新来过。即使,这个顾曦,不是原来的顾曦。

莫清澈原本是想自己要顾曦这个身体,把自己的身体让给莫雎澈。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嚷嚷着要自己身体的莫雎澈,这个时候突然反悔,硬是不要他这具身体。没有办法,莫清澈只能顺着他的意来。

莫雎澈并不嫌弃这是人类的身体,他可以用自己吸血鬼的基因强行改变这个人类的细包结构,虽然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是为了自由他愿意去承受。可能是因为莫清澈父亲的缘故,他掠夺了他身体内他父亲的全部基因,包括他那股对自由的追求。

浅丝告诉过他,莫清澈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不想让他在他的体内生存。当时他听到浅丝的话居然想都没想就信了,可能因为他就他一个朋友。他很生气,为什么他明明保护了他,他却要反过来除掉自己。后来莫清澈主动跟他接触,敞开心扉是说了那些话,他才知道,原来,莫清澈一直都没有嫌弃过他,反而很感激他。他一直为他寻找自由的方法,并不是浅丝所说的想除掉他。这样误会才得以消除,但他们还是有点芥蒂,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服软的性子,对方也不是什么会把自己感情流露出来的人。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其实他也挺舍不得这个身体的,虽然想自由的感觉比较强烈。他知道,他离开了,莫清澈所要承受的基因改变并不比他轻松了多少,毕竟他把关于他父亲吸血鬼的基因都掠夺了。抽魂的时候莫清澈就要承受一次痛楚,他从莫清澈身体里出来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把一根从小就埋藏在血肉里的粗线拉了出来,接着又要经受基因脱离的痛苦,与莫雎澈的基因融合是一样的。

鬼枭很心疼的看着莫清澈,当他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是竭力反对的,如果失败了他的魂魄真的可能会消散。

可莫清澈却跟他认真的解释分析:“放心,我之所以会选择顾曦是因为我确定他的条件很符合,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莫雎澈可以完全融合在里面。也要谢谢顾曦可以把他的身体让出来。”就算不让出来顾曦也回不去了。

鬼枭难得的皱了眉头:“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莫清澈轻笑一声:“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快点开始吧,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鬼枭长叹了一口气,开始为他准备魂魄抽离。莫清澈在这期间一声不吭的抗了过去,魂魄也顺利归位,一切都很顺利。可是接下来的基因脱离让莫清澈疼得不由轻哼一声,他拉着鬼枭的手,半睁着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曦’。他体内的细胞似乎还没有弄明白突然消失了的吸血鬼基因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不明就里的集体骚动起来。

他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原来自己怕冷是因为父亲的基因,现在没了,倒觉得那严寒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他猛的回想起以前自己吸血时的场景,虽不觉得很恶心,但也因为那血腥味顿时没了食欲。抓住鬼枭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指甲镶进了那人的手掌里,连被他抓着的人也咬了咬牙。

顾曦身体里的莫雎澈睁开了眼,但情况也好不了哪里去,万蚁噬心的感觉开始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里。但他对自由的喜悦远远的超出了这种痛苦,他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坐了起来。他现在还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这个身体,但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熟练的驾驭它。

顾曦看着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坐起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想做点什么,但现在他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莫清澈,怎么样,还好吗?”

看莫清澈的脸色有点不对劲,鬼枭扶着他坐了下来靠在自己身上。莫清澈几乎虚脱了,断气般的应了他一句:“还好。”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莫雎澈的身上,见对方眨着那太阳一样耀眼的眼睛,欣慰的笑了笑。可能他的父母怎么也想不到,在几百年后,他们会平白无故的多了个儿子。

“还好没事……”话毕,莫清澈虚脱的闭上了眼。

“莫清澈,莫清澈,”鬼枭着急的叫着他,随后才轻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疼晕过去了。”

鬼枭的视线看了看莫雎澈,然后转向了留在旁边的顾曦,开口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是打算七天后再去投胎,还是现在跟我回冥界?”

“我想,再待一会儿,看看你们怎么收场。”顾曦看着鬼枭笑了笑:“我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没想到我居然跟阎王当过同学,还以为阎王是一个白发苍苍的糟老头。”

鬼枭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见到阎王的真容了,帅吧。”

说罢,他话风一转,接着说:“很抱歉,我知道你会……却不能出手阻止你。”

顾曦垂下眼帘:“我知道,你们这些神仙不能掺和人类的因果。我也不后悔为她挡了一刀,她没事吧。”

“没事,只是还在医院躺着,小腹被人刺了一刀,幸好处理的及时,并没有造成大出血。就是心脏有点问题,差点……”鬼枭说:“你是喜欢她吗?感觉又有点不像。”

“喜欢?”顾曦低头笑了一下:“可能我身边的人都以为我喜欢她吧,其实我对她的感情算不上是爱情。我敬佩她,我觉得她真的很优秀,可以说她是我的信仰,我的偶像。我跟她是在那个团体里认识的,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她就想那洁身自好的白莲,可远观而不可亵渎。她却不愿意和任何人深交,所有人在她眼里都像是同样的等次,没有那个比较好,那个比较生疏,只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区别。”

顾曦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展开了笑容:“以前我以为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把谁放在心上吧,不过现在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原来她心里对谁都非常看重。”

他收住了话,他知道他一说起他偶像来就会没完没了,所以他很自觉的闭了嘴。

鬼枭望向天边,东边开始泛白,太阳快出来了。他轻轻的抱起莫清澈,看向还坐在地上的莫雎澈,他跟他自己闹过点不愉快,但由于莫清澈的关系他们现在不得不放下来。

“你走得了吗?太阳快出来了,先回家。”

莫雎澈点了点头,身体不协调的跟在他们后面走着。

鬼枭转头对顾曦说:“太阳快出来了,你现在已经死了,得赶紧找个阳光晒不到的地方,不然散魂了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顾曦秒懂,他这些年因为季戚的缘故多多少少也对这类的东西有点了解,赶紧趁着太阳还没出来就离开了。

……

经过一天的时间,莫雎澈的基因成功的占据了顾曦的身体,只是动作还不太协调。莫清澈躺在床上,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可能是因为魂魄残缺的原因,造使他现在还不能醒来。鬼枭心慌的一直待在他身边,他很害怕如果床上的这个人儿醒不来了怎么办,马上又摇摇头否定了他这个不理想的想法。

一个晚上又过去了,莫清澈还没醒,就连莫雎澈也不禁担心起来。

天刚微微亮,终于,床上那人儿的眼睫毛微微煽动,睁开了他清澈的眼眸……

☆、玖

鬼枭松开了皱了一天一夜的眉头,连忙询问着他的身体情况:“小清澈感觉怎么样?”

莫清澈坐起来,魂魄的不稳定感没有了,可能是躺太久了头有点晕晕的。

“没事了,就是刚开始有点不习惯而已。”说着,他的眼睛转向了在房间门口站着的莫雎澈:“莫雎澈,你还习惯吗?这个新身份。”

突然被提名,莫雎澈显然没有做好跟莫清澈面对面交谈的准备,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应了一声:“啊?……嗯,差不多。”

莫清澈对着他笑了一下,他是第一次看见莫清澈笑,虽然以前是因为看不见,不过他还是愣了一下。原来,这个人是这么的温柔。莫雎澈反应过来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莫清澈无奈的摇摇头。

鬼枭发现莫清澈短短一天对莫雎澈笑的次数都比对他这个相处了两年的正宫笑的还要多,当然这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可是鬼枭还是忍不住撇了一眼莫雎澈。

莫清澈看了一眼日期,距离棺材火化还有一天,也就是说明天早上的游葬结束,就要送去火葬场。他们必须在这一天内想出应对的办法,在天亮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躺回去,不然明天人们一抬棺材就会发现,那口棺材里是空的。

“莫雎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瞳色控制一下,恢复到‘原来’的颜色。”说完,莫清澈好像想到什么,略带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看,心里就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好,我试试。”莫雎澈调整好了自己的瞳色,他也不是没有看见莫清澈的眼神:“放心吧,我试着保留了一下人类的基因在我的身体里,不至于像以前那样饥饿难耐。”

莫清澈点点头,其实他担心的不是这个,吸血鬼不会变老。他们也是一样的,时间久了人们就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管是突然复活,还是长生不老,这任何一项都不符合人类的逻辑。

“你以后怎么办,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莫雎澈好像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然呢?”

其实还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随便找个尸体扔进棺材里,直至火化完都没人会发现,莫雎澈就离开人界,去其他地方。可是他们答应了顾曦会照顾好他的家人,他们也不可以在这里失信于人。

“鬼枭……”

鬼枭低着头想了一下,最后一天祠堂里是没人的,他们都要为明天的葬礼做准备,混回去很容易。按照当地的习俗,游葬完后就会由直系家属送去火葬场,然后直接安葬,其他人不能跟去。直系家属……也就是他的爸妈了。

他挑了挑眉:“要不,我们当一回江湖骗子。”

……

停枢的三天过去了,顾曦的父母红肿着眼眶看着专人把棺材的板钉上,眼泪都似乎哭完了,安静的跟在棺材后面坐着。白沐伊早早的出了院,朋友们集体请了假来参加他的葬礼,他们在游葬的队伍后面走着默不作声。

铜锣声伴着一声又一声短暂的鞭炮声,那声音回荡在队伍中每个人的耳中,传遍了整个小镇。小镇上的人们在这种时候都按照着那不成文的规定没有出来摆摊,玩耍。整条街道都寂静的可怕,只有他们这群人在安静的走着。

小时候一直分不清新人结婚时的铜锣声和送走死人时的唢呐声,好像到现在也分不清,但每次听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的唢呐声就一定是有人离开了,那时就会害怕的躲在被子里,好像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行走一样。现在看来,只是有人的生命耗尽了,永永远远的睡稳在了棺材里,人们之所以安安静静的,是不想让他们亲爱的人睡不安稳。鞭炮声是他的安眠曲,唢呐铜锣在一旁伴着奏,把他送去人们想象中的极乐世界。

最后一声鞭炮声响完,送葬的人们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目送着棺材进入火葬场的车里扬长而去,看那车越走越远,队伍中才响起了微小的哭声。

顾曦父母推着棺材进入了火葬场,进去了一间独立的房间里,为死者做最后的祷告。他们跪着,诚心诚意的祈求神明能够保佑他们的儿子来世投个好胎。

祷告完成,顾母微微的睁开了眼,当看到棺材上坐着两个人的时候,瞬间把眼睛睁大了。鬼枭和莫清澈恢复真身,一黑一白的飘坐在棺材上,悠闲的抚摸着棺材的盖子。

见顾曦父母注意到他们了,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莫清澈面无表情的用自己独特的冷清声音在这间空荡寂静的房间开口:“你们可知我们是谁?”

顾曦父母面面相觑,回头看了下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看他们的服饰和样貌都不像是他们现代的人。顾父壮着胆子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

鬼枭朝着他们微笑着:“我们是阴间的使者,黑白无常。”

顾曦父母听见后满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们,莫清澈飘下来,银白的长发随着衣摆拖到地上,摆起他帝王的架子:“怎么,见到神明还不叩见?”

看见这景象顾曦父母不信也得信了,连忙给他们两个拜了下去:“不知道大人们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你们先起来,别跪着。”鬼枭和莫清澈一个□□脸一个唱白脸:“这次是我们办事失误,您们的儿子阳寿未尽,本不该死的这么早。”

听到这话,夫妻俩睁大了眼睛看着还坐在棺材上的鬼枭,膝盖跪在地上挪不动步。

鬼枭轻轻的一弯手指,钉在棺材上的钉子一个个的起来,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随即,他手上出现了一个跟顾曦等身大的纸人,连面部特征都有点相似:“你们把这个纸人与棺材里的活人调换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把这个葬礼举行下去。你们把这人放在这里,你们回到家后会在他的房间里看见他。因为误入阴间,他的魂魄受到损害,可能会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一个月过后就无什么大碍,就跟原来一样了。切记,这一个月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不然很可能会散魂,一个月后方可。”

说罢,他们凭空消失在了顾曦父母的视野里。他们四周望了望,都不见‘黑白无常’的身影,顾不上震惊,连忙按照鬼枭说的方法去做,即使是假的他们也要试一下。

他们把‘顾曦’放在了这间房间里,推着装着纸人的棺材去火化,不放心回头看的时候,躺着房间里的‘顾曦’不见了。顾曦父母才相信了刚才那两个人的话,后续不敢怠慢的严格按照鬼枭说的去做。

顾父捧着骨灰盒的手有点颤抖,刚才推棺材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一个纸人在里面为什么还是这么重,没想到,一口棺材和一个纸人居然烧出了骨灰,他咽了咽唾液,捧着不知道是谁的骨灰来到顾家墓地,按照礼数埋葬了它。

他们处理完一切就快马加鞭赶回家,猛的推开顾曦的房门看见了被他们的动静吓了一跳的‘顾曦’。

“顾曦……”

顾母喜极而泣的上前抱住了‘顾曦’:“曦儿,我的孩子,你还活着……”

‘顾曦’轻轻的回抱了她:“是,妈,我还活着。”

他望向在一旁站着的顾父,殷切的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顾父仰天忍住了呼之欲出的眼泪,带着略微哭腔回答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这臭小子,下次再出事我就揍死你。”

站在一旁看着的顾曦满足的笑了起来,眼泪流了满面,转过头对着守候已久的黑白无常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

黑白无常奉阎王的命令安安全全的把顾曦送到了奈何桥才离开。

……

一个月后的今天,季戚还是像往常一样生活着,跟同学打闹完才分别。转眼间,刚才还在打打闹闹的季戚安静了下来,那扬着的嘴角也落了下来。打开手机,熟练的按出那个号码拨了出去,他每天都会打一次,即使每次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这次他照常的拨了过去“哔——滴—”

“喂。”

季戚惊了一下,没想到这次拨通了,他永远不会记错,这是那个他整整一个月都念念不忘的声音,他的声音颤抖着:“喂……是顾曦吗?”

“是。”

季戚激动的说不出话,只听见电话那头的人再说了一句:“我在你后面。”

闻言,季戚猛的回头,看见那人正拿着电话含笑看向这边,他想都没想,马上冲过去抱住了他。

“你还活着,顾曦,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你这混蛋,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我怎么舍得这么快死。”

‘顾曦’第一时间没有去找白沐伊,而是来到了季戚这里。在他的意识里,季戚比白沐伊重要的多,是的,记忆里,顾曦是怎么告诉他的。季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莫清澈很好的饰演了顾曦这个角色,他也将作为‘顾曦’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壹

事情告一段落,可尘埃尚未落定,那飓风还在继续吹着,刮起满天风沙。

少女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暗骂对面的人没用,居然连个女生都收拾不了。

叮咚,叮咚……

此时,门铃声响起,她原本焦躁的心情有了些许好转。快递员手里拉着的是一个大型的冰箱,里面容纳两个一百斤的胖子也是足足有余的。

“你的快递。”

“谢谢。”

快递小哥几乎每天都要来郑莘家送快递,一回生二回熟的跟她寒暄了一会儿。

“要这么大的冰箱干嘛啊,要开店吗?”

“不是,就是有些肉要装一下,家用的冰箱太小了,所以买个大的。”

“你家肉挺多的啊,走了。”

“慢走”

郑莘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个骇人的微笑:“肉不多,两百斤而已,就是容易臭。”

她把那台冰箱拉了进来,通上了电。又过了一天,冰箱冷了下来,终于可以冰东西了,郑莘才高高兴兴的上了二楼的房间,推开了她亲爱的妹妹郑晓的房门。

这几天父母都不在家,父亲照常的在外地工作,可能是因为不想回家面对家里这个黄脸婆兼泼妇的女人吧,所以才选择这么远的地方工作。母亲去旅游了,路途比较远,持续时间又比较长,听说要明天早上才能开始回来。家里就只留下了郑莘和郑晓俩姐妹。

还没推开房门,一股臭味就隐隐的从门缝里传出,让人初以为是房间的主人不爱干净的缘故。郑莘推开门,那股臭味就愈发明显,不用仔细闻都知道,那是一股腐臭味。走进去一看,原来是摔在地上的人发出来的——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郑莘一脸嫌弃的带上了口罩,手上也戴好了隔离手套,走进去把她妹妹拉了出来,拉到了楼下的冰箱旁,把她扔了进去。

郑莘轻舒一口气:“臭死了,还好这冰箱来的够快。郑晓你可别怪我,这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我又不是故意害死你的。”

郑莘自欺欺人的看着冰箱里的郑晓,舒展了一个轻松的笑容:“明天妈妈也要回来了呢,终于可以解脱了。”

她考上了大学,郑晓只考上了普通的高中,到最后读不下去了,仗着自己够岁数出去打工就干脆弃学了。在郑妈妈去旅游后的第一天,郑莘很平常的放学回到家里,可能是出去上班压力大,看见郑莘从学校放学回来郑晓眼红,火上浇油般的抓住她来撒气。

“呵呵,回来了啊,挺高兴的啊,白白拿着家里的钱去上学,也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说到这,看见郑莘打算一声不吭的离开,郑晓好像产生了一种优越感:“我为家里累死累活的工作赚钱,你倒好,整天在学校玩的挺轻松的。”

“妈妈去旅游了,把洗手盆里的碗洗了,不然妈妈回来又会发脾气的,对了,还有地也扫一下。工作累死了。”

郑莘扫了一眼这间房子,洗手盆里的是郑晓一个星期以来吃剩的碗筷,看不出洗过一天的样子。地上是她一个星期吃剩的瓜子壳,果皮之类的垃圾,旁边的垃圾桶也满了。郑晓说的工作只不过是盗取她的学历证,早上去帮别人补习功课而已。不至于累到地不扫,碗不洗的地步。

见郑莘还愣住那,郑晓不耐烦的冲她吼:“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看见郑晓这个样子郑莘想起了她那个出门在外的妈妈,她妈妈也是这样,总是喜欢迁怒别人。当年她把爸爸灌醉,硬生生的和他发生了关系,要求对方娶她。男方不肯,她就到处大街小巷的闹,男方才不得不娶了她。现在爸爸可能已经在外地另娶了吧,毕竟这样的疯女人谁愿意要。

“抱歉,让一下,这是你自己弄的你自己收拾去。”

郑晓:“你说什么?我在外面工作这么累你居然要我自己收拾,难道这些事情不是应该你这个大闲人来做的吗?”

这句话挺熟悉的,她妈妈也总是说她在外面压力多大多大,一回到家就抓着她来骂,其中有一句话也是这样的‘我在外面工作的这么累,压力这么大,我生你就是用来骂的,你知道吗,难道我压力这么大还要忍着?那我生你来干什么?’

哦,原来生我来是用来骂的啊,那我要你这个妈妈来干什么。

郑莘冷眼看着站在楼梯口的郑晓,她从她身上看见了她妈妈的影子,她妈妈总是把从郑晓身上受到的气发泄在她身上,她要这个妹妹有什么用?

郑莘的思想好像在这一刻发生了什么变化,声音低沉的轻轻对郑晓说了一句:“让一下,你挡着我路了,疯狗。”

郑晓皱着眉头,这几年郑莘的性格越来越古怪,有时候她都怀疑郑莘是不是傻了,还是说她才刚刚进入叛逆期,开始有了反抗的心里。不管怎样,她都不予许她不服从自己。

“你是认为怎么多年没打你了你就以为我不敢了吗?”郑晓刚想抬起手来给她一巴掌就被对方抓住了手。

这些年来,郑莘她没有一天是不活在郑晓的威胁下的。反抗她也不是没有试过,一旦她敢反抗,妈妈就会来帮着郑晓,连打带骂的护着她,没有一丝丝可以让她反抗的机会。

“妈妈去旅游了?正好,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真少见。”郑莘的心态在这一年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对郑晓笑着:“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终于是你自己一个人落单了。谁给你的勇气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对我这个态度,你难道没有发现一直都是因为妈妈护着你你才能一直这么嚣张吗?”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敢怎么对我,我等妈妈回来的时候告诉她,你一样也不会好过。”

郑晓挣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郑莘,露出一个得意自主的眼神,她敢肯定,郑莘不敢对她怎么样。

郑莘面无表情的抬头看着她,这些年来跟在田树风的身边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他思想的影响,为蒋寒当卧底潜伏在白沐伊身边时,无论是从白沐伊身上还是蒋寒身上,她都学到很多卑鄙的小手段,置人于死地,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郑莘看着郑晓得意的眼神,此时看来,那是自信过头的愚蠢。俩姐妹间小打小闹,一不小心撞死了而已嘛,又不是蓄意谋杀,有什么关系。再说,这样的丑闻就算妈妈发现了也不会报警的,直接送到火葬场不就行了。

“你干嘛,快点打扫,不然妈妈回来会骂的。”

好熟悉的话,小时候大家都不是很懂事,不知道人阶级的这种东西。她妹妹老是这样对她说‘快去倒垃圾,不然妈妈会骂的。’

‘快点把我床上的被子折好,不然妈妈会骂的。’

‘快点……不然妈妈会骂的。’

“凭什么我事事都要听你的,我无所谓你叫不叫我姐,我只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一下。我同样也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我凭什么一定要受到你们两个人的欺负。爸爸不要我了,妈妈讨厌,妹妹?妹妹是什么?我只有一个天天把我的尊严踩着脚下的小孩子,一个把我的人格扼杀在摇篮里的泼妇。”

郑莘伸出手,把郑晓从楼梯上拉了下来:“你说会在妈妈回来的时候告诉妈妈,让我也不好过?说的好像我什么都没干的时候你放过我一样,我从来都没有好过过。郑晓,你以为你见到妈妈的时候还说的出口吗?”

郑晓从脏兮兮的地上爬起来,抬手准备反抗她,郑莘的力气并不比郑晓小,马上就把她扇过来的手死死的钳住。她接着说:“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要听你的吗?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可以从我手上活下去的机会了。”

“很可惜,我并不打算给你机会。”

郑莘像发了疯一样钳住郑晓的头往茶几上撞去。但因为年龄相差不多,力气也不可能相差太大,郑晓尖叫着捂住自己额头上流下来的血,拼命的挣开了郑莘的手往楼上跑去。

郑莘说过不会给她机会,故意慢慢的跟在她后面跑没有抓她,人在恐慌的时候大脑一般都是不受控制的,更别说郑晓这种从小就被母亲宠着的人,哪受过这种待遇。她的脚早就软的一塌糊涂,走都走不快,更不用说跑了。

终于只有一级阶梯的时候郑晓以为自己得救了,却怎么也料不到郑莘就是等着这时候。她的脚被她抓住,郑莘使劲的冲下了搂,让毫无准备的郑晓紧贴着楼梯撞了下去。下到一楼的时候郑晓已经奄奄一息的神志不清的半睁着眼,看着激动无比的郑莘。

疯子,她是疯子……

“妹妹,我刚才看你想上楼来着,一不小心把你拉下来了,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把你送上去。”

郑莘重新拉起郑晓的脚踝,把她快速的拉上了楼。脑袋随着郑莘的拖拽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撞上去,经受这样的撞击,郑晓已经没了气,血肉模糊的被郑莘扔回了她的房间。

“妹妹想睡觉了吗?那姐姐就不打扰你了,晚安……”

☆、贰

“啦啦啦啦啦……”

叮咚,叮咚……

“妈妈回来了啊。”

郑莘听见门铃声就连忙赶去开门,郑妈妈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是你来开门?晓晓呢?”

郑莘没有答话,沉默的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去了厨房一趟。回来看见郑妈妈还在玄关站着好奇的问了一句:“妈妈,你是在找郑晓吗?”

郑妈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礼物,继续喊着郑晓的名字。郑莘就这样看着,那礼物应该是她去旅游的时候买的,只有一份而已呢。

“妈妈,我知道郑晓在哪,她睡着了,轻点哦,我带你过去。”

郑莘领着郑妈妈来到了厨房里。郑妈妈一看厨房放着一台大型冰箱就随便问了一句:“是买的的?”

郑莘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我买的。”

“怎么又随便浪费钱,老是买这些有的没的,你这个败家女。晓晓在哪呢,怎么不回房间睡,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郑莘只是一直笑着,把郑妈妈拉到了那巨大的冰箱前:“妈妈,郑晓在这里睡了,本来她在房间里睡的,可是太臭了,我就把她放到这里来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郑妈妈看着郑莘莫名其妙的说着,看着她打开了冰箱门,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了一下。她瞬间尖叫了一声,她不敢相信这个血肉模糊被冻成冰霜的人儿是郑晓。她回头去看郑莘,发现她正拿着菜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郑妈妈下意识的就想跑,这一点郑晓跟她很像呢,她们都是一样的。可是人终是没有刀快,郑莘早就做好了准备,郑妈妈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就手起刀落,割断了她的脖子。不知道是因为刀不够锋利,还是郑莘的劲太小,也可以说是她故意的。这一割,郑妈妈并没有立刻断气,倒在地上抽搐着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没了动静。

郑莘连忙把郑妈妈塞进了冰箱里:“这次得快点放进去了,不然又臭了的话,惹来老鼠就不好了。”

她擦干净了地板上的血迹,又用消毒水拖了遍,掩盖了那浓厚的血腥味。回头看向那冰着一对母女的冰箱:“妈妈,如果这个冰箱我说是郑晓买的你一定会说‘晓晓真是懂事,懂得为家里买东西’之类的话吧。”

她捡起郑妈妈掉落在地上的礼物:“这可真不公平,我明明哪都比郑晓好。”

“妈妈,我可是医学院的优等生。”

“不就是因为你怀我的时候受到爸爸一家的冷眼吗?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把气撒在我身上,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

莫清澈在外面的树上待了好几天,刚刚好目睹了事件的全部过程。鬼枭悄悄的出现在他后面,默默地说了一句:“小清澈,原来你有在树上偷窥别人的嗜好啊。”

莫清澈吓的一惊,回头一看见鬼枭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场景莫名的觉得发生过。对了,是上次李蓝海家的窗户旁的树上,好像也是这个场景,只是这次他没有掉下去。

“没有,只是这个视角刚刚好看到全局而已。这个郑莘,不错,是做契子的料子。”

鬼枭看了一下:“郑莘?她是疯了吗?”

“应该是精神失常了,”莫清澈漠视着树下窗户里的郑莘:“长年来的挤压,逼迫,容忍。如果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就很容易让大脑内的神经受到突然性的爆炸,导致措手不及的紊乱,从而造成神经失常,这是很平常的事。她忍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适合的方法去维护自己的利益。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帮她一把,不至于会弄到这个地步。”

鬼枭:“如果以前有过呢?”

“如果以前有过帮她一把的人,现在无疑已经是抛弃她了。可能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她可能不会表现出失望,奔溃的情感,可是她却会压在心里头,抑郁成疾,这也是最致命的。一个人如果不把自己的情感表露出来,他的心里可能就会承受不了这么大压力,可能自己无法发现,总觉得自己很好。可是这久而久之就会在某一瞬间全部爆发,身体过载,导致你的头脑运行不过来,最终导致死亡。”

说着,莫清澈意味深长的看了鬼枭一眼:“就算不当着别人的面发泄出来,也要自己私底下好好的整理自己的情绪,不要用迫不得已的借口把它强行压在心底,不然它也会迫不得已的冲上来。”

鬼枭听懂了的点点头:“小清澈,可是有的时候必须要把这些不好的情绪压下去,就算有一天它会反噬自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逢场作戏,这是一个人必须经历的过程。有时候你表露的情绪必须交给另一个人来决定,这是为人处事的一个方面,就算你不喜欢,你也得对他微笑。就好像有人送给你礼物,那是你最讨厌的东西也不应该表露出一点厌恶的神色。如此,迫不得已把它压在心里真的只能是迫不得已。”

说罢,两人同时沉默着,一同看向了窗户里萎缩着的郑莘。

郑莘似乎冷静下来了,一声不吭的靠着门坐在冰箱前,那冰箱门好像想自己打开,把里面的两个人吐出来。然后破口大骂,骂她为什么把这么恶心的东西扔进来。……不是,是里面的两个人想打开冰箱门,然后把她一起带进去,一起接着欺负她,让她过回以前的生活。

郑莘打了个激灵,慢慢的上楼,她踏着的每一个阶梯都沾上了郑晓的鲜血,每一个阶梯都为她弄死郑晓做出了贡献。她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万分,但是又好像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郑莘一时没有想起来,觉得可能是自己没有睡好的原因,连忙躺下,安安静静的睡一个这辈子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自然醒。

郑莘从梦中惊醒,对了,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好像有人告诉过我,‘如果你杀了人你就必须要拿命去偿还才可以洗干净你自己。’我还没有把自己洗干净呢,我现在好脏,好脏。我必须洗干净我自己。

郑莘跑到了厨房,看了看冰箱里面的两个人害怕的退了几步。

“不行,我不要跟她们在一起。我要重新找个方法洗干净自己。找什么方法呢?”

郑莘好似低头沉思着,突然她恍然大悟:“对了,只要不跟她们死在同一个地方就不会跟她们在一起了。等等,万一死后她们找到我了怎么办?对了对了,分开来跑她们就不可能找到我了。要让爸爸也看看我们这个样子才行,不然没人欣赏总觉得有点浪费。”

郑莘拿起刀子跑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打给了她那个远在外地的爸爸:“喂,爸爸,你快点回家来看看厨房的冰箱里,妹妹和妈妈都在里面睡着了。她们睡着的样子可好看了。对了,你回来之后可以到处找一下我哦,我藏的可好了,哪里都可以找到,一定要回来。”

一个花季少女拿着手中的刀子活生生的把自己分了尸,可惜她只能把自己的手和腿分开来逃跑,本来她还想分多一点的,只好把它们分小一点了。对了,眼睛也可以分开来,不知道郑爸爸可不可以找到全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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