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叶迈步向前,银邪下意识的往后退,眼角早已因为恐惧而泛起了泪花。尽管欧阳叶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也没有理由去要他的第一次,只要他不是自己说的那样滥交,他不在乎,谁没有几个前任。
欧阳叶轻轻的把他拉过来,轻轻抹去他的泪水,柔声道:“抱歉,其实我没有这么可怕,刚才是我不对,你打我吧。”
银邪愣愣的看着欧阳叶,眼睛里的眼泪不断的涌出来。
欧阳叶手忙脚乱的应付着这止不住的眼泪:“别哭啊,对不起,银邪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这该死的占有欲像极了他的父亲。
“就算第一次不是我的又怎么样,现在开始,以后的都是我的。”
银邪顿了顿,想起了刚才的对话,‘玩伴’吗?如果是玩的话他愿意。如果他真的认真了,银邪是不会允许自己去弄脏这个干净的天使的。
“欧阳叶,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
欧阳叶愣了愣:“那个银邪,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带着愧疚感来对你,我也知道你不想我只是为了这个而葬送自己的感情,要换个人都会这么想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啊银邪,我想我可以试着去爱上你,或者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对你有感觉了,所以你不用去担心这些问题了。接下来就看你了,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我救了你,我要的是你从内心深处自然发出的感情。”
“所以银邪,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请你告诉我,我一定可以为你排忧解难,相信我。”
银邪抱歉的摇了摇头,欧阳叶你太天真了,这人岂是说爱上就爱上的。
他挣开欧阳叶的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离去了:“你想在这住便住吧,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好。”
欧阳叶望着银邪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
落日余晖,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喵~喵~喵呜……喵喵呜~喵呜——!
三个少年把一只黑猫逼到尽头,嘶嘶的笑着,居高临下的把黑猫团团围住,把欺负它当成乐趣,惹的黑猫歇斯底里的嘶吼——脚踢、揪耳朵,拉尾巴、揉捏……黑猫身上伤痕累累,竖起尾巴警惕的望着他们三人。
这三人丧心病狂的看着被他们围在角落里的黑猫,打算进行下一步虐待,几块石头从他们的背后凌空而来,直抵他们的后脑勺。
“谁!”
三个少年回头,望着在落日的映照下变的火红的巷子。无人应答,接着凭空出现了几块石头向他们砸来
三位少年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谁!出来!”
其中一位少年哆哆嗦嗦的说:“听说黑猫都是不吉利的东西,我们该不会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瞎说什么!肯定是有人捣鬼。”
话毕,又有几块石头凭空袭来。三位少年吓坏了,纷纷落荒而逃。
“鬼呀!有鬼呀!”
男子的魂魄显现,青丝及地,拖着一身长衣向黑猫缓缓走来。黑猫看见来人马上就蹿到他怀里却不料从对方的身体直径穿过坠落在地。
黑猫回头朝他喵喵的叫。
男子轻笑道:“白白乖,谢谢你一直陪在他身边。以后看见这些人要躲远点,快点回去叫他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乖啊。”
“喵~”
“是的,我跟你一起回去,但是他也看不见我啊。”
“喵喵~”
“嗯,没事,我们一起回去吧。”
白白从屋里的小门进去,男子止步于此。
“喵~?”
男子摇摇头:“她是她,他是他,虽是他的转世,但是他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我应该尊重她,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借口吧,这样你不还是天天在门口守着?不还是期待她可以看见你?
白白点点头,跑上楼伸出爪子拍了拍白沐伊卧室的门。白沐伊开门看见白白这副样子连忙把它抱起来,带进自己的房间为它处理伤口。心疼中又带点愤怒的说道:“白白,疼不疼?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白白只是喵喵几句,在她怀里蹭了蹭。它想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但它知道它现在不能。
命由天定……
欧阳叶这几天都在银邪家进进出出,差不多跟街坊邻居都搞好了关系,也从老人那里知道了关于银邪的很多事。
十年前,银邪的父母一起去庆祝结婚十周年的时候遇到了地震,两人在地震中双双而亡,留下他一个人和这所房子。政府供他上完了小学和初中后他就拒绝了接下来的资助,开始自己赚钱交学费。
老人慈祥的说道:“这孩子很懂事呢,不但自己打工交学费,还参加比赛拿到很多奖学金。不过就是不怎么交朋友,难得会有人来他家做客。你是他的朋友吧,他是个坚强的好孩子,好好待他。”
“嗯,我会的。”
坚强的孩子吗……那他到底一个人承受了多少,相比之下我的经历又算什么。
欧阳叶拎着蛋糕回到银邪家,插好蜡烛,兴高采烈的去敲银邪卧室的门。银邪刚刚洗完澡打开门就看见欧阳叶傻乎乎的在自己房前站着。听见脚步声欧阳叶笑眯眯的朝他走过去。
“那个,有事……哇。”
欧阳叶将银邪腾空抱起,将他抱到蛋糕前坐着。一根根蜡烛被点燃,欧阳叶把灯关上,朝银邪说道:“生日快乐,银邪。”
生日?银邪呆呆的看着这蛋糕,又看看欧阳叶带着笑意的脸,一时间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欧阳叶孩子气的催促道:“别愣着了,要许愿吹蜡烛了。”
银邪笑了笑:“你还是小孩子吗?还弄这些东西。”
欧阳叶在他身边坐下柔声说道:“银邪你看看,蜡烛都快烧完了,你再不许愿就浪费我一片苦心了。”
银邪沉默了一会儿,吹灭了蜡烛,屋子重新变成一片漆黑。
“好了。”
在黑暗中欧阳叶抬手抱住了银邪,留恋着他身上的味道。他可以感觉到银邪身体一怔,他的视线不敢在自己身上徘徊,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过了许久欧阳叶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银邪去打开了灯。
强烈的光线让银邪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疼,不禁的眯了一会眼才缓缓打开。
欧阳叶把一个盒子拿到自己面前打开,那是一对对戒。银邪不明所以的看着欧阳叶,却只见他牵起自己的右手欲把戒指带在他身上。他下意识的把手握住,茫然失措的看着欧阳叶。
“银邪,”欧阳叶抬头看着银邪,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天使吗?不是说我想干嘛你都答应我吗?我要你行不行。”
“可是……”银邪顿了顿:“我不想把你……”
还是说不出口。
欧阳叶轻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银邪你答应过我的。”
银邪的手松了松,欧阳叶趁着这个空隙把戒指带进了他的无名指,并亲了亲他的手背。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间。明天我也要看到你手上的戒指。”
话毕,欧阳叶将他抱起送回床上,轻轻的为他关上门离去。终有一天他会让他心甘情愿的带上它。
☆、伍
银邪把戒指摘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戒指里圈刻着几个字——欧阳叶的媳妇银邪。
“……”
银邪笑了笑,虽然现在很矛盾,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是很高兴的。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但纠结也伴随而来,这心情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在床上躺着久久不能入睡。
——银邪的老公欧阳叶。
欧阳叶在门外一直没走,从盒子里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看了一会儿后会心一笑,也将戒指戴到了右手无名指上。
一大早,欧阳叶早早的起了床做了一大堆早餐摆在桌子上就等着银邪起床了。
银邪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转头就看见了床头柜上自己昨晚放在那的戒指,想起了昨晚欧阳叶说的话。犹豫片刻还是乖乖戴上了。
看见银邪出来欧阳叶主动迎上去:“早安,亲爱的。快来吃早餐了。”
看这丰盛的早餐银邪表示吃不消:“那个,我先去洗漱,你先吃。”
“好。”
洗漱完毕,欧阳叶给了他一杯豆奶,他一只手接过道了声谢,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把手机开机。
叮咚,叮咚,叮咚……
不同往日的是,平时除了一些推送消息就几乎没有什么人发给消息来的手机,今日却异常的有一个陌生号码发了多条消息。
顺手点开,里面却全是不堪入目的内容,银邪的眼神顿时黯然无光,手中的杯子也啪嗒的坠地。
欧阳叶担忧的站起来走过去,担心的问道:“没事吧,怎么了”
银邪回神立刻关掉手机蹲下去收拾玻璃:“没事,一下没拿稳。”
胡乱的收拾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随随便便的把手冲干净,随后就尽量正常的回到餐桌旁。可他的眼睛里依旧是毫无色彩,仿佛机械般的动着筷子:“吃吧,不然该凉了。”
手掌的血液顺着筷子滴落在桌子上,落在纯白色的碟子上尤为扎眼。欧阳叶缓缓起身,绕过桌子抓起银邪的手细细查看了情况。玻璃插进去了,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欧阳叶轻叹一口气无奈把他抱起,回到他的房间,他记得这里有医药箱。他也不怎么会弄这些东西,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涂上消毒水抹上药膏就用纱布把他的手掌包了起来。
这期间银邪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无论是涂消毒水还是上药,都如死人一般面如死灰,任人摆布。欧阳叶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银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先出去吧。”
银邪的声音很虚,感觉稍不留神就会断气一般,泪珠不经意的断断续续从那无神的青眸里掉出来。
欧阳叶皱着眉头抹去了他的眼泪:“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离开。到底怎么了,介不介意跟我说说?”
银邪茫然的望向他,透过那无神的眸子找不到他的聚焦点。他机械般的开口:“你……是欧阳叶?”
“是,我是。”
银邪顿了顿,随即抱上去,靠着他的肩膀继续哭,比刚才哭的更厉害了。
欧阳叶回抱着他,肩膀处的衣服湿了一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愿意说,但是心脏处传来一阵悸疼。
许久,肩上的人没了动静,也不知道他是哭累了还是晕了,靠在肩上一动不动。
他记得银邪是看了手机的消息后才这样的,难道是因为……
欧阳叶眼睛看向了银邪的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放弃了。算了,还是等他亲自跟我说吧。欧阳叶把他轻轻的挪到床上,奈何腰被死死抱住,只好在他身边躺下。
“银邪啊,银邪,你到底怎么了,求求你告诉我,不要瞒着我好不好,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心疼啊,银邪。”
欧阳叶看着银邪自言自语,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泛红的眼睛。
……
:唷,你是银邪吧。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是那个欧阳家的少爷?也是,新闻报道都爆出来他出柜了。
:你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他家这么有钱。
:不过你攀上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吧。
:牺牲自己的身体?
:呵呵,别急,想知道知道我是谁吗?
:来,给你看段视频,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谁的
:[视频]
:知道我是谁了吗?呵呵,要不要我分享给你的小男朋友看看。你这样子可真是淫-荡可爱啊,相信你那个欧阳少爷也会很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别着急,如果你愿意在周六来××路××号上午一点来让我们再干一次,我们保证就此别过。
:怎么样?到周六你还有四天的时间考虑。
:期待我们的见面,拜拜。
银邪从梦中惊醒,刚刚好对上了欧阳叶的眸子,精神渐渐放松下来。看见银邪的精神好了点,欧阳叶也稍微安心了一会儿。
“欧阳叶,”银邪垂下眼帘,语气显得小心翼翼:“我问你,如果我脏了,你还要我吗?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欧阳叶把银邪搂紧吻了吻他的额头:“要,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我一定会对你好。”
“好,”银邪松开欧阳叶往后挪,与他离开一点距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欧阳叶愣了愣,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轻生的那刻。
“我…被三个男的…强了……就在那天的前一个晚上。”
银邪越说声音越小,破罐子摔到底,与其让别人把录像发到他手上,让他误会,还不如自己解释要来的好。
银邪坐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欧阳叶。
“如果报警我必定会身败名裂,所以……我选择了轻生。我恨浅落,自以为高尚实际上肮脏无比。我…我…”
银邪闭着眼睛,神经紧绷,他不敢想象欧阳叶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他要打要骂,要走要留,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欧阳叶爬近把银邪揽入怀里抱紧:“都怪我没有找点认识你,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银邪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怀里哭的厉害。经过欧阳叶一番劝说,银邪颤抖着把手机里的信息放到欧阳叶面前。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这信息和录像时欧阳叶还是红了眼。他拳头暗暗攥紧,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怒气,他一定会把这三个人弄死!
“欧阳…叶…”
银邪看着欧阳叶这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害怕。欧阳叶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含笑道:“这件事交过我处理,如果你信我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银邪现在别无选择咬着牙点点头:“好。”
褐发少女打开门十分不满他们这个时间点来打扰自己。
“有事吗?”
银邪拉拉欧阳叶的衣角担心道:“她不是那个……我们来这干嘛?”
欧阳叶轻轻拉住他的手:“白沐伊远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可以说世界上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白沐伊,平常人中的学霸乖乖女,为人平和,实际上她初中那会可是黑社会组织中的一员,电脑IT高手,人脉你我不能想象。还有什么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你相信我,这件事交过她处理就一定可以解决。”
虽然银邪对她有些不信任,但欧阳叶说可以信任那就这样吧,毕竟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嗯,都听你的。”
白沐伊皱着眉头了解完了整件事情的详情。
“这个忙我帮了,想要什么结果?”
欧阳叶阴阴说道:“去阴曹地府吧。”
白沐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银邪震惊的听完他们俩人的对话,弱弱说一句:“那个,杀人犯法的……”
白沐伊没有理会银邪这个问题:“接下来按我说的做,把他们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就够了,周六按他们说的做,到指定地点见他们。别担心,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银邪点点头应了一声。
“等等,”欧阳叶提出抗议:“可以不去吗?”
白沐伊看了欧阳叶一眼,笑了笑:“万一他们见不到人不出来怎么办,是不是?”
欧阳叶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谢谢。我们就先走了。”
欧阳叶顺势牵起银邪的手,准备离去时白沐伊叫住了他们。
“有什么事吗?”
白沐伊一脸淡定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啊?”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欧阳叶脱口而出:“恋爱都没谈结什么婚。”
白沐伊故意伸出自己的右手,似有若无的在无名指上摸了摸,挑衅道:“看来追妻之路不怎么舒畅啊,慢慢努力吧。”
“那真是谢谢你了。”
欧阳叶不服的回了一句,气愤的拉着银邪走了。
“哎呀呀。”
少女的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用了几分钟就有了结果。侵入手机系统,把视频的所有分支都删的一干二净。好了,视频删完了,人找到了,现在就差视频的主体了。会在他们三的那个手里呢?
忍住,不能看,不然欧阳叶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说谁知道?
经过一场心理斗争白沐伊忍住了点开视频来看的欲望。
“银邪,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欧阳叶的表情很认真,几乎看不出他在开玩笑。
“啊?”银邪微微惊讶了一下,果然还是在意的啊。
欧阳叶尴尬的偏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问问。”
银邪也故意不说顺着他点点头:“哦。”
是夜,黑衣少女来回穿梭,拜访了三位少年的家,不留痕迹的成功拿到了录像机内存卡。
叮咚!
早晨,欧阳叶拿起手机看了看白沐伊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七个字。欧阳叶舒心的笑了笑——视频威胁清除。
欧阳叶在餐桌上坐着,一如既往的等着银邪起床吃早餐。因为昨天买的太多所以有一些还是昨天早上的……
银邪捂着肚子打开门,第一时间就去烧了水,像往常一样去洗漱。他从浴室出来,坐在欧阳叶对面,脸色苍白的趴着,抱歉的对他说道:“那个,可以帮我去楼下买一些胃药吗?我胃疼……”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欧阳叶马上跑到楼下药店去买了药跑回来,给银邪倒了水小心的放在他面前。
“银邪,水,小心点烫。”
“好的,谢谢。”
银邪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杯子碰了一下,因为热量太高马上缩回了手。
好烫,可是好疼……
欧阳叶拿起杯子吹了吹,用嘴唇轻轻的碰了碰水。
“不烫了,可以喝了。”
银邪闻言碰了碰杯子随即摇了摇头。
“算了,直接咽吧。”
银邪把药含进嘴里刚想咽下去就被欧阳叶叫住。
“等等。”
欧阳叶无奈摇摇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抓起银邪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把水渡了进去。
未渡进的水出银邪嘴角边流出来,沾湿了衣领。
☆、陆
“怎么样?好点了吗?”
银邪擦了擦嘴,挑眉笑道:“胃是好点了,可是我心灵受到了惊吓,你要补偿我……”
不等欧阳叶反应过来银邪就是抓住他的衣领扯过来重新吻上他的唇。欧阳叶表示他也受到了惊吓,随后慢慢的回应起来,渐渐的掌握了主权。
电脑屏幕一整个早上都亮着,少女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
看来他们祸害的人还不少啊,口味挺广泛啊。人渣败类,迟早他们会像伊藤诚一样死无全尸。
终于到了周六早上,如信息里说的,银邪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没人……
叮咚叮咚……
几条信息发到了银邪的手机里:右手第三间,自己进来。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警慎,不愧是浅落的优生。
银邪在原地不安的看向那间屋子,提前编制好消息才忐忐忑忑的走了过去。门口半掩着,银邪轻轻的推开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就被人拽了进去摔到墙上,反锁了门。
嘶~好疼。
银邪马上按下了发送键快速关上手机屏幕,尽量不被发现。
“哟,来了啊,还以为你不来。放心,我们会遵守承诺的,只要你让我们高兴一下。”
银邪皱着眉怒视着这三个不知廉耻,所谓的人,他对他们厌恶到极点,底下拳头攥紧,随时随地都有想揍他们的冲动,奈何自己寡不敌众。
外面的人收到消息确认人到了后,马上采取行动,银邪在里面尽量拖延时间。
“门反锁了。”
白沐伊挥挥手叫后面的人上来:“用电转转开。”
随着几声声响门成功被破坏,三名少年齐齐回头,惊慌失措的看着被踢开的门。
正想质问银邪是不是他叫的人,对面的白沐伊缓缓开口。
“是不是就是你们三个虐待我的猫?”
“猫?”
不只三名少年不明所以,银邪也没有预料到。
“老大,是不是那只黑猫?”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白沐伊得逞的笑笑:“看来就是你们了,小心一点,别打死了。”
六个形色各异的人应声闯进门摁着他们三就往死里打,惨叫声此起彼伏。
银邪趁乱逃了出来,欧阳叶就在外面侯着。欧阳叶上前拉着银邪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事吧。”
银邪摇摇头:“没事。”
本以为打一顿就完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白沐伊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稍有些烦躁:“好吵,把他们的嘴巴缝起来吧。”
“好的,终于有这一个任务了,好久没有练过手了。”
一个身材娇小的小姑娘那出针线包,熟练的串好线,拿出打火机把针烧的通红。三位少年被人摁着,眼睁睁的看着红烫的针插进自己的肉里,白线进红线出。
“好了好了,整整齐齐的多漂亮。”
惨叫声断断续续,只要微微一动,嘴上粗糙的线就会拉扯的更疼。三名少年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小女孩高兴的笑着,拿布细细地擦拭银针,无比珍惜地放回包里。
银邪看见他们嘴上被缝着的线就起一阵恶寒。本以为白沐伊会就此罢休,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狠。他倒不介意她对那三个人渣怎么样,但欧阳叶在这样的人身边真的好吗……
白沐伊拿出一把开了刃的长剑缓缓走向瘫倒在地是三名少年。
“终于安静下来了,是这里吗?这就是你们欺负我家白白的代价。”
长剑在少年的□□试探,找到那物后在剑柄上的手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她目视前方,表情冷淡,对下面的惨叫声恍若熟视无睹。少年的嘴经过嘶吼早已被粗线拉扯的血肉模糊,受不了这么大的痛楚,硬生生的晕死过去。
欧阳叶注意到银邪紧锁的眉头,贴心的把他揽入怀里用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
“……”
三名少年接连被宫,两名少年晕倒,只有一个还在顽强的挺着,眼珠微微颤动着,恐惧般斜视着眼前这个拿着长剑的少女,终是挺不住永远晕了过去。
“哎呀呀,”白沐伊收起长剑,冷眼看过死在地上的三人,干净的衣服上不幸沾上了他们血管内的污渍:“都死了,太惨了这些东西。”
白沐伊吩咐了一下,清理了现场证据,并伪造了他人的在场证据嫁祸。
见事情已经解决,其他人互相致意也就散了。白沐伊回家换了身衣服来到了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拨通,用伪声开始跟警察交流:“喂,你好,李警官,××路××号发现了三具尸体。”
随即马上挂掉了电话,把手中的录像机内存卡几经周折才寄到了警察局。既然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解决,那就该解决下一件事了,亲爱的郑莘……
欧阳叶拿着手机翻阅着短信,距离事情的结束才一会儿,白沐伊报警了……她把内存卡交过了警察局,并且还特地告诉他,她把银邪的那段视频删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也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摆脱关系。
“那个,欧阳叶?”
银邪看他看着信息皱紧眉头试探的叫了他一声,却发现对方根本就盯着信息走神了。
看他这样子银邪只能悻悻的趴在桌子上,无聊之际看见了角落里放着小提琴,那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一看就知道主人已经很久没有临幸过它。
他在那小提琴前站了良久,这把琴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碰过了。
悠扬的琴声传来,在愣神的欧阳叶被拉回现实。随声望去,银邪没有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而是站在那光线极暗的角落,看起来着实阴沉。
欧阳叶阅曲无数,这首曲子他从没有听到过。这曲虽以欢快为主调,却处处不透着悲凉。这是什么?是曲子本身的原因,还是演奏这首曲子的人的缘故?
一曲毕,就算是没有任何作曲经验的人也可以听出这首曲子的不完整性。
“明天就要开学了,怎么?你还打算在我这待到什么时候?”
银邪轻轻把小提琴放回原处,靠在柜子上眼神飘向窗外。
欧阳叶:“这曲子……”
“是我母亲出事前留下的,还没做完,我补充了一下,可是……”
银邪的眼神黯淡下来。
“……在开学前,跟我去见见我父亲吧,我想,我该给你一个交代了。”
欧阳叶难得认真的说道,紧张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银邪一怔,看向欧阳叶。原来,他真的是认真的……
“……好。”
欧阳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答应了。
……
“诶,你说她这次把我们叫来是不是意味着她要重出江湖了?”
说话的是是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小女孩,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在刚才还笑着拿针把三位少年的嘴缝了。
“应该……属于……她还迈不过那坎……”
旁边的男人抽了根烟,轻轻的吐出烟雾,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
欧阳父亲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亲自回家下厨迎接欧阳叶。
欧阳叶看到这满桌子的菜有些受宠若惊,再看到自家父亲围着围裙从厨房拿着菜走出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还是自己所谓的父亲只是一个仿真机器人。原本毫无生气的家里一下子多了一种名叫家的味道。
“你们回来了,别站着了,快点来坐着吃饭。”
欧阳父亲在餐桌上坐着朝他们俩人招手。
欧阳叶可谓是受宠若惊,带着银邪忐忐忑忑的坐下。
“伯父好。”银邪礼貌的向欧阳父亲问好,等对方致意后才安然入座。
“你叫什么名字啊。”
今天的欧阳父亲一反常态,平日里原本冷冰冰的董事长现在居然和蔼可亲的在饰演着一个慈祥的父亲。
“我叫银邪……”怎么回事,怎么和欧阳叶说的完全不一样?银邪迷茫的看向欧阳叶,无奈他却只回应了他一个更加震惊迷惑的眼神。
欧阳父亲也不是一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看他们俩这么为难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往他俩碗里夹菜。
欧阳叶看着他,说道:“父亲,我们在一起了。”
欧阳叶出柜,他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本来他也不想欧阳叶跟他一样,却也阻止不了,性取向这种东西顺其自然吧,既然这样了还不如就让他去。
欧阳父亲轻叹一口气:“好吧,但是你们要记住,在这条路上你们要经历比别人更多的压力,一定不要放弃……”
一定不要让我的悲剧再发生在你们身上……
“父亲……”欧阳叶没想到平时这么冷酷的父亲在这时会这么妥协,嘴角不禁的扬起:“谢谢,我们一定会的,不管遇到什么,一定会坚持走下去。”
欧阳父亲愣了,这么多年,他终于看见他对自己笑了,是开始慢慢接受自己了吗?
“咳咳,你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吧。不过大学毕业了也要回公司继承家里的产业,我要退休了,知道了没有。”
“是!”
欧阳叶正正经经的回答道,虽然这样,但他心里对他这个父亲还是有抵触。但是……看见他勉强的表情和笑容,心里也多多少少有点心软,明明是个不爱笑的人,却可以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明明一切以工作为重的人,现在却在这里做饭给他吃。自己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银邪,听到了吗?父亲他答应了!”
欧阳叶激动的抱住银邪,银邪对于他们俩的关系还处在云里雾里中,这进展有点快了啊。
银邪转过头看着欧阳父亲,欧阳父亲和蔼一笑:“欧阳叶,就拜托你照顾了。”
银邪点点头,回应他一个微笑:“嗯,我会的。”
欧阳父亲望着这两个人不禁感慨……
欧阳叶这孩子,自从他母亲离开后就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处于冷站状态,他一直以为他母亲是因为受不了我一直顾着工作才离开的。
唉,当年我又何尝不是跟你现在一样,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回来见家长,可奈何天不尽人事,我的家人不是像你现在的父亲一样。他们竭力反对,把人家赶走,还逼着我跟叶氏联姻,传宗接代。
我即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他……你母亲也有她自己喜欢的人,达到双方家长的安排后我就偷偷的让她走了,却也不曾料到你会记恨我这么久……原谅我不能把真相告诉你。
或许现在这件事是你我和好的契机。
欧阳父亲望着他们俩笑了笑:“银邪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欧阳叶啊,这孩子自制力很不好啊。”
“确实呢,”银邪赞同的点点头:“看来需要□□一下了。”
“想□□谁呢,你们说谁自制力不好呢。”欧阳叶捏了捏银邪的脸以示惩罚。
这父子两人都在这餐桌上表现了对方从未见过的一面。
欧阳父亲笑着,不要把自己当年的遗憾痛苦加在他们的身上了,未来就靠你们自己了,父亲我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壹
“你看看那边那个小哥哥,长的很不错哦,上去要个电话呗。”
“唉,别想了,没看见人家手上的戒指吗?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啊?这样啊,好可惜,祝他幸福吧。”
远远的听到她们对话的少年愉悦的扬起了嘴角,手指细细的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
自从那次倾情对话后,鬼枭和莫清澈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莫清澈时不时会一直盯着鬼枭,又什么话都不说,这样弄得鬼枭也多多少少有点困扰。
“那个,去不去看演唱会?”
莫清澈从袋子里拿出两张演唱会的门票递过给鬼枭。
“……竺离?”鬼枭笑着接过,眼神一直□□裸的盯着莫清澈不语。
怎么样,被一直盯着不说话的感觉不好受吧。
“嗯,新晋歌手,竺离,还是个大学生。去不去?”莫清澈很显然没有在意鬼枭那□□裸的视线,认真的回视他,再问了一遍。
“不去。”鬼枭不甘心的把票扔到一旁环住莫清澈的腰:“去听别人唱歌,还不如在家听小清澈叫我几声名字。”
莫清澈掐住他的手,威胁道:“你去不去?”
“…去…一定去。”鬼枭马上松开环着莫清澈腰的手佯装认输。
“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人类感兴趣了?”
莫清澈眼帘垂了垂:“没有,就是想看看。”
在人界待了差不多一年了,也相处了形色各异的人。其实,人类也没有他想的这么不堪吧,现在他也多多少少理解了当年孑伊上神这么拼命保护人界的原因了。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鬼枭眨眨眼露出个笑容:“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我们是去约会了吧。”
“约会?”莫清澈单纯的向鬼枭投去疑惑的目光。
鬼枭笑着摸上莫清澈的头:“其实我挺喜欢你这单纯的样子的,让人欲罢不能。”
“什么啊,”莫清澈对鬼枭耍流氓般的话语应付不来,只能说鬼枭太熟悉这个地方了:“话说你到底在人间生活了多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土生土长人类。”
鬼枭低下眼帘,自嘲般笑了一声。
“说的也是啊,毕竟在这里待了快一百年了,挺熟悉的。”
“……”莫清澈也不敢多问,只能笨拙的转移话题:“那个,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鬼枭一瞬间愣了神,忽然坏笑起来:“莫清澈,你还是这么没有防备心呢,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
鬼枭上前环着他的腰,挑起他下巴,可以明显的看出莫清澈眼神底下的慌乱。
“干…干嘛…”
鬼枭轻声说道:“莫清澈,你不要老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啊。只要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部都告诉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对我敞开心扉,对我依赖一点。”
“…我…希望可以吧,抱歉,我不是很擅长……”莫清澈他彻底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鬼枭的这个心情,也不懂这些感情到底是什么。
莫清澈他从十岁开始便一直待在那座树林里,根本就没有遇到过什么人可以教他人情世故,更别说怎么考虑别人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看不透的东西就不要去问。
鬼枭黯淡的眼睛映入眼帘,他那深邃的黑眸望着他,那漂亮的眸子里映上他的样子,让人不由为之一颤。多么漂亮的眸子,真想让这里面只有我一人。
莫清澈猛然回神,不自在的挪开鬼枭挑着他下巴的手,视线慌张混乱,在为自己刚才无理的想法感到羞耻。
“那个,啊鬼枭,演唱会应该差不多开始了,我们也应该动身出发了。”
莫清澈不自然的站起来走向门口,握在门把上的手不禁使了把劲。对不起,请再过我些时间……
鬼枭在后面看着莫清澈的背影,眼神里的神伤不知不觉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来。唉,让一个从未经历过世俗情感的人接受这些也真是难为他了。没关系,再给他点时间。
自我安慰好,鬼枭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随后跟了上去。果不其然,莫清澈一如既往般在门外等着他。
鬼枭:“我们走吧。”
来到现场,演唱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有票的早就一窝蜂的进入了会场。那些在场外堆着的一大群人,一看就是因为手速慢没有抢到票,却还要在现场看自家偶像直播的‘死忠粉’们。
鬼枭略带怜惜的看着场外席地而坐的少女粉。
看来这门票很难弄到手啊,而且男生有点少,这门口验票的大叔也是够够的。
验票时,大叔一脸媚笑的看着莫清澈和鬼枭,说道:“小伙子,手速挺快呀,不是单纯来追星的吧,是来找女朋友的?”
鬼枭也就笑笑:“大叔,就算这里女生多你也不能这么说吧,喜欢一个歌手还要分什么男女?别说的好像男生就不可以喜欢男生一样,再说,你看我像是那种饥渴难耐的人吗?”
大叔被压的无话可说,脸色尴尬的让他们进去。
会场首排,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一分钟,全场敛声屏气的等着竺离出来。随着时间的退进,会场开始躁动起来。
“……6!5!4!3!2!1!0!”
“嗨喽!在场的各位大家好!感谢大家从百忙之中来到这里!”
升降台缓缓上升,少年在台上热情的向观众打招呼。
“啊!!!竺离!竺离!竺离!……”
互动之际,鬼枭清清楚楚的看见台上的少年向莫清澈抛了个媚眼,莫清澈也点了点头回应了他“怎么,你们认识?”鬼枭好奇的凑近莫清澈:“小清澈,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也不跟我说说。你这次不会是特地过来给他捧场的吧。”
这男人该死的占有欲。
“你看这阵仗,像需要我来给他捧场的样子?”莫清澈用手抵着鬼枭越凑越近的脸:“别凑这么近……”
鬼枭的眼神黯淡下来,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坐好。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冷不热,友达以上,恋人未满,也没有正式确认关系,确实管不了对方。
可是,好不甘心……
莫清澈看着鬼枭的样子,心脏低处隐隐约约的疼了一下。忍不住开始责怪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这么别别扭扭的,你这是什么怪性格。
两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对方身上,一直到演唱会结束才发现,台上的情况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心去看。莫清澈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毕竟是人家特地邀请来的,还是首排,要是让他粉丝知道,他们两个一定会死在这里。这根本就是典型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后台,竺离那明亮清晰的眼睛在打着转,悠闲的等着那早已约好的友人的到来。空旷的走廊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竺离兴奋的向那边望过去。
“前辈!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竺离在跟莫清澈握手之际,注意到了旁边一直阴着脸的鬼枭。他的目光一直在他和莫清澈握住的手上不自主的徘徊,便特意使坏问道:“前辈,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莫清澈还没有从竺离的话中愣过神来,鬼枭那冷淡的声音早已传入耳。
鬼枭他脸上还是那客套般的微笑:“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