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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彻汐子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得到穆牺指令的士兵们冲上去把两人围住,鬼枭和莫清澈好歹也是一界之主,如果这个时候公然违抗逮捕令,不但对他们的名声有影响,还会影响到附界和冥界的声誉。而且穆牺说证据确凿,他们也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证据确凿法。

大殿上,张懿坚高坐在龙椅上,却缺少了平日里帝王的骄傲气势。浅丝面带微笑的在旁边站着,手里端庄优雅的捧着一本书。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的位置调错了。

鬼枭不舒服的皱着眉,他知道天界已经切切实实的被浅丝握在手中了。虽说他在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浅化了意识,但也只是浅化了身体的意识,对于外界的声音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当然,包括浅丝和莫清澈那天的对话。莫清澈说,要把四界合并为一个没有坏人的世界,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把坏人们全部杀光。浅丝并没有反驳他这个观点,如果莫清澈说的是真的,那么如果四界真的被浅丝抓在了手里,那后果可想而知——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浩劫。

三界审判的神仙们坐在大殿的两侧,看鬼枭和莫清澈已经走到大殿的正中央,浅丝也随即坐下,朝他们这边微笑着。莫清澈眼尖的看见浅丝怀里拿着的书,这本书颇为熟悉。鬼枭的观察力也丝毫不比莫清澈差,那本书正是把他们两人命运联结在一起的《生死契》。

鬼枭和莫清澈的心里都开始不安起来。他们把《生死契》放在人界里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他们四个人的把守,《生死契》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场的人有天界的上神们和一些当年跟孑伊同时期的老神仙们,还有冥界的长老们,附界的闻人菱素和一些管理着附界的上神。苏祀作为《生死契》消息的媒介,也被浅丝作为见证人请到了现场。

他们两人虽说是私用□□,但身份又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不能用普通的审判方法来审判这次的案件。更何况,这次的案件还涉及到最近传的风风火火,可以屏蔽天道的《生死契》。

浅丝才坐下去没多久又站了起来,手里翻动着《生死契》的书页。这契约书的第一页清清楚楚的记录下了签订过契约的两个人的名字。正是他们签订契约时所显现出来的红字——阎王鬼枭&吸血鬼王莫清澈。

“阎王大人,莫大人,现在证据在这里了,你们认罪吗?”

浅丝作为这次案件的主刑审判人向他们提出问题,这三人之间用他们只懂的信息交流着。

鬼枭扬着嘴角,眼睛里无任何笑意:“现在是不认罪也不行了吧,浅丝天君的心思可真是缜密的无可挑剔,本王实在佩服。这本契约书你是怎么得到的?”

浅丝很大度的无视掉鬼枭的明嘲暗讽,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据知情人报告,在人界的一家小套间里发现了《生死契》的痕迹,所以我们就先去查情况。起初我听这个地址就觉得很耳熟,一看,果然是阎王大人跟莫大人在人界时所住的房子。但是更让我们吃惊的不是里面藏着《生死契》,而是里面居然有四个几百年前就消声灭迹的恶人。”

鬼枭就这样看着浅丝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他完美的演技,不插一句话的听他继续说:“当时的人手不够,无法对抗他们四个人。我们就马上天界搬救兵,已经做好了要参加一场恶战的准备。可能是刚开始的时候一不小心打草惊蛇了,等我们再次去到你们房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就像临场逃走了一样。”

浅丝说着给了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本以为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抱着看一看的心态我们进去搜索了一番。可能是上面的神明眷顾着正义的我们,在一面墙里发现了一层强大的封印。当我们费尽心思的破开,里面安详的放着这本逆天的□□。可我们没想到是,这封印,居然是阎王大人你们下的。所以现在加上当时在场的人看见的封印和《生死契》上所烙印的名字,人证物证俱全,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浅丝详细的为他们解释了事情的经过,这里面包含着浅丝一丝丝幼稚的得意,更多的是被他那股胜利的骄傲感所占领。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关押?处决?”鬼枭不以为然的轻叹一口气,扬起一抹骇人的微笑:“还是想把我们的领主之位削取下来?”

“这……”其实这案件真的很特殊,几乎前所未有,这一判就判两界的领主确实是有点难办。附界和冥界的人都默不作声,人都是有私心的,而且,他们的职权还没有大到可以去判自家主人的罪。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也不可以为了一己私心而把这件事放任不管。如果这两个人联合起来反抗谁可以拦住?大殿沉默下来,在场的人心里充满着矛盾感,总觉得这次的决定无比重要。

莫清澈不明白,那四个人可以说是孑伊最忠诚的追随者,是不可能为了保存自己的性命而背叛孑伊自己逃走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鬼枭的身体刚恢复没久,虽然勉强把修为保住了,但是现在还不能随心所欲的运用起来,反抗是反抗不成的,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经过众人的一番心理斗争,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苦恼还不如大家一起商讨一下,即使商讨到最后也没有出来个结果。

闻人菱素一直不放心的皱着眉头,当年孑伊把《生死契》创作后并没有再花心思去完善,所以也不知道这本书的威力到底去到什么程度,如果真的被有心人利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咳咳,”经过漫长时间的讨论终于有了一个暂定的结果:“莫大人,阎王大人,由于这次案件特殊,所以先委屈你们在牢里待几天,等我们商讨出来结果再另行通知。”

“好。”

鬼枭和莫清澈妥协的被送去天牢,回望,浅丝正用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背影。

☆、叁

天牢中的两个人正背靠着背沉思着,他们怎么也想不通《生死契》怎么会落到浅丝的手里,明明这是他们最确保的手段。难道他们四个人真如浅丝所说的那样落荒而逃?怎么可能!

鬼枭暗暗的运行着体内的法力,无果。这天牢不愧是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不仅守卫森严,还限制了犯人的法力。牢房外把守着他们的就有四个天兵,不远处还有两个,这未免让鬼枭觉得他们小题大作。

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在大门口的穆牺,对他们的守卫森严的有点说不过去,好像他们真的会破牢而逃一样。现在想什么都是于事无补,接下来就等着在大堂上的人怎么给他们定罪。

……

“什么!谁给你们天界的胆子敢这样定罪!他们好歹也是两界之主!”

闻人菱素当场拍桌愤然站起,怒视着对面提出决策的浅丝。

浅丝笑脸相迎:“闻人上仙不要动怒,我们天界这样做也是为了神界好。如果两位大人真的在利用《生死契》来屏蔽天道,那对我天界的威胁就大大增多。而且,这本□□出自你们附界,原本该负的责任大些。现在冥界附界对这件事的责任算是平分了,冥界的各位还没说什么,你们附界不该如此失态。”

“你这个……”闻人菱素强忍着怒气,确实他们不该在此失态,但浅丝巧舌如簧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前天帝。同样是蛊惑人心,一个用在红尘中,一个用在政治上,都是这么的强势,着实让人觉得不公。

“把冥界和附界的一半管理权交到你们天界手里?呵呵,异想天开。”冥界的一位长老开头出了声,也顺便帮了附界一把。

三界的权威在这大堂上静默着,冥界和附界已经明确的表明了他们的立场,天界对他们的审判坚决不同意。

“这是两位领主的事,你们天界不应该把整个世界拉上,这反映出来的可是你们天界的谋乱心。”

浅丝当然知道他们会不同意,如果同意了对他的计划才有影响。他的伪装能力极好,丝毫不会让其他人看出他真正想表达的心情:“两界的代表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可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话毕,三界的代表们都一同望向说话的浅丝,除了心知肚明的张懿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不会听一个天君的胡言乱语。”很明显冥界的人被浅丝这句话惹怒了:“天帝,这是你们天界的意思?”

张懿坚没有应话,他现在可谓是坐立难安,天界的决定权现在是在浅丝手里。浅丝知道张懿坚不敢对外说什么,冥界人的那句‘不会听一个天君胡言乱语’让他很不爽:“很抱歉,天帝身体抱恙,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天帝的旨意。”

众人望向张懿坚,他只能点点头表示浅丝说的都是真的,这下子事情的严重性就不只是领主私用□□这么简单了。

闻人菱素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怒气又忍不住升上来,但语调已经控制了很多:“所以你们天界是想挑起三界战争?”

“挑起战争?”浅丝轻笑出声:“闻人上仙别说的这么直白啊,我们可是还有谈判的余地的。”

“冥界、附界的领主可是在我们手上。”

浅丝口出狂言,天界的其他代表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决定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现在三界的人都在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这完完全全都是浅丝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什么因为私用□□拘留调查,分明就是利用这件事把两界之主抓来囚禁,用来威胁他们底下的子民。就此看来,《生死契》这个规定也是浅丝故意安排的,就是在等着这个时候。

冥界和附界的人不约而同的对视,在对方眼里看见的都是茫然的神情。就算两界的领主在他们手上又怎样?当年冥界和附界联合起来都只是和附界两败俱伤,天界现在又有什么资本对抗冥附两界,就这么想被灭族吗?

“各位现在在想什么我们天界都很清楚,如果你们现在在想我们天界有什么本事对抗你们冥附两界,那你们是多虑了。不用担心,我们天界做事绝不会贸然。冥界最近的怨灵事件处理的很头疼吧,还有附界你们以为孑伊不在了,你们还能像当年一样与两界打平?”

算是看出来了,这次浅丝是专门把他们叫来这天界的大堂上公然宣战的。

闻人菱素悄悄的把视线投向在一旁观战的苏祀,搭档了这么久,苏祀很默契的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眼珠子转过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闻人菱素接收到他的眼神对现在的局势稍微安心了下来,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苏祀故意顺着浅丝的意把《生死契》的消息散播出去才有这一系列的事。现在看来,苏祀是故意的,既然这样,那闻人菱素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就让局势这样走下去吧。

“这是你们天界干的?”冥界的人问,无疑是在质问怨灵的事。

“不是,”浅丝回答的很干脆:“我们天界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只是利用了这件事而已。”

“所以,你们妥协吗?把冥附两界归于天界旗下。”

浅丝的条件越来越过分,在场冥附两界的人相对视,咬了咬牙,回视浅丝:“宁死不屈!”

浅丝好似赞赏的对他们一笑,他身后早已准备好的天兵仙人们一拥而出,把冥界和附界的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不知道是哪方先动的手,宽阔敞亮的大堂瞬间卷起了战争的风波。

……

此时此刻,在天牢里的两人对外面的状况毫不知情,甚至还有点无聊。

“外面的小兵?”

鬼枭闲的无聊居然想跟牢门外看管他们的天兵聊聊天,等了一会儿人家压根就不理他。被无视的鬼枭轻叹了一口气,不打算再去自讨苦吃。坐在他旁边的莫清澈在不久前就自己靠在墙上睡着了,可能这就是心大的人吧。

鬼枭安静下来,看着他的睡颜入了神。莫清澈的左手上还打着绷带,那是被他用剑刺穿的地方。鬼枭现在不敢去碰他,怕一碰就回想起那时的心情,就像被人狠狠地扒开心脏,窥视完所有秘密一样,一览无余。

他曾经也想过,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莫清澈。但每次想到这里他都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就是喜欢,没有其他理由,都是因为自己内心里的感觉。这感觉指引着他,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这些儿女私情,但真正到那个时候却深陷的无法自拔。他想,就算受情劫又怎么样,为了莫清澈,他甘愿承受。

“嘶~”突然鬼枭脖子上的阎辉剧烈的疼痛起来,他心里暗叫不好,这个信号外面百分百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穆牺就踏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莫清澈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睡着,最多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马上提起了精神。

“阎王大人,莫大人,很遗憾,谈判失败了。”

穆牺还未走近,话就已经传达到了两人跟前。鬼枭和莫清澈站起,对面的人走到牢门前就停了下来,没有要把这门打开的意思。

“两位大人的眼神不要这么恐怖啊,这都是因为你们的子民太不配合的缘故。”穆牺向他们讲述了大堂上发生的场景,以及现在的混乱。

“所以穆牺上神你是怎么想的?”莫清澈垂着眼没有去看他:“你也是希望发生战争吗?”

“……”穆牺久久没有应话,他希望发生战争吗?这是肯定不希望的。但是浅丝告诉他,如果想要一个永久的和平,就必须要统一,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会减少战争中的伤亡,甚至没有。但是如果冥界和附界不妥协的话,就会发生微量的伤亡。穆牺他是知道的,这样的要求,冥界和附界怎么可能妥协。所以这伤亡是不可避免的,有战争就会有牺牲……他明明知道的。

“穆牺上神?”

穆牺回过神来,抱歉的对他们摇摇头:“没有人希望战争发生,但是为了将来的社稷必须要发起战争,两位大人身为一界之主,这些事你们应该比我清楚很多。”

“呵,”鬼枭冷笑一声:“为了将来的社稷发起战争?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思想?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战争来解决。”

“你的天君,发动的不过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这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控制欲的一场战争。穆牺上神,你也算是在旧时代生活过的人,当年的天附大战你也历历在目。你真的认为这场战争是浅丝为了社会以后的社稷所发起的?你知道浅丝为了筹划这场战争害死了多少人吗?”

穆牺的神情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发生了动摇,目光茫然的看向说着这些话的鬼枭:“这场战争到现在为止的伤亡人数为零,请阎王大人说话要负责。”

鬼枭嘲讽的笑了一声:“伤亡为零?”

☆、肆

“穆牺上神,我是不是该说你想的太少了?还是你对浅丝的信任已经掩盖了你的理智?”穆牺不敢说话,鬼枭乘胜追击:“四界统一,他要对抗的可是人、附、冥三大界。你能想出什么方法能用极小的伤亡就收复的?更别说是零伤亡,这不都是痴人说梦吗?这些事穆牺上神你随便调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吧……”

“闭嘴!”

穆牺已经不想再听鬼枭说下去了,浅丝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自认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浅丝的人,浅丝也决定不会做出任何欺骗他的事。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没错,这一切都是对方为了迷惑人心而编造出来的谎言,不能只听他们的片面之词。

他攥紧了拳头,重新抬头看着鬼枭,在他幽深的眸子里穆牺看不出有任何欺骗的神色。没错,他算是他们的前辈,分辨是非的经验要比他们多,理智要比他们稳。穆牺对浅丝是绝对信任,但是眼前的人说出的话也不无道理。而且最近浅丝一直都找事情把他留在天界,巧合般的断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既然这样,那他就自己去调查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始终相信,他的天君是不会欺骗他,不会用他人的生命筑成他利益的阶梯。

穆牺愤然离开,鬼枭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这样的事情一个有脑子的人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处处不和常理。穆牺身为上神,在这天界待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不会没有所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对浅丝的感情在作祟罢了,什么信任,根本就是偏袒。

“说的这么好听。”鬼枭席地而坐:“莫清澈,如果我是浅丝,你是穆牺。在这种情况下,你是选择偏袒我还是阻止我?”

“我会杀了你。”

鬼枭回过头去看莫清澈,他现在的表情还是像往常一样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跌宕起伏,仿佛刚才那句骇人的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一般。

莫清澈以为鬼枭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耐心的解释的了一遍:“按照浅丝的性子阻止他这个方案是行不通,与其让他一错再错下去,还不如就让他的生命终结在自己手里。如果浅丝失败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无疑是绝望的,就算成功了,浅丝手里的权势都是靠无数人的哀嚎抓起来的。所以,‘我’爱‘你’,‘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到最后众叛亲离。”

鬼枭抓着他的手,眼含笑意的望着他。不愧是他的小清澈,想法总能巧合般的与他一致:“小清澈,果然我很喜欢你啊。”

……

大堂上混乱的场景一刻也没有改善,但局面却出现一边倒的场面。浅丝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这大堂上施加了咒法,在他们毫无防备的进来这里商讨决策的时候就暗暗的消弱了他们的体力。现在冥界和附界的人可谓是力不从心,可对面天界的人个个都精神抖擞,不仅士气,气势也比他们这两界的人高出一头。

暗处,浅丝感受到穆牺那边的异动,趁着场面的混乱悄悄的从侧门走了出去。苏祀身为天界的人并没有受到那咒法的影响,但现在他是卧底的身份,不能进去帮任何一方。当局者迷局外者清,作为旁观者,浅丝的一举一动都映入了他的眼帘。

“穆牺!”

浅丝的声音在穆牺的身后响起,明明他就差一步就可以从天界出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不想见到浅丝这个人。

他回过身来,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怀疑的样子:“浅丝天君?”

浅丝快步走上来,伸手抓住了穆牺的手:“你这是要去哪呢?天牢那边怎么样了?”

穆牺的眼睛看着自己被浅丝抓着的手,心底毫无预兆的凉了一下:“浅丝天君这是正式向冥界和附界宣战了吗?”

“对,这件事不论时间早晚都是要做的,这只是比原计划提早了点而已。”浅丝拉着他往旁边的石椅上走:“虽然我可以想到冥界和附界一定不会答应我的提议的,但是为了四界的未来我必须继续走下去。”

穆牺随着浅丝坐下来:“天君,伤亡……”

“伤亡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会以最小的伤亡来结束这场战争。”浅丝好像有点不太耐烦,这件事他已经再三跟他保证过,可穆牺却非要抓住这件事不放:“战争一定是有伤亡的,但我一定不会波及到四界中的普通子民。”

穆牺沉默着,恍惚之中浅丝幽幽的说了一句:“本来可以零伤亡的,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同意啊。”

“……”在某一刻,穆牺从心底里诱发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情愫,这感觉类似于失望,更类似与绝望。

因为穆牺没有搭浅丝的话,双方都尴尬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浅丝偷偷从一片混乱的大堂里溜出来可不止是为了给穆牺在这里聊聊天而已的。

“天牢里的两位大人怎么样了?”

穆牺端正了自己的情绪,不管怎么样现在一切都还未下结论,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就判定浅丝是违背道德理论的人,现在浅丝还是他最爱的天君:“他们两位还在牢里,很安分,没有要逃走的意思。”

穆牺没有把他告诉了他们外面局势的事告诉浅丝,这件事是他自己擅作主张告诉了他们,并不是浅丝的指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可能是天意引领着他,至于是对是错,他也管不了了。

“嗯,就这样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这对我们后续的计划可是有很大的帮助。”浅丝的心思很缜密,他不会忽略掉他刚开始问穆牺的问题:“你本来是想去干什么?需要我帮你吗?”

穆牺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而已,没想到天君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天君要跟我去人界走走吗?现在可正是人界入冬的季节,花枯草萎,落叶也早已远离了把它们抚育长大的树枝,落到地上成为大树的肥料得以报答它的恩情。这一时节可凄美了。”

浅丝好似可惜的摇摇头:“现在大堂上冥界和附界的人还在对我们天界发起进攻,这次我们跟那凄清的美景无缘了,你也要好好提起警惕,这段时间不要出天界了。”

“……,是。”

穆牺跟着浅丝往回走,大堂里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说是稳定倒不如说是寂静了。宽阔敞亮的天界大堂现在真的只有天界的人在,其他人都逃了。

剩下的天界人见到浅丝从大门进来,心里瞬间有千万个问题准备好了,试图想把浅丝的脑子挤破。

“浅丝天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该跟我们解释清楚?”

浅丝往他们后面望去,张懿坚和苏祀在那边远远的站着,其他人也随着浅丝的视线看见了苏祀的存在。

苏祀能带着这么多秘密活到现在靠的可不止是运气,众人的目光向他投来的时候他很合适的向他们鞠了个躬,客客气气的说:“我苏某从始至终都是天界的人,但苏某也不过是天界的一个小小子民,并不能担任什么重任。但既然要开战,苏某作为天界的一份子一定不会做什么有损天界利益的事。各位大人既有要事商讨,那苏某在此告辞。”

苏祀在识相的离场中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即使作为一个情报份子,他对天界是忠诚的,不会把对天界不利的消息传播出去,他不会做任何损害天界利益的事。没错,至少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等到苏祀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浅丝才应话:“这一切都是天帝的旨意,四界统一,才会有永远的和平。所以今天天界将作为这个统一的先行者,统一四界。”

“这怎么可能!”

“各位先冷静,天帝绝不会拿整个天界去冒险,这次的计划是一定会成功。四界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领导者,不然两百年前的‘天附大战’将会如一个□□一样,随时随地的出现的在我们面前,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所以我们必须从根本上铲除掉这个炸弹。所以,天帝无私的决定,由我们天界来做这个恶人,来做这个战争的挑起者,来打造一个没有恶人的世界。”

浅丝的神情激动起来,这里的人有很多是当年天附大战侥幸活下来的人,一提起这个战役他们就好像被打开封尘已久的恐惧,这群人里面有一部分是浅丝安排进去的人。这堆人之间互相讨论起来,浅丝安排的人也深明大义的分析着,说着浅丝这个计划的好处,越来越多的人赞同浅丝这个计划。他们毫无缺陷的应和着浅丝的这个计划,人是群居动物,这个观点周围的人都赞同,那这个观点一定就是正确的。如果你不赞同,那在这个地域你就是异类。

“天帝真是太无私了。”

“我们愿意为了四界做这个恶人。”

“统一四界!”

☆、伍

浅丝满意的看着这群相互应和的神仙们,此时此刻他们的样子就像一群鸭,一个叫了,其他都跟着叫起来。但这也不坏,正和浅丝的心意,群众效应是很重要的,这就是他能利用的一部分。

“我不同意!”

闻言,众人一致的朝人群的后面望去。在发言者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让开,不想跟这人染上任何关系。

“日百上仙?你这是什么意思?”

浅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日百的不满,日百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她可是上仙,人人见了都会敬畏三分。很快,众人给她让出了一条道,她从人群中走出,直接来到浅丝的面前。

“我不同意挑起神界的战争!一旦打起来我们天界必输无疑。”

“日百上仙,我说过,这场战争我们天界是赢定了的,不可能会输。”明明大家都同意了,好好的日百出来闹这一出,浅丝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了,但表面上也不能对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日百好像铁了心,对浅丝现在做出的举动是否认的:“我们天界没有这个资本去跟冥界附界抗衡,你也不可能就凭他们的首领在我们手中就妄想让他们受降。在天附大战中我们天界就已经失去了一大部分的人的信任,现在我们天界又打算主动挑起战争,去破坏现在这一片幸福祥和的四界,你认为我们天界现在有什么能力可以……”

“日百上仙!”浅丝表情冷淡的打断日百的话:“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这是为了四界的未来才挑起的战争,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两百年前的战争注定会卷土重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卷土重来法?你的话没有逻辑。现在四界和平安详,就是因为你要挑起战争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卷土重来,是你让两百年前的天附大战重现。我真的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让天界成为瓮中捉鳖对你来说有什么利益。”

日百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浅丝用一句敬语,众人看着浅丝的脸越来越黑,心里也跟担惊受怕起来。

“对我来说有什么利益?我不需要利益。”浅丝扬起下巴,嘴角恰到好处的勾起:“日百上仙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龊,你说我破坏四界和平?这句话可就错了啊,我并没有破坏和平,这都是因为冥界和附界不配合才引发的战争。四界是不和平的,你们大家都生活在和平中,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天堂里,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和平而已。你们看到的和平祥和的景象都只是四界显露出来的部分,没有显露出来的都是黑暗的。这些部分生活在阴沟里,就算有阳光撒下也不可能温暖。挑起四界战争?不是哦,我这是整顿四界,把阳光通过反射温暖四界中那不见天日的阴暗部分,打造一个没有恶人的世界。为了自己的利益?日百上仙,我们已经不是两百年前的那个时代了,那人是怎么样的就会怎么去想别人。”

听到这话众人隐隐笑出声,日百羞红了脸,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紧紧的攥紧拳头。就算她是上仙,但也是一个从小生活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当即恼羞成怒的想从这大堂里跑出去,但理智告诉她,她现在还不能就这样走了,走了的话天界就真真正正的被这些人毁了。

“日百上仙,我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浅丝突然跟日百说了起来:“这个计划我筹备了一百多年,我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几乎都花在了这个计划上面,现在正是实施的时候,我不希望任何人来阻止我。”

两个天兵跑过来抓住了日百上仙,不止她本人,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浅丝!你干什么!”一着急日百直呼浅丝的姓名,换来的只有一句决定性的话语。

“既然日百上仙对本天君意见这么大,那就只好把你暂时关押起来,以免你捣毁这个计划。”浅丝愉悦的朝她一笑:“你不是说这场战争天界一定会输吗?那你就在牢里等着我们的捷报,天界赢了,你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把人带下去。”

“是。”

“你这是什么话,我的命还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天帝!你难道就这样任由他胡作非为吗!放开我!”日百向张懿坚喊叫着,可张懿坚只能给她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这一刻,日百的心真的冷了。

……为什么,张懿坚,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懦弱。

众人愣愣的看着天兵把日百带了下去,一时间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日百上仙,被判死刑了,就因为否定了浅丝的计划。

这一刻,整个大堂死寂下来,日百人缘不错,性格又开朗,在天界有不少朋友。但此时此刻,没一个人敢转过视线去看浅丝,更没人敢说一句话。穆牺的心里也有些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枭对他说了那些话后自己的心里因素,他现在愈来愈觉得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已经变了,变成了两百年前那个贪婪的天帝,不再是那个给了他新生的婴儿,他害怕了。

“哈哈,这是女流之辈的想法,我们都是赞同浅丝天君这个想法的。”

沉寂了许久的大堂被打破,听见这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应和起来。

“对啊,这也要说日百上仙太不成熟,想法还跟一个小女孩一样天真。”

“对对,浅丝天君没必要跟她计较,我们都觉得这个计划是值得实施的。”

“既然天君敢说一定成功,那我们就敢信。”

经过刚才日百闹的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挑起神界大战不是天帝张懿坚的意思,而是浅丝个人的意思。这一切都是浅丝筹划的,如果敢忤逆他,那下场就跟日百一样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大家都可以看的出来,天帝已经不是天帝了,天君也不是天君了。

……

“浅丝天君……”

大堂上的事情浅丝已经处理好了,也利用这件事警告了在场的各位,看来这也包括穆牺在内。天池里,池中的荷花廉洁的开放着,可观花的人心里却不怎么清廉。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浅丝的视线明明未从那荷花身上离开,穆牺却感觉他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灼人的视线似乎想把他扼杀。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对啊,他现在能对他说什么?他的疑问是什么?他骗了他?也不是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跟他说过计划不会发生转变,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没什么,就是天君每天都这么辛苦的筹备这个计划,应该每天都很辛苦吧。”

“还好,受的了。”浅丝的视线终于从池中的荷花上离开,朝穆牺一笑:“为了打造一个没有恶人的世界,为了让所有好人都过上好的生活,我辛苦一点没什么。”

“天君可真善良。”穆牺压抑自己心里的那股违和感:“您是真的打算把日百上仙……”

“啊,这个嘛,你说呢?”浅丝看着他一脸难过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一不小心笑了出声:“穆牺啊,你不会真信了吧,我当然是骗他们的啊,我怎么可能会把日百上仙杀掉啊。我这个计划说出去有很多人觉得不可能实现很正常,刚开始我也觉得这个计划要实现很困难,但我找到了方法,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我就假装杀一儆百,让他们都害怕。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死,我会保护好四界中善良的人们。”

“怎么?原来我在你心里有这么差劲吗?”

穆牺听了浅丝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对啊,他的浅丝天君不会是他想的那种阴险的人啊,他居然相信了鬼枭的片面之词,怀疑他朝夕相处了两百年的天君。他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真的太没用了,怀疑谁都不可以怀疑他的天君啊。

穆牺的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股焦躁感:“当然不是,我可是很相信天君的,天君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怀疑天君呢,天君最善良了……”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没有大家的帮助这个计划可是不能实现的。特别是你啊穆牺,你这些年来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像父亲一样照顾我长大,我可是一直都很感激你啊。”

“天君可不要这么说,天君愿意让我待在您身边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的新生都是天君您给的,为天君做一点小事是应该的……”

浅丝保持着笑容,心底却毫无欣喜之意。穆牺啊穆牺,你还真是好骗,就这样几句话就可以把你对我怀疑消除的一干二净,可真是一个方便的棋子。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会成为我的弃子,如果那天真的来了,我会很舍不得你的。

☆、陆

天牢里,这里的情景太过于无聊,没有大堂上的激烈对抗,只有两位帝王在这里坐着发呆。鬼枭盘坐地上闭目养神,莫清澈一直面向着墙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种面壁思过的意思。这两人已经保持这种情况很长一段时间了,在门口守着的天兵都快无聊的睡着了。

莫清澈往后面瞟了瞟,看天兵并没有在意他的举动便继续用手指甲在墙上刻画着,那是一个小小的爆破符,只要微微注入一点法力就可以引发爆炸,爆炸的威力最少都可以把这面墙炸掉,这样就可以带动旁边的门脱落,一举两得。

符阵还差最后一点就可以完成,因为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指甲在墙上划。用血是不行的,太明显了,此刻莫清澈的手指楚楚的发疼,留心看过去会发现还有点红肿。

好了,就差那一点点法力了。

莫清澈扶着墙站起来,这牢里限制法力,可牢门外不限制。他思来想去,还是牢门外那个昏昏欲睡的天兵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他终究是不擅长交流的主,这方面的引诱工作还要交给鬼枭。莫清澈轻轻的在鬼枭旁边坐下,拉拉他的衣袖。说是闭目养神,不过是个掩护莫清澈的障眼法,让别人以为他们只是闲得无聊没事干而已。

鬼枭缓缓睁开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在隔壁坐着的人怀里。虽然这样很舒服,鬼枭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但是冥界还需要他呢,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舒服就把冥界弃之不顾。

“喂,小天兵。”

听见鬼枭的声音,在门口守着的天兵本能的转过头来,看见的却是鬼枭不成体统的躺在莫清澈的怀里,随即把头转了回去。

“诶,等一下啊。”鬼枭把人叫了回来:“我问问你啊,你觉得天帝要挑起战争这件事怎么样?”

“……”天兵沉默了很久才应他的话:“既然是天帝的决定,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自然是要服从,抱歉,不能给予您意见。”

鬼枭听了这话故意笑出声来:“服从命令?你是不敢反抗吧。”

天兵的表情一沉,果然,刚才鬼枭模棱两可的说出那句话是在试探着个天兵到底是不是浅丝的人,看来猜对了。

“阎王大人……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些人哪有什么害不害怕的,我们只是要服从而已,即使主人是错的我们也要服从。而且,我并不认为这场战役是错的,它可以帮助我们消灭全部恶人,让我们这些底层人民能够安居乐业的生活。”

这可不是一个天界小兵该有的气魄,在他们对话期间,在外面守着的人时不时会朝这边看来。鬼枭算是看明白了,这都是浅丝的人,这天兵才会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这些话,还带着一丝向浅丝表示他忠心的意味在里面。

“这样啊……那,你觉得什么是恶人?”

这小天兵似乎每说一句话都要沉默很久:“做坏事的就是恶人。”

“如果他们改过自新了呢?”

“那又怎么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罪孽是无法洗清的。如果一个人杀了你父母,后面对你百般示好,特别照顾你,你会原谅他吗?反正我是不会,有些罪孽是永远也无法洗清的,对于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的杜绝。”

“……”莫清澈在一旁沉默着,对于恶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如果做坏事的就恶人,那他们附界算什么?附界的人都是做过坏事,所以要把附界的人都赶尽杀绝吗?罪孽真的不可以改过吗?

鬼枭直接省略掉天兵的那个例子,没有如果,他还真原谅了他的弑父仇人。但他知道这意义是不一样的,如果那个人对他的父母是充满爱的,肯定不能认同他的这种做法。

通过这短暂的谈话,鬼枭发现这个人的心思太过于冷静,但同时又被仇恨蒙蔽,是一个值得利用的棋子。怪不得浅丝会把这人收归到自己的旗下,如果周围的人都像他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没准他可以利用一下这小天兵的仇恨?但莫清澈……

鬼枭抬头看着莫清澈,他知道他想说什么,莫清澈点点头表示为了能从这里出去他不在意。

鬼枭轻叹一口气,没想到什么办法没有,要用这种方法。

“小天兵,恶人是可以原谅的,就像我,还真的就原谅了我的弑父仇人,还成为了伴侣。”

果然效果不错,这个天兵看鬼枭的眼神瞬间变的不一样了。

“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鬼枭故意表现的自己满不在乎,一个绝情绝意的姿态:“我还可以在我父亲死掉后当场认别人做父亲,恶人为什么不可以被原谅?”

天兵急红了眼,拿这手中的法杖朝牢内扫射:“浅丝天君说的果然没错,四界中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的存在才会搞的这么乌烟瘴气,就是因为你们的心思肮脏不堪才会有这么多的恶人在这世上纵横。”

鬼枭和莫清澈也反应极快的避开了他的攻击,假装躲避似的悄悄走位来到那个符阵前。一个元素炮飞过来,角度不偏不倚的正好坐落在符阵上。碰的一声,两人敏捷的躲开爆炸范围,原地只留下一面残缺的墙。

周围的人都闻声赶来,随着鬼枭的一记踢脚,牢门哐当的跌落在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

“牢门开了……”这样法术限制就没用了。

赶来的天兵看着破牢而出的两个人未免都有些害怕,他们两个都是一界之主,不是他们小喽啰可以比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听说神界大战开始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跟你们客气了。”

鬼枭说不客气就不客气,直接一个大招把这些杂兵轰动七零八落,一鼓作气的冲出了天牢。那爆炸声虽然不大,但在天牢附近的潜伏者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早在鬼枭他们走出天牢大楼就做好了准备。

鬼枭头疼的看着挡着他们去路的一群人,这个浅丝,防范意识也太强了点,居然把他们逃出来的可能性都筹备进去。现在鬼枭身上还有情劫留下的后遗症,并不能这么激烈的战斗,所以在这场战斗中显得是力不从心。这群由浅丝亲自选来的杀手自然是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点,集中火力在了鬼枭身上。

鬼枭看着局势暗叫不妙,周遭的空气却在此时凄寒了下来,一连串的冰雨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敲打在鬼枭和莫清澈的周围,周围的战斗力瞬间消弱了一大半。

鬼枭看向莫清澈,莫清澈只是向他弯了弯嘴角:“小清澈不错嘛。”

趁着势头,两人从天牢附近跑了出来,可还未出天界,来袭击的人就跟着一堆一堆的堆上来,完全搞不清浅丝到底安排了多少人。莫清澈本来就不是爱动的人,鬼枭还好,但伤势却还未完全恢复,也有些受不了。就算他们两个人的法力值再怎么高,身体也已经精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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