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用月读来告诉你吧，这次是真实的。”
鼬并不太擅长语言的表达，所以选择了佐凡上次说过的方式。
“……好。”
佐助想到鼬第一次将他拖到月读里，那一遍遍的杀戮惨状几乎成了他的心结。
从宇智波的人不断失踪而发起的家族会议开始，一场接着一场如同走马观花，连在一起让佐助清楚地看出当时宇智波越来越焦躁不安。
“宇智波人员不断失踪是晓组织做的，但当时的我们都不知道，更多的去怀疑木叶，木叶保持着观望，甚至应该也下了手。宇智波不断削弱，木叶对宇智波的态度并不乐观，最终宇智波选择在还有一点力量的时候叛村。”
画面变幻中，戴着漩涡面具的斑出现的次数渐多，佐助的手握紧，他看着止水死亡，看着鼬重又走上止水的路，团藏的步步紧逼，三代的不忍中参杂着些许忌惮和犹豫，最终是宇智波的灭族。
“佐助，我很抱歉，自顾自地做好了决定和规划，却没有想着你们的意愿，我还是太自负了。”
鼬真诚地向佐助道歉，紧抿着的唇不似小时候那样总是挂着温柔包容的笑，八年的时间里，他们都改变了许多。
佐助看着越发冷漠强硬，但心里对着自己重视的人却还是柔软的。
即便骄傲，即便气愤，却也不再忍心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亲情推远。
“……我现在拥有了这双眼睛，也有了保护你们的实力，我还在继续成长，所以，不要再扔下我了……”
佐助声音平静的说，眼里却落寞。
“你是这样，佐凡也是，我总是被远远扔在你们保护区的那个……”
“抱歉……佐助，以后不会了……”
“如果你再食言，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不会……作为哥哥，骗弟弟一次已经是不应该了。”
……
“鼬那家伙竟然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他不怕我们欺负你吗？”
晓组织每个成员的房间只足够放一张床和洗漱间，没有厨房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出去吃，佐凡闷了很长时间，身体稍微能够自主行动就出门去了雨忍村的饭店，结果很不巧地被同样拉着蝎出来的迪达拉碰上。
迪达拉蹦到佐凡身边，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手上揉捏好的蜘蛛□□悄悄往佐凡爬过去。
“哥哥总是要去做任务的，不然全部交给枇杷前辈，他会生气的。”
佐凡好像毫无所觉地笑着，手腕处的伤口依旧狰狞，细瘦的胳膊好像一用力就能碰折了，迪达拉手跃跃欲试地想捏捏看。
“不要把我忽略啊迪达拉小朋友，鼬那家伙弟控得快成病了，怎么可能放心佐凡一个人嘛。”
鸦瞬身过来正好插在佐凡和迪达拉中间，还十分顺手地拖了个椅子过来坐着，大长腿往前面一伸，隔在迪达拉前面，如果迪达拉想过去，最方便的方法就是要么让路要么跨过去。
当然，迪达拉作为一个有点小暴脾气的叛忍，他是不愿意走寻常路的。
在迪达拉拉了鸦出去单挑之后，蝎慢慢悠悠地走到佐凡跟前。
幽绿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佐凡。
“你似乎气色好了很多，那种毒竟然也能解开吗？”
没有穿绯流琥的蝎一口清朗却冰冷的少年音，此时带了些许好奇柔和其中的冷硬。
刚刚给佐助开了万花筒的佐凡立刻想到了佐助，对蝎的感官稍微提升，很温和地和他聊了起来。
“人类的生命太短暂脆弱了，即便再怎么努力挣扎也终究难免死亡，还有那么多疾病困扰。”
蝎看着佐凡依旧蒙着白布的眼睛和瘦弱得惊人的身体，和佐凡聊了一会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佐凡医术的高明，能够从阿飞和绝手里逃离也说明佐凡绝对不是那种战斗力很弱的医疗忍者，但这样的人却依旧被病痛萦绕，随时可能迎来死亡。
蝎感慨着，忽然提议：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将你制作成傀儡，我知道你也是会用查克拉线的，你可以自己操控自己。”
他的傀儡都是用于自己战斗用的，他原本唯一想制作成傀儡的人只有迪达拉，但是他们理念不合，他向往永恒，迪达拉却沉迷于瞬间的美，绝对是不愿意他将他制成傀儡的。
现在却忽然想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佐凡那样顽强地治疗自己，忍耐着那样的疼痛也要活着，大概也是追求这能拥有永恒的生命的吧。
“我之前就觉得你不似普通人，原来是将自己制成了傀儡吗？真是奇妙的想法，而且你竟然成功了。”
佐凡转头，面向蝎，语言里满是惊叹。
“这是我最好的作品，抛却了血肉之躯会少很多麻烦，虽然你的身体不太好，但我可以用其他的材料，你还可以重新看到东西。”
蝎目不转睛地看着佐凡，说话间已经在思考要如何把佐凡制作成一个完美的傀儡，还有身体的骨骼要用什么替换掉。
“我对制作傀儡很感兴趣，谢谢你的提议，但是虽然我的身体几乎是强弩之末，我还是希望能够用它活着。”
佐凡笑着，声音温和地说。
“……人类的生命很短暂，永恒一直是那些强者所追求的，就像大蛇丸和角都。”蝎虽然被拒绝，却没有多少不悦，他听出佐凡是很认真的，而他自己追求者永恒的艺术，却并不要求别人的理解，但佐凡平和的态度却让蝎有兴趣和他再聊一会。
“一个人的永恒是一种痛苦，但所有人都永恒存在的世界却不可能存在，当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全部死亡，只有自己活着的时候，那种寂寞会把人逼疯的，再坚强的人也不可避免。走上这条路，需要更坚强的心智，我现在还是不足的。”
佐凡回忆着自己重生前的经历，那种仿佛被遗忘的寂寞现在想来却依旧清晰又可怖。
佐凡伸手捂住胸口，不得不给自己输入一些生命能量，以免这具虚弱的身体因为他神魂的波动再受到损伤。
蝎很敏感地察觉到佐凡那一刻周身那种压抑得近乎让人透不过气的寂寞感。
蝎看着他年轻还带着青涩稚气的脸，微微偏头。
“你只是十多岁的年纪，却说的好像经历过这些。”
佐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蝎不在意，自己接着说。
“一个人在意的人或事也就那么多，如果不想寂寞，管好自己的心，或者将自己在意的也变成永恒的就可以了。”
蝎的声音冷淡，目光始终坚定。
永恒是他所追求的，即便他知道自己抛却不了感情，却不会为了感情而放弃自己的信仰和道路。
“确实如此，但人的情感总是不可控制的，贪心和懦弱很多时候会让自己忘记初衷。”
佐凡无比清楚自己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但他对这里投入了太多感情，这些年刻意拉开与亲人朋友的距离，却还是不舍，只是一个世界就是如此，以后却还要在其他世界中寻找魂力碎片。
他对自己没有信心，现在的他好似非常厉害，他甚至都有些自满，此时却恍然想起，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现在的优势更多是他重活了一世和空带给他的完全不同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和学识。
相比他，可能蝎这样坚定又理智的人才适合这样永恒的存在着。
蝎和佐凡的谈话在鸦拎着迪达拉回来后结束。
蝎无奈地看着明显被打晕了的迪达拉，叹了口气上前接过迪达拉，抗在肩膀上就离开。
止水坐在佐凡旁边目送他们走远。
“怎么忽然想和蝎谈话，竟然还能聊得起来，早知道他可是一句话都不想搭理我。”止水摸着下巴。
“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看看有没有可能挖个墙角。”佐凡耸了耸肩。
“然后呢？”
“他们一心只有艺术，金钱医疗基本没用，蝎就不说了，迪达拉看着幼稚却心智坚定，看着开朗却有种目空一切的傲慢，估计都不行。”
“谁说他们心里只有艺术？”
止水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佐凡：？？
“他们明明心里只有彼此啊！”
止水说得斩钉截铁异常肯定。
佐凡：……
没想到止水会说出这句话，但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这种弱点似乎也不太好利用，佐凡想了一会干脆放弃了。
不管他自己怎么纠结自己有些自大的心理产生，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比较强大的实力和势力。
现在世界意识已经觉醒，虽然懵懂但在自己的本能和空的一些帮助下也开始建造完善的法则来对抗原本的世界法则，即便他现在直接暴力杀掉宇智波斑应该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种情况下，他其实可以不必那么小心，蝎和迪达拉妨碍到他的话也不比客气。
鼬留在佐助身边陪了他几天，两人都努力想要弥补这些年的空缺。
鼬离开的时候佐助都不想去理会大蛇丸了，想直接跟着鼬去晓组织。
但考虑到木叶快要和晓组织正面怼了，不管怎么样，大蛇丸这个仇恨木叶的不确定因素还是控制住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