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枭从宫殿门口慢慢悠悠的走进来,意味深长的说了这段话。果然,他看见端坐在龙椅上的天帝的脸色是越来越黑了。
坐在一旁的浅丝天君站立,挽起绿袍的袖子向鬼枭行了个礼:“阎王大人。”
“天君不必客气。”鬼枭特意给浅丝回了个礼,就像没发觉自己忘了给那高高在上的天帝行礼一样。
天帝年轻的脸上显露怒气:“阎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鬼枭和颜悦色的对天帝笑笑,僵硬的把话题挑开:“天帝你叫我过来有何贵干?”
天帝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消了消气回敬了鬼枭一个微笑:“咳咳,鬼枭,这次请你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你叙叙旧。看看,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大可不必见外。”
见天帝从龙椅下来跟他面对面的交谈,鬼枭也丝毫不跟他客气:“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懿坚啊,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啊?”
“……”张懿坚差点被他吓的吐出一口老血,叫不用客气就不要客气真像他的作风。
浅丝也只是在一旁乐呵呵的笑几声。
“咳咳,鬼枭啊,你还是客气一下吧。”张懿坚请鬼枭入座。“阎王大人,你跟现在的附界之主在一起?”
鬼枭歪人有歪心的把这句正正常常的话理解出了另一个意思,他笑的灿烂:“是啊。”
张懿坚眉头紧锁,想继续套话:“你们去人间干嘛?”
鬼枭:“玩啊。”
不行,沟通不来。
张懿坚神情严肃起来:“身为阎王你现在应该知道人类阳寿未尽就死亡的事情了吧。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再有一人出事,天刑伺候。”
鬼枭淡定的点点头:“还记得刚才我说的那段话吧。总而言之,附界的人,现在你们还动不了。”
张懿坚:“此话怎讲?”
“因为啊,”鬼枭阴阴的笑着:“附界,冥界罩了。”
“你!”张懿坚气愤的站起来:“你身为阎王怎么可以这样意气用事。你要知道,人类出了事,你冥界可是要有麻烦的!”
“那就不劳天帝费心了,”鬼枭站来,一挥袖子扬长而去,期间还回头看了天帝一眼,警告道:“本王的事,本王自有分寸,望天帝可以在上面的龙椅上好好歇着。”
天帝表示对鬼枭极度不满,朝门口吼着:“鬼枭!你给我回来!”
“阎王大人。”
鬼枭无视掉张懿坚的怒吼,一出来就看见一直在门口等着浅丝的穆牺。
“穆牺上神。你还是没变啊。”
穆牺搞不懂鬼枭这番话,于是问道:“阎王大人指什么?”
鬼枭只是对着他微微浅笑,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离去。
穆牺不解鬼枭的意思,转眼看见浅丝出来了就没再理会他:“天君,你出来了。”
“嗯。”刚刚看了一场戏的浅丝心情不错:“事情越来越有深入下去的意思了。”
看着浅丝温柔的笑脸穆牺不禁入迷。
“走了,我们一起去下下棋。”
“好。”
穆牺跟在浅丝后面慢慢的走着。
穆牺:“天君……”
浅丝:“嗯?”
穆牺:“没…事…”
浅丝:“嗯。对了,穆牺,拜托你一件事。”
穆牺:“请说,我一定做到。”
浅丝认真的看着穆牺的眼睛:“以后可以自己先回去等我,不用在外面站的那么辛苦,累了吧。”
穆牺微笑着:“天君还是那么温柔,我一点都不累。”
浅丝:“你说过一定会做到的。”
有天君陪着,可以看见天君的笑容,不管站多久我都不累。
即使对方不知道心意也无所谓,可以看着那人笑颜,此时此刻便是最幸福的时刻。
☆、伍
鬼枭回到莫清澈的房间在熟睡的人儿旁边坐下。
“唔-”莫清澈被鬼枭的动静弄醒。
鬼枭极为淡定的看着他,他唇瓣轻启:“你醒了。”
莫清澈慵懒的揉着眼睛:“嗯?有什么事吗?”
“你杀人了?”他的语调还是与之格格不入,一如既往的温柔。
听到鬼枭突如其来的质问莫清澈揉眼的手停顿一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鬼枭气愤的扯过莫清澈揉眼的手,莫清澈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仍淡定,眼神冷冽的看向他。
鬼枭皱着眉头,没有了平时和颜悦色的表情:“啧!你……别一睡醒就用手去揉眼睛,对眼睛不好。”
“……你这人,还是让人琢磨不透。”莫清澈实在意料不到鬼枭的想法:“鬼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到底在想着什么?”
鬼枭站起来,随着一阵红光,手中出现一把利剑,直直的指向在床上躺坐着的人。
莫清澈淡定的打了个哈欠,斜眼看向另一处。
……这把剑看着着实眼熟。
“如果你在人类的地盘上再杀一人,那么…这把剑就会……”
“就会插进这里,是吧。”
莫清澈移过他手上那把利剑指着自己的心脏,对鬼枭扬扬嘴角。
鬼枭:“高傲。”
“我不过是猎杀食物而已,就像人类猎杀其他动物,有什么错?人类自认为是食物链的最顶端,现在就连你们这三界的中的两大神界也认为是这样?”
莫清澈也不跟他对着干,他知道他是阎王,对这些人命要负责,他也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鬼枭无奈:“你要知道,人类不会允许其他生物凌驾于他们之上。新闻报道一出来肯定会引起社会慌乱,到时候你要小心点了。”
“当年盘古开天地,女娲娘娘接管了这天地之间的荒芜之地,后来女娲娘娘因为孤独从而创作出了人类,你们三界在几千年前各界首领一起签定契约,维护了三界的和平。可是现在人类大部分不是都不相信这些了吗?在人类的认知里你可是老头子呢。”莫清澈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虽然传下来的多多少少有点是真的,但是与其说大部分人类都是不相信,不如说他们不愿不敢去相信。”
鬼枭把剑收起,轻坐在床边:“算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就是了,还有这段时间别出门了。”
莫清澈:“好。”
见鬼枭迟迟不走莫清澈忍不住问:“你还有事吗?”
鬼枭没有答话,而是看了看天色,天差不多黑了,心里盘算着,算了,今天不做饭了。
见他不回答莫清澈也不再理会他,靠在床角上,两个人都是静静,不一会儿莫清澈就睡着了。
或许是太困了的缘故,也或许是熟悉了的缘故。鬼枭帮莫清澈的睡姿摆好的过程中他竟然毫无惊醒之意。鬼枭把一张薄被单盖在莫清澈身上,关上门打开空调,默默的坐回床边。
四周灯光通明,饭点,有的家里热热闹闹的围在桌子旁温馨的说着往事,有的家里三四个人一桌却不显得冷清,有的两个人一起撑桌脚倒也觉得浪漫,有的一个人吃着泡面追着番剧宅也宅得满足,虽说这房间漆黑一片,空寂冷冽,但有你也感到幸福。
冷吗?看见莫清澈把被子裹得紧紧的,鬼枭过去隔壁房间把自己的被子拿过来盖在他身上,这样就不冷了吧。
“唔-”莫清澈不舒服的挪动着身子。
看着莫清澈越挪越近鬼枭以为他醒了,轻轻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对方枕上了他的大腿,窝在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才安静下来。鬼枭看着莫清澈无理的举动不由的轻笑,想调整一下姿势奈何莫清澈抱着又不敢动。
算了,就这样呆着也挺好的。这张脸,虽然没有我帅,但也长的不错。
两百年前……
火光四射,鲜血淋漓。三界集中在附界里,附界一片混乱。四界大战,不死不休。
“孑伊上神才刚走没多久你们就来侵犯,怕不是害怕孑伊上神卷土重来,现在你们好斩草除根,实乃小人所为。”
吸血鬼王莫怜怒视对面的三界各首领。
“为了三界安宁我们有必要做一回小人了!”
莫怜:“孑伊上神当年把附界交给老夫,老夫就不会让它毁在我手里。”
莫怜下定决心誓死保护附界,带领附界子民与三界大战了四天四夜,日日不休。奈何寡不敌众,附界终究还是败了,莫怜竟死在了人类的手上。
莫怜用尽最后的力气嘱咐莫夫人:“夫人…快点带…澈儿走…来日方长…重夺…附界…”
莫夫人哭着拼命点头,带着才十多岁的莫清澈逃亡,大量追兵赶来拦截,莫夫人的法力也不是盖的,不然怎么配得上吸血鬼王。
身受重伤的阎王亲自动手,那把利剑出鞘,直穿进莫夫人的心脏,血液喷射而出,莫夫人僵硬的倒在他面前到最后也不忘嘱咐他:“记住…你父亲…的话…来日方长…”
十多岁的莫清澈惊恐的看过莫夫人的尸体,目中无神的看向这个拿着利剑的刽子手。
“小朋友对不住了,谁叫你是莫家的人。”阎王举起利剑刺向这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心脏,虽有不忍,但为了三界的安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莫清澈惊醒,紧紧的抓住鬼枭的手臂,闭上眼抑制住了眼泪的流出。怎么又梦见了这些事情。鬼枭?怎么……看见自己枕在他身上抱着他的手,闻着他的味道心里也多少镇定下来。
再睡会吧。
鬼枭:“醒了?”
“嗯。”睡不下去了,莫清澈爬起来缓缓的伸了个懒腰。
鬼枭:“要不要去吃个宵夜?”
莫清澈:“嗯。”
……
“老伯,上点你这的拿手好菜。”
老伯热情的动手做菜:“好嘞。两位小帅哥长的挺俊啊,怎么晚了还出来吃宵夜啊。”
鬼枭:“现在才是吃宵夜的时间啊,您这里的人怎么比平常少了这么多?”
老伯叹了口气:“小伙子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最近有起新闻说死了人,死人的脖子上有牙印,被吸干了血,整个人像一具僵尸,就被认为是有吸血鬼之类的东西在夜间行动。弄的人心惶惶的,夜里大家都不敢出来,老实说要不是为了谋生老伯我也不敢出来,在1点前我也要回去了。”
看见鬼枭和莫清澈满不在乎的样子老伯好心的劝告:“别认为老伯迷信,老伯的祖先见过吸血鬼,而且听我爷爷说过以前还有什么跟吸血鬼大战什么的。要重视啊,吃完就快点回去吧,给你们加点大蒜避避邪。”
鬼枭对老伯友好的挥挥手:“谢谢啊老伯,不过不用了我们不吃大蒜。”
老伯:“这样啊,那好吧,菜来了。”
吃到一半鬼枭好奇的问:“莫清澈,你们吸血鬼害怕什么?难道跟民间传说一样害怕大蒜之类的?”
“嗯……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排斥大蒜的味道,忍一忍还是挺的过去的。至于害怕什么,十字架也是修为不高的吸血鬼碰到才会散魂。吸血鬼只有穿透心脏才会死,哦,还有脑袋。”
莫清澈故意夹起碗中的菜塞到鬼枭的嘴边调戏的挑挑眉:“我吃饱了。”
鬼枭回敬他一个眼神把他夹到他嘴边的菜吃了下去:“好吧,走了。”
喂,吃下去了…还以为他会吐出来……
鬼枭:“老伯,我们吃完了,我们帮你收摊吧。”
老伯摆摆手:“不用了,你们快回去吧。很晚了。”
鬼枭手里搬着椅子对老伯半开玩笑道:“要的,不然老伯出事了下次我们就没宵夜吃了怎么办,一起干比较快嘛。”
老伯:“好吧,小伙子谢谢了。”
三个人快手快脚的一会儿就把摊位收拾妥当,三人挥手告别,临走前老伯还送了他们一人一个十字架。
莫清澈把手中的十字架扔过给鬼枭:“这件事的纵使者就在这里会出什么事。”
鬼枭接过十字架把它好好的放在了袋子里:“开个玩笑嘛。怎么样,这里的宵夜好吃吗?”
莫清澈:“还不错。”
“那明天也来吧。”鬼枭酝酿了一下:“这个老伯…最多还有两年的时间了……”
莫清澈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哦,明天再来吧。”
鬼枭:“嗯。”
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出现在莫清澈面前,那图案跟鬼枭脖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上面的勾上绑着红绳,下面飘着鲜艳的红穗子。红白□□,那耀眼的红色此时此刻却把那白玉衬托的无比高洁。
鬼枭把它拿在手上看了很久,牵起莫清澈的手放到他手中:“送君君可喜?”
莫清澈拿起玉佩,看着鬼枭回了一句:“君送岂不喜。”
鬼枭听到莫清澈的回答只能笑笑:“这我自己刻的,怎么样?”
莫清澈看了手中的白玉再看看鬼枭浅笑了一下:“是挺好看的……”
他,笑了。
鬼枭顺势牵起他的手腕,拉着他慢慢的在黑夜中走,也只敢牵着他的手腕。感受到莫清澈的手在挣脱鬼枭放松了手,莫清澈的手很轻易的就挣开了。鬼枭的心脏缩紧,曾经不可一世的阎王在此刻居然觉得这么难堪。
冰冷的手指牵上他的手掌,鬼枭有点惊讶的转过头去看莫清澈,莫清澈此时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鬼枭轻轻的叫了一声:“莫清澈?”
意识到自己举动的莫清澈连忙把手松开却不料被紧紧抓,只听见鬼枭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回旋:“既然被我抓住,那就一辈子牵着好了。”
莫清澈用另一只手捂住脸试图转移话题:“你不是阎王吗?怎么这么闲?”
鬼枭顺着他:“你不也是附界之主吗?也这么有空在这里闲逛是不是。”
莫清澈反驳道:“我又不用管什么,你不是还要管一天到晚的亡者吗?”
“都交给黑白无常了,必要的时候他们会来通知我的。”鬼枭低头吻了吻莫清澈的手背:“毕竟,我还要忙着‘出柜’呢。”
鬼枭那幽黑的眸子即使在夜晚也是那么耀眼,目光□□裸的盯着莫清澈。
莫清澈这次没有回避鬼枭目光,跟他对视一会儿后轻启双唇:“所以现在算什么?”
“现在就算是我在追你。所以,君可心悦吾?”
鬼枭不敢妄下定义,不敢肯定莫清澈就真的会答应他,毕竟莫清澈那高傲的性子他到现在还琢磨不透。真是的,第一次做这么没把握的事。
他低着头鬼枭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只听见清脆的声音传来:“现在不能。”
自己一个人几百年了,接受不了别人这么快,更何况才仅仅认识三个月,真的没问题吗?而且那件事如果告诉他了也定会有不同的结果——借口。
“好的,”鬼枭没有问为什么,依旧是那温柔的表情牵着莫清澈往前走:“我等你。”
被拒绝了啊,没事。现在不能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点着急了,莫清澈可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几百年的啊,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答应只是认识三个月的人,会答应才不正常吧,早该想到的。
“那我们先回去吧。”
“嗯。”
☆、陆
接下来的几天都跟平常一样,只不过鬼枭没有去学校了,一天到晚都呆在莫清澈身边,不由得让人以为是在监视这里面的人儿。
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声鬼枭放下手中的东西赶去开门。
“校长?刘老师?”
门外的校长跟鬼枭打着招呼,疑惑的问:“同学你好,这里不是莫清澈同学的家吗?”
旁边的刘老师翻了翻手中的学生联系资料:“哦,他们两个的住址是一样的。”
鬼枭侧过身子让他们进来:“是的,两位先进来吧。”
莫清澈从里间出来,校长和刘老师正在喝茶,鬼枭伸手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找你的。”
莫清澈在鬼枭旁边坐下:“请问,有什么事吗?”
校长站起来给莫清澈鞠了个躬:“恕我冒昧,擅自来访。莫同学,非常感谢你那天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莫清澈对这件事显然毫不在乎:“没事,举手之劳。请坐。”
校长被莫清澈的成熟感所震撼:“莫同学,经过我们学校的了解,你的成绩非常不错,真的不打算参加高考了?请考虑再三啊,这关系到你的前途。”
莫清澈回答的很果断:“不打算,我的前途早就安排好了,要这些文凭实在没有什么用。”
校长和刘老师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可惜。
看校长说完了也该到刘老师了。
刘老师把一份通知放在他们两人面前:“鬼枭,你已经很多天没来上学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知怎么又扯到鬼枭头上。鬼枭保持微笑,急中生智的临时编了个借口:“莫清澈身体不舒服我当然要在他身边照顾他了。”
刘老师点点头:“算是个理由。星期六我们学校要和殇伊学院来一场高三联欢会,为高考助力,来不来是你们的事了。”
殇伊学院吗?跟浅落学阁截然不同的学校呢。一个其乐融融好比一家人,一个勾心斗角就像万恶的社会。虽然前者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总体来说后者是完完全全比不上的。可是即使这样也有很多学生慕名而来,也就是这样鬼枭和莫清澈最终才选择了浅落。
鬼枭:“算了,说回正事。校长,所以那个人抓到了吗?”
“知道是谁了,但是……你们看看这个。”校长把那位同学提供的资料递给鬼枭:“这是本校某学生提供的资,让我难办是最后一句话啊。”
‘既然无人受伤,损失不大,放过可好?’
鬼枭看过后问校长:“那校长是怎么想的?”
校长左右为难:“这就是知道了犯人却不能抓的为难。”
鬼枭轻笑:“校长为什么要顾及一个学生?直接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
校长摇摇头:“你要知道,监控室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进去的,更何况是一个学生。要么是她自己侵入学校监控系统,要么是她背后有人。这两种情况都对学校不利,万一不按她的意愿走把她惹怒了对学校没好处。”
莫清澈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嘴:“为什么不按你们人类的方式,报警呢?”
“报警……”校长尴尬的低了低头:“出了这事传出去对学校的声誉不好。我们也是信任你们才说的,为了学校你们也别传出去。”
校长,这才是你这次来的真正目的吧,想封口?
鬼枭笑笑,嘲讽道:“不愧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学校,有着‘零事故’的称号。”
校长带着恳求的语气:“拜托你们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的任何要求我们做的到的一定会尽力满足。”
莫清澈厌恶的皱着眉头,示意鬼枭赶紧赶客。
鬼枭站起来示意:“放心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校长和刘老师领意,道了声谢就动身离开。
“为什么要跟他们这么客气,这种事情他们说出去没有证据怎么会有人信。”
回去的路上刘老师十分不解校长刚才的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校长也很心累:“莫清澈是白血病人本来就引人注目,学习成绩又不错,鬼枭虽然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上次在校运会上大放光彩,连破三个记录。最重要的…他们都帅啊…你说学校谁不认识他们,他们说的话会没有份量?虽然不至于引起全部人的信任但一定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我就只能凭着曝光这件事对他们没有好处,赌一把了。加上这些学生们并不完完全全相信学校的说辞,自己有自己的见解,所以说我不太喜欢聪明的学生。”
刘老师:“那犯人您打算怎么办?”
“犯人?”校长好似嘲笑道:“犯人不敢怎么样,我已经警告过了,她需要在浅落待着,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刘老师沉默不语,继续开着他的车。
待他们两个走远后莫清澈从房间里拿出空气清新剂把整个客厅都喷了个遍。这些人真是恶心,把我的地方都弄脏了。
看到莫清澈的举动鬼枭忍不住上前去调戏:“小清澈,这么爱干净。也是,怎么可以让别人把我们的家弄脏呢。”
对于鬼枭的调戏莫清澈晃了晃手中的空气清新剂,喷头对着鬼枭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喂喂喂……!”鬼枭眯着眼睛走向前去抓住莫清澈手夺下瓶子高高举起:“不能这么调皮啊。”
莫清澈伸手去拿,奈何太高勾不到:“欺负我没有你高是不是。”
莫清澈伸出脚狠狠的朝鬼枭的小腿上踢过去。
“嗯!”
没有听到鬼枭的叫声,反而莫清澈坐倒在地。非常该死的忘了他们签订的那个生死契约。
“没事吧,”鬼枭第一时间蹲下查看莫清澈的情况,轻声笑道:“不过还真是挺疼的。”
鬼枭溺宠的看着他,莫清澈不自在的偏过头。
怎么办,好想把你弄脏。
阳光普照,时间正好。一群青少年正值青春年华,有什么理由不为自己当下和未来奋斗。
都说殇伊美女多,浅落帅哥多。今日一看各有千秋,论颜值,谁也不输谁,不过是在男女比例上而已。
“……夏天来了,高考的日子也要来了。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浅落学阁和殇伊学院的这次联欢会……”
浅落的校长和殇伊的校长在舞台上忘我的演讲,全然不顾下面的学生站了多久。
“……接下来我们分四个环节:
①浅落和依殇的拔河比赛;
②两校才艺表演;
③浅落依殇的自由互动;
④浅落依殇高考宣誓礼
大家玩起来吧!”
终于到最后关头,大家发出一声声欢呼。
“听说你们殇伊学院的第一任校长是一个18岁的小姑娘?”
“是的呢,现在学院里还有她的墓呢。当时她伪装成学生在里面读了两年,还找到了真爱,在当时可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呢。”
“好厉害。”
这根本就是一场联谊会啊,难道学校良心发现,担心我们学校的学霸们找不到另一半特地搞的这次‘联欢会’?
“欧阳叶!”
“嗯?”
听到一声欢快的叫声叫着他的名字,欧阳叶下意识的转头朝声音的发源地望去。
季戚带着一群人朝这个方向跑来,一把跳到自己身上,欧阳叶不得不把他抱住,差点就倒在了后面同学身上:“季戚……喂!”
“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位朋友。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季戚拉着自己的好基友过来介绍给欧阳叶:“这是顾曦,自己班的。还有鬼枭和莫清澈。”
欧阳叶也自我介绍道:“你们好,五班的欧阳叶。”
季戚注意到了一直在欧阳叶后面站着的男生好奇的问了一句:“欧阳叶,你后面那个是谁?”
欧阳叶:“啊,他叫银邪,二班的。”
季戚一如既往热情的打招呼:“银邪啊…你好啊……”
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杀气腾腾的。
季戚害怕的回到顾曦身边小小声的嘀咕起来:“顾曦顾曦,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哪里惹到他了……”
顾曦看到季戚害怕的躲在自己旁边忍不住损他一下下:“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名字好像经常听女生们提起过,可能是你长的太丑了人家看你不顺眼。”
季戚常规不服:“不带你这样的,难道你没有看见周围殇伊的女生大多数都时不时的在看我吗?”
确实,季戚说的没错周围正以他们为中心点展开。女生们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有些胆子小的只敢偷偷的瞄几下,有的胆子大的则拿起手机直接拍照了。
“确实是在看这边,”顾曦一日不损季戚就不舒服:“不过是在看你的话你就想多了,鬼枭和莫清澈就不用说了。我刚刚想起来了,银邪就是女生口中的二班班草,那个小提琴天才。再说,我和欧阳叶都比你帅多了。”
小提琴天才——听到顾曦的话欧阳叶才想起来,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原来银邪就是那个在小提琴比赛上得了一等奖的人。
三年前,全市小提琴比赛,他欧阳叶敢说是全市第一,却没有想到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给打败了。
当时年轻气盛,他听到这个消息气愤的走了,没有记清楚他的样子,后来才知道他跟他一样都进了浅落,不过那时热衷于其他事情便没有去理会了。没想到现在居然以这种方式见面,自己还救了他。啧啧,天意难违。
“同学们请注意,同学们请注意,请注意。拔河比赛将在五分钟后开始,请参赛选手赶快到场地集合,准备比赛。再重复一遍……”
听到广播的声音,同学们激动起来,一个个朝比赛场地走去。
欧阳叶:“你们谁有份?”
鬼枭在后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季戚拉着顾曦走上前去,跟鬼枭莫清澈拉开距离:“他们这几天都没来,今天临时过来的,所以什么都没被安排,我们走吧。”
“我没份。”银邪自动退开:“我等下要拉小提琴。”
“唉,你们怎么有这么多时间去练习,不是要高考了吗?”
才艺表演是自愿报名参加的,季戚不是很理解那些报名的人,都要高考了还有那么多时间去练习。
银邪:“不用练习,直接上去就行。学校安排的,报名人数太少,我是凑数的。”
听完银邪的回答季戚惊呆了,不用练习?
“算了,我们快走吧,天才都不是正常人。”
“等等,我们也要去为你们加油啊。”
鬼枭带着莫清澈跟上。
浅落依殇最大规模的拔河比赛,全级男女生一起参加。
随着哨声响起,双方开始使劲,个个拉的面红耳赤。双方势均力敌,拉了足足有五分钟。
“唿——”哨声吹起,比赛结束。
“谁…谁赢了…?”季戚拉的上气不接下气。
欧阳叶也喘不过来:“不…不…知道。”
“殇伊赢了。”顾曦无奈的看着坐倒在地的两人:“叫你们平常多锻炼。”
季戚拉着顾曦的手起来,晃着两只手:“知道了,谨记,手勒的疼死了。”
“没想到浅落读书这么好,力气也不小啊。”
“是啊,还以为他们个个都是柔弱书生。”
“不愧是德智体美劳兼备的学校。”
听到这对话欧阳叶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别人对浅落的误解不少啊。
激烈的比赛落下帷幕,更让人激动的才艺表演随后就到。
☆、壹
“同学们,在大舞台那边的才艺表演于十分钟后举行,请各位移步向前。”
舞台那边正开着悦耳的音乐等待着表演时间的到来,同学们都入座,抓住一点空闲的时间都可以拿来稀里哗啦的东聊一下西聊一下。
“听说殇伊参加的人满了,浅落才刚刚好够数。”
“那是,浅落这些人个个都想着学习,谁会去花时间去排练。”
“所以现在浅落三个节目,依殇五个节目喽。不是最后要投票出一个最佳节目吗?听说还有一个未知奖品,这不是殇伊占优势吗?”
“管它呢,老老实实看就行了,你怎么这么多话说。”
“我……算了,我认栽。”
……
主持人站上台,清清嗓的时间下面的同学们就非常自觉的闭上了自己的嘴,摆好坐姿,期待万分的等主持人的开场白结束。
“好,现在我们将迎来我们浅殇的第一场节目……”
第一场,殇伊学院的节目——独角戏。
那是依殇第一任校长的孙女,黄墨绫。才学兼备,是殇伊的女神一枚。
这场戏演的让人深陷其中,仿佛自己是那场戏中的女主角,跟那无名的影子诉说着一场又一场的故事。让人不禁想到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现在找到了吗?还是早就已经违背了?你的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可望不可及?
第二场,浅落学阁的节目——小提琴演奏曲。
银邪身穿白色西装缓缓上台,做好架势开始演奏。
这是根据上场表演临时决定的曲子,上场的独角戏太过忧伤,于是——银邪拉动琴弦,轻快的音符一个个弹出,缓解了台下观众的低落情绪。
第三场,殇伊……
第四场,殇伊学院——单车杂技。
三名殇伊少年骑着自行车从观众席下越上舞台,故意骚扰观众席,惊心动魄的场面把观众吓的几惊,惊呼声连连响起。
一旁的殇伊教导主任推了推眼睛,目光如炬的盯着带头起哄的少年。三名少年吓的一抖,赶忙正经开始表演。
第五场,浅落学阁——独奏曲。
叶染诺,浅落校花。提着吉他优雅端庄的走上台,调好麦克风,开始她的深情演唱。
指尖拨动着琴弦,甜美的歌喉向所有莘莘学子传递祝福。人美声甜,获得了一大片观众的仰慕,瞬间炒热了观众的热情。
第六场,殇伊……
第七场,殇伊——游戏竞技。
五个人上台拿出手机连接投影设备投影到墙上,正当大家都好奇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开启了游戏开始开黑。哇哇哇,现场直播打游戏!
虽然是这样,现场也有不少人看的津津有味,开始热烈评论起来。从观众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敢这么干,是因为他们五个是某游戏的大腕国服,现场直播是给浅落和殇依的特殊福利,大家的兴趣爱好都暴露了。
最后的压轴戏,浅落学阁——雅乐舞。
少女身穿长袖对襟汉服,头发盘起,眉间一点红沙,红唇微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是浅落女神白沐伊,在各方面都毫不逊色于叶染诺。
这用于祭祀的舞蹈惊艳了全场,全场出奇安静,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美艳的舞蹈和美人。竟连一声感叹声都忘出,只微微张开嘴巴,眼里充满着爱羡。
八个节目全都表演结束,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
“你们投谁,你们投谁。”
“当然投染诺女神了。”
“我投沐伊女神。”
“你们不觉得那个游戏打的特别好吗?我投那个。”
“如果那个游戏打的好,那个单车杂技更棒好不好。”
“明明我们墨绫女神的独角戏才演的让人泪如雨下。”
“你们都别吵,我们的小提琴天才才是本场最佳调节气氛者。”
……
季戚拿着手中的玫瑰花摸不着头脑:“你们投谁啊,我觉得个个都挺有创意的。”
顾曦想也不想肯定的说:“我当然是投白沐伊了。”
莫清澈也附和道:“我也投白沐伊。”
“诶?”季戚对他俩肯定的回答存疑:“这么肯定?虽然是真的很好看了,但是你们不考虑其他的?”
他们俩摇摇头,意见一致:“其他的比不上。”
看他俩这么肯定季戚把目标转向了鬼枭:“那鬼枭你投谁?”
鬼枭对着莫清澈粲然而笑:“莫清澈投谁我投谁。”
“你们感情真好啊。”看见他俩这样季戚只好又转移参考目标:“欧阳叶,你投谁?”
其实欧阳叶自己也把握不准,到底是投白沐伊还是投银邪。这除了才艺以外,好感度相当的就是靠自己的人缘了。
“你们都投白沐伊,那我投银邪好了,毕竟他确实很会调节气氛。”
季戚听到他的回答点点头:“果然我还是喜欢第一个节目,她演的那场独角戏真的太让人感动了。受家族压迫的少女,不受自己控制的一生,唉。她叫什么来着?哦哦,黄墨绫,挺好听的名字。”
“赶紧投票吧!”
顾曦拉着季戚走到投票处,不然不知道这个傻小子要幻想到什么时候。
鬼枭把花放到白沐伊桌前:“没想到你会参加比赛。”
白沐伊道了声谢:“我是被人威胁的,也没想到你会投我。”
鬼枭轻笑:“谁这么大本事威胁的了你。”
白沐伊浅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你想听下次再说。”
顾曦以一种崇拜的眼光一直盯着白沐伊到离去。白沐伊看见只能对他笑笑,这孩子。
“墨绫女神,你演的戏真的太让人感动了。你以后是要当一个演员吗?”
季戚在黄墨绫的桌前赖着不走,硬要跟人家磕叨。
黄墨绫也非常热情的回复他:“是的,打算以后考影视学校啦,你很聪明哦。”
季戚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没有,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黄墨绫跟他挥了挥手:“再见啦。”
看见欧阳叶来给自己送花,银邪有点吃惊。欧阳叶看到他惊讶的眼神,别扭的放下花就赶紧走。
投票虽然结束,但是同学们除了关心最受欢迎的是那个节目外,其实更关心那份神秘大奖是什么。
“咳咳,同学们。经过投票评出最受欢迎的一个节目,现在已经有了结果。第三名:她是浅落学阁的吉他独奏,叶染诺!”
噼里啪啦一阵掌声。
“好,我们现在来宣布让人意想不到的第二名:他们是殇伊学院的游戏竞技,作死五人组!”
全场一阵吹嘘,接着是不可思议的掌声。
“好了,现在是我们的第一名:她优美的舞姿让在场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她是浅落学阁的雅乐舞,白沐伊!”
哇呜!全场热烈的掌声响起。
输了,又输给了她,每次都是输给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啊。
叶染诺挫败的在角落里看着白沐伊的背影。白沐伊像是有预感似的转过头来用口型说了一句话——“认真点啊。”这使叶染诺的挫败感更加强烈,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才开始整理好情绪。
“请获奖同学上台领奖。”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比赛,谁的人脉多,赢得比赛这是必然的。
“同学们,接下来就是你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了,可以自由解散了。”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同学们立马嗨起来了:“联谊开始了!”
校方一脸茫然,联谊?
“嗨喽,帅哥,留下个联系方式吧。”
“你们殇伊果然名不虚传,很多美女啊。”
……
在同学们互相交流之际,六班课室里几个人正在下象棋。
鬼枭拿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问:“莫清澈,我是不是很帅?”
不等莫清澈回答鬼枭抢着说:“果然是张人神共愤的脸。”
莫清澈摇摇头:“是是是,连张懿坚看见你都要垂涎三尺。”
鬼枭厚着脸皮道:“那倒也是。”
“将军!我赢了。”
欧阳叶手中的棋落下,对面气急败坏的顾曦把旁边的啤酒拿起来一饮而尽。
季戚下意识伸手去抢:“喂喂喂,那是我的。”
“啊?”刚开始顾曦吃惊了一下下,随即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都是男的。”
“间接性接吻?”好死不死,旁边的银邪来了一句。
“什么……”
周围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盯着顾曦和季戚。顾曦捂着脸趴到桌子上,季戚只能尴尬的笑笑。
“哟!”
突然蹦出来的白沐伊明显把他们吓了一跳,他们一个个惊恐万状的看着白沐伊。
“怎么了?难道是我没卸妆把你们吓到了?”
白沐伊非常不解他们的反应,确实,白沐伊脸上还有为了配合舞蹈的装饰,深红的眼影和唇色,以及眉间一点红,惊艳这个词是百用不厌。
“没有…恭喜你啊,获得了第一名……”
“谢谢,没想到你们六个会聚在一起。”白沐伊拿起相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看镜头,拍张照。你们可是我们学校的颜值代表,怎么能在这里躲着。”
顾曦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转移话题:“啊,我们可不想被人追着问联系方式,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回来卸妆的,没想到你们在这里。”
白沐伊此话一出,男生们连连站起来:“我们要不出去吧。”
“诶~你们什么意思啊。”白沐伊拿出卸妆水和化妆棉:“不用这么拘束了,妆前妆后差别不是很大的,说的好像你们平时没见过我一样。”
见他们还是忐忐忑忑的白沐伊笑了笑:“坐下。”
顾曦和欧阳叶听话的坐了下来。
白沐伊笑笑:“没事,我去洗手间。”
“哦哦。”刚才是在耍我们吧。
白沐伊快速的把妆容擦掉,换下了身上的汉服,放到袋子里准备离开。回来后白沐伊不忘提醒他们一句:“对了,刚才我好像听到一堆同学说校长要带他们来教学楼参观哦。”
他们看着白沐伊的脸轻舒了一口气,确实没有多大改变,看来是他们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