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会没事的,”母亲温柔的把李倾梓抱进怀里:“一切都会过去的,别想这么多。”
李倾梓听话的安静下来,可是心里还是怦怦直跳。父亲……
“鉴于犯人有自首行为,经法庭判定,判犯人无期徒刑!”法官的法锤落下,宣判了李蓝海的入狱。
‘不要为我的死感到悲伤,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对我来说这样才是一种最好的结局。或许我很不负责任,但是…但是…对不起,请带着我的命一起活下去。我爱你。’
无期徒刑。大家莫名地都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无期徒刑,不是死刑。
案件的结束,各新闻报社的报道也随之播出,朋友圈也传遍。李倾梓担心的事要来了。
“下面发布一则报道,某附属医院的医生——次啦,滋滋--”
“怎么回事,电视出问题了吗?”
朋友圈:‘震惊!某医院医生竟然利用医生的职位做出这种事!’点进去也是一片乱码。
“什么东西?”
关于李蓝海的报道就像被屏蔽掉了一样,除了相关部门其余人都不知道当天在法庭上发生的一起杀人事件。就连医院也只是认为李蓝海辞职了而已。没有网友的人肉搜索,没有日月不停的电话骚扰,没有死者家属的上门讨理,没有意料之中的腥风血雨,只有一条说明了一切的短信。
‘放心,已经封锁了全部关于李蓝海的消息,你们的生活不会发生太大影响——你们的朋友。’
谁可以做到这些事情,连国家电视台都能干扰。母亲的朋友吗?还是我的?
“母亲,是您的朋友吗?”
母亲摇摇头:“是你的朋友,如果找到了我们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人家,人家可是相当于救了我们的命呢。”
李倾梓钻进母亲的怀里:“嗯。”
“好了,放下了,”母亲摸着李倾梓的头:“等你父亲出来了你也早就是一个历经磨难的成年人了,说不定还成家立业了。我们也就都老了,所以现在要更加努力赚钱让你父亲安心,存钱养老了。你也差不多要高考了,要努力了,不求你考上什么名牌大学,让自己无悔就好……”
那天母亲说了很多,像一个快频死的老妇人,一遍遍的叮嘱着后代。把以前放下,向未来前进,虽然放下不容易,但只要找到让自己挂在心上的事物就会对未来充满希望和向往了呢。如果没有找到,那就继续找吧,注意不要把眼前的事物忽略了。
生死契,已收集到第三十六个名字,还差63个,血。
☆、壹
在那不久之后,网上传起了一段小故事,那故事像极了李蓝海和楚千冥,只不过角色名都是别名。此故事一出,那个连杀八人的杀人犯不但没有被痛骂,反而更多的是同情。是人们不知情还是只会看表面?只不过是只知道一面不知另一面,如果把事情的完整版放出,就会有不同的声音。
天空沙沙的下着雨,它不是春天的第一场雨,也不是那缠缠绵绵的细雨,也没有大雨那般轰轰烈烈。它像水针在绵绵的水雾中下坠,落在地上只有沙沙的声响,这平平常常的雨有着一种不一样的凄美。
莫清澈坐在床上望着那窗边不断往下落的雨问着蹲在他身下的人:“这雨美吗?”
“嗯,挺美的。”鬼枭吃力地帮莫清澈弄着:“怎么这么硬。”
“不然你以为我们刚见面时我是怎么抓伤你的?不弄了。”莫清澈烦躁的晃动手臂。
鬼枭无奈的紧紧抓住莫清澈的手:“剪个指甲,你至于吗。别乱动,会疼的。”
感受的床上的人儿安份下来了,鬼枭托起莫清澈的脚踝,耐心的准备帮他剪着脚指甲。
“喂,不用剪脚趾甲了,又不用检查。”莫清澈不自在的把头转向一边,见身下之人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继续剪下去?”
“嗯,有什么问题吗?”鬼枭抬头偷瞄了一眼莫清澈的表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
莫清澈顿了顿:“没有。”
鬼枭轻笑道:“那我是第一个了。莫清澈,你的声音很好听。”
“啊?”莫清澈听到这话愣了下:“什么嘛。”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啊,让人有一种即使陷入你的陷阱也心甘情愿的堕落感。
鬼枭继续低头剪着:“莫清澈,你要多笑一点啊,整天面无表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感情缺失。”
“像你一样假惺惺的对着别人笑?”这段话带着的嘲讽明显的连小孩子都听的出来,鬼枭不可能听不出来,仍只是笑笑。
莫清澈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点不妥眼帘低了低轻声道了句:“嗯……”
鬼枭站起来坐到莫清澈旁边,相处这么久了总是莫清澈莫清澈的叫总有些生份:“该叫你什么好呢?小澈?澈仔?清澈?你喜欢那个?”
“不要。”莫清澈看着鬼枭那失落的表情羞涩的撇过脸:“随便你…”
“嗯?”鬼枭不明白莫清澈态度的转变但还是轻笑道:“嗯,只属于我的叫法。”
莫清澈无奈的看着鬼枭那微微浅笑的脸……疯狂占有欲的家伙。
鬼枭依旧还是笑笑。
星期日的下午,同学们陆陆续续的返校。多数眉头紧锁,迈着沉重的脚步靠近校门,大多数人都拿着一袋袋一箱箱牛奶进去。
嘀嗒!嘀嗒!嘀嗒!……
“今天仪容仪表检查,请各班马上到操场集合。”
仪容仪表啊……
“伸出手来检查手指甲。”
“嗯,过。”
终于过了,每次仪容仪表都必须经过一场强烈的心里斗争。啊,心累。
莫清澈疲倦的回到课室趴在桌子上,实在百无聊赖。
嘀嗒,嘀嗒,嘀嗒……
一声声指针转动的声音传入莫清澈的耳里,这声虽然跟平时他听到的教室里的钟表声有点相似,但也只是有点相似而已。莫清澈随着发出的声音一步步靠近声源。靠近讲台底下,一个微型炸弹镶在角落里。
还有10分钟…这是定时炸-弹吗?莫清澈在讲台底下蹲着,看向一个个若无其事的同学。看来没人知道啊,应该是有人利用仪容仪表的时候安装的炸-弹。10分钟后…刚刚好上课5分钟,不知道其他班有没有。
为了不引起恐慌,莫清澈迅速的排查了整栋教学楼。怎么可能,居然每个班都有。7分钟…
“校长!”莫清澈猛地推开校长室的门,看到校长一副惊慌失措的脸。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莫清澈依旧挂着那事不关己的脸好像在说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家常话:“现在整栋教学楼都被安装了炸-弹,要赶快撤离学生到安全地带。撤离工作交给我,你现在快去做防护工作。”
看校长还愣在原地,莫清澈的声音里开始微微带着怒气:“现在你没有时间去考虑事情真实性的余地,还有5分钟。”
“好!你也要快点撤离。”校长回过神来一脸担心且惊慌的看着莫清澈。
“嗯。”
莫清澈跑到学校广播室,极其熟练的开始发布通知:“老师同学们请注意,现在立即有序到操场集中,限时两分钟,哪个班少一个人或教师不在场扣掉本月班级全部积分。重复一遍,现在立即有序到操场集中,限时两分钟,哪个班少一个人或教师不在场扣掉本月班级全部积分。”
还有3分钟,15个炸-弹。
“快点,加快速度集中!”
“谁的声音?我们学校有这样的老师吗?”
“不知道,没什么印象,不过声音好好听。”
“你个声控。”
“那边的,干什么呢,犯什么花痴,再不快点要扣分了!”
“好的!马上来。”
“莫清澈?”听到这个独一无二的声音6班的同学马上就认了出来,原本不安的心情更不安了,加快了速度集队往操场跑去。
‘鬼枭,15个炸-弹,2分钟,毁掉。’
鬼枭听见莫清澈的传话稍微震惊了一下下,随即嘴角上扬回应道:‘好。’
操场,防爆武警已经把现场人员都撤到了安全地带。
莫清澈:“五个已毁。”
鬼枭:“五个。”
为了不引起爆炸造成建筑损坏,以及保留事情的真实性,他们只能一个个炸-弹去拆。
还有五个,45秒。
莫清澈:“下一个。”
“等等,”鬼枭拉住莫清澈:“没时间了!快走。”
“又不会死,”莫清澈甩掉鬼枭的手:“能毁一个是一个。”
“啧,怎么这么不听话。”鬼枭见拦不住他只能跟上去,尽量护他周全。
还有两秒,来不及了——砰!砰!砰!嘶-疼
“哇啊!”
听到巨大的爆炸声,下面的同学都慌乱了起来,开始引发了一声声的质疑,胆子大的直接把问题向校长抛弃,带动了全校。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校长,说话啊!”
“给个解释!”
“都安静!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座大型电器坏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爆炸。怕危及到同学们的生命安全,所以叫大家撤离。明白了就都安静下来!”
校长镇定自若的样子整顿了同学们的心情,但还是有不少人带着疑问。是什么电器爆炸可以爆成这样?但是,既然校长都这么平静了肯定没什么大事,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
“6班的,你们班那两位同学下来了没有?”
“没有!”
怎么还没下来。校长此刻的心情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底爬。
“请问学生找到了吗?”
校长通过对讲机偷偷联系到教学楼里的防爆人员。
“没有,我们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看不见任何人的踪迹。现场只发现三个炸-弹爆了炸,其余12个早已在爆炸前被人拆毁,损失没有预想的大。”
没找到人的踪迹?算是个好消息了。12个炸弹被拆了?是他们干的?
校长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两个中学生怎么可能在2分钟内拆掉12个炸弹!校长不敢证实自己的想法,这是不可能的!
刷——鬼枭张开羽翼把莫清澈环腰抱上天空:“手没事吧。”
“没事,不过一时半会好不了。”莫清澈左手手臂被大面积炸伤,伤口溃烂流血不止,但现在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黑羽……”
“疼死了,还没事。”鬼枭把莫清澈放到学校后面的山林里,拿起电话跟6班班长说明了情况……
莫清澈坐在地下靠在树干上望着鬼枭黑色的羽翼发呆‘黑羽……居然是黑羽……’
“好的,没什么事,我们跑到山里了,受了点惊吓,我们就先回去了,好的。”
鬼枭打完电话转过身,看见莫清澈一直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羽翼,于是打起了坏心思。他慢慢走近弯下腰,黑色的羽翼向前拢罩着莫清澈,调戏道:“怎么?喜欢上我了?”
莫清澈看着鬼枭近在咫尺的脸不自在的低下头:“别靠我这么近。”
鬼枭没理会他,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
“鬼枭,”莫清澈突然抬起头望着他,僵硬的转移话题:“你的羽翼为什么是黑色的?”
“这嘛,遗传基因,听说我的祖先是撒旦。”鬼枭松开撑着树干的手侧过身靠在莫清澈肩膀上。
“喂,你干嘛。”莫清澈被鬼枭的举动吓到。
鬼枭闭上眼睛疲倦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别动,有点累了,让我靠会。”
“嗯……”
莫清澈伸手捏了捏鬼枭的羽翼,撒旦的后代?
“唔~别动。”鬼枭像受了什么刺激马上反过身来压在莫清澈身上,双手握着莫清澈的手抵在树干上。
莫清澈愣看着鬼枭:“怎…怎么了?”
“没什么,动我翅膀很危险啊。”鬼枭的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红晕,他俯下身在莫清澈耳边轻声细语:“以后被捏了,知道吗?”
莫清澈慌乱的应了一声:“嗯。”
鬼枭得到莫清澈的回应收起了翅膀,头窝在莫清澈的脖子旁,粲然一笑:“这样很舒服。”
莫清澈趴在鬼枭的肩上怏怏的道:“我有点困,你别动,我睡会。”
“嗯。”
☆、贰
“校长,鬼枭打电话来说,他和莫清澈先走了。”6班班长冲着站在前面的校长喊。
“好。同学们现在各回各家,不要上教学楼,预防再次爆炸。回家的路上要结伴同行不要单独回家。校园因电器爆炸要维修,停课几天,回校具体时间学校会提前通知!好了,解散!”
校长此消息一出,同学们四处分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我们白痴吗?虽然三声爆炸声距离很近,但是也有一定的距离。电器爆炸?没那么简单吧。
欧阳叶不屑的望着教学楼那边,因为不想回家,在一处角落里坐着迟迟没有离开。无聊之际四处张望,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在湖边站着,凝望那湖水有一段时间了。
噗咚!只见那身影决绝的跳入了湖中。
欧阳叶心里暗叫不好,这么倒霉让自己遇到了自杀事件。虽然脑子这么想着,但身体立马起身朝湖那边冲过去,跳入湖中。还好校园的湖不是很深欧阳叶很快就找到了他,欧阳叶环住他的腰把他捞了上来。
“同学,同学!醒醒!”
欧阳叶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叫醒他。
他睁了睁他那青绿的眼眸看清了来人,张了张嘴试图想说话却被回流的水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你先别说话,休息一下。”
欧阳叶把他抱起放到附近的石椅上。
“谢…谢…”
欧阳叶听见他的声音特欣慰的望过去:“同学啊,人生这么美好,你也正值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怎么会想不开去跳湖呢。”
见他没吭声欧阳叶继续说下去:“你看看这太阳多么漂亮,多么耀眼……”
“我不是太阳,我做不到像它一样可以眷顾世间万物。没有人会需要我,我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没有意义的存在。所以你救我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最终还是自己吃亏,弄脏了自己的手……”
欧阳叶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他,不免有点心疼,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柔和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似乎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每个人都是必不可少的。世界创作了他出来他就一定有他的价值,就算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为世界做贡献,但我相信你一定是为世界做贡献的其中之一。”
少年的眼帘微微颤动:“但是……”
“所以打起精神,这世界上一定有需要你的人,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欧阳叶把他拉起郑重其事的看着他:“快点回去换衣服,不要着凉了,我会担心的。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嗯……”
欧阳叶跟着他一起出校门,反方向走了一段路后偷偷的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他家门口确定他安全无误进了家门后才离开。
“ha~q!这春天的风真不是盖的,看样子要感冒了。”
屋子里的少年透过自家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楼下那人慢慢离开心里一颤,换下了湿答答的衣服……
“莫清澈?”
鬼枭轻轻的叫了一声趴在他身上的人儿,看来睡熟了。鬼枭张开翅膀,轻轻的把莫清澈抱起慢慢的朝家里飞去,莫清澈感到不适在他胸前蹭蹭挪了挪位置。
“唉呀呀,我的小祖宗,别蹭啊。”鬼枭的耳尖映上红晕,胸前的搔痒让他差点沦陷。鬼枭加快了速度回到房间里,轻轻的把莫清澈放到床上。
“……嗯”
鬼枭伸出罪恶的小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刻。
走进内间把《生死契》拿出仔细的观察了几遍。
作者名被涂掉了,生死契……里面的内容都是空白,被法术屏蔽了,解不开。作者的实力在我之上,不是,这个封印还是我第一次见,好像在那里听说过这个,有这个实力的有谁?除了莫清澈就只有那三个人了,不对,这是禁术,处处以血为引……
“啧!”枭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事情麻烦了。
莫清澈一直盯着内间的鬼枭,眼神渐渐冷冽,他恍然回神:“你不可以动他,不然你我都得死。”
鬼枭注意到身后有动静看了过去:“你醒了。”
莫清澈语焉不详:“最近小心一点。”
“嗯?”鬼枭对于莫清澈的这句话百思不解。
莫清澈也没作什么解释:“小心就是了。”
鬼枭颔首:“行吧。暂且听你的。”
……
学校反反复复的调查了监控,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奇了怪了,这炸-弹是怎么带进来的,学生进校之前都要经过检查啊。”
校长独自一人在监控室里待了一个上午,眼花缭乱的盯着监控屏幕。从监控视频来看,排除了是学校工作人员所为,学校人多手杂,学校又没有明确的规定其他班的同学不能进本班,所以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各班的人在一个教室进进出出,即使问本班的同学谁也说不清谁来过。
“现在的孩子啊…唉…”校长陷入深深的沉思,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唉,现在的孩子……”
“是你?”
‘海冥’咖啡店的角落里,褐发女生低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不紧不慢的问着对面神情紧张的紫发少女。
“我…我…”见对面女生搅着咖啡的手停下紫发少女立马吓的慌慌张张的承认:“是…是我…”
褐发女生慵懒的看着她,看似毫不在意的样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紫发少女立马换了一种信任的眼神看着褐发女生:“有学姐帮我我相信不会有人发现的。”
“……”褐发女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紫发少女局促不安的搓着衣角,待了一会也低头离开。
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了…那就只好…对不起,学姐,这都是你教我的…不可以…不能这么做,她可是你最重要的学姐,就像是你的亲姐姐。
“郑莘!你个贱人!”
啪!极其大的声音迎面而来,郑莘没想到一进门会有这样的局面,回过神来脸颊处火辣辣的疼。
面前站着一个跟她颇为相似的小女孩,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刚刚扇了一巴掌郑莘的小女孩会是她的亲妹妹——郑晓。
“你看看!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是什么回事!”郑晓把手机扔到郑莘的怀里,一脸不甘的怒视着郑莘。
“你不是说早就跟他分手了吗!为什么他还是不答应我。”
郑莘紧锁眉头看了一遍聊天信息。
“什么嘛,为了这点小事你打我?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郑莘不同往日的神情郑晓微微有点吃惊:“…什么,你这个贱货。”
郑晓把郑莘手里的手机抢过来,一脸厌恶的走上楼去。
我反驳她了?我做到了?学姐,我做到了…可是…心里还是不甘心啊。
某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
郑晓:我喜欢你。
??:不好意思。
郑晓:为什么,因为郑莘吗?
郑晓:你回答啊,真的是因为她?
??:不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不喜欢你,你是她的妹妹,也同样是我的妹妹。
楼上,女孩捧着手机不甘的注视着屏幕,这个她喜欢了三年的人,到现在她还是得不到他。
郑晓:你们不是分手了吗?她已经不喜欢你了!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行了,请自重。
郑晓: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次告白我做了多少心理准备,你就这样对我?
??:不好意思,再见。
郑莘:等等……
……
久久未来一条消息,只有女孩独自在房间里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被子枕头被扔到地上,桌子上放着的物品被她摔的一团糟。
郑莘,都是你,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他才不答应我,去死,去死!
叩,叩,叩……
“晓晓,你怎么了。”
郑妈妈听到剧烈的声响担心地从厨房走过来询问郑晓的情况。
郑晓一愣,心生一计,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拿起了放在柜子里的眼药水。
“妈…姐…姐姐她欺负我,说我是贱人,还问我是不是想死…”郑晓打开门,泪眼朦胧的带着哭腔抽噎着跟郑妈妈诉苦。
郑妈妈心疼的为她擦拭着眼泪:“晓晓,乖啊,不哭,妈妈去问问你姐姐是怎么回事,乖啊。郑莘!”
看着郑妈妈怒气冲天的走向郑莘的房间,背后的郑晓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叁
咚咚咚!
门外,郑妈妈用力的敲打着郑莘的门歇斯底里的冲里面喊:“开门,郑莘!”
郑莘胆怯的打开门,看见郑妈妈来势汹汹,愤怒的把她推进去,并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妈,怎么了。”
郑妈妈看郑莘的言语出奇的平静,却不知她的双脚早已经在发软,心脏在颤抖。
“你干嘛骂晓晓。”郑妈妈肯定的话语不让郑莘有一丝反驳的机会。
郑莘抬起头委屈的看着郑妈妈:“我没有。”
“你没有?别骗人了,晓晓哭的稀里哗啦的。你敢说你没有?”
太过于偏爱使郑妈妈看见郑晓的眼泪就丧失了理智,对郑莘的委屈熟视无睹。
“我也同样是你的女儿!你向来只会听郑晓的话,对我?就根本像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10岁那年,郑晓8岁,你说过她还小,我这个做姐姐的要处-处-谦-让着她。是的,那是我的责任。我16岁,她14岁,她也还小,我还是要处处谦让。我19岁,她17岁了,她现在也还是还小,我也是要处处谦让她是不是?”
郑莘低着头,眼泪一直往地下掉。
“我敬重你是我妈妈,费尽心思把我生下来,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但是啊,妈,这不是你可以随意践踏我的理由。”
郑妈妈没想到郑莘会这么说,这么多年了,她从来就不敢多说一句话。可是现在居然敢这么对她大喊大叫的,这让她仿佛受到了羞辱。
“你胆子肥了啊,翅膀硬了。说!是不是在外面交什么猪朋狗友,社会小混混了。”
郑莘愣了愣,确实,这些都是从学姐那学的,以前的自己是从来不敢反抗,更不敢这么顶嘴。
“没有,如果你不是我的妈妈,我会说‘你这样的人在古代就应该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这样的话我还不会明明白白的对你说啊。”
郑妈妈无话可说厌恶看了郑莘一眼摔门离去。
郑莘虚脱摔倒在地,心脏跳动的异常快。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她不知道。她卷缩在角落里,脸颊疼的发热。
以前躲在墙角里的你都是不高兴的你,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啊。在墙角躲避现实的你,那么懦弱的你,是多么难看。
“小清澈,你的肤色越来越白了,有点恐怖了。我那的死人都没你这么白。”鬼枭看着莫清澈那僵尸白的脸不禁挑趣道。
“嗯?”莫清澈拿起镜子看见自己的脸白的毫无血色,真的就如死人一般:“鬼枭,这段时间给我请假吧,暂时不去学校了。”
鬼枭皱着眉,担心问道:“怎么了。”
莫清澈:“没事。”
鬼枭心情复杂:“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说啊,信任一下我啊。”
莫清澈犹豫的看着鬼枭罕见皱着眉头的脸,还是抵不住他啊:“我可是吸血鬼啊,你把我带到人类的世界里就要付出应有的责任。吸血鬼以吸血为生,人类的血为吸血鬼的首要食物。这么多食物在面前晃,我早就饿了,人类的食物可满足不了我,最近看好我。”
鬼枭:“防止你去杀人吗?”
“算是吧,不过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人生安全。”莫清澈打打哈欠,不在意的样子:“困了,我先睡了,你出去吧。”
最近莫清澈的状态有点不太对,整天都在睡,就像永远睡不醒一样。
“对了,你手好了吗?”
莫清澈早早把头闷了被子里,小小的应了一声:“嗯,好了。”
鬼枭轻轻关上门,悄悄的坐在门外用法术穿透墙注视着里面的一切。是你叫我看好你的哦。
莫清澈听见鬼枭已经出去,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掐住脖子好像在抑制什么,嘴里念叨着让鬼枭不明所以的话。
“不要,不要出来,不要,不要……”
莫清澈用力的掐着脖子,最终只能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脖子上被留下了一条刺眼的红印。
“莫清澈!”
鬼枭在莫清澈晕倒那刻快速推开房门查看莫清澈的情况。
白皙的脖子被他掐的通红,连自己的脖子上也是一阵剧痛。
“莫清澈,莫清澈,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莫清澈!没事,还有气……”鬼枭那百年未惊动过的心在此时此刻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让他搂着莫清澈的手颤抖起来。
莫清澈被他的叫声惊醒,伸出手一把把他拉到床上躺着,侧过脸看着鬼枭那被黑发微微遮盖住的惊慌眸子,一脸镇定:“咳咳咳,没死呢。”
鬼枭确定莫清澈没事后马上恢复到波澜不惊的神情,并且对他的举动很不爽。坐起来,继续保持他那原有的邪魅的微笑,那幽深的黑眸复杂的盯着莫清澈许久。
莫清澈往旁边挪了挪,装做气定神闲的回应着他的眼神。
“……”
“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了吧。”
鬼枭仍目不转睛的盯着莫清澈,莫清澈假装淡定在撇过头,打算草草了事的应付一句:“没事。”
鬼枭:“看着我,再说一遍。”
对这命令式的语气莫清澈不甘的回头直视着鬼枭的眸子。
“你…我…真的没事,就是情绪有点失控。”
鬼枭浅笑着:“你很不擅长撒谎呢。”
莫清澈看着鬼枭那渗人的笑容明确的意识到一件事,现在他的一切都完完全全在对面这个男人的掌控中。
“第二人格……”
学校用了四天的时间搞定了全部事情,同学们于星期一正式正常上课,高考的日子以惊人的速度距离靠近他们,也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学校在各方面都加强了防范,校长亲自下令,要求对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绝不允许一切危险物品带进学校,并且校长亲自在校门口不定期审查。
在私底下校长混进了学生群里调查,如果想带‘违禁物品’进入学校该怎么带?没想到同学们答案层出不穷:
“放书包暗格里。”
“用卫生巾的袋子伪装啊。”
“这个问题这么简单,放牛奶箱里就行了。”
“用火箭发射,无人机也行。”
“降落伞!降落伞!”
……
对于这些答案校长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如果在学习上有这么多小技巧就好了。
“暗格,卫生巾什么的太小了;什么无人机,降落伞,火箭的就别说了。等等,牛奶箱!如果把15个微型炸-弹放进牛奶箱里的话……”
“牛奶箱拆开来检查的吗?”
“不检查,直接放过。”
“谁敢拆我让他赔钱!”
……
如果是这样的话,什么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带进学校来了,这样调查范围就缩小了,但是怎么样在不惊动同学们的同时去调查事情的纵始者也是当前需要思考的一个难题。
“哎呀,这个年头,做个校长都跟做侦探一样。算了算了,交给警察处理好了。”
校长快疯了,到底是谁对学校这么不满,居然要炸了它,我说你要炸学校吧,高考结束再炸啊,偏偏在这么关键的时候。
“校长好!”
“好。”
一位女同学特地走过来打招呼,校长礼貌性的应了一句她还没走,又干站着不说话。校长转头看着这位同学顿时觉得非常眼熟又一时又想不起来,略感奇怪的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女同学浅笑着,声音压低:“校长,我知道是谁放的炸-弹哦。今晚9点,去学校的意见箱里拿信。”
她说完就跟校长挥手告别,无视校长那即惊讶又疑惑又带着惊恐的表情。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明明已经严加保密,难道是他们透露的消息?可是说什么知道是谁干的这未免有点信口开河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她是那个……今晚9点……去看看吧。
那是晚修结束的时间,看似悠闲的校长在校园里绕来绕去,慢悠悠的走向那看似平平常常的目的地。
“校长好。”
“好。”
“哟,校长,来散步啊。”
“是啊,走走更健康。”
意见箱前,校长谨慎的左顾右盼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大堆信封,其中几封被标上了明显的记号。
校长拿回到教师宿舍拆开,看见里面的内容不由得震惊了一下:“这是……全校学生在那天的进出记录?”
上面有每个人的行踪记录,并在另一行再做了筛选,最终锁定目标,证据十足无误。
“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居然可以做的这么详细。”
在校长沉浸在自己的欣喜感叹中时,一边看到最后,结尾写着有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既然无人受伤,损失不大,放过可好?’
“……这丫头。”
☆、肆
吱—吱—吱—吱——蝉在树枝鸣叫间,夏天的暑气悄然而至。备战高考的高三同学们也陷入了紧张的复习。
“最后一个月了,高三的同学们,你们要冲刺了!”
“高三的学长学姐要高考了,还有一年高考我也即将参与其中。那是什么感觉呢,该填什么志愿呢?离家越远越好吧。”
郑莘看着教学楼挂着的横联不禁热血澎湃,憧憬着未来,一不小心走神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两人。
“啊!小心。”
“对不起。”
郑莘看清来人脸色顿时不好了,再道了一次歉后匆匆忙忙的快脚步跑开。
“诶,跑这么快干嘛啊,我样子有这么可怕?”顾曦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飞快跑开的郑莘。
季戚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可能是因为我吧。”
顾曦挑了挑眉:“你认识?挺可爱的小学妹啊,你怎么认识的?”
季戚:“我前女友。”
“诶,”顾曦提起了兴趣,开始了对这个认识了三年的好哥们一个刨根问底的审问:“你个小子,认识你三年了没听说你有过女朋友啊,快点,说来听听。”
季戚看了他一眼:“要听?”
顾曦肯定的点点头。
“去买瓶饮料回来,我在那等你。”
季戚扬起嘴角,向顾曦挑了挑眉,向远处的石椅走去。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房。”没办法,顾曦只好认栽乖乖的去买饮料回来。
“呀!”一瓶冰冻的饮料扔到季戚的脖子上,冰的他叫出声来。
顾曦在旁边坐下,示意‘饮料我给你买来了,该你了。’
季戚恶狠狠的瞪了顾曦一眼,喝了口水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大概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她叫郑莘,现在高二。以前有抑郁症,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当年我初二,她才初一,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结识了她。我承认当时我对这个内向胆小的小姑娘有了好感。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认为那就是所谓的爱,于是我开始私底下跟她接触,悄悄开始追她。随着天天接触她对我可以说是日久生情了,我向她表白,她答应了。随着接下来的交往我了解了她更多的事情,她的妈妈对她极度偏心,事事都向着她妹妹,对她态度极其恶劣,不是打就是骂,就连还会顾及她的爸爸也很少回家。渐渐的,我发现她有抑郁症,而且还不轻。不是我自恋,说真的,我发现她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病情好了很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曦听后感叹道:“在这样的家庭里得抑郁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吧,可怜的小学妹,后来呢?你们为什么分开了?”
“后来,”季戚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我们在一起两年,一直到我初三看着她的笑脸我才猛然发觉,对于这个小姑娘,我现在给不了她未来。这意气用事的事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所以我跟她提了分手……”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现在给不了你未来,对不起!”季戚一直看着郑莘,生怕她露出一丝过激的神情。
意外的是,郑莘非常淡定:“嗯,好啊。”
季戚低下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我就认真备战中考了,考上了浅落,郑莘也考上了,凭她的成绩考上浅落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没想到啊,她到现在还是一如既往,有意无意的躲着我。”
季戚转过头去看看顾曦,他的表情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顾曦咬着吸管一直黑着脸看着他。
季戚莫名心虚:“怎么了?”
顾曦冷哼一声:“那现在呢?你还喜欢她吗?”
“现在?过去这么久了感情也淡了,我们也什么交集,更多的是不舍吧。相反,她妹老是骚扰我……”看着顾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季戚的心也悬着:“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顾曦胡乱揉着季戚的头发:“没想到你桃花挺多的啊。”
季戚拨开他的手:“喂,发型都被你揉乱了。”
顾曦笑着无视炸毛的季戚。
季戚啊,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有点高兴碰见他了,又有点害怕。算了算了,像我这样的人没人会喜欢的。果然早恋是一种错误,注定没有未来,可以坚持到底的那一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嗨,郑莘,又是自己一个人啊。”
在一起玩着的苌谷雪和葸鹿灵看见郑莘慢慢的走向这边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郑莘愣了愣,浅浅的应了一声:“嗯。”
她们现在也是在6班里的吧,对啊,又是自己一个人,挺好的。
“你也要多交朋友啊”
“应该可以吧”郑莘尴尬的回答着她们——谁会愿意跟我这样的人相处。
“加油!”
郑莘:“嗯。”
鬼枭无聊的在校园里晃荡,思来想去决定去找欧阳叶:“好像是5班的吧。”
嗯?顾曦和季戚?
鬼枭刚想过去打招呼,不过看这情形好像不太欢迎别人的加入,也不知道莫清澈怎么样了。
望到另一处,欧阳叶后面跟着一个面生的小帅哥,不过那里好像也不太欢迎别人。
“阎王大人,冥界出事了。”
听到黑无常传来的消息鬼枭的脸色难看了三分,跟老师请了个假就马上回到了家里。
“又睡了啊。”
鬼枭一脸柔和的看着熟睡的莫清澈。
“走吧。”
一声令下,身后跟着黑白无常朝那冥界奔去。
床上的人儿睁了睁模糊的眼睛……
“大人,关于生死簿上一共有8人阳寿未尽就死了的情况。属下……”白无常欲言又止,怯怯的抬头看了阎王一眼。
鬼枭捧起生死簿查看,带着命令的口吻道:“说下去。”
白无常无助的看向黑无常。
黑无常恭恭敬敬的代替白无常回答道:“…属下查到,是因为,附界…莫大人的缘故…因为他在人界觅食现已有八人遇害。”
鬼枭拿着生死簿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平静的说:“所以上面的怪罪下来了?这种事不是很常发生吗?以前他不也杀过人?”
白无常解释道:“这次不一样,以前莫大人是在自己的地盘呆着等猎物自己送上门去的,那是可以当做自愿,现在莫大人是在人类的地盘上杀人觅食,是违反三界规定的。本来上面早就想除掉莫大人,这次恐怕会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鬼枭阴笑着,极其友善的看着白无常。
“唔!”
白无常害怕的躲到黑无常后面,黑无常作势伸出手臂把他护在身后。
“阎王…大人…”
鬼枭看着这两人的举动,轻笑道:“罢了,去天界看看天帝那小子到底又搞什么把戏。”
“是。”
天皇玉殿,天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龙椅上,俯视这天地万物。他曾经看见过多少人在此浴血奋战过,他们为夺得这皇位费尽心思,但最后花落自家也未免太轻松,让人不太真实。
“当年孑伊上神与天界大战时由于爆发出过于强大的力量与空间发生冲突造使空间扭曲,从而创作出了第四界,并取名为‘附界’。从名字上看,孑伊上神很明显已经做了让步,把他创作出来的地方称为‘附’,可是长辈们还是不善罢甘休,非得把孑伊上神灭掉。唉,前天帝居然还拉拢我父亲,前任阎王一起对抗孑伊上神。结果这么多人一起对战孑伊上神还是输人一筹,不仅前天帝跟他同归于尽了,连我父亲也受了重伤。这可谓是得不偿失啊,不然也轮不到你来做这个天帝。是吧,浅丝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