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林一双手抱着楚秦的脖子,低头就看见楚秦一手抬起他的腿,将那根紫红的肉棒抵到他那里,一寸一寸的进入。
每次见到这个场面,都是心惊肉跳。看着那个拇指大的入口一点一点吞下手腕粗的东西。
先是胀,然后是痛,等到脑袋里的眩晕过去,才有心灵上扭曲的快感。
因为他喜欢楚秦,所以他因为楚秦的入侵而兴奋,尽管肉体上被撕裂,精神上却有一股难以言述的满足感。楚秦填满他,因为和楚秦身体相连。
大概因为人从生下来就是单独的,大概单独太久了。所以当另一个人强行打开你的身体,当你允许另一个人蛮横的侵入,当你和他因为那里暂时的连为一体,那种单独的寂寞就会消糜。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冲撞和磨合,一点点变得契合无比,甚至让人生出不再孤独的错觉。
如果那个人是你所求,那种满足感便会越发的肿胀,直到你被撑破为止。
林一觉得自己快要破掉了,因为楚秦一次又一次结实又硬挺的撞击,因为楚秦眼里浓烈燃烧的情绪,那些裸露的占有欲,那牵丝一般的情动。
也许正如楚秦所说,自己也被人所爱。深,深不见底。
一如楚秦加在他身上的疯狂一样。深,深不见底。
楚秦进得太深了,深到快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
林一看着楚秦流着汗的脸,看着他流着汗的身体,那些东西开始慢慢的远去,他整个眼里,整个脑子里,整颗心里全都只剩下这个人了。
剩下这个人进入到他身体里。然后将他,完全占有。
或许,连骨头都不剩。
“林先生,恭喜了。”易文笑意盈盈,弯着一双眼睛,看起来和气得不得了。
“恭喜什么?”林一有点疑惑,看着易文那张笑脸。
“恭喜林先生手段了得,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易文还是满脸笑意的,弯着一双眼睛,脸上不似平日里病态的苍白,反而白里透红,看起来漂亮又健康。
“什么?”林一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是没听懂,皱着眉,又问了一句。
“他终于要抛弃我了,全托林先生的福。”易文还是笑着。
“不是……”林一看着易文,陡然觉得那张笑脸有些诡异,可是他又看不出哪儿不对,只是毫无气力的反驳。
“林先生,我都这个样子了,你都不肯把他还给我吗?”易文那张脸慢慢的靠近,越来越近,林一被逼得一直往后退。
“不行,不行……”林一猛地摇头,可是林一想不出易文到底要他把什么让给他。林一一边往后退,一边拼命想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那么不舍得。
“林先生,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点也不排斥我。”易文那张脸几乎贴到林一脸上,带着一股异样的气味,呛得林一直想吐。林一终于知道哪儿不对了,易文是站着的。完好无缺的,用两条腿站在林一面前。
“我想让你把他还给我就这么难吗?”易文那张脸又似乎有些难过似的,垂着眼,然后脸上那通透的红润一瞬间就不见了,又变成那个脸色惨白的易文,那人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林一再看,易文已经坐在轮椅上了,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孱弱样子。
“是我的,是我的,我不能给你。”林一还在往后退,一边拒绝,可是他老觉得心虚似的不敢看易文。他害怕易文,害怕易文质问他,害怕易文抢他的东西。
“是我先认识他的。我们先相爱的,你是个插足者。”易文捂着嘴一直咳嗽,咳得身体直晃晃的发抖。
“不,不是……”林一拼命想否认,可是易文那些话就像诅咒似的一直在脑子里回想,有些就成了事实,是他们先认识,是他们先在一起的……
“没有,我没有……”林一捂着耳朵,那个声音反而更大了,一遍一遍提醒是他介入了别人的感情之中,是他是后来者,是他抢走了别人的东西……不对,不对……
“林先生,因为你我的腿都断了,你看。”易文依旧逼近林一,林一一看易文双腿齐齐被从腿根锯断,那断口处还吊着残缺的肉块,黑红的血把整个轮椅都染红了。
“呕……”林一捂着嘴干呕起来。
“林先生,凭什么你能和他结婚?”易文慢慢的靠近,那股腥臭味就越浓,湿答答的血一路蔓延过来,直浸到林一的脚下,“你和我都是男的,为什么要我死,而你就能和他结婚?”
林一惊醒似的跳起来,狼狈想逃开那满地黑红的血液。可是无论他怎么跑,回头易文就在他身后,下半身连着轮椅浸泡在黑红的血液里,血液一直不断的往下滴,地上已经全是鲜血。
“你别过来!”林一看着易文,易文惨白的脸上不知是什么时候裂开了一条缝,像是个被摔坏的瓷器娃娃似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不动。
“林一,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易文移动的速度开始加快,林一吓得转身就跑,脚下全是腥臭粘稠的血,林一躲不开,一脚踩上去,溅得满裤腿全是血。
“都是因为你!”易文在身后,脸上的裂缝越来越大,脸一块一块的脱落,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
林一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跑,身边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易文还在后面追他,怎么也甩不掉。
“你怎么都不学乖呢?”易文咧开嘴,疯狂的笑起来,“六年前跑了就别回来了,我和他没有你多好啊……”
没有路了,林一转身,易文还在他身后,一张脸只剩下两只眼睛,其他部分全都黑黢黢的,看起来恐怖不已。
“他爱我!”易文一点一点的靠近,下半身黑血像流水一般的涌出来,不一会就淹没了林一的脚踝。
“不对,不对!他不爱你,你们早就没关系了。”林一退无可退,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三楼的护栏边,而易文就站在离他一米的位置,死死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