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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沐彻汐子 当前章节:146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5:57

刚刚吃完宵夜的两人路过刚刚好看完了全程。

鬼枭挑眉道:“啧,莫清澈,刚才这是表白了?”

莫清澈道:“不是吧,应该是单纯的感谢,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好的。”

鬼枭轻笑:“哎呀,我的眼睛可不会看错。”

“真是的,你…”

莫清澈也不会感觉错,鬼枭的笑声的里让他很难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的喜悦,既然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啊。

可是真的可以吗?

啾!——鬼枭突然把莫清澈推开,回头看原地,一把飞镖直直的镶进了地里。

两人警惕的密切关注周遭环境的任何异常动静,稍有不慎就会因此而丧命。没成功,来人并没有对他们再次攻击,悄悄隐去踪迹。

见已经感觉不到威胁鬼枭故作轻松轻笑道:“啧,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盯上我们。”

莫清澈不理会鬼枭独自一人离开。鬼枭看他有点不太对劲,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先王已逝,冥界不能一日无主。经过先王留下的遗嘱所言,众长老一致决定,特此任命鬼枭,为新任阎王。”

“参见阎王大人!”

先王鬼魍逝世,鬼枭继位,那刻冥界众人对他俯首称臣,相比他刚到冥界的时候可差别的太多了。

“阎王大人,既然您已经是阎王了,我们这些长老有义务给你说一些禁忌。请你一定要记住,历代阎王都不可对他人动情,否则那情劫将降临,性命难保。”

“不知道长老说的情指的是那种情呢?”

“想必大人您自有分寸了,哪种情阎王大人您是知道的,老臣就不多说什么了。”

情劫吗……这可真是麻烦啊。

……

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夜晚的浅落也是那么的美,星星点点的灯光分布在浅落里。就像那什么?就像那让人想窒息的爱恋,星星点点——触不可及。

两年零九个月,让我怎么忍。

“好了,到你家了。”

欧阳叶顺利把银邪送到他家门口。

银邪在他后面缓缓开口:“谢谢。原来你知道我家在这里啊。”

欧阳叶打了个激灵,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前面走,大意了。

“这……就是…那个什么…”

银邪走去打开了门:“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

欧阳叶摆手笑笑:“没事,我自己能走回去。”

银邪:“真的吗?”

欧阳叶:“嗯嗯……”

等等,这哀怨的小眼神是怎么回事。

银邪依着门语气不重:“这个时候会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哦。”

欧阳叶见银邪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妙,道:“所以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叫司机来接我好了。”

“这么晚了就不要去麻烦人家了。”银邪的语气略带威胁,微笑着道:“要不今晚就留下了吧。”

根本就是不答应都不行。刚才可是发生了那些事的,让我留在这真的好吗,心要不要这么大。欧阳叶心里犹豫了千万遍,还是答应了下来,在银邪的强迫下走进了他的家门:“好吧,那…就…谢谢了。”

“你家好干净,在这里看夜景挺美的。”

欧阳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这里刚刚好可以看见这小镇的夜景。

“嗯,上次我也是在这里看见你从那条路上走回去的。”

银邪指着自家门口的那条路。见被发现了,欧阳叶尴尬的四处找借口:“哦,嗯……顺路。”

银邪只是笑笑,打开冰箱邀请道:“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欧阳叶下意识的拒绝,但在他看见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食物的时候马上就反悔了:“还是吃点吧,你家冰箱好整齐。”食物好多。

“不常出门,所以一般家里从不缺食物。”

银邪边说边从冰箱里拿出好几样东西还贴心的准备了饮料。

欧阳叶看这屋子单调的很,就顺口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住吗?”

银邪:“是的,我亲人从不管我,也不在这里。”

“这样啊。”欧阳叶想了想总觉得不问心里不舒服:“你总是威胁…不是…你总是随随便便让人在你这里过夜吗?”

“过夜?”银邪笑笑,没想到他真的会问这个,特地挑逗道:“不是,你是第一个。”

“啊?”欧阳叶听见这话吓的一怔,随后自我安慰‘没事没事,这只是我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是在报答,是的是的……’

银邪从厨房探出头肩膀上的衣服微微斜落,脖子上的红印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特别刺眼——是刚才的吻痕。

“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热热这些食物。”

银邪看他迟迟未作出反应以为他没听见便叫了一下:“欧阳叶?”

“啊,”欧阳叶回过神:“好的,麻烦你了。”

银邪:“嗯,没事。”

好干净…任何角落都一尘不染啊,是有洁癖吗?欧阳叶四周看看,死角,细缝,镜子……无一不干干净净。

哗啦啦……

咔嚓!片刻,浴室的门打开。欧阳叶擦着未干的头发走出来。桌上早就摆好了食物,还有果汁。

银邪自顾自的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欧阳叶也自来熟的开始吃起来。有的吃还不满意非要挑出什么毛病来,‘食物还不错,就是这果汁味道太淡了。’

欧阳叶去敲了敲浴室的门:“果汁味道有点淡,你家有糖吗?”

哗哗的水声夹着少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在冰箱顶上一包包的就是糖。”

“好的,谢谢。”

欧阳叶在冰箱顶上摸索了一下,拿到了一包类似颗粒的东西,这应该就是糖了吧。

欧阳叶撕开倒进了果汁里,刚刚洗完澡嗓子很干,一下子喝了一大口,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还是不太甜。

他也不理会了,开始尝起银邪做的宵夜,没想到速冻食物还挺好吃的。

沉浸在食物的美味,刚开始还没注意到身体的异常,一会儿身体就开始燥热起来。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刚洗完澡,以为是房间太闷的缘故,直到身体发生异常才觉得不对,不是这种感觉,这是……

“嗯~”

欧阳叶难受的喘着粗气,突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象。

“欧阳叶,怎么样,速冻食物味道肯定没那么好,吃的惯吗?”

刚洗完澡的银邪身边飘着沐浴露清爽的气息,被打湿的头发上带着水珠滴落在那惹人羡的锁骨上。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银邪靠近他,听见他刻意控制的微喘,以及种种迹象表明,基本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时他才回想起来为了做实验方便的缘故,把冰箱顶上的糖换掉了。他连忙走到冰箱一看,果然少了一包。

忘了这里放着这种东西,怎么办——冰箱顶放着有强力媚药,吃下去根本没有人可以克制的住。

沙发上的人已经渐渐丧失理智,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朝冰箱处扑去。

“欧阳…叶!等等…等一下……”

不顾银邪的反抗欧阳叶吻住他的唇,欧阳叶抓住他的手,对他的反抗极为不满。他的理智早已丧失,声音沙哑低沉,不满道:“你不是说你可以给我吗?怎么现在还反抗?”

银邪一怔,犹豫了一下停止了反抗。

是的,是我自己说的,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给你又如何。但是我……

看着欧阳叶的难受的样子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好……不过我们可不可以先回房间?”

“好。”

欧阳叶的理智已经不清晰,丝毫不会怜香惜玉的动了手。银邪害怕的看着他,自己说的话,哭着也要把它咽下去。

好痛……

经过一晚上的翻云覆雨,两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银邪迷迷糊糊艰难的转身,腰间的酸痛感瞬间让他惊醒。

对了,昨晚我……

银邪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身子包括脑袋都躲了进去。

身边的少年缓缓睁开眼,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多了?等等,昨晚好像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床上的一片狼藉欧阳叶猛然想起昨晚自己干的那些事。他望向躲在被子里的银邪,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

欧阳叶转身轻轻的抱住银邪:“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的。”

银邪把头探出来,直直的盯着他。利用被子到空隙,欧阳叶可以清楚的看清楚昨晚他身上被自己折磨的狼狈不堪的痕迹,眼眶也红红的,看起来像哭了好久。

银邪声音沙哑的启唇:“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感情的交易。你没有必要去负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要不是现在他没有力气他一定会把欧阳叶推开。

“怎么可以呢?银邪……”欧阳叶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却发现那上面也累累伤痕,忍不住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对不起。”

“别动,”银邪下意识的制止住他的动作,随后小小声再说了一句:“……别动。”

听到这话欧阳叶以为他是不想让他碰,转头才注意到床上浅蓝色的床单上有着鲜红的污渍。慌慌张张道:“你…受伤了…有没有药膏?我帮你拿。”

是第一次吗?

银邪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偏过头:“在…在…在你隔壁的柜子里,虽然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

欧阳叶找到药膏仔细确认后才拿过来。

银邪伸手去接,可是欧阳叶却没有他预料中递过来。

欧阳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番话:“你别动,我帮你涂。”

银邪被吓了一跳,伸手去抢:“啊?等等,我自己来就好。”

欧阳叶压住他的手:“没关系,如果处理不好会发炎的。”

不管银邪的不情愿还是害羞,欧阳叶自顾自的跪坐在他前面,手指蘸上药膏细细的处理起来。

银邪倒吸一口凉气:“等等,疼~”

欧阳叶看到这光景更加愧疚道:“对不起。”

银邪自朝道:“都说了这只是一场交易,你没必要…啊!”

欧阳叶不满的轻轻加重处理伤口的力度,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怒气。

银邪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遮挡物,立马害羞的捂住脸,即使是他也不能就这样坦坦诚诚的面对他。

欧阳叶轻笑,随后坏坏问道。

“你是第一次?”

☆、贰

银邪顿了顿,没应声。

欧阳叶轻轻地把他的腿放下,随即爬到他身边拿起了刚才他找药膏时找到的消毒水。他用棉签蘸上消毒水轻轻的碰上银邪那被自己咬破的唇瓣。

“好了。你先等等我,我先洗个澡。”

欧阳叶赤-裸着身子站起来从旁边拿起衣服披上就走进了浴室。

“……”

银邪平躺着,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如果他是太阳,那我只能是向日葵,向日葵只有靠太阳的恩赐才能活下去,而向日葵能做的只有仰起头仰望着太阳,别的它无能为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打开,欧阳叶只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他回到房间将在发呆的银邪抱起。

银邪被腾空的感觉吓的一惊,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怎么了?”

欧阳叶自然而然的说道:“洗澡,幸好你家有浴缸。”

银邪反抗道: “我自己来就行,你把我放下。”

“忘了还要洗澡这回事,”欧阳叶显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低下头对着他扬起嘴角:“看来药膏要重新涂一次了。”

银邪:“你!”

欧阳叶:“水是刚刚放好的,如果觉得冷告诉我。”

他轻轻的把银邪放进浴缸里为他细细的处理身上的痕迹。

见欧阳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银邪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欧阳叶停下手中的动作:“就是那个,你为什么会在家里放这么多那些药?”

“那些药?”银邪顿了顿,手不自然的在水中捏着手指甲,心虚道:“啊,那个是用来做实验的。”

欧阳叶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温柔的扬起嘴角。银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样子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白鼠。引的欧阳叶认输般的把自己的疑问压到心底,无所谓了。

叩,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欧阳叶欲起身前去开门,手腕处被银邪拉住。银邪从旁边拿了件浴衣示意他穿上,欧阳叶接过给了他个放心的眼神。

叩叩叩……敲门声不耐烦的样子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

欧阳叶加快速度,打开门看见来人的那瞬间他几乎马上想关上门,奈何来人像事先预料到一样死死的抵住门。

只见那人始终保持微笑道:“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

斗不过他只能服输,欧阳叶咬牙切齿道:“进来吧。”

“好,谢谢。”

银邪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青绿色的眸子对上了那幽深的黑眸。他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说了句“你好”就准备回厨房泡茶。

“等一下,”欧阳叶叫住了他,把他拉到座位上轻声嘱咐道:“你坐着,我来。”

银邪点点头没应声,眼神飘到对面人身上,刹时忘了问对方的来意。

“我叫鬼枭,上次我们见过的。”

男人清澈的声音把他从深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哦,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浅落的习俗,浅落要求每一届毕业生高考完毕后都要为下一届毕业生写鼓励箴言,老师应该都跟你们说过我就不再多说了。这件事学校交给了我负责,所以……”

鬼枭在最后给了银邪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哦,箴言啊,原创还是……”

“都行,在句子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弄明白事情后银邪提笔在鬼枭给的本子上写上了自己给学弟学妹们的鼓励箴言,并依言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鬼枭拿着本子看了看,正好欧阳叶也在,不用再麻烦去他家一趟。等他们利索的写完,鬼枭看了几眼他们,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片刻不留的走了。

银邪一直盯着鬼枭离去的背影,即使对方关上门他的目光也久久的停留在门上。

看着盯着鬼枭愣了神的银邪欧阳叶无奈的把他的头掰到自己这边。

“想什么呢?看别的男人的背影这么入迷?”

银邪顿了顿,偏过头:“没有,鬼枭……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在他身上有种从地底下传出来的寒冷。”

就像是从地狱出来的死人,让人不寒而栗。

银邪低下眼帘,声音冷淡:“请别入戏太深了,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是那种。”

“我……”

欧阳叶想反驳,奈何银邪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说的句句在理。

“别搞错了,如果你想说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那也只是你的错觉,你现在对我的感情只有愧疚之情。”

见欧阳叶在一旁沉默着,银邪顿了顿:“我……你的救命之恩我想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

“不用了,我的恩情你早就还清了,就在昨晚。抱歉。”

欧阳叶找到自己的衣服换上一声不吭的走出门,他不敢回头去看银邪的表情,却忍不住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挣扎了一段时间他决然的推开门离开。银邪看似松了一口气,可心头却重新被不知名的情绪堵上。

没事的,没事的,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对他也仅仅只有报答之情。所以现在是最好的结局,趁现在谁也没有对谁动情。

是的,应该是这样的。

楼下,黄毛小子靠在门上久久未离去。好一会才下定决心打了个电话,随后便可以看见一辆汽车从远处驶向这边。欧阳叶打开车门上了车并马上下意识的对司机陈叔嘱咐记住了这个地方。

……

叮叮当当,窗边上的风铃随着飔飔轻风左右摇晃,晃进床上那人的心里。正午的烈阳让那人对外面望而止步,他并不喜欢阳光,却总忍不住去触碰,即使被这烈阳灼伤无数次。

真是讽刺,即使拥有别人想要的一切,却终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个。

我明明承担了你当时全部的悲伤愤怒,让你得以侥幸活下来,可你现在却妄想除掉我。既然你无情无义,那我便让你永远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体内度过余生。

如果鬼枭死了,因为契约的缘故莫清澈的生命也会因此消散。如果肉身未毁,那么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就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毕竟签定契约的只是莫清澈,而不是他莫雎澈。

莫清澈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体内那人的异动,强行施法才得以让他安静下来。莫雎澈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他是莫清澈身体里产生的另一个灵魂,不早日解决掉这个麻烦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松懈而让他有机可乘。容器,他需要一个容器。

……

“父亲。”

欧阳叶瞬时没有了平日里的浪荡,恭恭敬敬的向坐在董事长席的中年男人鞠了个躬。

“一夜未归,你昨晚去哪了?”

男人沉重的声音在这间办公室清晰的响起,质问的话语,凌厉的眼神不偏不倚的投落在他身上。

欧阳叶脑内的神经绷着,面对面前的这个人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与其说这男人是他的父亲,倒不如说是一位警官,现在不是父子间的对话,而是警官跟一个犯人之间的问话。

欧阳叶回答道:“昨晚玩的太晚了不想半夜特意吵醒陈叔来接我,所以就在同学家过了一夜。”

欧阳父亲轻轻点了点头:“是这样啊。”

欧阳叶:“是。”

欧阳父亲顿了顿,看似关切的开口问道:“欧阳叶,你高考昨天考完了吧,有什么想去的大学吗?”

“一切您都安排好了,我没有想要违背的意思……”欧阳叶眼帘低了低:“一切都听您的,董事长。”

欧阳父亲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马上闭上眼低着头不去看他。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呼之欲出的话咽回肚子里。

“行了,你回去吧。”欧阳父亲转过身背对着他:“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来公司工作了,我就退休,这董事长的位置便是你的。”

“嗯。”

欧阳叶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便匀速走出去,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始至终也没有向他的父亲问候一句。他马上就离开了公司,不愿在这多待一刻。

看着自家儿子飞快离去的背影欧阳父亲无奈摇了摇头,他跟他的关系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办公桌上的病历单被人拿起,毫不留情的进入了碎纸机。

从公司出来的欧阳叶没有直接回家,像他这样的人谁会想回到冷冰冰的房子里自己一个人待着。于是他选择了在浅落附近的小镇里晃悠,忽觉脸上一凉,滴上了几滴水。

嗯?下雨了?还是哪家在浇花?

原本烈日当头的天空稀稀疏疏的飘下几滴雨,谁知它性情大变,毫无征兆的释放了出来,天空随即昏暗下来,倾盆大雨伴随着狂风一起降临。

还处于纠结脸上的水滴是从哪来的欧阳叶瞬间被大雨吞没,好在这孩子及时回神撒腿就跑向了一家人的屋檐下。此时,屋檐下的他自然而然的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干的。

“呀,没看天气预报就出门可不好啊。”

欧阳叶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倾盆大雨发愁,原本人来人往的街道现在更是因为这场雨变的冷清。

透过雨帘,朦朦胧胧的看见隔壁街道上站着一个人,沐浴在大雨中,伞被无情的扔在一旁。定睛一看,那人犹如这雨中的仙子,白发被雨水打湿,纯白的衬衫也把打透,就连那白色的裤子也有点让人臆想非非。

那是…莫…莫清澈?

看清那人,欧阳叶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雨伞撑在两人之间。

“莫清澈?你在这里干嘛,没看见下雨吗?”

“欧阳叶?”辛好及时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不然他突然冲出来莫清澈差点把他当成是刺客动手了。

“听说要下雨,所以出来淋淋雨。”

听到答案后的欧阳叶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淋雨?怎么?难道你失恋了?”

莫清澈顿了顿:“失恋?这倒不是,就是想试试看淋雨的感觉。”

欧阳叶愣了一会儿,脑内神经快速运转,终于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莫清澈体弱多病,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病房度过的,连淋场雨都是一种奢侈吧。所以他是趁着现在身体好点了出来淋淋雨?这样想想他也挺可怜的。

莫清澈看欧阳叶愣了神从他手里接过了雨伞,说道:“看你全身都湿透了,你们人类这样会感冒发烧的吧,我家就在那,先换件衣服吧。”

“哦,好,谢谢。”

欧阳叶虽然觉得莫清澈的话有点怪怪的,但浑身湿答答的感觉让他无暇顾及,只想快点换下这身衣服,所以乖乖的跟着莫清澈走。

我们总是在叹息错过的太多,却不注意自己拥有多少。生活也是这样,步步紧逼,永远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叁

这房子虽一进门就觉得冷清,但却有一种让人留恋的味道,比自己那破房子好多了。洗手间里放着莫清澈给他换的衣服,欧阳叶的眼睛下意识的把周围的环境扫了一遍。

看来传言是真的啊……

欧阳叶系着扣子出来,视线飘到在盯着窗外的大雨发呆的莫清澈。

“莫……你是在跟鬼枭交往吗?”

看见莫清澈下意识就把问题问出来,后来仔细想想这样问好像有点不太礼貌。此时只能尴尬的偏过头,见那人没反应又迫使自己转回去,他仍然是盯着那雨发呆,显然是没有把自己话听进去。

想到这欧阳叶松了一口气,不用弄得这么难堪。

久久,莫清澈声音悠懒的缓缓开口:“没有。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在这坐一会吧。”

“……”是在回答他吗?

有一种错觉,总觉得莫清澈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明就近在咫尺,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你喜欢他?”

莫清澈突然来一句,这内容让欧阳叶有点吃不消。

他?鬼枭?怎么突然来这一出啊喂。

欧阳叶尴尬的咳了咳:“这个嘛,当然不是……”

莫清澈:“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鬼枭吗?”欧阳叶只是笑笑:“我评价不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一个好人。”

莫清澈低下眼帘微微一笑:“谢谢。”

雨还在一直下,没有想要停的迹象,欧阳叶也因此觉得烦躁,看到莫清澈一直含笑看着窗外的大雨烦躁的心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那雨中有什么吗?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啊。

咔!一声门响,男人浑身湿透的走进屋,没说任何话就进房间换了身衣服。

鬼枭一出来莫清澈就马上把目光看了过去,欲言又止。感受到莫清澈的炯炯目光鬼枭回望过去却不料那人马上把目光转走。

正当鬼枭疑惑之时看见了穿着莫清澈衣服的欧阳叶。他瞬间变了个脸,态度恶劣的对欧阳叶说道:“欧阳叶,你刚才不是还在银邪那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在这了,勾搭上那个还想勾搭这个?”

阳叶尴尬的站起来,我惹你了吗?不就件衣服至于吗?

“我勾搭谁了,再说我要勾搭莫清澈你也管不了,是吧。”

莫清澈头也不回,向鬼枭解释道:“下雨了,我叫他过来的。”

鬼枭没说话在一旁坐下。

欧阳叶尴尬的岔开话题:“啊,雨好像差不多要停了,我就先走了。这衣服要不我明天……”

莫清澈:“不用了,不要就扔了吧,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欧阳叶点点头转头挑衅的看了一眼鬼枭就马上关上门回去了。

在楼下站了一会见雨还是没有要停的迹象只能拿出手机拨给了陈叔叫他来接他。这似曾相识的场面,又要麻烦陈叔一天到晚跑这么多趟。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随着莫清澈的目光看去,鬼枭的手臂上有一条深深的划痕。

“哦,这个,不知道哪家人的墙角边有一根铁丝转角时没注意就划到……”

莫清澈打断他,问道:“疼吗?”

这是……在关心我吗?想到这,鬼枭立马点着头:“疼。”

话音落下,只见莫清澈抬起自己的手腕,用手指甲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的划出一条痕。

“你干嘛!”鬼枭被他吓了一跳,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

莫清澈幽幽开口:“疼吗?”

鬼枭愣了一下。不对,没感觉,契约……!

莫清澈舔着自己手背上伤口处的血迹,眼神调戏般的看向鬼枭,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鬼枭毫无戒备的心脏一悸。

故意的吧……

《生死契》的书精灵时机正好的捧着书跌跌撞撞的从里间跑出来。

“生死契约出现异常,你们有没有什么……”

囡囡跑出来感受到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急急忙忙的转头想跑回去。

“站住!”

背后传来鬼枭的呵斥声,囡囡僵硬的转过身。

鬼枭:“你刚才说什么,生死契约出现异常?怎么又出现异常。”

囡囡在鬼枭的压迫下委屈的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所以就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状态什么的。”

莫清澈走到他们身边从囡囡怀里拿出《生死契》,摸索了一会想起了附界藏书阁里记载的法术。他尝试在上面施法,里面的内容从一页页空白的纸张变成了一页一个名字的血书。都是他们集到的名字,上面血液的气味还新鲜的散发着。

经了解,痛觉相连的契约条件消失,囡囡根据手上的资料得出结论。

“应该是你们集的名字中有人的血液让《生死契》产生反应,从而契约遭到损坏造使你们痛觉相连的契约条件消失了。”

鬼枭:“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囡囡:“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永久性的。”

莫清澈把书给鬼枭,鬼枭接过一看:“这是……你们附界特有的法术?”

“嗯,”莫清澈轻轻点头:“所以我认为,这本书的作者应该是附界的人。”

附界的人……看来我没有猜错啊。

附界藏书阁是孑伊创建附界时自己亲自建立的,里面有四界的历史,经典法术,名人传记,四界历代首领,是四界中记录最详细的藏书阁。《生死契》是□□,关于它的记载却几乎没有,就连它放在冥界□□阁这么久鬼枭也是一无所知。

囡囡看着这书发呆,皱着眉头把书拿过回到了里间。契约不可以解除……绝对不可以!

鬼枭轻笑:“你认为我们的相遇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有人故意为之,也就是说有人想利用这生死契约把我们两个人都除掉…”莫清澈顿了顿,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还是想让我们相遇,凑在一起后……”

莫清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总而言之,现在我们都是别人计划中的一颗棋子。”

“《生死契》可是□□,知道它的人可不多……”

鬼枭和莫清澈对视而言——想必这人肯定是高层人物。

鬼枭注意到莫清澈刚才手上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红印。

“原来你伤口愈合了还会留印的啊。”

莫清澈科普道:“按照这伤口应该明天就会消掉,我并没有继承到我父亲吸血鬼王的优良基因,碰伤之类的,没有明显伤口的地方愈合不了。”

“哦哦,”鬼枭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吻痕应该跟普通人一样吧。”

莫清澈下意识的点点头。

“……”

这个人……

看见莫清澈极其不友善的看着他,鬼枭扬起嘴角,无辜的眨眨眼。

莫清澈无奈的轻叹一口气,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莫清澈退开一步,眼帘低了低,自嘲似的笑了笑。鬼枭抓住想走的莫清澈的手腕,低着头久久不说话。

“抱歉,我忘了,阎王历代都有情劫,前一阵时间想起我也纠结了一阵子……”

“没有,”莫清澈打断鬼枭:“你仔细想清楚,你真的喜欢我吗?其实你不是喜欢我,只是你没有跟人这么接触过把自己对我的接纳感当做了爱情罢了。”

“至于情劫,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我都不可能爱上对方,像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深刻的接触……”

他可以感觉到鬼枭抓在他手腕处的手力道在渐渐加重。

鬼枭把莫清澈拉过来,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说道:“莫清澈,我可以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我可以看清自己的感情,我爱你是不容否定的事实。”

“情劫什么的,现在动是动了,不动也是动了,不就是三道天雷吗?你认为我会扛不住?”

“好,你动不动与我无关。”莫清澈轻声道:“一道天雷可以让一个凡人丧命,让一个高级修士散尽修为。你可以扛过一道天雷,两道天雷,这第三道天雷你扛的住吗?即使不会丧命,但你可以保证你不会丧尽修为?”

鬼枭沉默了。

莫清澈嘲讽道:“你说你动了真情,那这情劫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来?”

“对啊,为什么情劫到现在都不来?”鬼枭低声说道:“你没发现,《生死契》屏蔽了一些东西吗?”

莫清澈一怔,眉头微皱。

“莫清澈,我喜欢你。”

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莫清澈对他的感觉跟他是一样的。

莫清澈顿了顿,心虚的说道:“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男人。”

鬼枭轻笑道:“你说说看,真正看不清自己感情的是谁?不就是我面前的莫大人吗。”

“莫清澈,如果你不喜欢我,当时你为什么要牵住我的手?如果你不喜欢我,当时我吻你时你为什么没有生气?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在得知有情劫的时候会跟我保持距离?还有才刚……”

“种种迹象表明,不就是你心里对我还有留恋吗,不就是你在乎我吗,不就是想保护我吗。”鬼枭有手指指着莫清澈心脏的位置:“不就是这里有我吗。”

现在鬼枭反被动为主动,莫清澈被他质问的反应不过来,张了张口想说话却终究说不出一个字。

“莫清澈,”鬼枭媚笑道:“你就从了吧。”

鬼枭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打进莫清澈的心里,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旋。说了这么多他还是输了,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鬼枭耐心的等着莫清澈的答复,抓住他肩膀的手渐渐放柔。这一动作却被莫清澈误以为他要放弃,他心开始有点慌。

“鬼枭,我……”

莫清澈甩开鬼枭的手转身一屁股坐到鬼枭的脚上,靠着他的腿沉思。这是在干什么?卖萌吗?意思是答应了?好可爱……

莫清澈为难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直低头看着他的黑眸。好漂亮的眸子,即使让他陷下去也心甘情愿。

窗外雨下的更大了,伴随着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下,巨大的雷声随即就来。

也许是仰头仰的累了莫清澈低了低头幽幽的说道:“听听,这就是你以后要承受的天雷。”

鬼枭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容:“嗯,我愿意承受。”

莫清澈轻声道:“嗯,我会看着你被雷劈。”

虽然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也意味着他答应了。

莫清澈站起来闭上眼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风雨声,体味着与室内完全不同的气氛,时间久了却觉得室外的气氛与室内的气氛同化了。

“好美的声音,好美的雨,好美的颜色,好美……”

鬼枭从后面抱住这具冰冷的躯体,明明是大夏天,却总感觉他好冷。

莫清澈:“我想出去。”

鬼枭:“外面下雨呢。”

莫清澈:“我想淋雨。”

鬼枭:“不可以,会生病的。”

“……”

雨渐渐停了,太阳也想出来,莫清澈关上窗帘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坐着。或许是坐累了,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从厨房忙活完的鬼枭出来看见这情形也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将他抱起,轻轻的放到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也舍不得离开了。

有点困……不想走,就在这睡也行的。鬼枭轻轻的爬上床去,盖好被子心满意足的盯着莫清澈的睡颜,顿时毫无睡意。

莫清澈有个习惯,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旁边的鬼枭主动凑过去。果不其然莫清澈感受到旁边的物体主动抱了上去,窝在鬼枭怀里继续睡。

鬼枭扬起笑容,此时此刻他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肆

夏天转眼即逝,这秋天来的仿佛太突然,让人措不及防。

欧阳叶提着行李箱站在银邪门前等着里面的人回心转意放他进去,他已经在外面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可里面的人毫无动静。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一条缝,透过那条缝可以看见银邪那青绿色的眼睛。欧阳叶见缝插针马上就抓住这个机会把手伸进去。

“你……啊啊啊疼!”

银邪毫不留情的想关上门,最终还是心软打开了门。

欧阳叶愉快的提着行李箱跑进去:“这几天就拜托了。”

“对了,你被哪间大学录取了?”

……

一进门欧阳叶就滔滔不绝自顾自的说着,银邪没有理会他,从他手中提过行李箱安排好房间。如果不是欧阳叶找借口说跟家里闹矛盾被赶出来了也许根本就见不到他吧。

欧阳叶看这气氛也停了停:“银邪,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

“我也说过不用你负责。”银邪稍微放轻了语气转过身对欧阳叶笑着说道:“欧阳叶,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理由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想负责,首先你必须需要有一颗真心,而不是对我的愧疚感。”

你是我的天使,我不希望你因为一场意外而葬送自己的全部感情。

“不过……如果你想要的只是一个‘玩伴’我也可以陪你。”

欧阳叶眉头紧皱,尽量压抑了内心的愤怒感。

“银邪,你别太过了。”

“这就算过了?”

银邪的这句话触怒了欧阳叶,欧阳叶步步逼近,抬手掐着银邪的下巴:“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话的后果是什么?‘玩伴’?你好像很熟练啊,你真的是第一次吗?还是说你家这么多媚药都是让别人上门迎客的?”

就这样憎恨我吧。

欧阳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面对不说一句话的银邪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既然你想那么你就当我的‘玩伴’吧,从今往后就我可以碰你。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那就别怪我玩坏你了。”

银邪眼神失焦的看向欧阳叶,没有对欧阳叶的质问做过多的解释,颤抖着蹦出几个字:“好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因你是我的天使。”

欧阳叶愣住了,天使吗?他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他不是来说这番话的,他明明是来……是来……干什么的?

欧阳叶松开银邪,不敢相信的问道:“所以你刚才是默认了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了?”

“事实?”银邪自嘲道:“只要你想要什么样的事实我就做出你想要的事实,我可没说过我是第一次。”

也就是说……欧阳叶警告道:“我不想让刚才我说的话成为事实,不想让自己坏掉就给我好好的守住本分。”

银邪低下头表示默认,但他想不明白,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感情何必在意他说的话,还是说……在那次后他的自己产生了微妙的感情,而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那次落水他在极低的几率下救了自己,从那以后他就迷上了这个干净的男孩,却不曾想过现在他会和自己走到这种地步。

肮脏的我配不上这个纯白干净的天使——向日葵只能永远仰望太阳。

银邪来到跟欧阳叶准备的房间,他正在整理行李,有常住在此的准备。

“……欧阳叶,我有话跟你说。”银邪站在门口跟他保持着距离。

欧阳叶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不禁后悔起来,自己确实说的太过了。

“抱歉,刚才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占有欲太强也不知道这是缺点还是优点。”

欧阳叶把银邪拉到旁边坐下,静下心来听银邪说话。

“那个,就是,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银邪推开欧阳叶的手,站起来跟他拉开距离,眼神飘忽不定的闪躲:“你是对的,确实,那次我不是第一次……但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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