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销魂之际吕杰忽然觉得身体轻得像羽毛,恍惚间灵魂已出窍,眼前一片昏暗,轻飘飘地不知到了哪里。
一只手伸过去拉住了他,是叶少舒的。眼前的景色逐渐明朗,定晴一看,才知道是在一条河的上空。
两人都是赤身露体,吕杰看叶少舒一眼神里竟有一股情|欲,时不时地偷偷瞄他。叶少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用手轻轻一点吕杰,两具灵魂的身上瞬间都有了衣服。
这条河的下面流着像血一样红的水,水流极为湍急,不时有刀子或者白绫流过,河的两岸长着数不清的红色怪异的花,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荒地。
吕杰仔细回忆自己二十六年来曾到过的地方,但在脑海中寻不到一条有红色河水的河,他看了一眼穿着黄色儒装的叶少舒,“这是在哪里?”
叶少舒直视前方,“这是在忘川上,你一定没来过这里,就算来到过,你也忘记了。”
忘川?就是那个恐怖的冥河?吕杰吓得寒毛倒立,自己是死了吗?
“我们两个人都死了?”
叶少舒也是一片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刚刚还在床上,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
两具灵魂手拉着手,沿着忘川溯流而上。忘川的两岸一直都是那红色的曼珠沙华,初次见到极为惊艳,但行了百十里眼前还是那种花不免过于单调了。但也间或有一两个鬼魂在岸边坐着,像是在等待船只。
一个手里拿着“算命”旗子的一个岸边鬼魂引起了吕杰的注意,那神态那相貌,正是吕杰在医院外遇见过两次的算命先生,他怎么来到这里算命,赚那些鬼魂在黄泉路上的钱。难道阳间已没有人找他算命了?
吕杰让叶少舒停下,叶少舒听从指令,在忘川岸边降落,落到了算命先生的脚边。
算命先生抬起头,与吕杰的目光打了个照面,不由得惊白了眼,“你也死了?”
吕杰摇头否认,“我没死。这么说你已经去世了?”
算命先生点头,“那天我胸口痛,到医院里去看病。出了医院就遇到了你。过了三天被检查出得了肺癌。治不好,不到一个月我就死在了医院。”
算命先生的目光在叶少舒和吕杰两个人中间来回扫,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又是怎么来这里的?”
怎么来这里的,两人刚刚在床上做的不可描述之事简直羞于启齿。但吕杰愣是找不到能来阴间的其他原因,找不到原因便不能解释,于是站在岸边说不出一个字。
叶少舒见吕杰答不上来,就在这时应时性地插话:“我们是被一个怪物逼到这里来的,但我们的肉体还没有死,还能够回去。”
算命先生一怔,不免咋舌,“竟有那么厉害的怪物?”
“对,”叶少舒见这人是个算命的,虽然算命的玄要秘诀他一概不知,但这人一定也是有一两点算命的功夫的,不然不敢在阴间当算命鬼,就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制服这怪物?”
成为鬼之后算命先生的算命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在人间时许多参不透的道理也变得明朗起来,这时候正要检验成效,没想到“客”从天降,给别人算命他心里一万个乐意,但这时候却不能表现得过于热情,否则会让人觉得算命不值一钱,于是对两人说话的语气就变得义正辞严起来,“想让我算命也可以,但还得把价钱谈好。”
叶少舒咂咂嘴,笑容也蕴含着一种讥讽的味道:“你都已经是个鬼了,还像人那么财迷,真是死性不改。再说你现在在阴间,我们要到哪里给你钱?”
算命先生笑了笑,“如果不能回到这里,你们就在我的坟前给我烧一百元钱的黄钱吧。但那黄钱的材质一定要好。难看的钱我可是不收的。”
吕杰如释重负:“这个好说。”
“把你们手交给我看看。”
吕杰和叶少舒同时伸出手,算命先生看人识面,一看的叶少舒手相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前世今生,他抬起头紧盯着叶少舒,“你是鬼。”
叶少舒点头称是。
算命先生若有所思,忍住与叶少舒交谈的冲动,又仔细研究着两个的手相,“你们两个人的手的纹路有一部分是完全一样的,阳间只有夫妻才是这个样子。难道你们要共结连理?但两个男人也太不正常了吧。当年月老怎么阴差阳错把你们两个给栓到一起了?晚上干那事儿的时候从哪里进去?”
吕杰:“……”
算命先生忽然屏息凝神,死死得盯着吕杰手面上的一部分看,又用手指掐了掐吕杰的手,“那人是不是光着脑袋?”
叶少舒点头,“的确,你可还真有两把刷子。”
但算命先生的额头上却沁出了豆粒般大的汗珠,“这人叫鬼魔。他能够自如地在三界之间穿梭。就算集这个星球上全部的人之力,也动不得他一根汗毛。”
听了算命先生的描述,吕杰不禁咬牙,“难道就没有人能制住这孙子?”
算命先生沉声道:“方法还是有的。”
吕杰眼神一亮,“什么方法?”
“以小博大。”
以小博大?小到何处去?
叶少舒追问:“怎么个以小博大法?”
算命先生瞄了一眼叶少舒,觉得孺子可教,殊不知叶少舒已经存在在这世上六百年了。“就是用普通人制服他。因为凡人很难修炼出法力,但一旦修炼出法力,因为凡人有了肉体的依托,就连神仙也是能打得过的。但这太难了,所以鬼魔才能在这世上横行。”
吕杰真心觉得这个法子难如登天,“想找到这种人实在太难了。”
叶少舒忽然想到了一个巧计,“我把我六百年的法力传给你,你不就能教训他了。”
吕杰万分激动:“好法子。”
算命先生也跟着笑,“别忘了给我烧纸钱。”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面对两人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鬼魔是不死之身,你们即使能打得过他,也不能把他杀死。”
忽然一阵旋风把两人吹离了河岸,风挟裹着两个灵魂往天上飞。准确地说这里并不是人间的天空。周围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吕杰也是越升越高,最后吕杰眼前一片漆黑,无数丝狂风呼啸而过,风雨如晦,间或伴有鬼的哀嚎。吕杰找不到叶少舒在哪里。
吕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那座旅馆里,但叶少舒已不知去了哪里。昨夜在忘川上的经历恍若梦境,但奇怪的是吕杰却把那件事记得很明晰。
吕杰撑起胳膊要起身,但一发力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力气。而且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样。尤其是肾,那种酸痛的感觉仿佛把里面的肉都给泄了出来。想必是因昨夜太不知节制,消耗过度。男人的一滴精顶十滴血呢,能是随随便便就给流掉的吗?
不多时叶少舒端着早餐走了进来,面色红润,丝毫没有昨晚奄奄一息的样子。他把鸡蛋汤和鸡蛋饼放在了吕杰床边的床头柜上。
他拿勺子舀上少许鸡蛋汤递到吕杰的嘴边,“快吃,吃饱了就有力气了。昨晚都怪你自己,非得霸王硬上弓。”
吕杰听了大笑,把鸡蛋汤都差点给吹到了被单上:“你他娘的连相公都叫上了,我这作相公的还不得在床上表示表示!”说完吕杰嘴角突然有一丝邪笑,“昨晚叫得那叫一个浪,就像几百年没□□过似的,是不是还想再被我捅一次?”
叶少舒气得眉头倒竖,目露狠光。正扬手要给吕杰一个一个耳光,吕杰吓得一缩脖子,“别打!昨晚可是我救了你,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再说打坏了我谁愿意让你吸阳气?”
吕杰的话颇似冷水一般浇灭了叶少舒的怒火。
说实话鸡蛋汤颇似强身健体的灵药,吕杰喝下去后瞬间就有了气力,感觉身体里中气十足。或许是叶少舒在这碗鸡蛋汤里施了一种未知的法力。
吕杰一起身,才发现自己一点衣服都没穿,他穿上衣服后又把鸡蛋饼给吃进了肚里。
叶少舒坐在床上瞅着他看,“吃饱了?”
吕杰点点头。
叶少舒径直把吕杰按在了床上,一双手覆盖在吕杰额头的上方,从手里发出的光线耀得吕杰睁不开眼。“你干什么?他奶奶的敢谋杀亲夫,救命啊!”
那些光像几毫米的小刀一样穿进吕杰的身体,但吕杰丝毫感觉不到痛,恰似一阵清风穿透吕杰的身体。
半顷叶少舒停止了施法,吕杰只觉周身有一种气流在流动,像洪流一般在身体里乱窜,把身体里的温度弄得灼热无比。
“我的法力全是你的了。”叶少舒幽幽地说道。
“啊!”
叶少舒不屑地瞅着他,“饱也饱了,我的法力也是你的了。是不是该去收拾那个臭魔头?”
还好鬼魔同豹爷今晚没离开这座城市,否则抓捕豹爷恐怕又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叶少舒在一座旅馆外面叫骂:“小鬼快些出来受死!别让你爷爷等着。”
吕杰自躲在暗处准备偷袭。
但没想到叶少舒没把鬼魔给喊出来,却招来了一大堆看热闹的人。那些人见叶少舒生得俊美精致,就算当今小鲜肉跟他比也要逊色几分,没成想这人是个疯子,这都什么年代了搞得像是在“西游记”里似的,都对叶少舒指指点点的。叶少舒不理会这些,矗然不动,仍在那里叫骂。
叶少舒的辱骂终于把鬼魔给引了出来,后面一左一右跟着廖鑫和豹爷。廖鑫看着叶少舒就像在看救星。
他瞅了瞅叶少舒,一脸蔑视的神色。“昨天饶你灵魂保全,能再入轮回,没想到你今儿个不自量力,又来送死了。好,我现在就成全你。”
叶少舒露齿而笑,“谁成全谁还不一定呢。”
鬼魔手指一点,一道金光朝着叶少舒劈来。叶少舒侧身躲过,险些被打中。
吕杰这时候从楼房拐脚处现身,运足掌力朝着鬼魔的方向发出一道黄光,此时他身体里的法力运用地还不是很娴熟,叶少舒用六百年苦修的法力宛如海洋一般亟待勘探。就如他刚刚使出的法力,方向还是有些偏了,但力度足够大。
豹爷一眼看到瞬息的黄光,“小心!”但还没等鬼魔反应,说时迟那时快,黄光就打在鬼魔的身上。
鬼魔回头,看到吕杰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一个普通人竟然能使出如此法力,比叶少舒的攻击力还要大几分。
鬼魔不假思索,又一道金光朝着吕杰射来。吕杰不知默念了什么竟用一道红光去招架。红光挡不住金光,吕杰一个趔趄,被逼退了好几步。还好身上携有叶少舒的法力,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已被灼成炭了。
叶少舒在旁边恨铁不成钢,“你用绿光白光打!”
吕杰会意,双掌并用各自发出一道绿光和白光,这一次鬼魔果然招架不住,被打得吐了一口黄色的液体。
鬼魔恼羞成怒,用出毕生的气力化作银针往吕杰身上穿刺,吕杰运掌抵挡,一分钟过后两者已斗了几千回合,鬼魔依旧没有落败的迹象。吕杰毕竟是凡人,这样子下去必然抵挡不住鬼魔的猛攻,叶少舒略皱眉,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鬼魔是不可能被杀死的,算命先生说的一个词响彻在耳际——封印。
用什么封印呢?他看了一个路边的一块被随手丢弃的鹅卵石,石头几千年都依旧是那个样子,封印一个魔鬼用他正好。
他拿起石头对着鬼魔打去,并且冲着吕杰喊:“念若瑟无呃刹。”
吕杰照着“床上情人”的语气念,鬼魔瞬间发出惨烈的叫声,半截身体都陷落在了石头里。
叶少舒继续指挥,“继续用法力把他往里推!”
吕杰听从命令,但面前半截的鬼魔恍若千吨重,吕杰手不停歇,几乎用了吃奶的气力把法力往鬼魔身上使。
终于,鬼魔全身都被封印在了鹅卵石里。但这几次几乎用尽了吕杰身上所有的法力。
豹爷见势不妙,抬腿试图悄悄离开这里,刚好被廖鑫看到,他一把抓住了豹爷的衣领。看到周围大张着嘴吵吵嚷嚷的群众,这些人刚刚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都一齐张大着眼看着吕杰,觉得吕杰是个神人。廖鑫趁人不注意变出一架摄影机。
廖鑫假装驱散群众,“快走开,拍戏呢拍戏呢,别挡住我们。”廖鑫不能在太阳下久站,稍微表示了一下便拉着豹爷到了阴影处。
群众看到摄像机恍然大悟,怪不得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原来是拍电视剧呢。但这戏未免也太逼真了吧,科技这么发达了?刚刚那个光头演员又到哪里去了?
吕杰和叶少舒开汽车驶到城市边缘正要埋掉这块鹅卵石,石头忽然发出万道金光,两人大眼瞪小眼,心中七上八下,担心鬼魔突破封印。
鬼魔的声音从石头缝里发出来:“我已经与石头商议,如果你们两人依旧在一起,六十年后我就会突破封印。如果你们立刻分道扬镳,我就会永远被封印,直到世界末日到来。”
“啊!”
映在两人眼珠子上的皆是对方的哭丧脸,这个契约貌似对他们的基情太不友好了。
☆、番外
世间的美人,无论是男子抑或女子,总有人会为之朝思暮想寤寐思服,间或有不端之人盘算着与其在床上翻云覆雨,极尽云雨交欢之能事;天下的美食,无论是南方菜肴还是北方名吃,也总有人会不远万里迢迢赶来,坐在餐桌上享用之,而后到处传扬,从此美食的名声越来越响,甚至赢得传世名。食与色,不知最初是何人将两者并称的,不过也委实贴切。
话说明朝年间,江南一处小镇有一大名楼唤作云烟楼,云烟楼里一厨子,从师父那里学完艺,自创得白海浮生鸡这一菜。吃过的人皆赞不绝口,回味无穷。渐渐的这道菜名声在外,向着四方传播,云烟楼就此也成为四海名楼。有些人吃过白海浮生鸡,偷偷到后厨觑那厨子,不想这厨子眉目如画,面若神人,竟是个绝世美男,即便是潘安宋玉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美食与美人,绝妙的搭配。
但偏偏这厨子却不是个好秉性的。倘若有人在饭桌上编排任何白海浮生鸡的坏话,这厨子便从后厨踱到楼台,冷不防把鸡汤倒在那人的脸上,这还是赶上这厨子心情好的时候。若是哪天心情不好遇到不识趣的人儿,便把那食客赶出云烟楼,之后不允许他踏入云烟楼半步。就连掌柜的也要看他的脸色。
这厨子的生活本是平静无波,在名楼上煮煮烧烧,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虽未经历过什么大风大雨,也算活了一场。
不料一日他正在野外,穿着刚刚购得的黄色衣裳,急着赶回云烟楼。远远的一群人往这边行来,簇拥着一个体格雄壮身材魁梧的青年。这青年乃朝中一大将的爱子,由于未及第,带着一大群狐朋狗友到这儿游山玩水来了。
这青年瞧见那厨子,便起了色心。
他招呼着那群伙计,指了指那厨子:“你们把他给我抓住,捆起来。”
那厨子还未来得及逃跑,便被那几个人抓了个正着。那些人把他绑的密不透风,随后那魁梧青年将那群随从喝退,自己走上前去把厨子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那厨子见他仪表非凡,风流倜傥,而且脱衣有肉,又见他这么野蛮,觉得这人很是可爱。痛苦间早已将心给了他。
完事后,厨子本没什么担心的,还寻思着自己被那人养着,自己好日日烹饪山珍海味给他吃,夜夜为他暖床。没想到那青年却要杀人灭口,这青年自幼长在疆场,视人命如草芥。无论厨子怎样哀求,他都无动于衷。他亲自把裸露的厨子装进一个麻袋里,两个手下把麻袋抬到了一条深水河边,两人一齐放手,只听扑通一声,麻袋落进了深水河,咕噜噜的冒泡。
那青年头也不回,继续带着那群朋友赶路。久闻云烟楼白海浮生鸡的大名,他今儿个就要尝一尝。
本要头一个尝尝这道菜的味道,不料掌柜的说厨子还在路上。那青年从中午等到深夜,也没等到会做白海浮生鸡的厨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吃到这道菜了。
那厨子从水里游出来,眼前只有一条道。他沿那条道走,口中越来越渴,一直走到一拱桥边。桥对面一个老婆子正熬着汤。他沿着桥走去,一直走到彼岸。
那老婆子汤熬好了,将汤倒在了一个有裂口的碗里,端到了叶少舒嘴边,“走也走累了,喝碗汤解解渴吧。”
那厨子一口把汤喝尽,面色如常。那老婆子看他的眼色还是原来的样子,不禁瞪大了眼,“你还能记得任何事情?”
那厨子点头。
孟婆给这条上无数的鬼魂熬了一碗一碗的汤,从没发生过差错。没成想今天马失前蹄,是什么佐料没加?
她拉住那厨子的衣襟:“你别走,我再熬一碗给你喝。”
那厨子突然明白这老婆子是何人,他丢下那婆子转身没命地跑,不知跑了多久,前面一片光亮,他又回到了人间。
他对自己的命还抱着一丝希望,于是求一个道士令他借尸还魂,那道士只帮阳间人,不顾阴间鬼,就假装答应了。
行到一条河边,那道士两手一伸,把鬼魂推进了河水里。随后把几十个符咒撒进河水里,嘴里念念有词,这鬼魂从此便被封印在了河水里。
寒来暑往,日换星移,时光慢慢地走,走过了六百年。这鬼混苦修法力,终于有一天守得云开见月明,突破了封印。
他回到阳间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当年那奸杀他的青年。他要一辈子纠缠着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番外
将豹爷的犯罪团伙一举歼灭,吕杰还是警长。白日里叶少舒不能在外面久留,便一直在吕杰的家里。
张小林也对叶少舒示好几次,但吕杰每次见到叶少舒和张小林在一起,眼里就会冒火。几次甚至对张小林下了逐客令,就差拿起扫帚把张小林当垃圾扫出门了。叶少舒看在眼里,随后几日也对张小林爱搭不理的,每次看到他都表现出一种冷漠的神色。张小林无趣,也就开始了对别人的追求。
朱古力仍然嫉妒着吕杰,但娶了老婆后嫉妒心就小了很多,起码在后代这一问题上他比吕杰有优越感,而且他妻子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欧阳雪找了一个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就是典型的奶油小生,在她面前一点气场都没有,在欧阳雪面前唯唯诺诺的,每次欧阳雪发脾气他都怕得不得了。
廖鑫与母亲告别,又开始了自己在三界的轮回。
十年后:
吕杰被调回了四川,一半是他要求,一半也是上面的指示,毕竟他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警长由朱古力继任。这次朱古力可算对吕杰全无芥蒂了。火车站上警察局的人都为吕杰和叶少舒送别。张小林带着他的男朋友也来了,他的男朋友肌肉很丰满,可见张小林也算享受着属于他的性福生活。
回到四川吕杰向父母坦白了他与叶少舒的关系,他的父亲能够接受。他的妈妈却死活不同意,日日大嘴巴向邻居们倾诉着她儿子的性取向。吕杰被他妈说的脸都没处搁。还好经过叶少舒对吕杰妈妈的软磨硬泡,她勉强也同意了。
二十年后:
中年gay□□很旺盛,吕杰也不例外。他日日对叶少舒欲求不满,看叶少舒的眼光总是色色的。
一日叶少舒正为吕杰准备着饭菜。吕杰从背后抱住了他,把手伸进叶少舒的上衣,自下而上抚摸着。
叶少舒挪开他的手,“先把饭给吃了。”
“我像吃你。”
五十年后:
这时候人们的足迹已经抵达火星。手机已经不存在。只要手指往空中一点,多彩的屏幕就会出现,各种眼花缭乱的内容应接不暇。
叶少舒还是当年绝色的模样,但吕杰已经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对新事物充满了恐惧与排斥,恰似当年他的父辈祖辈。
叶少舒总是盼着吕杰早点死掉,最好现在就在楼梯上摔死。现在医学发达,心脏病癌症等医学难题已被攻克,人们的平均寿命延长了五十岁,这对叶少舒可不是个好消息。
一日隔壁搬来了一个英俊小伙,吕杰注意到叶少舒和他说了几次话。便关起门来怒斥叶少舒:“怎么?你想上他的床?”
叶少舒瘪嘴,随后笑了笑,“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吕杰叉起腰:“哼!还是嫌我老了是不是?”
“我都能当你的孙子了!”
吕杰气得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看叶少舒:“我才七十五岁,你说说你多少岁了?七百岁有了吧?都快成妖精了。”
叶少舒嘲笑着吕杰:“成妖精了怎么样?你问问街上的人,谁年轻?”
他指了指阳台,“你赶紧从下面跳下去,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如果你不跳,我明天就向他表白。”
“你……”
但吕杰终究没跳下去,叶少舒也没再找那个小伙。
☆、番外
叶少舒收了几十个徒弟,只教白海浮生鸡这一道菜,其他菜一概不教授。众徒弟看着严厉的老师,学起来都胆战心惊。
吕杰活了不知多少年,日月长久,吕杰最后也发了昏,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岁。还好叶少舒一直照料着他。但叶少舒早就已经失去耐心,日日诅咒着他早些死去。经常骂他老不死的,吕杰便倚老卖老,回驳他。
终于有一天,所有的医疗手段也无法阻挡吕杰的寿终正寝,吕杰在这世间安然闭上了眼。
吕杰灵肉分离,叶少舒拉起他的手,这时吕杰又恢复了那年初见叶少舒的模样:健壮的体格,棱角分明的五官,平滑的肌肤。叶少舒看着他觉得顺眼多了。
“我怎么了?”吕杰问。
叶少舒不想跟他多废话:“你死了!”
叶少舒的眼睛里流露出狂喜的光芒,如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好像遇到了大喜事。吕杰疑惑地不得了。
两人手拉着手,走到了奈何桥边。
奈何桥下水流迅急,向东流向不可知的远方。两人抬腿走上奈何桥,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鬼魂往这边走着。
不久到了彼岸,一位老妇人正在桥边端着一碗汤,慈祥地看着他们。待两人走近,她把汤交给了吕杰。
叶少舒不禁惶惑:“我的汤呢?”
孟婆闻言走到破屋子里,把一碗汤端了出来,那碗汤还冒着热气,“这碗汤我已经熬了七百年了,它一直等着你呢。”
“啊!”
叶少舒惊叹,七百年前的事情都能记得那么清楚,真不愧是神仙。
两人同时喝下,一世的记忆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过一般。
两人驻足桥边,孟婆往他们两人的背后一推,两人迈步往前走。走了好远好远,另一个鬼魂走到了奈何桥边。
路两旁的彼岸花随着阴风招展,一股鬼魅阴邪的气息弥漫在路边,光辉洒遍黄泉路的原野,万千彼岸花也突然变得明亮了。
孟婆向着远处一眺望,看着吕杰主动拉起叶少舒的手,像个哥哥似的照顾着他,两人没有歇脚,迈向鬼门关的步伐一往无前。
作者有话要说: 也看完小说了,我想问一问读者:是不是攻受的互动很硬?提不起读者的兴趣?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很想知道。