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是一个捕头,”叶少舒这时候还他那个时代的思维中,“不对,不叫捕头,叫什么‘查’来着?”
可能是待在屋子里太久了,他不由自主地到了屋子外。
在外面他穿着吕杰的衣服,显现出了人形。
走在钢筋水泥间,他对这座城市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不由得有些悲伤与彷徨。夜市的霓虹灯光彩灿烂;午夜的车辆仍然在穿行,这些车辆的造型也是千变万化。但在叶少舒的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怪异与恐怖。这些车辆这么快,真像无数的怪物。他想起了他那个时代的城市,白天熙来攘往,小商贩叫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青楼女子在美丽的木楼前挥舞着手帕,各自耍杂技的艺人在街头表演。“各位,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而那里夜晚是宵禁的。而他却突然到达了这里。“现在是哪一年呢?”几个喝醉酒的青年互相搀扶着与他相对而过,以为他是个活人。
不知不觉他走过了城市的边缘,却还在往前走。直到到了郊区的农田,听见了蟋蟀叫,他才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这四周草香浓郁,他脚下的大豆地无限延展。
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叶少舒回头,一个人正在他后面行走。这人也正在看他,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这人穿着破洞牛仔裤,红色的皮夹克,留着地痞流氓式的发型。满脸的愁容。普通人也许以为他是在野外行走的闲人,但叶少舒却看了出来,他与他一样——是个鬼魂。
“你怎么不到奈何桥?”叶少舒问道。
一听这句话那个鬼魂一惊,转过身上下观察叶少舒,才确认他是个鬼。“我找不到去奈何桥的路。”
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喜悦驱使叶少舒走向了他。“你是怎么死的?”
“我是被人杀死的。”那鬼回答地很平静。
一听这个回答叶少舒有些愤怒,“你应该找他报仇啊。你已经是个鬼了,就算吓他也能把他吓得半死,更何况是杀了他。”
那鬼低下头,“不,不!”
“为什么?”
鬼本来想回答,但又有些迟疑,遂说道:“你不懂。”
听到这个回答叶少舒呆在了原地,“不,我懂。”许久他才说道,但鬼已经走远。
在外面的时间太久了,“可能吕杰已经回来了。”他由原路返了回去。
一回到家,叶少舒本以为吕杰回来了,但床上的被单却没有鼓胀,是它原来的样子。
吕杰一行人到了那个城市一下车,就下起了雨。他们没带雨伞,只好匆忙地冒雨向火车站跑去,躲在出站口的屋檐下。
他们到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火车夜晚十二点半才到达。还有足足三个小时,外面的雨却大有滂沱之势。
与他同来的是张小林和欧阳雪,还有两个协警。
“杰哥,我们要接的那个罪犯是什么人?”伴着雨声张小林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他们来的时候再问问吧。”吕杰回答。
他们临走时都没吃晚餐,互相都很饿,但是谁也没有说。欧阳雪冒雨冲进了雨中,吕杰大声地喊她回来,她听见后还在往前跑,只是回了句“买东西”。
附近还有几家商店亮着灯。
她回来时怀里裹着五包方便面。“凑合着吃吧。”她依次把方便面递给了每一个人。
看到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外衣已湿透,张小林无心地说道:“欧阳雪呀,你要表现也得挑时候吧,看把自己都淋成了落汤鸡。”
欧阳雪私自感觉这句话不怀好意,像在讽刺她,于是回击:“好心好意给你买东西,倒很会埋汰人,我就算再怎么表现也比你这个伪娘强!”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张小林被那句话惊呆了,还从没有人叫他“伪娘”
“好话不说两遍。”
张小林气得把手里的方便面扔到了雨里,“方便面恶气!”这无疑更加增加了欧阳雪的怒气。
“都别吵了!”吕杰发觉情况有些不太妙,就发挥一下权威的作用适时地制止。
但虽然如此,场面还是陷入尴尬。张小林本来跟吕杰热切地谈着话,两个协警也随着他们聊天,这时候都闭口不言。张小林和欧阳雪更是互相不看对方一眼。吕杰天生不擅长调节气氛,而天生擅长此道的张小林和欧阳雪恨不得一晚上变成哑巴。这一直持续到了火车到达。
乘客出站时吕杰拨通了电话,告诉他们就在出站口。
他们接应上了,被押解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看上去很温顺,但仍能看出昔日脸上的凶相。
出站的人看到这么大的雨纷纷却步,希望有一些转机。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叫喊声忽然响起,“我的包,抢劫呀,快抓贼!”接着从人群中冲出来了一个人,他抱着一个包包冲进了雨里。吕杰他们都穿着便衣,估计是因为此那个贼才敢公然抢劫。吕杰随后也冲进了雨中追那个人,而那个女人还在喊。随后是那两个协警,也冲进了雨里。欧阳雪和张小林同时起步,好像在赌气,比赛谁跑得快。从火车站出来的外地警察虽然也跃跃欲试,但因为要看守杀人犯,所以只能呆在原地。
那个人跑得非常快,而且冒着大雨似乎也耐力十足,起初大有把吕杰拉开的架势。但吕杰还是技高一筹,一直保持着与小贼的那个不远又不近的距离。
但小贼不肯轻易屈服,吕杰追了他足足有三里地还是没有追上他。但是距离已经渐渐地拉近。终于,吕杰一个跳跃抓住了他的衣裳。他把包包往吕杰头上砸,吕杰用另一只手阻挡,趁此机会小贼挣脱了吕杰,放弃了包包往前逃。
因为拿到了包包,吕杰无心再追,但心中遗憾没能抓住那个小贼,让他有机会继续为非作歹。欧阳雪他们陆续赶来,他们又重新回去,将包包还给了那个女性。
下了这么大的雨,加上不能疲劳驾驶,已经不能回去。他们在附近的旅馆开了几间房,为了尽“地主之谊”,吕杰主动提出要看守杀人嫌疑犯,让别人安心睡觉。为此他们互相争执了几番,但其实谁也不大愿意守着那个杀人犯,都想进入温柔的梦乡。因为性别的原因,欧阳雪率先退出争执。接着是外地的警察。张小林争地最厉害,其实他也想睡觉,只是想到杀人犯被迫拷着手铐躺在床上,毫无任何反抗之力。他可以做……嘿嘿,任何想做的,羞耻的事情。但到最后他还是只能听吕杰的话。懊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想到能和外地一个很帅的同龄警察同房,心里又活泛了起来。
房里只剩下杀人嫌疑犯和吕杰两个人。嫌疑犯躺在床上,吕杰坐在另一张床上。
“警官,你快躺下睡觉吧。”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有放弃逃跑的希望。
“没事,反正你睡也逃不掉,不睡也逃不掉。你还是睡觉吧。”吕杰打碎了他的希望。
外地警察决定“送佛送到西”,“这个人很狡猾,我怕你们应付不过来。”
吕杰虽觉得他们小看他,但也盛情难却,只好随他们的意。
为了看守这个嫌疑犯,吕杰一个晚上都没能睡觉。这时候他走在路上简直想倒在地上昏昏睡去。但他仍是坚持走进了车里。
一靠在座椅上,吕杰好像进入了温柔乡,安然且舒适地闭上了眼睛。
警车慢慢加速,向着目的地进发。
吕杰突然睁开了眼,他的耳际响着张小林和欧阳雪的喊声。原来是他俩的吵架声吵醒了他。外地警察正在那里劝架,他们显然对这对男女突然发火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们的劝架更像是火上浇油,让他们两人喊得更加起劲。
“你这个男人婆连点女人味都没有,看你以后怎么嫁人。”
“伪娘你也别得意,天下如果有哪个女人喜欢你估计脑袋被门挤了!”
吕杰真得想给他们两人各自一巴掌,连睡觉都不得安生。
他并没有劝架,他倒要看看他们的架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最好开枪,把这俩人都毙了!”
觉终究没有睡成,他热切盼望能快点到达。“床原来是世上最舒服的东西。”他好像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在床上了。
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局长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他:他可以在家休息一天。
吕杰迫不及待地回家,直到到达家门口时才记得家里发生的事,“原来家里还有一个……鬼!”昨天的波折已经让他把叶少舒忘了,现在才想起来。
吕杰感到一阵的恐惧,倒不是怕鬼,只是怕他的睡眠再次被打乱。“这个鬼特别爱闹腾!”
门缓缓地打开,如他所料,叶少舒正站在门前,穿着他(吕杰)的衣服。吕杰突然有了种所有物被侵占的愤怒感觉。但他现在只想睡觉。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是不是寻花问柳?”叶少舒带着责备的语气问道。
“对,就是找女人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往卧室里走。走到床边就随意倒在了床上。
叶少舒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快让我睡觉,我困得要死。”吕杰向叶少舒恳求。
“就是不让你睡。”叶少舒轻轻地说。话说着松开了拉吕杰的手。
☆、方便面与鸡汤
吕杰又要倒在床上,但身子刚倒下去,还没有着床,吕杰又被拉了回来。因为惯性吕杰的身子向着叶少舒而去,四片嘴唇接触在一起,叶少舒用手臂裹住他。吕杰突然有了种被非礼的感觉,他真是又羞耻又生气。
嘴唇离开,叶少舒脸上挂着浅笑,但它随即又阴沉了下来。
“到底干什么去了”叶少舒严厉地问。
吕杰只好服软,现在只要让他睡觉,他干什么哪怕是卖身都可以。“我们到Q城去接应一个嫌疑犯,在广东抓住的。来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又下了一晚上的雨,所以现在才回来。快点让我睡觉。”
叶少舒遂了他的意。“我们这里没下雨,昨晚我还出去了。”
叶少舒还想说话,但吕杰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他只好作罢。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给吕杰盖上了被子。
吕杰醒过来睁开了眼,四周还是一片漆黑。突然他看见面前一个身影覆盖着他,他不由得吓得一哆嗦。
“是谁?!”吕杰严厉地问道。
“我。”叶少舒阴森的声音响起。
原来吕杰睡下时他就一直在床前观察着吕杰。
吕杰埋怨起他来,“大晚上不睡觉干嘛?还吓了我一跳。”
“我们鬼晚上本来就不睡觉。”叶少舒有些不屑地说。
听完他的话吕杰打开灯,钟表的时针指着十二,显然这已经是午夜,他原来睡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
“给我倒杯水。”醒来他感觉嗓子被什么东西堵着,于是不由得像像在警局里指使张小林那样指使叶少舒。
“想喝水自己倒。”叶少舒显然不吃他那一套。
吕杰也不介意,他自己去搁暖瓶的地方倒水。他在走路时不由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叶少舒这两天已经把房子收拾地很整齐,完全不像之前——典型的单身男人的肮脏公寓。但他看这些东西的的布置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呢他也说不上来。“有点像恐怖片里的鬼屋。”他在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但吕杰喝完酒后还是感觉嗓子里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他想咳咳不出来,想咽也咽不下去。这东西在嗓子里面特别地难受。他才知道自己要感冒了。大概是昨晚淋雨又没有睡觉的缘故。
这时候又有些晕,他又有点想躺在床上了。叶少舒见他走得摇摇晃晃的,不安地走了过去。他把他冰冷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瞬间感到那额头上的灼烫,而吕杰也感受到了他的手的冰冷。也唯有这一点能证明他是一个死人。
叶少舒的脸上顿时显现出慌张,“你的身上发热,这可怎么办?你要死的,没有什么要能救你。”在叶少舒活着的那个时代,随便一些小病就能让一个人死去。与其说他担心吕杰死去,倒不如说他担心吕杰变成鬼之后就再也纠缠不了他了。
吕杰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拿了一包板蓝根服上,顺便奚落一下吕杰:“不就发个烧吗?还就要了人命了。你还真是一个愚蠢又脑残的鬼。你不会就是被发烧烧死的吧哦不,你是蠢死的。傻子鬼。”
吕杰之所以说这么恶毒的话,是他实在太厌恶叶少舒了。现在他没看他一眼心里就增加一番憎恶,就算愉快的时候看他,好心情也要消失。叶少舒被他噎地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干瞪眼。
喝完板蓝根后又觉得有些饿了。
他往锅里加上水,水沸腾后又把牛肉方便面加上。但当他从冰箱拿来鸡蛋要打到锅里时,方便面却消失了。“方便面怎么没了”
叶少舒没有回答。吕杰心想大概是脑袋烧迷糊了,于是他又拿了一包方便面放到锅里,当他一转身,叶少舒的手轻轻地一挥,方便面又消失。吕杰转身又看见只有一锅沸水,连方便面渣子都没有。这一次他不再认为自己脑子出了问题了,于是狠狠地看向叶少舒,“你把方便面藏起来干什么?”
“我站在这里又没动,你可真会诬陷人。”叶少舒辩解道。
吕杰没再回话,又拿起了另一包方便面,心想下一次方便面就不会无故“失踪”了。但过了一会儿,方便面又一次如约消失。吕杰这次没有再在锅里下方便面,他疾步走向叶少舒,在他的胸脯上捶一拳,“你少给我找事!”
叶少舒咧开嘴哈哈地笑,“我今天就是不让你吃这种面了!”
吕杰真得要抓狂,但他打不过叶少舒,也无可奈何。“你是要把我给饿死。”吕杰无奈地说。
“不让你吃面,不是不让你吃别的东西。”停顿了他又说。说完叶少舒走到桌子前把保温瓶打开,鸡肉香很快钻入了吕杰的鼻孔。吕杰睡觉的时候叶少舒就炖了这鸡肉炖蘑菇汤。“这个瓶子可真奇怪,我傍晚时候炖的汤现在还温着,就算我使法术也做不到。”叶少舒评价着这个现代的高科技。
吕杰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就吃了起来,但吕杰仅仅吃了四口菜,喝了三口汤。这不是因为鸡汤难喝,鸡汤炖的确实很好喝,比他母亲炖得都要好,但发烧的吕杰看到山珍海味也只能吃两三口。那七口算是够多的了。吕杰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转身向卧室走去。叶少舒这时看到他这样子颇感不快。
“我做得不好吃吗”他怪声怪气地问。
“我不想吃。”吕杰不加思索地说。
这无疑激怒了叶少舒。他突然拿起碗把鸡汤全部泼到吕杰的身上。“不想吃就泼掉!”
吕杰没料到叶少舒会有这般反应,他只是吃不下去而已。这汤难道就是慈禧太后赐给光绪皇帝的酒,非要全部喝掉不可吗?“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折磨死,你快点杀了我吧!”
说完他疾步走进卧室。衣服确实是不能穿了,他干脆全部脱掉衣服,横躺在床上,胡乱盖上被子。现在他只想快点睡去,早上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一切不顺心的事情都会消失。
叶少舒不久就飘了进来。他脸上有一丝愧疚的神色,但进门时又把这表情掩盖住。
“滚!”吕杰向他吼。
叶少舒听到这句话后朝他飞来,压到他的身上。他把身子低下去,嘴凑到吕杰耳边:“以后少说这样的话!”
吕杰看他这姿势,自己又全果,心里不由得忐忑。叶少舒这是要——□□他!相处了这几天吕杰也看出叶少舒可能好男色。按照叶少舒屡次强吻他(吸他阳气)的事实,他想叶少舒是干得出来这样的事的。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警察竟遭遇这种事情。现在他身体太虚弱,如果叶少舒要干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自己还是处男,自己的贞操接下来可能就会被毁。
但十分幸运,叶少舒只是压了他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吕杰在心里庆幸:“还好盖了一层被子,否则还指不定发生什么情况呢。”吕杰在脑海里略过叶少舒压住没穿衣服的他的不堪的画面,不由得一阵羞耻。“怎么会想到这里,我真有些不正常。”
吕杰醒来时闹钟已接近八点,叶少舒不在床上。
嗓子已经不再感到堵塞,但一阵猛烈的咳嗽却宣布他的病情已恶化。而且他现在自己都感觉脑袋十足的烫,鼻子也已经□□的鼻涕堵上了。
打开门,叶少舒正站在桌子旁。他已经买了油条和豆腐脑回来了。
“我买这些东西的时候太阳就要出来了,差点没把我给晒死。我可最怕阳光了。”他的话几度被吕杰剧烈的咳嗽声遮盖住。说完他又在躲避从窗□□进来的阳光,躲在阴暗处。
吕杰现在才不管他怕什么不怕什么。他对叶少舒的气还没消,看到他或者与他有关的东西就神他妈烦。他也不回应叶少舒的话,穿上衣服就向门口走去。
“不吃了反再走”叶少舒在背后问他。
“不吃!”吕杰故意把这话回答地很果断。其实饭吗,不吃白不吃,但因为是叶少舒买的,吕杰想到现在还跟叶少舒对着干,于是就像赌气似的,故意不吃。再说他现在发着烧,体内酶的活性较低,大脑也“命令”他少吃饭。
☆、算命
吕杰几乎是咳嗽着开车到了警局的。
咳咳咳……他一边开车一边咳。但每当咳嗽停止了,鼻涕又流了下来。他现在过的简直就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到了警局里,外地来的警察长官亲自来迎接他。
昨天局长本来想请他们走,已经在饭店里订好了座位,好为他们送别。但他们却要留下来。原来这个嫌疑犯属于一个诈骗杀人犯罪团伙,在广东被抓获时这个团伙的头头和其他几个元老级别的重要人物已经逃逸。他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爪牙。本来要在广东审,但查档案查到这个人在这里有过一次命案,于是就压到了这里。而且那个团伙里的人不好审,就算是小混混,在被审问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经常不回应一句话。
“你感冒了?”那个外地来的看到吕杰捂着嘴咳嗽后问道。
正在这时局里张小林和欧阳雪相对而过。这两个人谁也不鸟谁,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一个路人。
“看什么看,虽然我长得很俊,但你就算怎么看也不能让自己变漂亮呀,而且你长得这么丑,别把我给看丑了。”张小林不知嘴是不是痒痒了,随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欧阳雪当然要还击:“哎呦,自己也不照照镜子。明明是猪八戒,偏偏以为自己是贾宝玉。而且就算爷们点也行啊,但就是不,自己就是要这样娘娘的。”欧阳雪的这些话彻底让张小林的脸丢尽,而且是在外地人面前。
他转过身瞪视着欧阳雪,想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说谁呢!”
“说谁谁清楚!”
另一边外地来的警察正在向吕杰嘘寒问暖:……
“999只是预防,治感冒不顶用。”
“复方氨酚烷胺这个药我觉得挺好,上个月我闺女得了这种病,一吃就好了。”
“还是到医院看看比较好。”
……
朱古力游离于两个漩涡之外,自从吕杰走进来,他的眼睛就一直跟着吕杰走。尤其是当外地警察簇拥着吕杰时,他的目光就像是钉在了吕杰的身上,要把吕杰穿透。“哼,不就生个病吗?至于这样关心吗?我自己生病的时候可没人关心我。”他在心里想。张小林和欧阳雪的对骂声这时根本入不了他的耳。现在他眼里看的耳朵听的心里想的都是吕杰。如果有心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可能以为他在暗恋吕杰呢。
局长要求今天就审讯那个嫌疑犯。鉴于昨天听到的关于那个犯罪团伙的“狡猾”见闻,他决定由他的左膀右臂吕杰和朱古力陪着警察客人审。这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但没想到正是由于“左膀右臂”,他因此没了面子。
审问主持照常,依然是吕杰。
“姓名!”他程式化地向着嫌疑犯问。
没想到第一句话嫌疑犯就不开口。看来外地警察说得不错。
嫌疑犯半天都不说话。
吕杰有些急了,“问你姓……”话还没说完吕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完才把“名呢”两个字补齐。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嫌疑犯还是不开口。
“是不是聋子?!”说完吕杰又在剧烈咳嗽,鼻涕也被咳了出来,吕杰匆匆忙忙,从口袋里翻卫生纸纸。
嫌疑犯禁不住笑了起来。
“不许嬉皮笑脸!”朱古力看到嫌疑犯这样子,呵斥他一句。这自然不是真得在教训他,而是要让吕杰知道连嫌疑犯都在嘲笑他。“你也有今天失态的样子啊!”朱古力心道。
外地警察见他这样子,知道今天他审不了犯人了。于是劝吕杰到医院里买药。“吕警官,你快点到医院看看吧,这么挨着可好不了。我们两个也能审。”吕杰只好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外面,欧阳雪正在跟局里另一个女警察谈论关于“伪娘的发展历史及其未来的趋势走向”之类的话题。女警察多次用只有欧阳雪能听见的声音提醒她别说了,但欧阳雪反而越说越大声,显然这些话就是说给某人听的。
张小林气得跺脚:“欧阳雪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这么强势,别把男人吓得都不敢要你了。别等到三十岁了也没人娶。”张小林补上一句。
欧阳雪回怼:“你这么温柔,我们女人可不要你的温柔!”
张小林呵呵一笑,表示对这话免疫:“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本来就不喜欢女人。”
女警察两边劝,但她的劝好像是火上浇油,又助长了两人话的分贝。
这场争吵又有愈演愈烈之势,吕杰觉得不能再这样干咳下去了,他适时地加以阻止:“你们还有没有点警察的样子?快去办公室。办身份证的人今天这么多,你们也不帮帮忙,就知道吵架了。”训斥完吕杰的咳嗽又如江水般一泻千里,他咳了十几下都停不下来,大厅里三个人被他弄得哈哈大笑。
吕杰十分狼狈,只好走出警察局。
叙事回到审犯人的屋子里。朱古力向犯人提了一个问题后外地警察命令嫌疑犯不要回答,他向朱古力解释说这个问题没有必要。
这可让朱古力在心里又起了小心思:“你以为你是谁呀!客随主便这个成语你没听说过吗?就连吕杰,我审犯人的时候他也不会反驳我。”
外地警察向嫌疑犯提了一个问题,朱古力也觉得这个问题不妥,于是也命令嫌疑犯别回答。
接下来朱古力向嫌疑犯问一个问题,外地警察转头看他。“你这个问题太没必要了吧?”这个问题确实也问得荒唐,竟然是“你的父母现在在哪里”。朱古力这时觉得外地警察有意跟他过不去,又想到他们今天早上对吕杰的“巴结”,也就不打算再“忍气吞声”了。
当外地警察问接下来的问题后,朱古力毫不犹豫地反驳。
外地警察没在意,又问下一个问题,朱古力直接命令嫌疑犯“闭嘴”。朱古力好像反驳反上瘾了。
外地警察这时也觉得意味有点不太对了。
不多时这场审问就便成为了一场□□味十足的战争。每当一个人说一句话,另一个人就表示他说的话是“屁”。两人审问犯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亮,仿佛在轮流呵斥谴责这个嫌疑犯,但三个人都知道他们在指桑骂槐。两个人就好似台湾的国民党和民进党,每一场提案都变得无意义,他们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攻击彼此。
嫌疑犯暗自好笑。没想到这里的警察个个都是奇葩。前一位本来以为不好对付,今天才知道是个病秧子;这一位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另外一男一女,昨天在车上就像两个泼妇在骂街。
医院里的门诊部等着看病的人很多,吕杰等了好久。终于,他前面那个与医生唠叨得再也没有话了,才轮到他这个病人。吕杰等得真得有点不耐烦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人,询问了他一些问题,就给他开了药。吕杰从没有咳嗽地这么厉害,医生让吕杰不用担心,称这只是普通的感冒。
吕杰拿完药就从医院里走出来。
医院栅栏墙外有十几个算命的人在摆摊。他们的摊上放着八卦图和六乂图,有的还摆着破旧的富有年代感的书。时代在变,现在算命的有一半是妇女,已经不再是清一色的带着大黑眼镜的老先生那个年代了。吕杰他们对这现象采取的是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度,任他们自生自灭。
本来吕杰不相信这一套,但自从被叶少舒纠缠上,也就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了。
一个女人看到他有算命的打算,向他打招呼:“来这儿来这儿!”
“多少钱?”吕杰想先谈价钱。
“二十。”
吕杰随后又问了几个摊位,价钱都是二十。虽说货比三家,但这“货”怎么样真得不像买菜或者买休闲鞋那样直观,而且价钱又是这样得“平等”,吕杰真不好决定。
他像赶集一样沿着各个摊子走。一个摊子上的两个胖汉子正在聊天,看到他走过来,其中的一个汉子朝他喊:“就十块,算什么多长时间都可以。”吕杰摆手。
看到吕杰不感兴趣,两个汉子又继续着刚刚中断的谈话。
这时吕杰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老汉。他在这里走的时候几乎所有算命的都在吆喝,独独这个老人不理他,自始至终都在看八卦图。吕杰觉得这个人靠谱。
他走到那个人的身边。
“多少钱?”
直到听到他的问话老人才抬起头。“一百。”老汉回答得很果断,依据他语气里的意思:不打折就走人。吕杰觉得这个人很独特,就决定由他来算命。
“我家里有几口人?”尽管如此,吕杰还是想试验一下他到底是骗人,还是真得有水平。
老汉听到他的问话嗤得一笑,像是在嘲笑他。“放心,如果我算得不准,我不要你的钱。你可以到四川找你哥哥帮你找个算命的,或者找你父母。”
听完他的话吕杰不由一惊,他一家确实有四口人,算命先生全说对了。
老汉接着说话:“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你不正常。你最近被一个怪东西缠上了,而且那东西就在你家里。我说得对不对?”
吕杰又是一惊,毫无疑问,老汉全说对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相。”吕杰把手伸过去。
老汉把他的手指往上掰,又往下掰,脸突然变得煞白。“你是被鬼缠上了?”这时老汉的语气也发生了变化。
“对,那天他出现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还他妈的吸我的阳气。我每次被吸完连力气都没有了。”吕杰如实说。
听到这话,老汉这时的脸比刚才还白了。“阳气可关乎你的寿命啊。如果一直被他吸,你可能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吕杰突然感觉五雷轰顶,他没想到自己可能会因此而早逝。怪不得叶少舒说吸他的阳气可以复活,原来是用他的寿命换他的寿命。他又想到怪不得感冒得这么厉害,肯定也是叶少舒作祟。他已经忘记了半夜自己曾淋过暴雨。
这时吕杰的手也变得哆嗦了,“我该怎么办?”
老汉的脸露出无奈的样子,“我只会算命,帮不了你。但有一个人能帮你。”
“是谁?”
“他就住在G街一个胡同里,叫张玉阳,是个修道的人。”
“他能捉鬼吗?”吕杰不禁有些怀疑。
“他可厉害的呢。”算命老汉的嘴长得老大。接着便给吕杰讲他的“英雄事迹”。曾经一个男孩连续半个月发呆,一天里眼睛一直望着一个地方,不说一句话。到医院里看医生,医生也看不出所以然。男孩的奶奶找修道人,修道人说那是因为一个鬼附在男孩的身体里。半夜里他又是烧纸钱又是拿着刀抵着馒头围着男孩在屋里走,嘴里念着咒语。第二天男孩就活蹦乱跳了。又有一次,他到一个鬼楼里驱鬼。这鬼楼据说几十年来经常闹鬼。他穿着道士服只身进楼,楼外的人看见他点火,听见他在楼里大喊大叫,叽里咕噜地也不知叫了些什么。过后那个楼就没闹过鬼。吕杰听得入了迷,像是在听书。
老汉说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也不用回警局了。他给了老汉钱,向家里走去。
“那个人那么厉害,肯定能把那个可恶的鬼赶走。”一想到叶少舒就要被赶走了,吕杰心里说不出的激动,鬼这几天赖在家里就像狗皮膏药似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吕杰这时的病也好了五分。现在他看什么东西就觉得什么东西漂亮。地上的黄落叶,天上缓缓掉落的细叶没有云彩的天,不知何时南归的大雁。景色如此美丽,生活如此美好。
他晃晃悠悠地就到了家门。叶少舒正躺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了,就飘到他面前。脸上说不出的喜悦:“你回来了!”
“嗯。”吕杰不想说废话。
叶少舒已经把饭做好了。一盘藕,一份肉炒莴苣,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却没有吕杰吕杰平常喜欢吃的辣椒。叶少舒自己不吃,都是为吕杰准备的。“这些菜能帮你恢复。”
吕杰也不客气,坐在椅子上就吃起来。叶少舒看着他吃。菜很美味,但吕杰也不说好,只是埋头吃。
“你不吃?”吕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筷子问。
叶少舒笑笑,不说话。吕杰这时才想起来——鬼是不吃饭的。
礼尚往来,吃了这么好吃的饭,吕杰也想给叶少舒一些好处。
“今晚你尽情吸我的阳气,想吸多少就吸多少。”“反正你以后也吸不到了,老子的阳气可不是那么好吸的!”当然,后面那句不友好的话吕杰没说。
叶少舒浅笑:“不着急,一辈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菜能治感冒,可不要当真,看看就好。
☆、现代修道人
晚上睡觉时叶少舒并没有吸吕杰的阳气。
到了第二天早晨,叶少舒照常在吕杰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就准备早餐。
吕杰醒过来,也照常发现叶少舒不在床上。昨天他已经给警察局长打了电话,说因为生病,请一天假,局长准了。其实他是想今天就请那个赶鬼的人。现在叶少舒每在他家里一秒钟,他就多一秒钟的烦躁。
叶少舒已经把豆腐脑和油条放在了桌上,太阳还没出来。
吕杰对食物来者不拒,坐下来就吃。
“今天我请人把你赶走,你现在最好就离开,免得到时候被打得不知道姓什么!”吕杰一边恬不知耻吃着油条一边做通牒。
“你说什么?”叶少舒脸色一僵,有点不敢相信。
“我说我找人收拾你,免得你这么猖狂!”
叶少舒冷笑:“尽管找。”
本来以为叶少舒会被吓得如同老鼠见了猫,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胆大。
吕杰放下筷子:“我告诉你是为你好,既然不听我的话,那我也不勉强。”吕杰说完用卫生纸抹抹嘴,心想十二个小时以后家里肯定不会再有鬼了。
吕杰还想发发“慈悲”:“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阳气你使劲吸,到时候可吸不到喽!”话说着吕杰就把脸凑了过去。
叶少舒推开他的脑袋:“我说过,你的阳气我几十年都吸,有你好受的时候。”
吕杰被拒绝不知为何有点生气,“哼!老子的阳气不是你吸就能吸的,你把我的阳气当牛奶了!”
“你的阳气比牛奶味道好。”叶少舒笑着说。他说的有点真诚。
吕杰忽然有种被调戏的感觉,脸刷的一下红了。但又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旦说不出话,就有快速逃离现场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他匆匆地走出家,连钱都没带。
直到要做出租车,他才发现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只能再回去。
打开门后他看见叶少舒正蹲在没有的阳光的地方。
“那个人找来了?”叶少舒轻蔑得问。
吕杰回击:“别得意,今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叶少舒回应:“我倒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相公你快点把他请来!”不知为什么,叶少舒就管吕杰叫了“相公”,这连叶少舒自己也感到奇怪。
吕杰气得一跳,四川话都冒了出来:“不准叫我老公!你可是个男人……不,男鬼。”
“就叫就叫!”叶少舒好像在撒娇,“相公相公,老公老公!”
“你信不信我削你!”吕杰挥起了拳头。
叶少舒力求押韵:“你信不信我亲你!”
吕杰本来还想斗,但一想到要请张玉阳,便克制住了怒气。抬腿就要往外走,关上门时冲着叶少舒喊:“待会儿有你的好果子吃!”
吕杰很快在G街找到了张玉阳的家。待他进门时一只母鸡从门里飞了出来,聒聒哒哒地叫。夹带着里面女人的骂声。
只听那个女人说:“成天在家里搞这些没用的东西,快点出去干活!我怎么嫁给了这个懒东西!”
吕杰敲门,骂声随之停止,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把他邀了进来。这个人走路时轻飘飘的,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看上去有点仙儿。
“请问这里是张玉阳家吗”吕杰礼貌地问。又咳嗽了一下。
“我就是我就是。”张玉阳连连点头。“进屋进屋!”他伸手把他往里面请。
屋子里那个刚刚骂张玉阳的女人站在一旁,估计是张玉阳的老婆。里面又有一个小女孩在写作业,外人来了她也不抬头看一眼。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还能静下心写作业,吕杰真佩服她的定力。屋子里还有一个书架,放着《道德经》《南华经》等杂七杂八的书。
“你找我干什么?我好像不认识你呀!”张玉阳不解地问。
吕杰习惯性地开门见山:“大师,我最近家里有一个鬼。他老是吸我的阳气。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最近都感冒了。”话说完吕杰的鼻涕便响应主人的号召,流了下来。
张玉阳递给他卫生纸,还没等他说话,他的老婆就先说话了。“哎哟!你可不能信他。他哪里会捉鬼!外面那些事可都是他吹出来的!”
张玉阳不理会老婆的拆台,“你说那女鬼能现身?”
吕杰纠正他:“是男鬼,不是女鬼。他确实你现身,还能给我做饭呢。”
张玉阳听到这儿有些奇怪:“都是女鬼吸阳气,可从没见过男鬼吸阳气。”话说着张玉阳的脸就阴沉了下来,“这个鬼道行有点高。一般的鬼都是魂在人的身体里,或者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这个鬼直接现身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恶鬼,轻易可能制服不了他。”
听他这么说吕杰的脸上现出些许失望的神色,“那怎么办?”
他等的就是吕杰这句话:“你还好找到了我。我估计也只有我能制服这个鬼。”他说话的时候两眼仿佛在放光,“当初一个男孩一直发愣,我一看就知道是鬼附在了他的身上。半夜我拿着刀把那个鬼赶了出来。那个鬼要报仇。我就用旗子向三清借法力,把那个鬼打得魂飞魄散。还有一次,一座旧楼里闹鬼,我晚上到楼里驱鬼,当时一个人都不敢进。当时那场面真是……能把人给吓死。有六个鬼围着我,一个女鬼穿着红衣服,那是鬼里面最恶的;两个女鬼没有脸,穿白衣服,也很可怕;还有三个男鬼,舌头伸得特别长,舌头上滴着血。我当时一都不怕,硬是把那六个鬼全给赶走了。”
他的话刚刚说完,老婆就忙着拆台:“你可拉倒吧,我认识那小孩的奶奶。当初她找你的时候那个小孩天天吃药,病已经快好了,这就成你的功劳了?还有就是那个楼房,就是晚上的时候猫叫,你就把楼里的人全赶了出去,在楼里发疯,点火都把警察给招来了。”
“警察?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吕杰说。
“火警。”张玉阳纠正她。
吕杰显然更相信张玉阳的话。“大师,今天就赶鬼好不好?”
张玉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赶鬼什么的都好说,只是……这钱……”
“钱没问题!”吕杰连忙回应。他不想因为钱的小事就错失了一个赶鬼人。
张玉阳不再为难,当即从卧室里拿东西。一套道士服,几个小旗子,几炷香……
张玉阳的妻子想阻止吕杰,“你可不能被他骗了,他哪会捉鬼?”
“您就让大师去吧。”吕杰不想废话。
直到张玉阳话吕杰走出家,张玉阳的老婆才喜笑颜开,送钱谁能不要呢今天的财源又有了。
走到超市门口前张玉阳让吕杰买五斤鸡蛋。
“大师,要鸡蛋干什么?”吕杰不解地问。
“自然有用。”张玉阳的话加了语气,给人一种能够相信的感觉。
两人乘着出租车,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吕杰租的屋子里。
吕杰刚刚打开门,张玉阳就火急火燎地冲进屋子。
“小鬼!我看你今天还敢猖狂!”他一边喊一边在屋子里转圈。
但叶少舒并没有现身,应该不在这间屋子里。
他围着屋子跑了好几圈也没看见鬼,随后转过身问吕杰:“你不是说这鬼能现身吗?”
“是啊,我每次开门他都在客厅里,但今天就不在。”吕杰也感到有些奇怪。
“估计是发现我来了,就躲起来了,也可能被吓跑了。不是谦虚,我的法力可很大!”张玉阳有些自恋地说。
吕杰居然相信了他的说辞,为此他突然有些担心:“大师,你把他赶跑就行了,可别把他打得魂飞魄散啊。”
张玉阳显然得到了令他十分满意的回复:“没事没事,我知道分寸。”
之后他穿上道士服,衣背上印有阴阳图,如果忽略掉短发,俨然就是一个古代的道士。
他找了一个高桌子上香,随后对着香炉行三拜九叩之礼,吕杰在后面也跟随他的动作磕头。
之后他站起来一把抓住旗子,拿着旗子上下挥舞,像是在扇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三君三君快显灵!”话说完,他的身子就一阵哆嗦,显然三清已经显灵了。
吕杰买的鸡蛋这时碰上了用场。
道士的脸冲着一个方向:“我看到你了!”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个鸡蛋往那个方向上扔。“叭”地一声,鸡蛋打碎,茶几上蛋清和蛋黄混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