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白雪公主(出书版)》作者:[日]森川智喜【完结】 > 《白雪公主》作者:[日]森川智喜.txt

第 5 页

作者:日-森川智喜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8

“来来来,让我听听,你想怎么给自己辩解啊?确实,虽说这种一不小心露出来的破绽不是那种能把你送进监狱的有力证据,不过却足以影响你在大家面前的信誉了吧,这简直可以说是我向你不停发出提问攻击的最正当的理由了。行了,看看你怎么为自己辩解吧!”

“你这么一说,其实我也并不是直接看到的。”

“不是直接看到的?”

“嗯……”

“说啊,说吧!”

“这……”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不容置疑,这简直就是玛玛艾侦探生涯当中最大的危机了。我烦恼地抱起了头。

但是,真正让我烦恼得抓耳挠腮的,却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话说回来,襟音同学啊……”

三途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向玛玛艾走了过来,然后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钳住了玛玛艾纤细的手腕。玛玛艾本来就已经十分苍白的面色,变得毫无血色。她十分柔弱地盯着三途川,时不时地瞥一眼自己的手袋。

看到玛玛艾这副样子,三途川似乎更确信自己的直觉一样,说出了一句骇人听闻的话:“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很在意这个包包啊!难道你这包包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玛玛艾如同丧失了生机一般。她简直站都站不稳了。钳着玛玛艾手腕的三途川又增加了力道。

我在手袋当中,屏气凝神,按兵不动。

手袋当中隐藏的东西——也就是魔镜(以及,我这个小矮人)被公之于众这件事,实在是玛玛艾避之不及的。退一万步说,即便我们现身于“这边的世界”,被什么人得知,那也一定要谨慎选择才能确定。理所当然的,像三途川这样的家伙根本连排队摇号都不够格。但是,有了三途川之前被搜身这样的先例,玛玛艾就算被检查了手袋,也实在没人能说过分。虽说只要魔镜这不可思议的魔力不被发现,便也算是逃过一劫……

先前,三途川说过“比方说,‘这里沾上了你的指纹实在是太可疑了,难道你就是真正的犯人吗’”这类暗藏深意的话,说不定这小子其实已经起了疑心,怀疑玛玛艾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先人一步得到某些消息。(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们也确实很可疑啊……)因此,他才借这个机会故意说出这种诱人上钩的话吧。

以防万一,我开始思考强行突破三途川威胁的方法。总之,先将完美解决案件的选项放在一边,首先要处理的是眼前的突发状况。不过,我又该如何是好啊?我是不是应该从手袋里飞奔而出,拿着镜子一溜烟地逃到什么地方去呢?不过即使这么做,实际上也并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我思来想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当我在做出这种疯狂举动之前,竟然有人伸出了援手。

那便是绯山。

“你给我适可而止吧,三途川!”

“你这话说的。绯山同学,这家伙才要适可而止啊,刚才就不自然地频繁想要去卫生间,明明都不知道自己要比别人可疑多少倍呢,却还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别人头上。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理直气壮到令人费解。我一定要把犯罪嫌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你能预料到第二封杀人预告是通过剪贴字的形式做出来的,多半是……托这东西的福吧?”

绯山说着,把什么东西扔在了地板上。

那堆七零八落、堆成小山的东西到底暗含着怎样的深意,我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除了绯山之外,看着大家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并没有人懂得这堆东西的含义。就连那个三途川也不解其意。

绯山扔出来的东西,就是刚才放在他手边的那一沓报纸。

三途川眯缝着眼,用十分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它。扔出去那沓报纸的绯山,这次又像是想要把这些报纸所包含的深意一字一句倾吐出来一般,开始诉说自己的想法。

“这份就是刊载过我名字的报纸,不过同时,这份报纸也是知道了‘杀人预告是通过剪贴字形式做出来的’咱们搜查小组最应该注意的报纸。为什么呢?因为第一封杀人预告写的是‘国北,偿mìng dè 时hoù 来 le,杀wú shè’,从中可以看到,除去用拼音和标点符号标注的部分,剩下的汉字就只有‘国’‘北’‘偿’‘时’‘来’‘杀’这几个汉字了。而这些字当中,‘偿’字相对来说在新闻当中出现的频率更低,更难找到——按照一般的情况是这样。毕竟,我们现在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最先会联想到一条新闻。

“‘关于某某物产史无前例的损害赔偿的判决’,这么一提的话大家就都能明白了吧?‘赔偿’的‘偿’字和‘偿 mìng’的‘偿’字是同一个字。

“除此之外,大家还需要注意的就是这份报纸的出版日期。第一封杀人预告的邮戳所标记的时间是周三;另一方面‘关于某某物产史无前例的损害赔偿的判决’这则新闻最初被刊登也是在周三这天。也就是说,第一封杀人预告当中的剪贴字,有极大的可能性是通过剪切周三这份报纸上的印刷字而做成的。除此之外,也可以假设,除去‘偿’字外,其他字也有可能是通过剪切同一份报纸得到的。在这份报纸上寻找这些字的话,会有什么地方有违常理呢?

“厘清了上述逻辑之后,假设已知第一封杀人预告是通过剪切报纸上的印刷字的方法做成的,那么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应该检查周三报纸上出现过的且杀人预告中也含有的文字。按照这种思路逆向思考,只要注意到我一直在执着于查看周三的报纸,反复检查的情况,就会产生‘绯山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得知了第一封杀人预告是通过剪报的形式制作而成的,他可能是通过检查报纸正在寻找杀人预告上出现过的重复的字’的想法。

“这样想绝对是十分自然、合乎情理的。梳理到这里的时候,还希望大家回忆起一件事,就是当时我们侦探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第一封杀人预告。因此,我们三人当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亲眼见过第一封杀人预告上使用过的剪报字。

“因此,玛玛艾才会进一步产生了‘明明谁都没亲眼看过,为什么他会觉得第一封杀人预告是通过剪报字的形式做的呢’这样的疑问。于是她按照这个思路,继而得到了‘原来如此,是因为第二封杀人预告是剪报字做的’这种假设。

“当然,假设就是假设,并不能确定其正确性。但如果以这个假设为前提进行推理的话,也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搞混,说出自己曾经看到第二封杀人预告这样的话了。尤其是,她可是……”

说到这里绯山特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暗含讽刺的声音,强调了下面的话:

“……她可是名侦探啊。”

这可真是强词夺理。不过,这是我们现在最迫切需要的“强词夺理”了。

在三途川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玛玛艾就接上了绯山的话茬儿,大声说道:“就是他说的这样啊!”

面色铁青的玛玛艾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接着说道:“哎呀,我这个人可真是的啊,一不小心把自己做过的推理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嘿嘿。”

三途川虽然松开了钳着玛玛艾手腕的手,但是又强势地说:“襟音同学,刚才的那一番推理,你能用你自己的话再复述一遍吗?好像你还没……”

这简直又要成为玛玛艾的另一场职业危机了!不过,有人出声打断了三人的对话。实际上,就跟抱着头发愁的我一样,这位说话的人甚至比我还要焦虑——委托人刚才也一直发愁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够了,适可而止吧。”委托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三个侦探都非常有默契地探查着委托人的脸色。委托人重复了一句:“够了,适可而止吧。

“十分衷心地感谢各位表现出来的对工作的热忱。不过,恕我直言,我现在只能感受到,各位侦探在进行的案件调查这个行为,简直成了某些纷争的导火索。这一切不和谐的现象可能全都要怪我实在是太贪心,一口气雇用了三位侦探。不,一定都是因我而起的,全部都应该怪罪我一个人。

“请允许我再次向各位郑重致歉。在座的各位侦探,如果各自进行调查断案的话,一定能够向我交出满意的答卷吧。但是一国三公,人多手杂。原本想要置之不理的事件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当初就应该尽早拨打一一〇报警。虽然委托的案件还没告一段落,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希望,三位就此高抬贵手,不要再调查了。当然了,我会如约支付委托费用。如果有必要的话,取消委托的违约金也愿意一并奉上。”

说着说着,委托人低下了头,夫人也跟着他一起低头恳求。三位侦探当中没有一个人敢再说半句话,只见三途川独自一人十分懊恼地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就这样,三位侦探全部退出了调查工作。

有那么一小会儿,接待室中只剩下绯山和玛玛艾二人。这时,绯山小声地给了玛玛艾一个忠告,就连我都听见了。

“你这家伙,虽然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这回可是自食其果了吧。你还是趁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好自为之吧。”

——未完待续

如果最初就无缘王座的话,那么戴娜的命运也就另当别论了吧。即便身为皇族的一员,但如果没有“我就是下一位登上王座之人”这样的非分之想的话,事情便不会落得如今这步田地了。这些发生在戴娜身上的不幸,全都是这种萌发了数月之久的痴心妄想变本加厉地侵蚀她内心的必然结果。可真是个不幸的人啊……不过,戴娜可是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的狠角色。

她穿着刚刚买回来的红色高跟鞋,站在了魔镜面前,然后面向魔镜,问道:“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魔镜啊魔镜!作壁上观的魔镜啊!是谁买回了红色的高跟鞋?”

“是城堡的看守人。”魔镜说着说着,显现出了城堡看守人的姿态。

“哈哈。对,并不是我买的对吧?”

“并不是您买的。”

戴娜把鞋跟踩得嘎嘎作响,然后开始跳起舞来。

“行得通,行得通啊!”

暗杀玛尔加雷蒂!

她脑海中浮现的便是这个骇人听闻的计划!

暗杀计划要由戴娜一手促成。一方面,这件事绝对不能经她之手;另一方面,这个计划又必须由她来一手操办。这便是其中的奥妙。就在这个时候,始作俑者戴娜已经无法回头了,对王位和权力的渴望日渐变本加厉,一发不可收拾。戴娜万分自然、毫不迟疑地想:“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自己,而不是玛尔加雷蒂登上王位呢?”结果,戴娜思来想去得到的结果就是——暗杀玛尔加雷蒂。

这个计划的重中之重就在于,戴娜本人并不直接对玛尔加雷蒂痛下毒手,而是采用借刀杀人的方式。原本戴娜也曾经计划过,亲自给玛尔加雷蒂下毒,加个双保险。但是,实际上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其理由就是,如果亲自动手的话,就相当于戴娜犯下了杀人的罪行,那么她就将被从王位的继承顺位中排除出去。即便通过不为人知的神机妙算给玛玛艾下毒,结果也会大同小异。

毕竟登基仪式上还有询问魔镜王位继承人是否称职的环节。当问到“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魔镜啊魔镜!皇室代代相传的魔镜啊!是谁最能胜任新王的宝座,报上他的名字”的时候,戴娜就会被魔镜从继承顺位中排除出去。毕竟魔镜可有一眼看穿任何人过去犯下的罪孽的神通。

当然了,做到何种程度才能称得上犯罪,如何才能撇清自己身上的犯罪嫌疑,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不过,现在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被排除王位继承顺位程度的犯罪”到底是什么。戴娜的着眼点也在这里。为此,她查阅了各种文献资料,并通过询问魔镜来进行事无巨细的调查。也就是说,她通过试验的方式,心中大致有了那么点头绪,弄清楚了这其中的机制。

结论如下:只要不直接实施犯罪行为,便可保万全。

就像她之前使唤别人去买鞋一样——这和戴娜得出的结论并不矛盾——购买鞋子的人确确实实就是城堡的看守人。不过,把购鞋款项转交给看守人,使唤他买鞋的却是戴娜。尽管如此,魔镜在面对“是谁买回了鞋子”这样的提问时,给出的回答却是“城堡的看守人”。试验圆满成功。戴娜为此高兴得手舞足蹈。

确实,如果被问到“他真的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购买的吗”,又或者“买鞋的钱是谁付的”,再或者“更加详细的情形是什么,”一旦问到诸如此类的细节,魔镜给出的回答里说不定就会带出戴娜的名字了。

但是,诸如此类的细节,实在是不足挂齿。

只要能通过王位加冕仪式上的例行提问,便可全身而退了。加冕仪式上魔镜出场的戏份也只有在提问之时的昙花一现罢了。加冕仪式过后,魔镜马上就会被雪藏回房间当中。那以后,除了戴娜,任何人都不会有机会使用魔镜。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顺利通过加冕仪式上的例行提问,所有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只要假借他人实施杀人计划,便万无一失了。这些事情只要查阅文献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实际上,之前试验的时候魔镜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只要依照计划行事,戴娜就不会在加冕仪式上露出马脚。

接下来又如何是好呢?

全都是小菜一碟嘛!

“难题就只剩下该把这个重任交给谁来完成了!”戴娜如是想道。

戴娜用纤长的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望向了房间的一隅。然后,她的视线又扫回了魔镜。

戴娜问道:“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魔镜啊魔镜!作壁上观的魔镜啊!除了我本人之外,还有谁会对玛尔加雷蒂之死心生愉悦?”

魔镜散发出了灿烂的光芒,显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注释:

[1]现代日语的书写系统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汉字一部分则用假名,两部分混合书写。通常外来词和某些其他词语用片假名书写,而平假名则表示日语中原生的部分和早期从中文借用的部分。原文中杀人预告是平假名与汉字混杂使用的状态,为了方便中文读者的阅读习惯,译者将平假名翻译成了拼音的方式,用以区别。实际上日本的新闻杂志等出版物上,假名比汉字出现率更高,因此剪报的过程中找到假名比找到汉字容易。

[2]在第二则杀人预告当中,除去委托人姓名外,所有的字皆为平假名,为了方便中文读者的阅读习惯,译者将其翻译成了拼音的方式,用以区分。

[3]在日本幼儿启蒙阶段的儿歌中,常用食指来代替母亲;除此之外,拇指指代父亲、中指指代哥哥、无名指指代姐姐、小拇指指代小宝宝,以方便儿童建立家庭的顺位观念。

第二部 请用苹果

“我认为,”阿伯纳回答道,“实在是难以置信,神明怎么会有这种需要呢?又怎么会通过‘理性’这种原始而幼稚的本事来判断事物呢?如果真的经过深思熟虑,很容易就能明白‘理性’这种本事,不过是人类特有的一种本能罢了。而‘理性’本身,其实对愚昧无知的人类来说,只是一种步步为营的手段,一种通过循序渐进接近真相的手段而已。”

——梅里维尔·戴维森·卜斯特《稻草人》

“白雪公主这家伙!为什么没有办法将她置于死地!就算要我一命偿一命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把她弄死!”女王大声嘶吼着。说完这番话,女王陛下就进入了没有其他人涉足过的、隔得很远的密室当中。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房间里,炮制出了一个五毒俱全的苹果。

——格林兄弟《白雪公主》

第一幕 我杀死的少女

……虽说所有的犯罪者都有一定的虚荣心,但是对于毒杀者而言,他们的虚荣心更是一种由高涨的自尊心组成的奇怪产物。毒杀者可以因着自身的聪明才智、形容相貌、行为举止,甚至是欺骗他人的手段而感到自满,这虚荣心使他们傲睨一切、不可一世。除此之外,毒杀者更是天生的演员,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自己的推销员和经纪人。

——约翰·迪克森·卡尔 《绿胶囊之谜》

突然造访了玛尔加雷蒂·玛利亚·麦克安德鲁·艾略特,也就是襟音玛玛艾所在的世界的戴娜,直接在襟音侦探事务所附近的宾馆预订了客房(由于戴娜所在的世界,即“那边的世界”,与三途川所在的世界,即“这边的世界”之间,是由不可思议的通路连接起来的,只要知道这个通路,便可以在两个世界穿梭自如)。随后,戴娜便拨通了三途川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召唤了“会对玛尔加雷蒂之死心生愉悦的人”,即私人侦探三途川理。

三途川与戴娜一样,操着一口十分流利的英语,两人也是通过英语来进行交流的。

“她竟然敢耍这样的花招骗人!这个小丫头片子!”

三途川轻蔑地看着魔镜。

此时的三途川,看上去就像是在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睥睨的神情。

从戴娜那里得知了“无所不知的魔镜”的三途川,当然不会马上就接受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真相。不过,三途川在与玛尔加雷蒂一同查案的过程中,就已经确信玛玛艾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了。因此,戴娜比想象中更轻而易举地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也为此省下了一番口舌。她将从“那边的世界”带来的魔镜展示给三途川之后,又煞有介事地对魔镜进行了几次操作和演示。做完了这些之后,三途川就被戴娜打动了。

魔镜的大小刚好是可以映出胸部以上半身像的尺寸。搬运到“这边的世界”也费了一番周章。不过,对戴娜而言,把魔镜带来却也是一大幸事。毕竟魔镜马上就在取得三途川的信任这一点上发挥了奇效,接下来在计划中似乎也能派上很大的用场。不管怎么说,最令人吃惊的就是玛尔加雷蒂也持有“无所不知的魔镜”这个事实了。

顺道一提,为了让三途川相信自己,戴娜进行的实际操作如下:

“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魔镜啊魔镜!请显现出三途川理现在正在思考的事情!”

就是这么一个提问。

魔镜上显现出来的首先便是戴娜的模样,然后是戴娜提出委托后马上给三途川看的支票,支票上并排写着的一串“零”。这之后又出现了玛尔加雷蒂的身影,几天之前进行共同调查的情景,在卫生间中将名片如数清理掉的三途川自己的模样,还有通过试剂进行毒性探查的红色头发青年的模样。

三途川十分懊悔地在魔镜面前嘶吼着。

“这可真是将脑中所想一览无余啊!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混账东西!”

就在这个瞬间,魔镜中三途川的身影分裂成了两个。其中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开始不断地进行忠告:“被窥探内心所想可真是太羞耻了吧!”“你什么都别想了行不行!”“赶紧放空大脑!”现实中的三途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盘腿坐在地板上静坐息虑,他在闭目凝神的过程中,还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过,三途川显然并未达到心无旁骛的境界。魔镜当中不时出现他记忆当中形形色色的人的姿态和千奇百怪的宅邸的模样。除此之外,还有不知所谓的自然风光、不知所谓的几何图形、不知所谓的符号、不知所谓的乐谱——想必这一切都是三途川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内容。

三途川只得哭哭啼啼地哀求戴娜:“我已经知道魔镜的神奇力量了,快收起来吧!”

戴娜对年轻侦探这副慌张得大喊大叫的滑稽相十分感兴趣,一时间就这么放任自流地看着三途川。但是没费多大工夫,三途川似乎就适应了现状,并掌握了控制魔镜显像的方法。

紧接着,就听见魔镜中的三途川发出了十分具有恫吓力的叫喊:“哎哟喂!让我吃了这么多苦头,可真有你的啊,现在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随后,魔镜的画面当中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杀人案的现场,尸体、器官、断头——不论哪个场景,都是三途川在头脑中有意浮现出的骇人景象(但是并不能分辨出这是他的想象还是实际的记忆)。

这回可轮到戴娜变得慌张失措了。戴娜大喊道:“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

话音一落,魔镜上不断变化的骇人画面便消失了。

房间中恢复了往昔的平静。三途川的笑声不绝于耳。惊魂未定的戴娜费了好大劲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你给我看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实在是太吓人了!”

“咯咯咯,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让你先随随便便窥探别人的内心。”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三途川通过这一遭经历,开始对魔镜不可思议的能力深信不疑。

不可思议魔镜的存在。

不可思议世界的存在。

新任国王的加冕仪式还有一周即将举行。

襟音玛玛艾即玛尔加雷蒂的真实身份。

不得不将玛玛艾置于死地的理由。

城堡当中并没有人知道玛玛艾的身世。

如果能暗中稳妥行事,便不会造成世间的骚动。襟音玛玛艾也同样持有不可思议的魔镜。

但是,她本人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流淌着皇室血脉。

三途川侦探事务所收到了暗杀襟音玛玛艾的委托。

他获知了上述所提及的全部内容。

“……综上所述,这位名侦探,一切就托付给你了。我一定出手大方,绝不会亏待你的。”

戴娜坐在沙发上,而三途川则坐在了椅子上。侦探将自己的手肘搭在桌子上,就在这张桌子上,放着戴娜送来的那张支票,以及侦探的笔记本和铅笔。

侦探靠在椅背上,伸展着四肢,嘟嘟囔囔道:“这原本应该是委托给杀手的工作……”

说完,他便开始搔着自己的下巴,俯视戴娜送来的那张支票。

“……话虽如此,也不是不可为之,是大有可为……不过,这张支票上,是不是少写零了啊?”

戴娜马上参透了侦探话中的深意。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想:我难道不能去委托杀手做这个事吗……

戴娜走向那张桌子,用宾馆提供的圆珠笔在支票上画了一个圆圈。金额攀升了十倍。

“您少写的,可不止一个零吧?”

“呜……”

即便是戴娜,可以自由支配的金钱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她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来回应三途川提出的要求。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侦探的质问,而是向魔镜发出了提问:“玛尔加雷蒂与三途川理,哪个才是真正的名侦探?”

魔镜只说了一句话:“是玛尔加雷蒂。”

毋庸置疑,魔镜当然是考虑到了玛尔加雷蒂同样持有不可思议的魔镜,才做出了如此回答。但是,三途川对这个回答的反应却格外敏感。

他猛地站起身来,甚至将刚才身下的椅子掀翻在地。三途川满脸通红,头顶上简直是火冒三丈,像是烧开水的容器一般蒸腾着怒气,他伸手拿起了一只放在桌子上的茶杯。但是,三途川可并不是为了要把水倒进这个杯子里,只见他挥动着紧握茶杯的那只拳头。

注意到侦探似乎是想要将手中紧握的杯子朝魔镜砸过去,戴娜慌慌张张地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这面魔镜被打破的话,它就会变成平平无奇的镜子了。”

侦探并没有负隅顽抗,只是将那个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然后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了。他一只手上轱辘轱辘地转着铅笔,嗫嚅道:“明明就是个小丫头片子……还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说完之后,侦探就把铅笔叼在了嘴里,嘎吱嘎吱用牙齿恶狠狠地咬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与戴娜不期而遇,他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好吧。那我就奉陪到底了!”

戴娜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顺了一口气,心想可真是没白让魔镜举荐“会对玛尔加雷蒂之死心生愉悦之人”啊。虽然说通过魔镜寻找杀手委托处理的方案也颇具可行性,不过比起那种方式,这种方式才正中戴娜的下怀。比起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这种方式更能让戴娜得心应手。

“你终于鼓起干劲了啊?”

“嗯!别管什么玛玛艾还是玛尔加雷蒂!那个小丫头片子确实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是说啊,眼中钉、肉中刺!”

“真是岂有此理了!”

不过用了这种激将法,三途川变得着实有些敏感了啊……戴娜反而稍稍有些担忧了。话虽如此,目前姑且也能说是和戴娜谋划的如出一辙了。

戴娜坐回沙发上。侦探把自己口中的铅笔碎片“呸呸呸”地吐在了地板上。如此这般,借侦探三途川之手,暗杀玛尔加雷蒂的计划徐徐拉开了大幕。

最初开始进行的,就是侦探对于魔镜功能的解析。

“刚才你说的,咚咚什么来咚咚什么去的,是什么意思?”侦探首先发出了这样的提问。

刚刚被戴娜激怒,变得像烧开的热水壶一样蒸腾着怒气的侦探,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常态,不见一丝恼怒。对于魔镜的解析,侦探也没拖泥带水,只是十分淡然地推动着进程——简直就如同魔镜在回答提问时那般淡然。

面对侦探热心的提问,戴娜自然十分乐于为他答疑解惑。

“你说的是‘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这段咒语吧。这段咒语是为了让魔镜恢复初始状态而念诵的咒语。即便是在魔镜回答任何问题的过程中,只要念出这串咒语,魔镜也会恢复初始的状态。”

“如果不念咒语的话,就会持续回答之前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了。通常,魔镜在判断‘如此回答便能充分地解释问题’的时候,就会自动终止回答了。但是当提出新问题的时候,必须要在之前的回答说完之后才可以进行。所以,可以说是以防万一,也可以称之为约定俗成,在向魔镜提出问题的时候都会先咏唱咒语。而且,需要中断魔镜回答的情况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侦探用变短了的铅笔记下了笔记,说着“嗯,原来如此。那么,接下来我比较介意的还有……”然后话题便移到了下一个提问。侦探对于魔镜的解析,就在这样的节奏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发出的所有提问都是为了让在“这边的世界”不存在的魔镜的神通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举例而言。

提问:通过何种方式可以判断发出的提问是问向魔镜的?

回答:魔镜直接从提问者的头脑中读取提问,提问的意义也在提问者的脑中进行补充完成。顺道一提,通过电话也可以向魔镜提问,即便在这种情形下,魔镜也是通过提问者的大脑读取问题的。

提问:对魔镜所使用的语言限制是什么?

回答: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任何语言都可以。魔镜将使用提问者提问时所用的同种语言进行回答。

提问:能否通过魔镜对未来进行预言?

回答:不是说不能预言未来,不过得到的回答也只是对现实情况的模拟。回答时并不会根据提问者产生的新判断而进一步对情形模拟。因此对此种回答应当谨慎参考,不可偏听盲信。

提问:为什么玛尔加雷蒂·玛利亚·麦克安德鲁·艾略特即襟音玛玛艾也持有魔镜呢?

此时,戴娜赞同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通过询问魔镜她的近况才得知此事的,真是吓人一跳呢。她竟然持有和这面魔镜有同样神通的镜子!”

侦探口中似乎仍残余着先前咬的铅笔碎片,他“呸呸呸”地向地板吐着唾沫,继续发问:“和那面魔镜具有同样法力的魔镜,在你的世界里还有一面。明明只有这一面才对啊?为什么那个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有一面?”

这件事,其实与玛尔加雷蒂继承了皇家血脉一事有很深的关系。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因为她的母亲——那位在城堡中各种各样的房间进行清扫的女性,将那面镜子的一部分打破了,作为自己的遗物传给了玛尔加雷蒂。

如同先前戴娜所说的,平时如果魔镜被打破之后便会失去原有的魔力,也就是真的将魔镜损毁了。但是,经过特别的仪式之后,被打破的镜子将各自保有原来的机能(上述所有的内容,都是魔镜透露的)。

“也就是说,通过特定的仪式,这面魔镜可以变成两面,甚至三面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行不通。仪式要经过几周的时间。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工夫等新的魔镜生成了。毕竟再过一周就是加冕仪式正式开始的时候了。

“如果有必要的话,授权你使用这面魔镜也无妨。就用这面魔镜做个了结吧,以你的才智完全可以胜任吧?我通过魔镜做过许多调查,看到了你至今为止大展身手的种种事迹。你这个人这么聪明伶俐,这次也一定能手到擒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戴娜不断地给侦探戴高帽。但是侦探却像是怄气一般地说道:“但是,作为侦探,那个小丫头片子可比我更技高一筹啊!”

“那充其量不过是因为玛尔加雷蒂拥有魔镜这个强大的助力啊。这你自己也已经心知肚明了。而且就目前的情况而论,你现在也可以借助魔镜的一臂之力,这可就一改之前的劣势了。现在你可以利用魔镜的力量,当然了,你可以利用的还有你那聪明绝顶的小脑瓜。那你简直是要所向披靡了啊!”

侦探斜视着魔镜,嘟起了嘴。戴娜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温柔地轻抚他的手。

“一旦完成了这次的计划,襟音玛玛艾这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有违常理的名侦探,也要顺应天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为了这一点也要……你说是吧?”

身上穿着租来的长袖和服的名侦探襟音玛玛艾,对着镜子小声询问道:“现在抽签的话,能抽到什么样的神签啊?”

“可以抽到中吉。”

“嗯,还是不尽如人意啊。”

在她的手袋里,我大模大样地盘腿坐着,随后探出头来问了一句:“你要是这样作弊的话,抽神签的意义何在啊?”

“当然有意义了!”玛玛艾答道。

坐在桌子对面的巫女对玛玛艾搭腔问道:“那个,您还抽不抽神签啊?”

虽然并没有看到我,巫女还是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当然如果看到我的话,那她就更要吃惊了)。玛玛艾摆摆手。

“啊,要的,不过现在抽的话就有点……”

“啊,那下一位,后边的那位请您先抽吧!”

巫女把下一张神签递给了排在玛玛艾身后的一对高中生模样的情侣。

可真有你的啊,玛玛艾。

“现在抽签的话,能抽到什么样的神签啊?”

魔镜说:“可抽到大吉。”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玛玛艾看向巫女。

“下一位,请抽签!”

她赶忙飞身向前制止道:“稍等一下,请稍等一下啊!我还排着队呢,应该我先抽啊!我要抽签的!”

“那好吧……”

“可以抽了吧?”

“好的,给您。”

玛玛艾从巫女手上接过了下一张神签——这可真是,难道是真的吗?让人大吃一惊,实在是让人难以预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打开它——竟然是大吉!

“真是愚蠢至极!”我一边骚头一边说道。

不过,玛玛艾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愿望会实现,学业有进步,身体很健康,恋爱会甜美,东西丢了会失而复得,等待的人会来临。真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保持自信,积极地迎接新的挑战就好了。这可真是太棒啦!”

“什么就可真是太棒了?明明就是作弊了啊!”

玛玛艾就像没觉得自己作弊了一样,哼着小曲儿,然后把神签绑在了树枝上。

“什么嘛?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来着……尽人事听天命啊!”

回到侦探事务所后,我们马上就接到了三个业务委托的电话。

其中两个电话委托是拜托我们寻找失物,另外一个电话则是希望我们寻找离家出走的小宠物。毋庸置疑,玛玛艾三下五除二,就直接对魔镜一顿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地提问,三件委托就都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了。传达好了遗失物品的所在地,又通知了迷路宠物的所在地,三个委托人都不是吹毛求疵深究推理过程的那种类型,工作很快就完成了。委托的酬劳也将会在几天之后打到银行账户上。

玛玛艾一边处理三份委托,一边做起了饭。锅中的纯白奶油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终于上桌的时候,我们围坐在餐桌旁边准备一起吃晚餐。随后我们双手合十,齐声说道:“那就不客气啦!”

也就是说,就像平常一样,我们两个又度过了平凡、安宁祥和的一日。

一天早晨,襟音侦探事务所收到了一个送货上门的快递……

戴娜决定,在暗杀玛尔加雷蒂计划成功之前都滞留在“这边的世界”,为自己雇用的侦探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接受了戴娜委托的三途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戴娜下榻的宾馆预订了一个房间。房费自然要算在戴娜的头上。随后,两人在戴娜的房间中正经八百地开起了暗杀战略会议。

戴娜对侦探由衷地感到钦佩。对她来说,让三途川加入暗杀玛尔加雷蒂这一计划简直是明智之举。她在把三途川招揽到宾馆之后马上就明白了,这个侦探拥有一种独特的思维模式。

这种思维模式,即便是在三途川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魔镜前,也绝对不会胆怯。更不如说他做出了一种十分新鲜的反应,甚至令人感受到了他如鱼得水一般的活跃干劲儿。

三途川将问询戴娜和魔镜得到的答案满满当当地记录下来,把笔记本填得黑压压的一片。之后他又翻开了新的篇章,将空白的一整页摊开在面前的桌子上,提议道:“就使用毒杀的方法吧!”

“毒杀……”戴娜凝视着面前的侦探,无声地催促他赶紧将毒杀计划详细说明。

三途川将自己带来的手提箱平放在地板上打开,手提箱中塞满了名片、无线电对讲机等众多杂物。三途川从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拿在手里。

“这瓶就是前几天我在与襟音玛玛艾一同调查的时候使用过的毒药。这种药立竿见影,简直让我爱不释手。用这种毒药的话,嗯,应该这样……放进仙贝当中……嗯,投毒的时候不得不打开袋子,这可真是令人头疼啊。当下这个时令适合吃什么来着……年糕,但是有可能吃的时候会被加热啊……那就,苹果,苹果的话,嗯嗯嗯……

“嗯,苹果。苹果是个好选项啊!那选苹果好了。苹果可以成箱购买,然后往箱子里其中的几个注射毒药就行得通了!”

戴娜不由得点点头。

“然后你就亲手把那些东西交给她!”

“胡说什么呢!”

三途川的鼻子里发出了嗤笑,用手指弹了一下放在桌上的铅笔。铅笔轱辘轱辘地滚动起来。

“毕竟你还可以远走高飞,回到你原来属于的世界啊,那个时候就眼不见为净了。不过,我和你可是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场上啊!”

“好吧,那真的要我交给她吗?确实,因为下毒的罪魁祸首是你,所以我并不是真正实施犯罪之人,这样一来说不定就可以在眼里不揉沙子的魔镜面前蒙混过关。也只是把东西交给她,所以说并不是我直接杀死了她……咦?但是,这样一来,我看上去可比你更像真正实施犯罪的人啊。真是让人捏把冷汗啊,你这个办法当真万无一失吗?”

“不对头啊。”

“哪里不对啊?”

“只要通过快递送货上门就好了啊。”

“很有道理啊。只要快件不记名就好了吧。”

“不行……”

铅笔再次轱辘轱辘地转了起来。戴娜感觉自己仿佛被侦探当成猴耍了一般。

“……如果快件不记名的话,襟音玛玛艾很有可能会觉得可疑。”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很可能不会轻易去吃的吧?”

铅笔再度被手指弹了出去,滚落桌下。

侦探压低声音说道:“简直天真[1]!”

“甜什么?”

“简直比苹果还天真可爱。你可给我听好了。一旦对方怀疑的话,就代表着我们已经开始铤而走险、孤注一掷了,懂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如果襟音玛玛艾那个小丫头片子念起咒语‘咚咚咻叭哩咚咻咚叭哩!魔镜啊魔镜!请不吝赐教,这些苹果是谁送来给我的啊?’她要是问出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由于三途川的脑中并没有对魔镜发出提问的想法,在这个大前提下,宾馆房间里悬挂的镜子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似乎有一种有生以来从未萌发过的情感,又有一种有生以来没感受过的情绪,在戴娜的心中渐渐成型了。这些未知的情绪好似发出了令人嫌恶的强烈味道一般,使戴娜的内心不断呼喊着:“意识到了没有!这就是因对方也有不可思议的魔镜而产生的威胁!”戴娜咽下了自己的口水,振作精神,给自己打气。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情况,毕竟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侦探继续着自己的说明,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音量。

“理所当然地,魔镜会将我三途川理的事情告诉对方吧。从另一层面上来说,魔镜说不定也会十分爽快地说出关于你戴娜的事情。不论何种情况,襟音玛玛艾都会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会被索取性命这件事。因此,就算她欠缺作为侦探的使命感和行动力,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一旦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她也不可能听之任之。

“她一定会顺藤摸瓜把一切查个水落石出的。虽然说在‘这边的世界’,魔镜提供的证言根本不能用作呈堂证供,但是在你‘那边的世界’可就完全不同了吧?如果襟音玛玛艾动身前往‘那边的世界’,然后将你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的话,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虽然我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在‘那边的世界’可不像在这边这样行得通吧?”

“这可不妙啊……大事不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