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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彻汐子 当前章节:15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

莫清澈和鬼枭目睹了这一切,对于是这样的结果他们多多少少也有点震惊。没想到这个郑莘的胆子挺大的,敢自己分尸的人可不多。

鬼枭把视线从郑莘身上移开:“你怎么突然对郑莘感兴趣了。”

莫清澈:“无聊,恰巧路过,就随便看了场戏。”

鬼枭:“现在我们戏看完了可以回家了吗?”

莫清澈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抱我。”

鬼枭一愣,欣然抱起他慢慢的回家去。

莫清澈:“为什么郑莘会自杀。”

鬼枭:“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会自己迫不得已的冲上来。郑莘她自己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情绪迫不得已的冲了上来,杀死了那母女俩,虽说这是她们罪有应得。但是郑莘心里还是害怕恐惧的,所以她又迫不得已把这种情绪强行压抑下去,因为这种感情只要露出一点就会被无限的放大。后来这种情绪又迫不得已的冲了上来,才有了后面她的这种自食其果的剧情产生。所以说,有时候控制自己的情绪真的至关重要,管理自己的情绪又是重上之重。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能做的只有把当前的这一秒做好。”

“一步错,就步步错。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人生是一道数学题,你上面错了,下面就真的跟着错了。就算你下面强行扳回来了,改卷老师也不会给你分的。如果你想得到满分,就只能一步都不能错的走下去。所以,满分的人生,在这个茫茫世界上可能一个都找不到。”

听的这些话,莫清澈在他的怀里笑了笑:“所以,你的人生是满分的吗?”

鬼枭意味深长对他一笑:“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当然是满分的。”

我的人生不是满分的,但是有了你,即使只有这么少分,就算是零分我也心满意足。

☆、叁

风沙狂舞,窗户被碎石敲打的叮当作响,那带着落叶的疾风受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渴望一处温暖的住处,它企图进入到人们温暖的家中。可惜那疾风用的方法太过偏激,以至于人们把它阻挡住外,即使凄冽的哭声响彻云霄,也不会遭到谁人的同情。

“尉迟哥哥你不愿意回来吗?”

“为什么你不回来啊,你是不是还怨恨着我,所以不想回来见我?”

“孑伊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你宁愿死也要护着他啊。”

……

张懿坚在尉迟衿栢身体旁跪着,那长明灯发出的温和光芒照在他身上。他的视线跟随着温和摇曳的光线望着那盏清幽的长明灯,就是因为这盏灯让他重新有了希望,也是因为这盏灯让他每天都陷入失望。为什么灯亮着,人却不回来。

张懿坚该离开了,他站起来留念的看着尉迟衿栢,在那躺着的人一动未动。他低头自嘲的笑了一声,这样也好,至少他还活着,说实话,如果尉迟衿栢真的回来了,张懿坚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当年前天帝让他去给尉迟衿栢下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去做了,可他怎么样也想不到这样会把他给害死。如果知道结果他真的不会去做那些事,也不会让他触犯天道,很可惜,现在想再多都是空想。

他从那隐蔽的暗室里出去,直径朝他需要工作的大堂走去,对华丽的寝室熟视无睹。他用这华丽的寝室掩盖了他内心深处的懦弱,把他的黑暗部分完完全全的扼杀在华丽的光辉中。

浅丝像往常一样来到大堂,看到的仍然是张懿坚在孜孜不倦的工作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的看过桌案上高高垒起的文书,那数量看着着实惊人。

他和张懿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跟尉迟衿栢也是。他们的父亲天生多情,对感情从来都没有专一的意识,跟三个不同的女人生下了三个儿子。尉迟衿栢是他们之中最大的一个,浅丝是最小的那个。当年天界大战的时候张懿坚还小,他根本就没出生,没想到这个放荡的天帝居然在这么紧张战乱的时期还留下了种。

“哥,很忙吗?”

张懿坚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忙。”

浅丝耐着性子笑问道:“需要我帮你一下吗?”

张懿坚:“不用。”

“哥,”浅丝轻轻的把张懿坚手上拿着的笔拿开:“别忙了,你就陪一下我。”

张懿坚抬眼看着他,浅丝这个人向来就不是跟他很亲,今天突然这么主动,想必不是有事求他就是干了什么坏事。

“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

浅丝绕过拦在他们中间的桌子,在张懿坚旁边坐下:“就是想跟哥聊一下。”

看张懿坚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浅丝假装酝酿了一下情绪:“就是那个,哥,你知道当年尉迟哥的尸首在哪吗?”

张懿坚不起眼的愣了一下,马上若无其事的回答他:“问这个干嘛,他不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吗,怎么还有尸首。”

“是吗?”浅丝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懿坚眼底下的那一抹慌乱,弯了弯嘴角,打算乘胜追击:“不知道我该不该说,这件事应该还没有人察觉到。我这几天在学习我们天界的历史,发现原来尉迟哥是被天道处死的,他触犯了什么啊,为什么没有记载啊。”

张懿坚面不改色:“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也还小。为什么问这个。”

浅丝不经意的说:“就是我这几天在观赏人界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身影,他是个幽灵体,我没有见过尉迟哥,但是可能是直觉,我觉得那个幽灵挺像他的,所以我猜测尉迟哥是不是其实还活着。”

张懿坚猛的回头看着他,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你在哪见到他的?”

浅丝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人界,怎么了?”

张懿坚强行平息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激动之情,终于有了他的下落,现在他恨不得马上就冲到人界,掘地三尺的把他挖出来。可是仔细想想,这有什么用呢,他宁愿待在人界也不回来天界,也不回家,就算他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呢。

张懿坚的心情彻底的平静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儿低落,轻叹了一口气准备把浅丝打发走。可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浅丝再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你是在人界看到他的,他当时在干什么?”

“没看清,我不确定是不是尉迟哥,所以没有多留意。不过他是一个人在那……”说着浅丝犹豫了一下:“不对,当时不是很留意,在不远处好像阎王大人和莫大人也在那。”

张懿坚点点头:“好吧,尉迟当年已经灰飞烟灭了,不可能再出现了。既然阎王大人在那,那可能是当地的一个幽灵,他去处理一下而已吧,别多想。”

浅丝明白的点点头:“好,那我就不打扰哥工作了,要记得休息一下。”

“好。”

说罢,浅丝就迈步离开了大堂,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挂在嘴角,总是给人一副亲善的表面。出来看见穆牺照常的在外面等着他,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穆牺当年看着他出生,一手把他带大,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照顾他,正好可以收一个心腹在身边,这倒也不错。

张懿坚待浅丝走远后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一直以为尉迟衿栢会在天界或者在附界,没想到会在人界。鬼枭跟他在一起的话他还可以理解成他是在帮他才凑在一起的,可是这个莫清澈……附界的人。一想到附界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尉迟衿栢死因附界,他的母亲当年也丢下他投奔了附界。眼看怒火中烧,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在心底里默默地打起了小算盘。

……

鬼枭悠闲的坐在某家人的屋顶上,好像这个视角无比宽敞。难怪人们说秋天是伤感的季节,深秋的风吹过,没有夏天的凉爽,也没有冬天的凄寒,只留下许多无法诉说的惆怅。

“鬼枭,我想回附界一趟,你陪我吗?”

莫清澈缓缓走近,这段时间他反常的有点太活跃,或许是因为季节的缘故,这让鬼枭的心里开始有点慌,差不多年底了,生死契约解除的日子要来了。契子他们已经集齐了,只是那所谓的引子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鬼枭像往常一样,看起来他并没有那份忧虑感:“现在吗?”

莫清澈:“明天吧。”

鬼枭:“好。”

“对了,生死契约不是还有一个引子才可以解除吗?那引子是什么知道吗?”

“引子?对了还有一个引子。”莫清澈听了他说才想起有这回事,连忙回忆起来:“引子你觉不觉得是囡囡?”

鬼枭挑了挑眉:“为什么?”

“直觉。”

鬼枭笑着点点头:“你的直觉不知道可不可以信。”

莫清澈看着他,突觉这个人比往常熟悉了好多。他不由的轻笑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轻轻的俯下身端详了他一会儿才慢慢的离开。

鬼枭轻笑的摇摇头,起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小清澈,你刚才什么意思。”

莫清澈看见鬼枭追上来,假装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嗯……看一下我家老公…嗯…”

话还没有说完,鬼枭就拉过他吻了上去。莫清澈垂眼跟他对视着,慢慢的应和起来。他恋恋不舍的抱着鬼枭,跟他重新坐在楼顶上,下定决心,跟他谈起封尘已久的记忆。

“鬼枭,你应该不是前阎王亲生的吧。”

鬼枭:“嗯。”

莫清澈好像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你的亲生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刚开始在古宅前见到鬼枭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不是鬼魍的亲生儿子,只知道他是阎王,他就是那个杀死他母亲的后代。所以才会在当时对他显露敌意,不让他把《生死契》带走。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跟他签订了契约,后来为了查清楚这个人的身份才知道,原来阎王有情劫,他们不能对别人动情,不然就会遭到天道的处罚,这是对他们的报应。以至于他查到了鬼枭的亲生父亲,孑伊把他记到了他的书里,原来,就是他当年亲手烧死的那位。

“我的父亲吗?”鬼枭好像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下:“他在以前是我唯一的支柱,我很爱他。我母亲死的早,是他独自一人把我养大的,我很敬重他。他是我小时候的偶像,我几乎就是为他而活着,他就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惜,后来在天界大战中,不幸牺牲了,我也是那时才被鬼魍收养的。”

鬼枭以为莫清澈并不知道他当年杀的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所以并没有把详细过程告诉他。他当时认识孑伊,莫清澈的样貌特征很特别,所以他记住了这个被孑伊利用的小孩。他不打算告诉莫清澈,打算把这件事一直瞒下去,不然以莫清澈的性子,他知道了一定会内疚不堪的。

莫清澈暗暗抓住了鬼枭的衣角,沉重的垂下眼帘:“真可惜。”

鬼枭抓住他的手:“别想了,我现在不有你吗,现在你就是我的支柱。”

莫清澈看着鬼枭,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是啊,你是我唯一的支柱。

☆、肆

时间过的真快啊,这不是那一眨眼就可以形容的。这些年的时间就如同一场梦,所有的事情都在这梦中零零落落的一闪而过,让人想去回味,却总也抓不住什么。只是希望当他们醒来之后,这水晶般的梦,不要支离破碎的散落,刺入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他们重新回到了当初他们正式相遇的地方,这古宅早已没有了那次跟季戚他们一起来时的阴森可怖,留下的只有一片寂静,安宁。

这里是人界和附界的分界点,这古宅的后面过去就是附界。这人烟稀少,莫清澈在这守了两百年见到的都只有人类来访过,从未见过附界的人有从这里出来的。刚开始他还侥幸的以为附界的人从不来人界,时间长了才猜想可能附界早就没人了。在前不久他还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场所谓的神界大宴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他绕过这宅子,来到这交界的地点,明明只要一抬脚往前一步他就可以进入他守了两百年的地方。可是他害怕了,在这关键的时候犹豫住了脚步,他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他们,他又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等了他两百年的人们。莫清澈盯着前方,脚下像踩住了枚钉子,迟迟的未敢迈出这一步。

“莫清澈。”

鬼枭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耐心的等着他往前走上这他从未敢走上的路。

莫清澈心里疼了一下,回握住鬼枭的手,整理了自己的心情,装作无所谓的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混黑的隧道,两侧飘着纸制的灯笼,在他们进来时像在确认他们的身份,片刻后那烛火尽数热烈的亮了起来,像是等了很久了。

追着隧道尽头的那一点光,他们走出了长长的隧道,莫清澈一下子在昏暗的环境中没有适应过来,被这刺眼的阳光直直的打击了一下,半闭着他的眼睛。朦朦胧胧中他好像看到了一副和谐友爱的画面,眼睛很快就适应了这阳光,他才看清楚,这是小一辈的少年们聚在一起下棋,还有的一些在耍着剑,看见有人闯入,纷纷提起了警惕。

确认了来人并不是人界的人,他们全员进入了防守的姿态。

看见他们,莫清澈也不在意什么,他也不知道怎么去证明他的身份。突然他们这群少年中有一个人喊了一句:“他们中有一个人是雪族!”

“雪族?雪族不是早被灭门了吗?”

“你忘了,我们家莫大人就是雪族跟血族的混血。”

他这话一出,这群少年们都面面相觑,一同望向了对面的人。但未确认来人身份,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妄下定论。

“请问两位是什么人?来我附界有什么事?”

说话的好像是他们这群人中领头的,话语间也不把手中的武器放下。

莫清澈没有说话,嘴角不经意的往上提了提。看样子,附界的人们过的挺好的。他的眼睛跟这个领头的少年对视片刻,冲上去跟他们动起了手。

幸好少年们一直处于防守状态,倒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但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局面出现。莫清澈好像丝毫没有让着他们,使出了自己的全力,认认真真的跟他们打了一场。看着这一边倒的局面,其中一个少年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出了从未使用过的信号灯。

“你不是说他是雪族的吗?怎么……”

刚开始的少年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绞下了手中的剑,莫清澈剑指那少年的喉颈,周遭的少年们绕着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都不敢轻举妄动。看见信号灯的后备人员不负众望,在短时间内快速的赶了过来。

来人看到莫清澈先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又好像在意料之中,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眼眶里却不自然的流下了两行泪。

“莫大人……”

这群少年听到老前辈都这么说了,确定是他们家的莫大人无误,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朝他跪下。

“欢迎莫大人回家。”

莫清澈心里咯噔的一下,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剑,转身看向了来人,是那天在神界大宴上那位成熟的姐姐。他强忍住了想夺眶而出的眼泪,走上前把她的眼泪轻轻的抹掉,轻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那姐姐的眼泪再次收不住的掉下来,连忙伸手在脸上快速的胡乱抹掉,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摆出了前辈的样子,对莫清澈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终于舍得回家了。”

“是啊,我回来了。”

似乎还没有人注意到在隧道口站着的鬼枭,他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微笑看着这场温馨的相聚。莫清澈转头,视线向鬼枭投去,其他人才注意到了在隧道口的鬼枭。

“阎王大人?”

鬼枭无奈的摇了摇头,迈步向他们走来:“我存在感真的这么低吗?现在才注意到我。”

那姐姐对他抱歉的笑了笑:“阎王大人,有失远迎,您该不会是在上次神界大宴上对我家莫大人一见钟情,一路追到这里的吧。”

“对啊,”鬼枭扬起一个以假乱真的笑容:“你家莫大人真的太撩人,让我实在放不下,就一路追到这里了,不知道你们要多少聘礼才可以放人。”

那位姐姐没想到这个阎王是认真的,微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您是认真的,真是失礼了,我还以为您只是说一下而已。”

莫清澈实在受不了了:“你们俩够了。”

鬼枭摆摆手:“好了,不逗你们了。”

那位姐姐还没从鬼枭的话中回味过来,接下来他又说了一句让她措不及防的话。

“我是你家莫大人的心上人,他也算是我家的。”

姐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原来她家莫大人这么多年不回来是在外面有人了吗?

看见姐姐是这样的反应,鬼枭还以为是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家的变成了别人家的,慢慢的转了一个话题:“不知道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

那姐姐回过神来,冲他一笑,极其简短的回答:“闻人菱素。”

闻人菱素……听到这个名字鬼枭和莫清澈都微微惊讶了一下,在孑伊他们的时期中,三界中有三位出众的女性,是当初三界中最有名的三大花魁。天界的悠清泛,闻人菱素和冥界的溯鹤。到现在这三位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虽然世间还有她们的佳话,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们的样子和行踪,她们也早已同当年的老一辈一样,成为了大家的回忆。

闻人菱素不等他们反应就领着他们介绍附界的情况。

“莫大人,你也好久没有回来,这里变化挺大的,我简单帮你回忆一下。我们在人界与附界的交界入口住的是这些小一辈的青少年们,他们已经有了可以抵御外敌的能力,那里就放心的交给了他们……”

“整个附界是呈一个圆形的形状分布,人界的入口那边大部分住的是那些少年们,天界入口那大部分住的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冥界入口那大部分是跟莫大人你们同一辈的人,但也没有什么严格的分布要求,所以各处人员也是分布均匀的。”话说到这闻人菱素有意无意的看向了鬼枭:“我们附界向来就没有什么没能力的人,所以在当年的战役中我们才没有在三界的联合中出现一边倒的现象。”

“虽然附界人不多,也有热闹的地方。在整个附界的中心,也是整个附界最热闹的地方。那里是集市,大家需要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里买到,所以大家基本都不怎么有兴趣出门。有时候小一辈的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才会出去玩一下。”

现在莫清澈都了解了附界的大致情况,可能是闻人菱素说的太仔细了,连第一次来附界的鬼枭也跟莫清澈了解的差不多。

在附界的集市里,小贩热闹的在跟隔壁的比拼那个赚的多,虽没有冥界的规模大,但热闹程度也不分伯仲。看见闻人菱素领着人来,小贩们纷纷停下了叫卖声。

“那是……莫大人。”

“莫大人?”

“莫大人回来了,莫大人回来了!”

“抛下我们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

……

莫清澈想把头低下去,可他不能,他不能让附界的子民们知道他是这么的懦弱,逃了这么多年,到最后都没有勇气回来。他坚定了自己的眼神,目视着前方,可惜他不能给他们一个和蔼的微笑。

是啊,他回来了,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他抛下了他们,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抛下了他们。当初他是靠孑伊大人的能力才被老一辈的人们奉为王,他们追随的仍然是孑伊,他自觉自己没有什么权利去管束他们,狠心的抛下了他们。

闻人菱素带着莫清澈参观了整个附界,聚在一起的人也越来越多,鬼枭识趣的躲到了一旁。这群人中有小一辈的也又老一辈的。可是他们口中的大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众目睽睽之下,莫清澈漠然的看向他们,众人非常自觉的对他下了跪,包括那些老一辈,誓死追随孑伊的人们。

“参见莫大人,欢迎莫大人回家。”

这一刻,莫清澈听到了里面他们告诉他的话,原来,他们追随的是孑伊的精神。

☆、伍

莫清澈轻叹了一口气,他是不是这些年来都搞错了,就像莫雎澈误以为他要把他除掉一样,他误以为附界的子民都只是把他当做孑伊的代替品。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不需要所谓的君王,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追随的依托。

“你们没有我不是活的挺好的吗?何必等我回来。”

莫清澈和闻人菱素还有鬼枭坐在一条小溪边,在这里刚刚好可以看见对岸集市上一片繁荣的景象。

“你是我姐姐悠清泛的孩子,这一点就足够是我要保护你的理由。再说附界不可以一日无主,大家都以为是你抛弃了他们,那些老一辈的认为你是因为失去了父母太过悲伤,又强行让你上位,你不想见到他们才离开了附界。也有人说你是因为法力失控,杀掉了很多的附界子民,心里感到内疚,无颜面对他们才想自己一个静会儿。后来我们出去找你,知道你在附界和人界交界处的古宅里没有危险才放下心来,准备让你自己想通再回来,一直没敢去打扰你。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两百多年。”

闻人菱素望着那潺潺溪水回忆着往事,不禁想起那天附大战时的场景。这孩子是被孑伊选中的人,他们立他为王除了遵从孑伊的意愿外,是因为他们也觉得这个孩子有能力保护整个附界的存亡,所以这些顽固不极的人才愿意把孑伊创作出来的附界交到这个孩子的手上。

“莫大人,你可要争气点啊,我们这些人都有能力自己养活自己,但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护好附界。所以啊,你需要做的事只有一项,就是保护好附界,不要让它受到其他人的侵害,保护好我们这些人的家啊。你知道吗?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当年孑伊大人救回来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身负重罪,遭到三界唾弃的人。当然,他们是错的,犯的错太大了,是一个穷凶恶极到底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让他们拟补。孑伊大人把他们救回来是因为他看见了他们内心深处的良知,他曾经也是犯下了逆天大错,是他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去拟补的机会,虽然不能完完全全的将功补过,但他们愿意用自己所剩的时间一针一线的去拟补他们的过错。所以他们需要这个家,也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莫清澈好像突然释然了,他确确实实没有资格去管束他们。一个君王的基本责任,不是管理这个世界,让它安安稳稳,而是保护这个世界,让它平平安安。

“我知道了,对不起,抛下你们这么久。从始至终我想的都是我怎么有资格去当这个附界之主,从没想过怎么去做才能让自己有资格。这是我当上这个位子以来,最失败的事情。我无法做到像孑伊大人那样死后还可以保护附界,但我保证,只要我还在,我就一定不会让他人伤害到附界一丝一毫。”

闻人菱素欣慰的笑起来,她看着水中莫清澈的倒影,那坚定的眼神正是她当年看到的莫怜誓死保卫附界时的眼神,也是这附界众人盼望了两百年的眼神。

“澈儿长大了。”

“闻人阿姨……”

莫清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感受到了闻人菱素火辣辣的目光,意识到了自己的话语可能使用的不对连忙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改口。

“闻人姐姐……”终于感受到了那灼人的目光稍微柔和了点莫清澈才接着说下去:“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可能暂时不能在附界里待着,但你放心,附界一直在我的关注下,我很快就可以回来。”

“没事,你的心在这里就好。”闻人菱素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阎王大人,你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和莫大人在一起了?”

许久没有插嘴的鬼枭终于有了他发挥的地方:“是的,怎么了,是要我下聘礼吗?”

闻人菱素:“这样啊,我倒不反对你们,不过我算是澈儿的半个妈,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份,这可是两个世界的事情。阎王大人,希望你不要儿戏。”

鬼枭换了个正经的表情:“当然,我是认真的,我也希望闻人姐姐可以信任的把小清澈交给我,我绝对照顾的好好的,冥界和附界的恩怨也可以在我们这一辈缓和。”

“你们在一起可以,完完全全交给你可不行。”闻人菱素说:“莫清澈可还是附界之主,他还有整个附界,阎王大人你也还有整个冥界,切勿因为这些儿女私情放弃掉。”

鬼枭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谨听教诲。”

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嘈杂声。转头一看,一群仙女正捧着一束束花朝着这边来,看来是刚刚从那边的花田里摘的。

“到底是不是这边啊,莫大人在哪呢?”

“万一他走了怎么办,快点找了。”

“诶,你说我们摘花田里的花闻人姐姐会不会生气?”

“应该会吧,毕竟是她一直在照顾呢。”

闻人菱素的嘴角抽了抽,站起身往前去堵住了她们的去路:“你们这是知法犯法吗?”

“哇!闻人姐姐。”

其中一个小姐姐被她吓的尖叫起来,连忙把手中的花藏好,看见她身后的莫清澈马上凑了过去,把手中的花塞到他手上。

“莫大人,欢迎回来。”

其他姐姐纷纷效仿,一瞬间莫清澈手里塞满了闻人菱素种的花,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那群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莫清澈认出来了,有几个是那次在神界大宴上的小女孩,带头那个应该就是话最多的那个。闻人菱素看着莫清澈怀里的花心疼的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莫清澈只能尴尬的对她弯了弯嘴角。

“这花挺好看的啊,”鬼枭从莫清澈怀里抽走了几捧花,凑到鼻尖处嗅了嗅:“气味也挺独特,摘了也怪可惜的。不过闻人姐姐别生气,她们也算是帮你修花了,这些花都是快枯萎了的。”

听了鬼枭的话闻人菱素的心里才好受点,摆摆手示意她没事。他们在这小溪边待的时间也有点久了,对面的小贩差不多都要收摊了,这次莫清澈他们回来的太突然,但似乎没有影响到附界人民的生活。只是莫清澈不知道的是,附界众人们心里的那股归属感回来了。

“闻人姐姐,你知道《生死契》吗?”

趁着这个机会鬼枭终于可以向附界的老前辈请教关于《生死契》这本书的事情。闻人菱素听到这书名的时候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双眼充满疑惑的看着说出这书名的鬼枭。

“《生死契》在你手上?”

鬼枭如实回答了她:“是。”

“没想到失踪了怎么久的书会在你手上,也无所谓了。这本《生死契》是孑伊大人当年痛失尉迟天君的时候创作的书,听说它可以屏蔽天道,这是多么疯狂的事。后来这本书就一直放在藏书阁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孑伊大人还在的时候我去清点过藏书阁的书,是齐的。然后天附大战结束后我又亲点了一次,结果这书就不见了。当时场面太混乱,我不记得有谁来过这里,而且这书乍一看就是一本不知名的书,孑伊大人从未向外界透漏过这本书的故事,只有我,姐姐,还有姐夫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怎么现在这本书在你们冥界?”

闻人菱素皱着眉头看着鬼枭,隐隐藏着一丝怀疑的气息。

鬼枭连忙解释:“闻人姐姐别误会,我也是不知道这本书是干什么用的,只是无意间从我冥界的□□阁里发现了这本书,我也不知道这本书是干什么的,所以才调查了一下,发现是你们附界的书。我可不知道这书是孑伊上神写的,更不知道这书可以屏蔽天道,不然我可不会还在这跟你说话。”

“闻人姐姐知道这书怎么用吗?屏蔽天道,这诱惑力可有点大。”

莫清澈在一旁看着他,他是从心底里佩服鬼枭。莫清澈不是很会撒谎,可是鬼枭却可以在各色谎言中面不改色的畅游。

闻人菱素好像是相信了鬼枭的说法,后面的问话加强了他前面话语的可信度。她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书到底是怎么用。

“这书应该还不完善,孑伊大人当年也是失去了理智,阴差阳错的才把这书创作出来,贸然使用它可能会有风险。”

鬼枭:“谢谢闻人姐姐,看来只能在□□阁里落灰了。”

了解到这里鬼枭大概可以想到浅丝的意图了,他可能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本书,又知道这本书的不完整性,所以现在他是利用这本书顺便让他们当了一次小白鼠。

莫清澈看着附界的现况他也安心了,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那么一回事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去担心忧虑的。一切都是自己在想自己在做,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是就是这样互相猜忌,互相隐瞒,最终两方都闹了一个大乌龙。可能世间的误会这么多都是这么来的,你不说,我不说,就这样无聊的误会下去。

静静的去听对方的心声,你会发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幼稚。

☆、陆

天色逐渐的黯淡下来,他们也该离开了。莫清澈跟鬼枭在夜色中走着,回头看了一眼,附界在他的眼中渐渐的朦胧起来。这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觉得就算把眼前的东西抓住了,也还是会在他的手中消散一般。

张懿坚忙活了一天,大脑累的快要当场死机,回到那金碧辉煌的寝室,照常的慢慢推开暗室的门。看到的仍然是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在那里躺着,那深幽的长明灯发着黯淡的光芒映照着床边的尉迟衿栢。

张懿坚顿时睁大了他的眼睛,原本的疲惫感全然消失,只留下无比复杂的感情在全身。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如此的紧张。

幽灵体的尉迟衿栢在他的躯体前蹲着,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他自己的脸,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第二方的视角看自己。明明他已经很小心的隐藏自己的行踪了,可能这段时间活动太频繁了,还是被这长明灯发现了。即使张懿坚进来了他也全然不理会,跟没有注意到一样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懿坚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他那长过手背的金黄色衣袖,声带颤抖着想发出一丝声音,可是大脑却不给他一个提词板,让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尉迟衿栢回过头来,那幽深的眼眸仿佛穿过他的躯体直抵那最幼弱的地方。张懿坚的心脏快速的跳动,频率比他平常快了好多倍,它似乎想逃离这具可憎的躯体,自己去寻找那完美无瑕的天使。

尉迟衿栢看他迟迟不说话,自己先开了口:“张懿坚,听说你想见我?”

那幽灵独特的空灵声传进张懿坚的耳朵里,深入他的骨髓,使他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尉迟…哥哥……”

尉迟衿栢那好似会吃人的桃花眼向上翘,不由的轻笑一声:“张懿坚,你后悔吗?”

张懿坚的脑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翁的响了一下,他后悔吗?他当然后悔,但是他不能违抗父亲的命令,他真的不知道他的父亲会害死尉迟衿栢。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我不知道父亲会……”

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又不是傻,在那么关键的时期,尉迟衿栢身为重点反抗者父亲怎么可能会好心的把他叫去议和,父亲那么丧心病狂的人怎么会有议和的这个想法他明明当时都怀疑过了的,可是他还是照父亲的指示去做了。

尉迟衿栢站起来,他知道他这个弟弟的心思。一边想他活着,一边又想要这个天帝的位子,经过痛苦的利益衡量,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益的一方。不断的在心里欺骗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父亲会害死他,这一切也不是他亲手造成的,绝对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他骗到父亲那,最后才让他遭到天道的折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受害者。

“张懿坚,所以你现在见到我了,你又想干什么呢?”

张懿坚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里没有了他平时天帝的气势:“我就是想看看你,真的对不起。你可以回来吗?就像以前一样,我、你还有浅丝,我们兄弟三人一起重新生活好吗?”

尉迟衿栢漠然的看着他,冷冽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扫着:“张懿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像以前一样重新生活?怎么可能,浅丝是谁?又是那个老头一夜情的产物吗?别自欺欺人了张懿坚,回不去的。”

张懿坚的心脏随着尉迟衿栢的声音叫他一次,就剧烈的疼痛一次,他的哥哥以前从不直呼他的名字。原来,人们所说的句句带刺,是这样的感觉。

“好了,别说了,你要见也见到了,就不要再说什么了,别再找我了。”尉迟衿栢还很狠心的把张懿坚唯一的念想带走了:“这是我的身体我就自己带走了,别再用你那套假惺惺的东西天天在我的身体前哭诉。”

张懿坚低着头不敢吭声,任凭尉迟衿栢把这里洗劫一空。尽管他这么过分的把他唯一的安慰都抢走,张懿坚也恨不起他来,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他这个哥哥。

小时候,与其说尉迟衿栢对这些小弟弟们很好,不如说他对谁都是这么好,他总是可以在任何人之间周旋,不费心思的就可以夺得对方的心。他这个弟弟小他很多岁,母亲生下他后父亲就不喜欢她了,整天郁郁寡欢的在等着父亲。

父亲也整天忙这忙那的,对他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长时间都跟他说不上一句话。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招人疼爱父亲和母亲才不喜欢自己,后来才慢慢的知道,原来父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个女人玩腻了就去找下一个,至于你不小心生下来的孩子嘛,最多就给你一个天君天仙的封号,也算是他对你负了责。

当时处处都讲究实力,你有实力你就有地位,并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封号可以决定的。张懿坚没有过人的天赋,也没有比别人努力,所以能力一直不见长,天界里的人也不是很待见他,就算他有这个天君的身份也还不至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随着他一天天的长大,他听说父亲还有一个儿子,所以他就去打听。尉迟衿栢是他的哥哥,遭遇跟他一样,他的母亲也是被父亲不要了的女人。可是跟他不同的是,尉迟衿栢的实力在天界是数一数二的,随时都有可能撼动父亲的地位,人人看他的眼光都带着敬畏,这个天君是实至名归的。

这样优秀的一个人张懿坚有自知之明的不去打扰,只敢偷偷的在暗处观察他。可想而知还是被发现了。

可是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很温柔的走过来跟他聊天,照顾他。这是出自于他的本愿,不是因为什么天君的身份而对他客气,所以他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哥哥。在黑暗的天界中他总是拿着一盏灯领着他前行,就像这盏深幽的长明灯一样,让他在一片茫然里看到了希望。

张懿坚确定尉迟衿栢已经走后,抬头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暗室,只剩下了那盏深幽的长明灯,和空荡荡的床铺。他看着这副画面轻轻的叹了口气,带走就带走了吧,既然他要他都给。这间暗室因为张懿坚的存在,增添了许多落寞。

他关上了暗室的门,在门口犹豫的站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它加了一道复杂的封印,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打开它了。他还活着就好……

“将军!”

浅丝的指尖一点,在刚刚落下的棋上念念不舍的停留片刻才收回来,眼睛却从没有从棋盘上离开过一刻。

“穆牺,张懿坚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穆牺一直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浅丝自己一个人下棋,就像不存在一样,听到浅丝的问题才吐出一句话:“尉迟天君来了,把他的尸首带走了,他没拦着。”

浅丝重新整理了棋盘上的棋子,嘴角往上扬着:“这样吗。你也别在那坐着了,来,跟我下下棋。”

“好。”

……

尉迟衿栢带着自己的躯体来到附界,走进了众多房子的其中一间。这里守卫森严,即使你什么都看不见,但随随便便一个地方都可以冒出一个暗哨。这是停放孑伊尸体的地方,尉迟衿栢光明正大的进去不会有人拦着,他一天到晚至少来这五六次,好像怎么样都不会厌烦。

在附界里,尸体不会腐烂。尉迟衿栢把自己的身体放在了一旁,转身去看那在旁边躺着的尸体。他还是一样脸色苍白的躺着,除了这一点他几乎跟生前一模一样。额间的三片樱花瓣好像还在随风飞舞着,他记得他不喜欢这个,但是却为了纪念他的母亲留了下来。

他的心脏这里曾经被前天帝一剑穿过,现在除了只有靠近仔细看才可以看见的那道浅浅的伤痕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更不会看出这下面的心脏曾经坏掉过,只要这颗心脏重新跳动就可以正常运行起来。尉迟衿栢想尽一切办法才把他的心脏修复好,放下面子去求别人很容易。他跑了很多地方,包括天界,人界,冥界,附界。他都跑过,就是为了寻找到当年的神医轩辕。日夜不停的找,四界中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可以画出来,找了一百年终于找到了,那老人家只要了他的一根筋。可能是神明眷顾,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付出过什么代价。

他就是喜欢在这里看他一宿,怎么也看不腻,可惜就是不能用手去触碰他。可能这样的情感跟张懿坚看他时的情感是一样的,刚才他对张懿坚说的话是故意的,也不能说是故意的,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话语在各个方面都重了些,好让他死心。

尉迟衿栢这个人向来就没有什么同情心,他不擅长与人共情,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自私的利益在里面。接近张懿坚也不例外,他当时只是想利用他,把他收为自己的棋子。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居然让他感受这么深,真是个感性的白痴。

☆、壹

‘我非常敬爱我父亲……’

‘他自己一个人把我养大……’

‘他是我当时唯一的支柱……’

‘……’

莫清澈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天鬼枭在楼顶跟他说的话,原来他的父亲对他是如此的重要。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心底是越来越慌,三年在他漫长的时间里算不了什么,但是跟他在人界相处的这三年却成为了他最珍惜的回忆。鬼枭的父亲是他害死的,也是他活活烧死的,当时他应该也在场,不知道是他把他忘了还是怎么的,他却一直都记得这个小男孩,可是当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陷下去了——好恶心。

他的父亲是莫清澈杀的第一个人,即使那是无心之举,但他也是确确实实把他杀掉了,还是当着他的面活活把他最爱的父亲杀掉了。莫清澈打算在解除生死契约的那一刻告诉鬼枭全部真相,如果告诉他,最好的结果就是鬼枭对他失望至极,一声不吭的走掉,要么就是对他厌恶万分,甚至有可能以牙还牙的对他‘故技重施’。即使到最后他没有杀自己,他也有想过把自己的生命亲自奉上。附界他也想好了退路,虽然答应了大家他会回去,看来他又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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