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界的阵容在孑伊的布置下完好无缺,就等着敌人乖乖的上勾了。
“为什么要先来攻打附界,我们不应该对冥界乘胜追击吗?这样冒然攻打附界风险不是一般的高。”
浅丝攻打附界的举动引起了天界众长老的不满,这件事他没有事先跟他们商量过就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天界的人就是喜欢搞这种仪式化的东西,再加上冒然攻打附界这件事的提出也必定会被否决,浅丝的思维是天界众长老们所不能理会的。
“我们攻打附界是最明智的决定。”浅丝瞟了一眼刚才提出异议的长老:“现在冥界一团乱,大家认为现在是攻击冥界的最好时机?也不能说你们的想法是错的,这是人的惯性思维我能理解,但是各位也要从大局来考虑。现在法阵已破,如果我们现在去攻打冥界那是好打,但是谁又能保证附界不会去支援?就算附界不去支援,冥界的怨灵骚动也停止了,冥界的人的士气也会高涨。我们去攻打冥界是一定可以攻下来,但是却要以损失四份之一的兵力为代价。别以为这四份之一的兵力很少,这可是关乎到可不可以打下附界的关键。现在我们来攻打附界才是明智之举,先用完整的兵力攻打附界我们才有胜算。冥界那边是肯定不能来支援的,我们把附界攻下了,再休整一段时日。冥界没有附界的帮助你们以为在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能恢复到了什么程度?但我们不同,只要几天我们就可以重新再攻打冥界。这样附界,冥界都可以攻打下来。如果现在舍大取小先去攻打冥界,那附界这辈子都别想打下来了。”
众长老哑口无言,浅丝说的句句话好像都有道理,一时间让人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而且浅丝现在是天帝,刚才的话语已经明确的表明了他的态度,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况且现在队伍已经在附界边境,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进攻!!!”
指挥兵一声令下,天兵天将应声冲入附界。刚开始是斗志昂扬,但天兵们的队伍冲到一半速度就慢了下来,后面不明所以的天兵骂骂咧咧的冲前面喊:“前面的干嘛啊,冲啊!”
看见天兵们的行军速度逐渐变慢甚至停下来,浅丝也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报告,前方没有发现敌人……准确来说是没有看见有一个人。”
“没人?”浅丝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前去一看究竟。还未走远,背后就一股热浪袭来。
“着火了……!”
不知道谁的一声叫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身后的异样,浅丝回头,看见几个人影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快,来人去抓住那几个人。”
浅丝的手下训练有素的立马出动去逮捕,此时,现场的局面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一阵大风刮来,原本不太大的火势猛的窜起,把未来的及逃跑的天兵尽数收入囊中。
“怎么回事!”
“报告,刚才有个天兵因为火快烧到自己身上,情急之下就飞到了空中,触发了附界布在天空中的风阵,因为大风现在火势变的更大了,我们的士兵有很多葬生在了火海。”
见火势越来越大,许多天兵相继飞起,都纷纷触发了风阵,火势是越来越大,将近不可控制。不会飞行的天兵大多已经葬生在了大火中,有些飞行技巧不熟练的也被大风挂下掉入火口,更多的是被无形的浓烟呛死在了空中。
“先救火!会水系法术的都放水!”
闻声,会水系法术的天兵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朝着那吃人的大火放去。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尽数传进浅丝的耳朵里:“又怎么了?”
“报告,因为用水灭火触发了附界布下的水阵,现在洪水泛滥了。”
浅丝的脸百年难得一见的黑了,是谁这么精打细算给他们连连下套。不会是莫清澈,这次攻打附界是他临时的决定,就算他当时立马发觉也根本没有时间赶回来布置这么多法阵,附界真的智者如云吗?
被触发的水阵涌出了大量的水,上一秒还在火海里挣扎的人瞬间被洪水掩盖,死得不明不白,可谓是经历了一场水深火热的劫难。水越涌越多,水的流动带动了空中的风,使大风变成了激烈的狂风,配合着涛涛洪水,把空中的人卷入其中。霎时间,天界兵力损失三份之二。
指挥台上的孑伊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满意的看着自己部署的成果:“一锅炖……”
“三份之二……?!”
浅丝听见这惊人的数字崩溃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他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能一举歼灭附界,现在战斗还没开始就损失兵力三份之二?这……这……怎么跟他计划的不太一样?
……
冥界,怨灵的渡进已经停止。黑白无常看见鬼枭回来的瞬间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个好消息瞬间遍布了整个冥界。冥界各处的人听到消息原本麻木了的心灵重新燃起了斗志,冥界有救了。
“没想到你会比我先一步到人界。”鬼枭看着冥界的危机总算过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有机会跟莫清澈聊上几句话。
莫清澈目视着逐渐平安的冥界自己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我在附界待着也是闲着,就去人界看看,没想到碰上了浅丝。如果你不来,我自己一个人还真应付不了。”
鬼枭心疼的看着莫清澈的手臂,不禁又想到了在浅落时他被炸伤的时候,也是这只手,也是这么骇人的伤痕:“你的手没事吧,能不能动?”
被浅丝划伤的手臂已经被鬼枭漂漂亮亮的包扎了起来,现在莫清澈没有了吸血鬼的基因,做不到伤口愈合的技能。
“能动,不碍事,就是不知道天界那边怎么样了。”
莫清澈说着,心里头升起不祥的预感。他顺便跟着鬼枭回来就是怕浅丝会趁机攻打冥界,法阵被破坏掉,浅丝却没有来攻打冥界,是给冥界养精蓄锐的时间?浅丝可没有这么傻吧,惨了,附界!
莫清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动身准备回附界。
“浅丝没来这里那附界就危险了,我先回去。”
“好,小心点。”鬼枭担心的看着莫清澈离开,他何尝不想一起跟过去护着他,可他也还有自己的职责所在,不能这么任性啊。
回到附界,并没有莫清澈想象中的正在进行一场大战,反而孑伊正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见莫清澈回来了才放下茶杯。
“澈儿,你终于回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回给你了,我先撤了。”
“好。”莫清澈目送孑伊离开,从周围人那里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他心生感慨,孑伊这次又再一次的帮了他,帮了附界。而他,这次又什么忙都没帮上。
“接下来天界的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这次换我们杀出去。”
附界的士兵早就摩拳擦掌的准备跟天界大干一场,一雪前耻。听见莫清澈的指令他们个个都士气十足的冲了出去,大杀八方。附界的人以前个个都是被通缉的恶霸,杀人的手法狠辣不留情面,一招致死不是什么大问题,为了赎罪,他们已经几百年没有杀过一个人了。现在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终于可以破戒了。
附界边境处再一次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附界的人完全是凭实力碾压天界,这跟两百年前的天附大战确实是大不相同。
浅丝看着这局势,担心战役之余更担心的是在他身后的长老们,他知道他的威望已经随着这场战役的进行逐渐下降了。他的计划应该是完美的,是没有任何偏差的,这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步骤来,到底是哪里走错了。他在大战中的茫茫人群里看见了莫清澈,拳头瞬间被攥的嘎嘎作响,他最错的一步就是没有趁早杀掉莫清澈。
这场战役在一方的惨叫声中结束,用时不到半天,附界才是做到了真真正正的零伤亡——天界,大败。
☆、陆
碰!天界,神界大战临时指挥室里,长老拍案而起,也不管浅丝是不是天帝了,也不管他这人有多么心狠手辣,对着他就是一顿骂。因为浅丝的错误判断,天界在附界这场战争中损失了大量兵力,更是丢尽了天界的颜面。
“天帝,这次你做出的决策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你有带脑子上场吗?这样毫无准备的战斗你居然敢打?作为首席指挥官你该不会没有想到对方会有所准备吧,别告诉我这场战争是你临时起兴吧?你把我们天界的子民们当做了什么?是给你这些儿戏的决定送命的工具吗?说话啊!”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就连浅丝的人也没有敢为他辩解一句,这次他真的错的太离谱了。
浅丝轻呼一口气,态度虔诚的接受了这个长老的批评:“是,这次是我的失误,我诚挚的向牺牲的天兵们表示悲痛的慰问。我不应该意气用事,不应该凭着所谓的理论就冒然行动,我接受长老们的评判,也接受天界子民们对我的责骂。这次是我的责任,即使我是天帝,犯下这滔天大罪也是罪不可免的,请长老们决定对我的处罚,我全盘接受,也算是对子民们的交代。”
“好!”长老们看浅丝认错态度虔诚,心中的气也消下去了一半,但这次他的失误所造成的悲痛是无法消散的:“既然天帝知道自己的错误,那就请心甘情愿的接受长老们对您的决策。”
浅丝微微低着头,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眸子下的色彩:“当然。”
“浅丝天帝刚刚上位,心态不太成熟,现暂停一切决定权,暂时请到天牢面壁思过三天三夜,期限一过一切照常。天帝意下如何?”
“我接受。”
现在攻打附界的失败对天界打击很大,浅丝认为按照这些人的性子短时间内并不会做出什么动作来。附界冥界那边他也相信不会主动攻过来,毕竟在他们认知里,他们的敌人不是整个天界,一直都只是他一个人而已。三天而已,并不是什么太大的处罚,他完完全全可以接受。
“那就得罪了天帝。”
话语一落,立马就有人护送浅丝走向天牢。那沉重的铁门一关,浅丝顿觉自己体内的法力尽失。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天牢里面,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还不错嘛。
……
“噗,什么?浅丝被关进天牢了?”张懿坚喜出望外,居然可以在这个关头听见浅丝失意的消息,现在对他来说浅丝的不幸就是他的乐事:“这可真是大快人心。”
张懿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胚子,那阴暗的脑子随便的转了转,一个想法从中油生:“我亲爱的好弟弟,这种关头作为一个哥哥怎么能不带点东西去慰问一下呢,不然就对不起你的大恩大德了啊。”
“穆牺现在在哪?”
天界的某处深山老林里搭着一个简易的小屋,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炉,标准的隐居条件。穆牺独自一人在这里生活着,早已准备好了这辈子都在这里隐居避世的准备,却想来想去都不可能想到,他的一生早就有人计划好了。
穆牺对着群不速之客算不上欢迎,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见到他们。
“天帝有何贵干?”
这件小屋简易的有点过头,连让人坐的地方都没有,张懿坚一行人只能站在屋外的院子里谈话。
张懿坚望着院子里的杨花枝感叹道:“天帝吗?我已经退位有些时日了。穆牺上神离开的早怕是不知道,你家浅丝天君早就上位当天帝了。”
穆牺听见这个消息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听见浅丝的名字心脏那处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抽动:“是吗,那这可真是失礼了。不知道张懿坚天君特地找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
穆牺很明显的表现出不想和他们说话的神情,张懿坚也只能假装看不懂他的脸色按照自己的剧本演下去:“穆牺上神别着急,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天帝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次我是奉天帝的命令来找你回去的。天帝说他很想你,他的身边需要你的陪伴。”
“如果你们是来说这些的就请回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穆牺的心脏被张懿坚的话语刺的生疼,但表面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付下去:“他的身边不会再需要我了,也不会再出现我的身影了,以往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也死心了,诸位请会吧。”
“你知道浅丝现在正在被关在天牢里吗?”张懿坚提高了音量,看见想转身离去的穆牺身形一硬,满意的继续说下去:“他啊,因为你的离开心乱如麻,在攻打附界的战役中指挥错误,现在被长老们处罚,关进了天牢,就算是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张懿坚故意喊出了浅丝的名字,扰乱穆牺注意力的同时,暗暗的向身后的人使着手势。
“不关我的事……你们干嘛!”
穆牺警惕的注意到了身后的异动,连忙向旁边躲去。张懿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一把粉末撒向空中,虽然穆牺反应过来捂住了口鼻,但还是迟来一步。空中的毒粉被吸入,穆牺神志不清的摔倒在地,朦朦胧胧中听见了张懿坚的一句——“真好骗。”
哒哒哒,清脆的脚步声从牢门外边传进来,后面隐隐约约有些杂乱无章的脚步应和着,但却也丝毫没有打乱前者自信的节奏。
浅丝抬起头,眸子空洞的望向牢门外边,被关了这么久显然精神也没有原先的好了。可看见来人,他的眸子瞬间有了焦点。
“我亲爱的弟弟怎么突然提起精神了,刚才不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吗?莫非是看见哥哥来了,喜出望外?”
张懿坚快步来到牢门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席地而坐的浅丝,故装可惜的摇摇头:“原来这焦点不是在哥哥我身上啊,可惜了。不过看来你很喜欢我为你带来的慰问礼物嘛,从一进门你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不过我倒觉得他不太好看呢。”
浅丝听见张懿坚的话回过神来,警惕的转头看着他:“张懿坚,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张懿坚无辜的蹲下来与浅丝平视道:“我来看看天帝面壁思过的怎么样啊,还很贴心的给你带了礼物啊。”
浅丝嗤笑一声:“真是蹑脚的演技,不会装就别学人装啊,看起来怪恶心人的。”
听见这话张懿坚瞬间觉得自己的脸红了一半,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抓住穆牺的手臂,硬生生的拖了过来,按在牢门上。
“对啊,你很会装啊,我现在的处境就是靠你这天才般无懈可击的演技一手打造的,那我就要看一下接下来你还演不演的出来。”张懿坚把穆牺摔扯在地,转头向浅丝解说着:“你看见了吗?穆牺上神吸入的可是散神散,想必你也知道这药的特性,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会保留身体全部知觉,也就是说他感觉的到,听的到,但唯独全身无力,不能反抗。”
浅丝的眉毛微微抽动了一下,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冷静的看着在牢门外乱糟糟的一群人,让他在意的不过是穆牺而已。
“看来天帝很淡定嘛。”
“呵,有什么能不淡定的,穆牺不过是我的一枚弃子而已。”
浅丝几乎是忍着痛说出的这番话,他知道穆牺听的见,但他别无选择,让张懿坚知道他真的在乎他,不知道会遭到怎样的对待。
张懿坚笑笑:“弃子吗?我好像也是浅丝天帝你的弃子,那就是怎么对待也没关系是吧。”
见浅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无风无波,张懿坚挥了挥手,身后的刽子手接收到消息就立马对着穆牺拳打脚踢起来。
张懿坚靠着牢门坐下,与浅丝一起观赏这完美的武打片,时不时的点评一下,迫使浅丝时时刻刻都把注意力放在穆牺身上。只是一瞬间浅丝就看见了穆牺的手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心脏瞬间揪疼了一下。随着那几名刽子手往手指套上了刀子的动作,浅丝瞬间不淡定了。
“张懿坚,适可而止了,你应该知道再过两日我就会出去了,再不住手那就是你的死期。”
“嗯?”张懿坚得逞的笑笑:“你不是说他只是弃子吗?管他是死是活。”
因为没有张懿坚的制止,那几个刽子手并没有停止他们的动作,带着利刃的拳头全都打在了穆牺的身上。浅丝可以清清楚楚看见那鲜血飞溅出来,溅到他抽痛的心脏上。
“张懿坚,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住手两日后就真的是你的死期了,穆牺死了你也得死。”
“死怕什么?我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张懿坚站起来:“我的一切不都被你毁了吗?如果用我的命可以让你痛苦一辈子,那这个交易也是非常值得的。”
张懿坚把刽子手们招呼了下去,一步一步的向穆牺走去:“既然天帝不喜欢看见血腥的场面,那就看点其他的,比如,像我们的父亲那种风格的?我会把他装饰的很好再给你送过去。”
☆、柒
张懿坚跨坐在穆牺身上,转过头去看看了看浅丝的表情,真不错,是他想要的反应。浅丝正黑着脸注视着这边,平时总是带笑的脸见此情此景也是怎么也笑不起来。这张懿坚倒是很高兴,他平时不是很会演吗?现在演不出来了吧。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伸手将穆牺的衣领拉开:“我们的父亲就是喜欢用这种方法去对待他那些喜欢的女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不知道用在穆牺上神身上会如何?”
穆牺的衣服已经被张懿坚拉扯到了腰间,浅丝的神情倒是随着他的动作越发不可收拾,牢门被人摇的嘎嘎作响,有一种要倒要倒的趋势:“张懿坚!你给我住手!来人啊!快来人啊!”
“呵呵,浅丝,这就受不了?我还没开始呢。”张懿坚把穆牺的衣服扒到底侧身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你就歇着好好欣赏吧,这周围的人都被调走了,以天帝需要静思的名义,你觉得怎么样?”
浅丝两眼发红,他已经听不进去张懿坚的话语,现在他就只想把这该死的牢门破开,他要出去,他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穆牺。
张懿坚嘴角的笑容不深不浅,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他只知道他要让浅丝为他的行为付出一定的代价。张懿坚当着浅丝的面含住,故意发出些许声音来激怒浅丝。果不其然那效果真的很好,浅丝抓住牢门的手已经爆起了青筋,有一种要把牢门捏碎的趋势,可是有什么用呢?这天牢关过多少穷凶恶极的恶人?至今为止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没有了法术的他们就是一群渣渣,就算你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把这特制的牢门弄断。
“嗯~”
“出来了哦,浅丝,你看看。”张懿坚抚上,一寸一寸的往下移,直抵深处。
穆牺打了几个寒颤,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现在的地步。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想必已经恨死浅丝了吧,可他就算这样也恨他不起来啊,真是窝囊。他不能去看浅丝,也不敢,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吧,他心里会怎么想?恶心,肮脏?几乎所有恶俗的词语都可以用上吧。我的浅丝天君,因为你我真的倾尽了所有。
“张懿坚!你这个畜牲!”张懿坚不停的摇撞着,听见浅丝的叫喊时不时的向着他这个方向一笑。浅丝可谓是被逼到了极点,原本以为只是面壁思过三天而已,就在这破牢里待上三天而已,为什么……
“穆牺!”伴随着牢门的声响,浅丝的叫喊声传进穆牺的耳朵里,他清清楚楚的听了出来,那声音接近崩溃。
“穆牺!穆牺!快醒醒啊。”那不是接近崩溃,是已经崩溃了。浅丝的眼睛红的让人发颤,不断叫换的声音里透露这一股无形的绝望。张懿坚转头一看,很明显也被吓了一跳,那发红的眼睛里不断的流出泪水,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浅丝扶着牢门滑下重重的跪在地上,语气似乎成哀求状:“张懿坚,我求你了,停手吧,出去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要的名和利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包括这帝位。”
“呵,”张懿坚不在乎的冷笑一声,真的当他是傻的吗?等到浅丝出来他恐怕就尸骨无存了,还谈什么名利地位,无稽之谈:“你这低声下气的样子我倒是挺喜欢的,我不要名利,我要你现在给我道歉!哦不,这样好像太便宜你了,不行要想过种方法?什么好呢?果然对待你这种人还是要利用别人之手啊,真是百毒不侵。”
话语间张懿坚猛的向前挺去,底下的穆牺吃疼的哼叫了一声,现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君,他的好天君快来救救他啊。
穆牺的手指抽动了几下,刚才的疼痛刺激到了他一部分的神经系统,手指奇迹般的可以使上劲了。但是底下的疼痛感一刻也没有消减,似乎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身体不断被摆弄,穆牺的神志也渐渐的湮灭,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不知道要流到什么时候才能流向那冥界的大门。他已经支持不住了,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渐渐的把他的心灵吞噬,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方,在做着什么,只知道他的心里很痛很痛。
“穆牺!”
浅丝的声音如雷贯耳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原本失去光彩的瞳孔有了一抹晶莹的泪光。
“别这么激动啊浅丝,你要知道这只不过是男欢女爱之事,你看看,我给你的礼物现在多好看那是不是?”张懿坚拉起自己身下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的穆牺,满身的鲜血混杂着不可描述的液体,让穆牺在两眼虚空的衬托中透露着病态的美。
“怎么样?好看吧。”张懿坚毫不留情的把穆牺扔到地上,细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期间还不忘再刺激浅丝一番:“没想到穆牺上神的滋味挺不错的,不知道我亲爱的弟弟有没有体验过。”
浅丝从牢里伸出手抓住了靠近牢门的张懿坚的衣领,使劲把他往里拽,牢门的铁拦撞的他的脸生疼。张懿坚拔出刀剑挥向浅丝,浅丝本能的躲开,让张懿坚逃过一劫。
张懿坚迅速与牢门拉开距离,他可不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现在他干了这么多事两日后必有一死,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就是要看见浅丝被他逼到崩溃,就是要让他撕心裂肺。反正他也早已无牵无挂,这条命,他想要就要吧,用这条命来换取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也很值得吗?
突觉下垂着的剑刃窸窸窣窣的抖动着,张懿坚敏锐的往下一看剑柄瞬间脱手。药效已经过半,穆牺凭着最后的力气爬到了张懿坚身边夺下了他的剑,毫无留恋的刺进了自己的心脏。他绝望的转头,空洞无神的眸子不舍的看了浅丝一眼,眼角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随着尸体倒地的声音,浅丝才如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穆牺……?”
张懿坚扔下佩剑,心情愉悦的带着一行刽子手离开,倒不如说他是在逃离这个压抑的令人烦躁的地方。
浅丝的手千方百计的伸出去,企图可以抓到穆牺的手。浅丝手臂上方已经被牢门磨的发紫,可眼前的人就还只是剩下一步之遥就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他不想放弃,他不要!
不知道经过多久,浅丝的肩膀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但是在触碰到穆牺的一瞬间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慢慢的把穆牺拉过来,他不敢再拉快点,他怕他会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怕他会让他更疼。浅丝按着自己急迫想把这人拥入怀里的心情慢慢的拉扯着,浅丝轻笑一声,终于让他等到了。一门之隔,浅丝无比珍惜的把穆牺抱在怀里,眼圈发红的目视着前方:“穆牺啊,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啊,是因为这些子民吗?如果你不离开,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要不是你顾忌着这天下生灵怎么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我发誓,我一定会让张懿坚付出代价,我也一定会让这个天下任何生命从此绝灭。到时候我就去找你,这样你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的,这样你就可以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了,我的穆牺啊。”
三天三夜过去,按照约定,长老们该来放人了。被派遣过来的天兵见此情此景被吓的一激灵,连忙跑过去为浅丝打开了大门。咔嗒一声,牢门被打开,浅丝念念不舍的放开穆牺出牢门走了出去。
“天帝,长老们在指挥室里等着您。”
天兵向浅丝报告着,浅丝从头到尾没有给过他一个正眼,捡起在地上放着的剑拿在手里:“都在指挥室吗?”
“都在,一个不少。”
“好。”
银光落刃,只见前来的天兵被拦腰斩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去见了阎王。
浅丝把张懿坚的剑扔回到地上,轻轻的抱起穆牺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细细的处理着穆牺的伤口,耐心的给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把他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牵起他的手背的吻了吻,决然的拿起旁边的佩剑走向指挥室。
指挥室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长老们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作为一个天帝,必须要有一点时间观念,您算算您这是迟到多久了?”
指挥室的大门在浅丝进来的那刻就被关上,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真是一个都不少。”
“什么?”
话音未落,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此起彼伏,众长老目瞪口呆。不到半刻钟,浅丝满身血迹的推开了指挥室的大门,往后看,一群长老们都躺倒在地,死的不明所以。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他们会这么草率的死在自己人手里。
“……大逆不道之子。”
浅丝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一统四界——湮灭四界。
☆、捌
“天界大乱?怎么回事?”
天界上层内部出现问题的消息在神界传开,天界人心惶惶,纷纷向其他俩神界提出支援的请求。
“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浅丝因为攻打附界失败后在天牢里面壁思过,放出来后突然性情大乱,当即就把在指挥室里等他的几位长老杀害了。这样天界的几位权威一下子就消失,剩余的人纷纷失去了方向。”
苏祀在附界大殿上向孑伊和莫清澈他们汇报着天界的情况,看样子现在的局势并不怎么乐观。
“还以为天界攻打冥界和附界失败会就此停战,没想到自己内部出现了问题。”孑伊看向在一旁处理着附界文件的莫清澈,微微摇了摇头:“怎么?天界的情愿书很多吗?”
“嗯,”莫清澈闻声回答:“大概已经超过了一百封,我们要去支援吗?”
“……去不去呢?”孑伊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望着莫清澈:“你来决定,我可是已经死了。”
“……”莫清澈明白的点点头,他知道他孑伊的意思是要他不要这么过多的依赖他,这从小到大的习惯现在看来可是坏习惯。
苏祀在一旁听着孑伊说自己已经死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是啊,当年的一切都已经覆灭了。
“好了,”莫清澈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请愿书,也站了起来:“我们出兵天界。”
孑伊点点头,悠哉悠哉的往门口走出去,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眼光真的很好。
……
另一边的冥界,鬼枭还望着天界那边发过来的请愿书正在思考策略,底下的子民就都等不及的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阎王大人,我们必须出兵天界。”
“就是这个浅丝把堂堂神界害得这么惨,我们应该把他一举歼灭。”
“阎王大人您就别犹豫了,这场战役对我们有益无害。”
“……”
砰!的一声,鬼枭拍打着桌子站了起来,底下瞬间鸦雀无声,还在猜测阎王是不是生气的时候鬼枭就特别无奈道:“知道了,嚷嚷什么,我有说过不去支援吗?我只是在考虑你们的安危而已,我们才刚刚经历了怨灵事件,元气大伤,现在就叫你们去支援天界恐怕会强人所难。现在看来,我应该是想多了。现在众人听令,整顿队伍,随即做好准备,支援天界。”
听到这话冥界的子民们都笑眯了眼,这个阎王可是深深的爱着他们:“是!”
……
浅丝把穆牺整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安置在他寝宫的床上,失神的看着这人,心里对张懿坚的怨恨倾泄而出。但是啊,再怎么怨,再怎么恨,在床上躺着的人儿啊,都不可能再睁开眼睛来柔声的叫他一声‘天君’。
“穆牺啊,你等着,我会把四界的生灵尽数毁灭,来为你举行一场史上最盛大的葬礼。到时候这个世界就可以变成一个真正和平的世界,一个没有杀戮,没有悲伤离合的世界,这就是你理想中的世界啊。我说过就一定可以做到,我一定会为你实现这个愿望,之后我就来找你,你不要走这么快,等一等我,我会很快,很快就湮灭四界。”
浅丝在门口站着往里面望去,慢慢的关上寝宫的门。当这厚重的大门被缓缓关上,这间房间也收敛了它最后一丝光芒。
回望,冥界和附界的兵队已经在天宫外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似乎想一举把浅丝这派的势力清除干净。浅丝缓缓朝那如蚁穴般的队伍走去,手中的《生死契》显现,瞬间,他身后窜出几团黑影,打散了整齐紧密的队伍。
冥界和附界人多势众,这几个黑影瞬间被消灭干净。回首,浅丝身后已经站着整个天界的天兵天将,虽然不及冥界和附界俩大界加起来的人多,但总人数也达到了他们的三分之二。附界本来就人少,从人数上比这样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唯一不合常理的是,浅丝现在算是天界的叛贼,应该不能调动整个天界的兵力,就算他是天帝。
随着各个领队的指挥,神界三个派别在宽阔的的场地上混合在了一起。本以为两界联合起来的那方会更占优势一点,没想到现场的局势正以肉眼可见的往一边倒。
不对劲,莫清澈观察着局势,一旁的闻人菱素跑了过来:“莫大人,当初天界把你和阎王大人关进天牢的时候我们在场的人做过抵抗,可是浅丝那小子却事先布下了法阵,毫无察觉的就消耗了我们的体力。您说会不会是故技重施?”
莫清澈摇摇头,皱眉道:“不像,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身上,是出在对方身上。你看,对方的那些天兵天将们,目中无神,攻击却很猛烈,你想想我们附界有谁可以做到这种攻击?没几个吧,而且你有没有感受到,这些人身上都有一种死气?”
“死气?仔细感受,是有……”闻人菱素惊恐的睁大了她的眼睛:“您是说这些人都是死尸?可是可以这么灵活的操控这么大数量的死尸,从古至今都只有……”
“没错,”莫清澈的视线紧紧的盯住了浅丝手里的《生死契》:“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从古至今都只有孑伊大人一个人。”
莫清澈刚想上前去跟浅丝对峙,身前就飞降下一个身影。
“小清澈,你这是想去哪呢?”鬼枭拉着莫清澈的手往回走了走:“我相信凭你的观察能力一定注意到那些天兵的异常了吧,我们冥界的人对这些东西可是很敏感的。”
鬼枭的眼神突然认真了起来:“小清澈,这些死尸可是直接用《生死契》控制的,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强,普通人很少会有他们这样的爆发力。浅丝可以找到这个使用方法也算他好运,我会去阻止他。”
莫清澈抓着他的手,浅丝这个人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现在他又有《生死契》的加持,与其直接对抗其风险程度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才没有人敢冲上去与他正面交锋。
鬼枭回握住莫清澈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正因为他是浅丝,所以他对这些死尸的分配才能这么游刃有余,也只有你才可以与之抗衡。浅丝那边就放心的交给我。这可不是一场单纯的支援天界而已,你我都明白,天界的生灵一旦死光,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还记得我给你的玉佩吗?那是可以指挥冥界的令牌,我相信你带着。”
莫清澈抓着鬼枭手的力道又重了些,他不知道鬼枭这次过去了是不是还可以再回来。鬼枭在他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放心,我鬼枭决定不会辜负了你莫清澈的期望。”
莫清澈闭了闭眼,松开了紧抓着鬼枭的手:“好,我等着你。”
鬼枭释然一笑,张开黑羽,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那丧心病狂的刽子手飞去。
莫清澈目送鬼枭飞远,决然的收回目光,拿出了那三年前鬼枭送给他的玉佩:“冥界众人听令,即刻起,由我指挥你们战斗。”
冥界众人闻声抬头,看见莫清澈手里那闪烁着阎辉图案的玉佩,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的阎王大人可是当众介绍过这是他们的冥王的,现在阎王不在,不听冥王的听谁的?
“是!”
得到回应,莫清澈马上根据现在的局势调整了各个队伍的队形阵容,对应敌人的活动方式来了场‘祸引东水’,以柔制刚的利用死尸们的猛烈进攻来上演自相残杀的戏码。
一边倒的情况虽有改善,但是这些人都是死尸,死了一次不可能再死第二次。在《生死契》的作用下,这些被击倒的尸体的接二连三的‘复活’,友方变敌方的情况并不少发生。本来的人数优势,现在是要倒转了。莫清澈匆匆的往浅丝和鬼枭那边看了一眼就投身到战场上去,现在他无暇顾及,他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束就等于他们其中一方的消亡,他现在能做的是保护好冥界和附界的子民,保证他们是存活的一方。
……
张懿坚漫无目的的回到空无一人的天宫,虽然他在天牢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活着没有意思,但那晚过后还是趁着浅丝还没有释放就逃到了人界。后来听说天界大乱,浅丝血洗指挥室,张懿坚的心里多了几分心虚,以至于他现在才敢趁着神界大战时回来看看。
“呦,这谁啊?”
清冷的声音从张懿坚身后响起,他身形随即一愣,心跳真真实实的漏掉了一拍。他不敢回过头去看来人长什么样子,光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怎么可能会忘掉抢走他最爱的哥哥的人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清晰,孑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也逼到了张懿坚的心口,他知道就算尉迟衿栢不对他怎么样孑伊还在世的话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孑伊居然活过来了,他千方百计的躲过了浅丝的追杀,现在却落到一个早就该已经死去的人手里。
“准备好了吗?”
话音未落,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就在张懿坚耳朵边响起,人首分离的一瞬间,张懿坚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孑伊的眸子,那如烈焰般的眼神将他的灵魂灼伤,使他永世不能摆脱这个阴影。
☆、尾声
鬼枭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来使自己不至于在眼前这人面前露出一点破绽。浅丝的法力并不比鬼枭高到哪里去,相比之下反而鬼枭的法力比浅丝高些。但之所以现在鬼枭跟浅丝对峙打的这么难受也是因为浅丝手里的那本《生死契》,鬼枭之前发出过的收有大招都被这本契约书无效化,导致鬼枭现在体力有点跟不上。
“为什么突然改变目标?”
浅丝动了动被打伤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就连以前他那专属的伪笑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我没有改变目标,我的目标还是把这个世界变成没有恶人的世界。”
“没有恶人的世界,等于没有人的世界……哈,没有的人的世界就一定没有恶人了,这个想法挺不错的嘛。”鬼枭微仰着头,犀利的眼神斜视着浅丝,嘴角故意挂上了嘲讽的笑容:“你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你该不会是丧心病狂的以为做到这一步穆牺就会高兴吧?穆牺呢?”
穆牺会高兴吗?穆牺?穆牺被我害死了……浅丝猛地一惊,迅速的回过神来。他害死了穆牺,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对啊,穆牺是他害死的……不是,不是,不是他害死的,是张懿坚,对,没错,是张懿坚,是张懿坚害死的穆牺。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穆牺一定会喜欢的,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懂的,别人不可能知道。
浅丝的眼神聚拢了起来,杀气从里面逐渐蔓延,自从穆牺死后他就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随意让它们泄露表达,这未尝是一件好事。
鬼枭提剑,嘴角染上一抹笑:“休息够了,准备好迎接你的消亡了吗?”
说罢,借助空气拨动翅膀飞过浅丝的头顶直窜而下,浅丝侧跳躲开一击,却不料那人利用那股冲劲的惯性快到地的时候翅膀一摆,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漂移,直接刺中了往侧躲的浅丝。
浅丝握住剑柄的力气逐渐增大,左手按着腹部尽量不让自己失血过多倒下去。提剑,直接冲向鬼枭,嘴唇微动:“穆牺死了……”
浅丝来势凶猛鬼枭一瞬间没有回味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浅丝眼角的泪光将他拉回现实——穆牺,死了……
鬼枭轻松的躲过这一击,但浅丝的情况却不太好,他摇摇晃晃的站定,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穆牺死了,张懿坚害死的,我脑海里到现在还在回放穆牺的死况,我承认我到现在都接受不了穆牺已经死去的事实。但是啊,他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我要这天下的人都为他陪葬,他会喜欢的,只要我为他做的他都会喜欢……”
浅丝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鬼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样势,浅丝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他突然抬起头来,两个瞳孔睁的巨大,朝着鬼枭扬起了一个熟悉的笑容:“就从你开始吧。”
他站定了身子,径直朝鬼枭冲来,身上的疼痛仿佛不复存在,锋利的剑柄穿过肩膀。鬼枭连忙与他拉开距离,飞到上空发起一阵剧烈的飓风。浅丝的眼睛被风中的沙子迷了眼,鬼枭趁机往他身上重重的一击。鬼枭发现,只要法力值没有超过一个度,《生死契》的消除机制就不会生效。
浅丝挥剑,强忍着疼痛一个猛跳,剑光连带着一串法术波朝鬼枭各个方位袭去。鬼枭朝上空飞去,回望,浅丝的嘴角微微上扬,银光落刃,鬼枭的翅膀被五把飞剑穿过,防不胜防的从空中飞落在地。
黑羽耷拉在鬼枭背后,现在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天空隆隆作响,一道天雷劈下,残忍的劈到鬼枭身上。一声巨响,鬼枭毫无预兆的跪倒在地,背后那漆黑的羽翼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骨架。刚才的法术波不是冲着他来的,就是想穿击天空,引起落雷,而那落雷刚刚好就在这个位置。
浅丝以胜利者的姿态提剑走过去准备给他最后一击,突觉腹上一疼,雷电遍布全身,带动着身上各处大大小小的伤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把屠杀过无数生灵的冥剑带着天雷灌上的雷电刺入。浅丝倒下的瞬间看见鬼枭无神的眼瞳底下增添的一抹笑意——结束了。
浅丝的眼瞳翻过,永永远远的留在这个战场上。穆牺啊,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可以见到你,只可惜没能为你报仇。你追随了我几百年,到最后我却只能束手无策。既然这样,我愿追随你的灵魂几千次,直至你重生之日也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